句子图
首页 > 短文故事

【薰嗣】雪山艳遇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薰嗣】雪山艳遇


*全文7k ,是比较轻松的零食
*虽然是这么个标题,但实际上没有那啥啊【
*贞薰嗣,和上一篇[在拥抱中融化]是配套的独立短篇,不过单看也ok
*
真嗣一个人坐在火炉旁,用铁钳给炉子添柴。他把火生得很旺,他从小在山里长大,很擅长干这种事情。他在秋末从村庄离开上山,结果被冬天突如其来的第一场雪困在了猎户们为了这种情况而专门设置的避难小屋里。不过好在屋子里的物资都很齐全,能用做燃料的木柴也很多,地窖里也储存了足够的干粮——有不少就是他自己去采集来的。
窗外的风吹得很大,还混合着大片大片的雪,堆积在窗沿上。真嗣百无聊赖地往窗口看了一眼,又转了回来,只盯着炉子里翻滚的火焰。
——没错,在这种天气里很容易会出现“那个”。
凛冽的风砰砰地击打着门窗,声音很大听起来很吓人,和火焰燃烧的滋滋声混合在一起有些嘈杂,似乎还能从中幻听出了什么人吵闹的呼唤声——比如说有人在外面拍着门可怜兮兮地喊真嗣君快开门之类的。

【薰嗣】雪山艳遇


“真...君......真嗣...开......真嗣君快开门!!”
“啊啊啊,完——全——听——不——见——!!”他觉得烦得很,捂上了耳朵故意大声喊,感觉能想象到门外那家伙生气又委屈的样子,内心深处生出了点连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愉快。
砰——砰——!!
在风雪的击打下,小屋的木门可怜地震颤着,门后顶着的木桌和一些杂乱的家具也跟着一起震,终于在两三下之后,门发出一声巨响被吹开了,连带着门后的家具也一起被吹得七零八落的。冷风灌着细雪一口气涌进了这间木屋里,屋内温暖的空气被搅动着散去了大半,气温一口气降低了不少。
真嗣被声音惊得下意识闭上了眼,等睁开眼时,那个全身雪白的人就如同他预料的那样绷着一张不高兴的脸站在门前。
“太冷了把门关上。”真嗣很冷静地对他说。
“......”

【薰嗣】雪山艳遇


他漏了气,转身关上了门,又好好地用断得只剩一半的门闩把门拴上了,觉得真嗣的无情比起外面的风雪还要能把人冻得全身冰冷。世界上再没有什么不可融化的坚冰会比真嗣君的心更冷硬了,他恶狠狠地带着怨气想到。
“把桌子搬过来。”真嗣又把目光移回了火炉上,甚至很自然地在上面架起了一口锅。
“......”
他委屈但是他不说,他只能乖乖地去把那张被他吹飞了的矮桌搬过来,利用桌子落下时发出的一声闷响来表达自己的不快,然后在真嗣对面一言不发地坐下了。
真嗣冷静地在火炉底下又添了一根柴。
“给锅里盛点雪。”
“......”
“真嗣君!”
“又不是不会做你的份。”还没等他多说什么,真嗣就又把他堵了回去。
“......”
他气呼呼地往锅里吹了一小口气,冰凉的雪风从他口中呼了出来,在锅内堆起了一座晶亮的白色小山,又渐渐地在火焰的舔舐下化成了水,慢慢地咕噜咕噜着翻涌了起来,冒出了高热的水汽。

【薰嗣】雪山艳遇


他忍不住往后退了一点,觉得有些不自在,因为真嗣把炉子里的火升得太旺了,他又很怕热。他觉得真嗣在欺负人,但是他没有证据。
真嗣往锅里丢进了一些最近采集来的蘑菇,一些切好的芋头块和一些贮存起来的被风干的肉片,再加了一些调味料,让它们一起在融化的雪水中煮。这并不是什么特别有滋味的午餐,但是在这种环境下也不能期待太多。
在做完了这些之后他才正式把目光投向了对面的人——他的名字叫渚薰——对方就像他先前所见的那样全身一片白,白色的头发、极其苍白冰冷的皮肤,还在大雪天里穿着一件白色的和服,和服下摆垂落在地板上,和地板接触的边缘甚至结出了一层厚厚的冰霜,一看就不像个人。他全身上下只有眼睛是有点颜色的,是很漂亮的红色,里面的情绪很生动,现在正在生真嗣的闷气不肯看向他。
他不肯说话,真嗣自然也就沉默不语。真嗣本身就是个比较安静的人,反倒是和对面的人在一起时爱耍小脾气的状态有点不同平常。

【薰嗣】雪山艳遇


他们就这样沉默地对坐着,直到从锅里飘来了些咸鲜的气息。
真嗣从桌下拿出一个碗来,用汤勺在锅里搅着,原本把头扭到一边表示自己的不满的渚薰被他的动作吸引回了注意力,死死地盯着他的动作,让他觉得有点好笑。
他们之间的气氛很自然地就缓和了下来,就好像他们曾经经历过无数次类似的场景、已经很熟悉彼此了一样。他们总爱闹别扭,但是又总能找到适合的时机若无其事地和解,就比如说现在,真嗣被渚薰像饿了八辈子一样的可怜眼神逗乐了。他从锅里盛出一碗热腾腾的汤来,芋头、蘑菇和肉片很丰盛地挤在碗里,渚薰盯着他看。
真嗣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个坏笑,把碗放在了桌子中间。
“看哦渚,这是你的份,快点伸手过来拿吧,冬天的汤就是要趁热喝才好。”
“……”
高热的水汽从碗里蒸腾开来,凝成一股白白的水雾,不用摸渚薰也能知道碗壁肯定很烫,最糟糕的是他怕极了烫。

【薰嗣】雪山艳遇


他忍不住委屈地看着故意使坏的真嗣,这下他可以肯定了真嗣就是在欺负人。
他用指尖去把那碗汤扒拉了过来,真嗣能看到他苍白的指尖被烫红了一点,渚薰把手指按在他那件结了冰的白色和服上面蹭了蹭——那件和服靠火炉的边缘已经让炉火烤化了点,洇出了一小片湿润的痕迹,但是降温的效果倒是依旧很显著——薰这才终于让指尖那股灼烧的痛感褪去了。
他这副怕热的样子显得有点滑稽,汤也不知道要放多久才能喝到口。他敢肯定真嗣一定在觉得好笑,但是要命的是他一边觉得委屈,一边竟然又觉得这样在为这种小小恶作剧而偷笑的真嗣有点可爱,他真的没救了。
他叹了一口气,看着已经盛出另一碗汤在当着他的面慢慢喝着的真嗣,也只能认下命来,想办法给面前的食物散热。
渚薰把那碗汤放在矮桌上呼呼地吹着,样子显得有些滑稽,但是效果倒是很显著。从他口里吹出了雪一样冰冷的气息,甚至真的在桌面上激起了一层薄薄的霜。

【薰嗣】雪山艳遇


“既然怕烫的话就不要喝嘛。”真嗣无语地看着他。
“但是这是真嗣君做的啊!”渚薰理所当然地回他,他面上神色不动,心里一如既往地激起了一种微妙的情感的流,被他很熟练地忽视掉了。
“汤放凉了过后根本不好喝啦,而且渚你明明不用吃东西。”
“但是我觉得还是很好喝的啊?”渚薰在碗里的汤水结冰之前及时停了下来,捧起来喝了一口,“真嗣君你厨艺很好不是吗?”
“是这样......起码别人是这么说的。”
“所以放凉了还是很好喝嘛,”渚薰回他,“不过要是能喝到热的就好了啊……”
真嗣怀疑他在暗示些什么,转头看了一眼,看到他还是在有些傻地品味着那碗放凉后的汤水,大概只是随口说出来的。
“喝完汤你就赶紧走啦。”
“为什么?”渚薰很不服气,明明这么久没见了真嗣却永远都是这副冷漠的样子,只想着要赶他走。

【薰嗣】雪山艳遇


“因为你在这里屋子会变得很冷!”
“明明真嗣君才是在欺负人把火生得这么旺!”一说到这个他就更加欲哭无泪了,真嗣明明知道他怕热的。
“既然受不了了的话就快点走人啦!”
“我才不会离开的!”他硬着脖子放下了最后一句话,抱着胸坐在桌子前,打定主意不会再挪一下屁股。
“切。”
虽然不满地扭过头去、又跟他发脾气的真嗣让他觉得有点受伤,对他而言过于高热的空气也让他感到头昏眼花,但是就算是这样他也不会出去的!
……
“……”
“……渚?”
寂静在空气中蔓延了许久,一直在对着其他地方发着呆的真嗣扭过头去,果不其然地看到了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的渚薰,他的和服又湿又重地压在他身上,融化一样地在滴着水,在桌子地板上都留下了大片的水痕。就算是渚这种非人的家伙,穿着这样的衣服不会很难受吗?他想着,搞不明白渚薰为什么会这么顽固。

【薰嗣】雪山艳遇


“……”
“没骨气的家伙。”
真嗣拎着已经睡死了的薰的后衣领——现在的薰抬起来又轻又软,就算体格比他小上一圈的真嗣做起这种事情来也毫不费力——真嗣把他拖出了门,直接把他扔在了门外的雪地里,能想象到等第二天这家伙恢复过来过后肯定又会像今天这样吵闹着发脾气,但是他也已经习惯了,其实反倒有种他自己也察觉不出来的期待)
真嗣很无情地关上了门,又独自一人坐回火炉边,百无聊赖地用铁钳拨弄着火炉里的燃料,在发着呆,然后用钳子把那些燃得正旺的木炭夹出来在炉子的灰烬里按灭了,把它们又扔回待用木料的袋子里。火焰燃烧的滋滋声低了下去,外面的风雪声便更加突出了,他下意识地听着窗外的动静,除了风击打窗户的声音外什么都没有。
他又把目光转回了炉子上,直到握着铁钳的手指开始觉得有点发凉。屋子里的温暖气息散去了不少,但是也还好,他并不觉得特别冷。

【薰嗣】雪山艳遇


他看着空荡荡的对面,刚刚渚薰就趴在那里睡着,像是要被火烤化了一样,这样的场景他也不是第一次见到了。
不知不觉间他也趴在了桌子上,盯着空荡荡的对面,把脸藏进了臂弯里,明明屋子里没有任何人能看见他的表情,他还是下意识地这么做了。
和刚到这间屋子时不一样,他发现他的心情变坏了。
*
在他们这个地方流传着一个传说,是关于雪女的传说。传说中雪女会用暴风雪把喜欢的人困住,然后用吻冻结他们的心脏、并夺走他们的灵魂来作为自己的食粮。
全身雪白,只有眼睛是红色的那个人在看着他,然后对他露出了笑。虽然他从来不肯在口头上承认,但是在心底里他确实觉得那个人的笑脸是极美极具魅惑力的,要是只是想骗人跟他接吻的话不管是多少人都能骗到手吧。
危险的雪女缓缓地向他靠了过来,对他笑着,摸他的脸想要跟他接吻的样子。

【薰嗣】雪山艳遇


他以为自己会排斥和拒绝,但是实际上他并没有,甚至是很平静地待在原地,没有挥开他触碰自己的手,也没有再说什么伤人的话,甚至很顺从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对方亲吻自己,然后带他离开,把他带向死亡——
“咚咚——”
他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两下,从梦中惊醒了。
“咚咚咚——”响声在继续着,“真嗣君开门——不开门我就闯进来了!”
“——、”他张了张口想要对门外的人喊些什么,比如说别吵之类的,但是他发现自己的嗓子又干又涩,几乎发不出什么声音来。
他似乎就那样趴着睡着了,连晚饭也忘了吃,还做了奇怪的梦,都是渚的错,他本来是这么想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的心情很失落。
真嗣爬了起来,一言不发地去打开了门。
在看到真嗣居然真的亲自给他开门的那一瞬间渚薰都有些诧异了,甚至还没来得及高兴,惊讶的心情反倒更甚。

【薰嗣】雪山艳遇


但是真嗣接下来一言不发地揪住了他胸口的衣服,把头埋在了他胸口。
“————!!???”比起惊喜他反倒是开始不知所措起来,连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摆,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最后只敢浑身僵硬地轻轻用手搂住真嗣的肩膀。
“……”
“……”
“……真嗣君你不冷吗?”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
真嗣吸了吸鼻子。
“冷死了。”
*
渚薰觉得今天的真嗣很安静。当然真嗣平时就很安静,如果他不主动开口真嗣就不会想要和他交流,但是今天的氛围和以往那种安静是不同的。他能够察觉得出来这些微妙的情绪差别,真嗣到底只是在普通地闹别扭还是真的不高兴,虽然这只是一种直觉,要说的话今天的真嗣看起来似乎有点寂寞,刚刚也很反常地向他撒娇。现在虽然平静下来了的样子,但是那种寂寞感倒是不减反增。明明他就坐在这里,真嗣却把自己隔绝了开来,一个人抱着膝盖坐在火炉边,也没有再说话。

【薰嗣】雪山艳遇


“呐,真嗣君,跟我说说话吧。”渚薰绕到了真嗣身后,凑了过去在他耳边说话,呼出的气息又冰又凉,更加让真嗣意识到了他不是人这一点。
真嗣没有应他,但是渚薰也差不多要习惯了,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相处了——在每年的冬天,渚薰都会这样想尽办法把他困在山上。
因为渚薰是依附在这片土地上,只有冬天才会出现的雪女。
“真嗣君你生气了吗?想要离开这里了吗?”渚薰小心翼翼地问他,总这样被他用大雪困在山上,就算真嗣会生气也不奇怪的。但是对他来说他有忍不住一定要这样做的理由,因为他一年中能出现的时间实在是很少,他又总是想要见到真嗣,也只好用这种卑鄙的手段了。多亏了这样,他每年第一面都能见到真嗣不高兴的脸——虽然他觉得这个表情也稍许有点可爱。
“就算我想要走你也不会放我走对吧?”真嗣把头埋在膝盖里闷闷地回他,渚薰看不清他的表情。

【薰嗣】雪山艳遇


“是这样。”薰理直气壮地回他,有点无耻的发言让真嗣心情变好了点。
“为什么非要把我困在这里?”
“因为我喜欢你啊。”
又来了,真嗣笃定地想,不自觉地把自己的脸用手臂捂得更紧了,渚薰总是会这样厚颜无耻又理所当然地跟他说类似的话。听得他心总是会不自觉地动摇,然后在冷静下来之后又加倍地感到寂寞。
“……既然喜欢我的话渚你也会想要亲我吗?”
在他们的传说里雪女就是会袭击和亲吻喜欢的人,然后带走他们的肉体,并吞食他们的灵魂来作为自己活动的养料。
他回想起了自己的那个梦,觉得那说不定才是自己真正的愿望,比起现在的状况来,被渚薰吻了说不定还要好一百倍。
“想啊,”渚薰轻飘飘地在他身后很近的地方回答他,真嗣甚至能觉得耳边凉凉的,他朝那边转过了头去,发现渚薰已经退开了,坐在他身后,“不过不是现在。”

【薰嗣】雪山艳遇


“要是现在亲了真嗣君的话,你就会被我杀死呢。”
“......真嗣君,和我拥抱吧,这样我就能变成人类了,也可以亲你了。”渚薰请求到,用那双红眼睛期盼地看着他。
真嗣被他看着,忽地觉得原本发凉的皮肤都瞬间转热了起来。
“……”
真嗣转过了头去,从臂弯里闷出了一点模糊的声音。
“我才不要和一到春天就会消失的家伙拥抱呢。”
他突然又闹起了别扭。
*
真嗣见过很多次雪融化的样子。对他来说一进入冬天,暴风雪就会汹汹涌涌地袭来,把他的一切都扰乱。到了春初又会轻飘飘地离去,只留下一滩软弱的水痕,然后过一会儿后连那点水也会蒸发掉,好像他从来不曾存在过一样。
他问过渚薰有没有亲过别的人。当时渚薰看了他一眼,开玩笑地摆出了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来吓唬他。
“我吃人就像你们人类吃饭一样哦?”渚薰挠了挠头,“我本来是想要这么说的,没有啦,我没有亲过别人,因为除了真嗣君外没有喜欢上过别人嘛。”

【薰嗣】雪山艳遇


渚薰没有进食过,他自己的灵力不够,只能依附于这片土地本身的灵力而存在,所以一到春初他就会一点不剩地消失掉——
——碇真嗣已经厌倦甚至是憎恨那个景色了。
*
炉子里的火炉在很沉默地燃烧着,为了保证真嗣不会在和雪女的长时间相处中被冻死。他们很默契地摸索出了适合两个人的温度和距离,知道了不至于让真嗣感到太冷、也不会让渚薰无法靠近这间屋子的温度应该要怎么保持。
从第二次进到这间屋子里渚薰就能感受到了这里温度的变化。真嗣虽然对他的态度总是表现得很苛刻,实际上却是个很容易心软又会照顾人的家伙,还很容易寂寞。
渚薰其实能够明白,真嗣跟他待得越久就越会容易感到寂寞,因为他一过了冬天就会消失掉,他一直在伤害着真嗣。但是他们两个又都默认了这种状况,因为就像他总忍不住想见真嗣、把真嗣困在雪天里一样,真嗣也总忍不住在初冬上山,给他耍赖的机会。

【薰嗣】雪山艳遇


但是这样的状况也快要到极限了,虽然真嗣没有表现出来,但是他就是能知道,真嗣的痛苦在加剧,而长期没有进食过的他自己也快要到极限了,这片土地的灵力已经不足以让他再随便挥霍了。所以他才拼命地想了办法,从山神那里取得了指点,只要得到人类真诚的拥抱,他就可以重生为人类。
——但是他却被真嗣拒绝了,他突然又觉得自己完全不能理解真嗣在想什么了。
他想要让真嗣拥抱自己,这样他们就能一直在一起了,他发誓他绝对不会再让真嗣感到寂寞。但是真嗣拒绝了他,他也不可能强迫真嗣,因为如果不是发自真嗣真心的话,就算他们拥抱了也不会有任何效果。
他只好退步了,这次反倒没有觉得生气,但是却感到了加倍的失落,忍不住在想这就是他强迫真嗣留在这里的报应吗?说不定真嗣根本就不喜欢他。
他在真嗣十四岁那年在暴风雪里化身为雪的妖怪诞生了,救助了被恶劣天气困住的真嗣,同时在之后的四年反倒又化身为了困住真嗣的冬雪。

【薰嗣】雪山艳遇


真嗣每次见他时都是一张不高兴的脸,在他将要离开时所见到真嗣的表情更是加倍的阴暗,真嗣说不定很讨厌他。
……但是就算是这样他也不想要放真嗣离开。
*
真嗣发觉今年的冬天尤其的温和、短暂。他可以很轻易地发现这一点,因为他知道渚薰和这个地方的冬天息息相关。
明明在初冬时他只要碰到渚薰就有可能会冻伤,然而到了这会儿他已经可以在离火炉远一点的地方用手指小心地抚摸躺在他膝头的渚薰的脸了,他手指的皮肤和渚薰的相接触,虽然能让他觉得很冷,但是已经不能让他受伤了。
每次到了这个时候都是最能让他感到安宁、同时又最能让他感到寂寞和恐慌的时刻。渚薰一到了这个时期就老是在睡,总是在昏睡的渚薰是不能体会到这时的他的心情的。
今年这个时期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来得早。
“……渚,你把外面的雪停掉吧。”他低头对渚薰说到,反正那只是个让他停留在这里的理由罢了,还会白白地浪费掉渚薰的灵力。

【薰嗣】雪山艳遇


“……不要,真嗣君你会跑掉的对吧。”薰没有答应他,让真嗣觉得他似乎也还在闹脾气,因为真嗣先前拒绝了他。
“为什么你会这么想?”真嗣问他。
“因为真嗣君你讨厌我不是吗?”渚薰的回答让真嗣气到想笑,很想要在他的面门上来一拳,不过看在这家伙在冬末这会儿没什么力气的份上他忍住了,甚至难得的对他又温柔又有耐心,“我从来没有说过我讨厌你。”
“真的吗?”渚薰半信半疑地抬眼看他。
“哈……”真嗣叹了一口气,觉得这家伙总是能让他感到无奈,“是真的,我没有讨厌过你。”
“但是你明明都不愿意和我拥抱。”即使是在这样昏暗的火光下,真嗣也能看到渚薰用那张本应该是用来觅食的犯规的脸露出了一种极委屈又可怜的表情,让他很受不了。
“哈……”他忍不住又叹了口气,自暴自弃地碎碎念着伸手开始解自己的衣服扣子,“好吧好吧,虽然我还有两年才成年……算了……现在的温度好像也差不多了……”现在冬天已经过去了大半,渚薰的体温是会随着气温而变化的,现在已经回升到他觉得可以忍受的地步了。

【薰嗣】雪山艳遇


真嗣半褪去了身上的衣服,一副豁出去了的样子把渚薰按在了地上。
“好了,渚你不是说想要抱我吗?”
渚薰发誓他能看到真嗣的脸和耳朵都变得通红了,人类的身躯在离他极近的距离里散发着灼人的热度,明明只是正常的体温,却让他觉得比燃烧的炉火还要烫上好几倍。
他咽了口口水,身为雪女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做热血上涌,其实也有在往下涌,总之就像是被真嗣的体温所感染了一样全身都在发热,让他觉得大脑发白没有办法思考起来,以至于让他很傻地说出了实话。
“真、真嗣君?其实只要普通的拥抱就可以了……”
“……”
在一阵寂静的对视之后,真嗣突然伸手用力箍紧了渚薰的腰,恶狠狠地给了他一个头锤。
“渚你个傻瓜!”
渚薰感到了一阵头昏眼花,最后的感想只有人类的怀抱果然很温暖,甚至都能把他融化了。

【薰嗣】雪山艳遇


雪女最后一次空落落地融化在了人类炙热的拥抱里。
*
“……真嗣,你身后这个家伙是谁?”
美里看着真嗣身后一脸可怜求原谅表情的白毛跟屁虫,忍不住问到。
“……”真嗣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忍无可忍地回过了头去拽住了神色迷茫、已经不知道回山上的路要怎么走、也完全不打算再回去的无赖的手,拽着他往自己房间里走。
“没什么,只是山上带回来的冬天的土特产而已。”他随口回了美里一句,暂时没有心情解释什么,又回头对他身后那个家伙吼了一声安分点。
本来在好奇地问这女人是谁、和真嗣你是什么关系的白毛委屈地闭上了嘴,乖乖跟真嗣进了屋,只留下美里一个人呆愣愣地看着真嗣闭紧了的房门。
“冬天的土特产???”土特产不一般出色的脸和生龙活虎的模样让她深深地震撼到了。
*
其实是半个多月前想写的,但是期末到了一直在写结课作业,结果写得断断续续的非常艰难,本来不想写了,结果半个月后回头看看觉得好像也还行,就尽量补完了。大概结构衔接和语言都有点问题不过不想改了,修文这种事就交给未来的我了!【你他妈

【薰嗣】雪山艳遇


总之谢谢看完的大家,我对贞组的把握不太好,希望大家看完还能乐到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