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薰嗣】Eden inside（02）

闲暇的日子只会在日复一日耗时的身体检查和战斗训练中度过，要不就是会被派遣出去战斗。真嗣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更喜欢待在NERV的研究所里，还是更喜欢出去。
他们的生活已经离普通又悠闲的日常相去甚远，待在NERV里会让他觉得喘不过气来。他们的监护人美里的生活忙碌和懒散并存，有时也无暇理会他的多愁善感。丽沉默寡言，想要和她交流需要耗费一些气力，而且真嗣察觉到了丽本质上是一个比他更为孤立和单纯的人，又很神秘，真嗣很多时候不敢轻易向她搭话。而明日香的情绪变动和他一样快，心情好的时候还好，在她心情差的时候想要跟她交流就会变成一场灾难了。
真嗣很难说清楚他到底是不是想和NERV里的他人交流，很多时候他觉得又沉闷又孤独，但是当他尝试和别人交谈时往往又会感到疲惫和厌烦。到后来就连这种挣扎都让他厌倦了，大多数时候他都是沉默寡言的，只把倾诉的欲望寄托在梦里，除非有人主动向他搭话。

说实话有陌生人向他搭话的机会并不多，因为真嗣他们把绝大多数时间都耗费在了训练和实验上，他每天见得最多的人不是律子就是明日香和丽。不过偶尔也是会有意外发生的。
NERV的行动组从A到E组虽然都由美里管辖，但是在平时他们都是分开训练的，只有在做射击训练时，真嗣会在靶场遇见其他组的人。真嗣并不觉得自己的射击技术很好，起码丽的技术比他更好，不过他的视力确实在变得越来越强，抛开操作上的问题，他的瞄准准度一直在不断上升。听律子说这也是K药剂的效果。
这是种本人察觉不到的缓慢变化，而且有丽在，真嗣不觉得这种事有什么大不了的。但是在他结束射击训练取下耳塞时，却听到了旁边传来的鼓掌声。一位少年似乎一直在注视着他，然后在真嗣诧异地转过了头去的时候，那人坦率地向他发出了赞叹。
“真厉害啊，这就是A组的成员吗？”
“不，没什么，”真嗣有点局促起来，在脑子里搜索着这个人的信息，只找到一些模糊的印象，“你是B组的吗？”

“对啊。”那人爽朗地点点头，真嗣觉得这样开朗的笑在NERV里很少见。
“虽然我们不常见，不过我有听说过你们哦，现在看来果然很厉害。如果有机会的话希望可以一起合作呢。”少年笑着向他伸出手，真嗣有点害羞地伸出右手回握住了他，点了点头。
随后他们就友好地结束了这次交流，各自回到了自己的组内。
“B组吗……”回去的路上真嗣看着自己的右手，不由得在回味着这件难得的好事。他并没有主动去和少年再次交流的打算，但是这个短暂的意外确实让他心情愉快。
“怎么了吗？”和他一起回去的美里听到了他的低语，问他道。
“美里小姐，B组到E组似乎和我们不一样对吗？感觉他们的人员调动很频繁？”真嗣不太想把这种小事分享给美里，转了一个话题向美里问道，他好奇这个问题很久了，但是又觉得与自己无关所以没问过，不过现在他突然想知道这是为什么了。
“是呢，”美里苦恼地挠了挠头，“其实我对这个也不满很久了，人员频繁调动的话我作为行动处的负责人也很难熟悉他们，配置起来也更生疏。不过不管我怎么跟碇司令提议，最终能决定战斗组人员名单的也不是我。这似乎是由司令和律子来决定的，律子不是在定期检查你们的身体状态和训练成果吗？据说B到E组的人员都会根据律子那边的数据来调动。”

“这样啊。但是我们A组的似乎一直没有改变过？”
“啊，以前A组是只有丽一个人的哦，不过这个名额似乎是由司令亲自决定的。”
“父亲决定的吗……”
父亲到底为什么会决定由他们来战斗呢？
*
“真嗣君，今天也发生什么事了吗？”梦里他们又拥有了短暂的见面时间，渚薰饶有趣味地问真嗣，因为今天的真嗣看起来心情不错，让他觉得很好奇，他很想要了解关于真嗣的一切变化。
“今天和B组的一个同伴？”真嗣不太确定地说道，“我们交流了一小会儿，我觉得他是个不错的人。”
“是吗……”渚薰语气平淡地回答他道，真嗣发觉渚薰对这个话题似乎兴致不高，但这似乎又只是他的一个错觉，渚薰突然凑了过来认真地注视着他的眼睛，“真嗣君你喜欢他哪里呢？”
“为、为什么这么问？”真嗣被他看得下意识回避起来，不知为何不敢长时间这样近距离地看着渚薰的脸。
“因为我想知道啊，真嗣君会喜欢的东西。”

“也、也不是喜欢，就是普通地觉得他蛮友好，我平时也很少跟这种人交流……”
“真嗣君喜欢和别人交流吗？”渚薰不肯放过他地追问道，这还是真嗣第一次见到他这么执着，平日里不管他说什么过分的事，薰都只是会风轻云淡接受他的所有恶劣情绪。
“也不是非常喜欢……只是有时候会高兴，但是有时候又会很难过罢了，所以平时不怎么喜欢和别人说话。”就比如说当他尝试和他父亲交流的时候，不管他怎么努力和如何渴望都好，他都只会因为这种交流欲而吃到苦头。
“但是和薰君说话的时候就没有这种感觉，大概是因为在梦里吧？总觉得只要面对薰君的话就什么都能说。”
“是这样吗，”渚薰放松了下来，回归了以往和真嗣君交流的模式，对真嗣露出了微笑，“没关系哦，真嗣君想要倾诉和交流的话就尽管来找我好了，反正我很无聊呢。”
“谢谢……”话说很无聊的什么意思？薰君都不会像他那样有别的事要做吗？仔细一想他才发现直到现在他都不了解渚薰的一切，包括渚薰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梦境里，一开始他甚至以为渚薰只是他妄想出来的人物。

真嗣突然想到了这些违和之处，想要再次向渚薰提问，但是却发现渚薰的笑在自己眼前渐渐模糊着远去，让他失去了说话的机会。
梦似乎结束了。
*
真嗣和以往一样到律子那里去接受检查和测试，在临走前律子递给了他一个新装备。
“这个是什么？”真嗣接过律子手里那个近似于电子手表的手环。
“新的装备哦。”律子告诉他，示范着给他操作了一下，“有无线电联系功能，不过主要功能是用来记录你们的生命体征和注入K药剂的。之前都是采用注射器来进行静脉注射不是吗？那种方法在遇到突发的战斗时可能不太方便。使用这个手环的话，只要按下这个按钮就可以自动注射药剂了，平时把它带在手腕上就行。”
真嗣按照律子的指示带上了手环，微微冰冷的触感像镣铐一样。
“但是有死徒出现的时候不是都由NERV来进行通知的吗？会有突发战斗的可能吗？”
“谁知道呢，”律子似是而非地回答他，“NERV的通知只是基于监控和被袭击者主动报警，如果是有真的吸血鬼出现在城市内的话，NERV直到他们行动为止是无法被察觉的。”

“真的会有吸血鬼来袭击研究所吗？”真嗣忍不住问道，作为战斗成员的他几乎一无所知，但是似乎NERV的所有设施在防守方面都非常严密，就好像是一直在为了提防什么强大的敌人而准备的一样。
“防患于未然，毕竟NERV在研究的净是一些危险的东西。对人类来说可能是宝贵的力量，但是对吸血鬼来说就是一种威胁。”而且NERV地下还藏着不得了的东西。
真嗣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就像是为了验证律子说的话一样，NERV的警报尖锐地响了起来，美里的声音从真嗣刚刚带上的手环中传了出来。
“有敌人入侵了，真嗣君，你直接到A17的出口那里去，明日香和丽已经提前过去了。”
“……是。”
*
NERV的每个出入口都是凭借ID卡进出的，进出口由厚厚的钢板隔绝着，起码真嗣预测没有足够的炸药的话，仅凭个人的攻击力是绝对打不开的。
但是他才刚走到一半就被美里告知敌人已经突破了入口，现在在他人的诱导下被牵制在了坚固的隔离战斗室。NERV基地上层的每个战斗单元在一定范围内都是可动，现在真嗣才察觉到了这种可动单元的设计意义——为了把强力的敌人控制在不会给本部造成严重损失的单元内。

而且迄今为止遇到的死徒都是丧失了理智的怪物，从来没有敌人会主动来袭击NERV过，真嗣隐约察觉到了这次的战斗可能会和以往截然不同。
果不其然，美里在片刻后简短地告知了他这个坏消息。
“这次来的是使徒，真嗣君，小心点。”负责指挥他们的美里对他很好，特意提醒他道。他点了点头，不懂为什么那种危险的家伙会来袭击他们这里，但是律子和他父亲似乎知道理由。
使徒——真祖的特称，还是由教会定下的。明明是教会的敌人，却被冠以了神的使者的名号，真是讽刺，为什么这个世界上荒诞的事情会这么多呢？
魔物被冠以了神的使者的名字，而他这种讨厌战斗又软弱的家伙又非要去和拥有天使名号的魔物战斗。
虽然真嗣先前有被训练过，也不是第一次应对吸血鬼了，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真祖。
他听从美里的安排，借由隐藏通道进入了围困住敌人的战斗室，才跳进去就见到了和他想象中截然不同的战斗场景。

和他们以往遇到过那些肌肉异常增殖、知觉敏锐又没有思考能力的死徒不同，对方看上去就像普通人一样，有着人类的外形，面色从容，外貌甚至称得上是俊美。但是就是这样人类外形的家伙，现在却已经游刃有余地握住了丽的脖子高高举起，就像是举起一个棉花玩偶一样轻而易举，在饶有趣味地打量着丽。而明日香暂且倒在了一旁，在艰难地呼吸着。
真嗣一瞬间被惊讶到了，但是还是趁机采取了行动。他抓住了从房间天花板的隐藏通道落下的机会，向使徒的背后射击。美里选择的进入地址很好，刚好在对方目光无法注意到的背面，真嗣确信对方没办法躲过他的攻击。但是事实打破了他的认知，对方在他开枪的那一瞬间转过了头来，接着子弹被瞬间出现的血液屏障挡开了。
丽抓住了敌人转过头去的机会，提起力气来极近距离地挥起短剑刺向对方的心脏。使徒恰到好处地松开了手退到一旁，丽被扔到了地上，摸着脖子干咳了好几声才重新喘过气来。
真嗣翻了个身平稳落地，拼接好短剑过去和敌人进行接近战，好为丽和明日香她们争取回复时间。NERV的战斗室内的地形不是固定不变的，美里会在中央控制室操控房间内的机关为他们添加掩护，包括升起掩体和发动射击机关之类的。但是这一切都被敌人敏锐地避开了。真嗣的攻击也没办法起到效果，因为最根本的问题出在他没办法跟上对方的动作。

这很异常，因为注入了K药剂的他们身体能力包括运动和回复能力都是常人的数倍，但是对方却依旧能碾压他们，把他们玩弄于股掌之中。在偶尔能接近到的时候，使徒就会操控着血液格挡住真嗣的攻击，真嗣甚至没能划破他的一寸皮肤。
对方似乎对他很感兴趣，一直没有主动攻击地在和他周旋着，但是在失去兴趣的那一刻真嗣遭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击，被狠狠地踹飞到了墙上，剧痛辗压过了真嗣所有的外部感官，让他一瞬间失去了视觉和听觉，只有剧痛、恶心感和血的气味自内部起充盈了他的感官。
但是没能等他喘口气，让他头皮发麻的危机感就接踵而来了，真嗣下意识地侧翻了好几圈才没有被对方踩在脚下。
真嗣狼狈地与对方拉开距离，勉强爬了起来举枪射击，但是理所当然地都射空了，同样是银制的子弹陷入了水泥墙内，对方的躲避轨迹快到以他被加强后的感官都难以捕捉。
真嗣努力回顾四周，但是一时间完全捕捉不到对方的踪影。

糟糕了。
“呆子蹲下！”
真嗣依言迅速行动，才刚刚蹲下明日香的剑影就从他头上扫过，真嗣逃过一劫但难免感到头皮发麻。
“打中了吗？”他问道，听到明日香切了一声，大概是没能碰到对方。
“那种躲避的动作是怎么回事？太犯规了吧？”明日香大叫道，他也搞不懂，敌人的行动居然离谱到能在毫无受力点的情况下凭空闪开。
他们在进行着一场无望的猫捉老鼠的游戏——他们是老鼠，使徒是猫。
对方只是笑着，轻描淡写地就化解了他们的攻击。然而他们却需要三个人一起努力才能捕捉到对方的动作。
对方好像是奔着研究所来的，却并不吝于耗费时间戏耍他们，吸血鬼大多都如此，更何况对方是真祖。对他们来说很多时候人类只是有着可爱爪牙的食物罢了，就算拿着武器也不足为据，人类能做到的并不多。不过有时候倒是能做出蛮多蛮可爱的事的，比如说轻易地大量繁殖，又比如说他们现在在研究所里进行的研究。

出于这些可爱之处，他愿意多陪人类们玩玩。
真嗣被使徒掐着脖子按在地上，感觉呼吸不上来，对方一边很用力地掐着他，一边又用轻佻的眼神打量着他。丽和明日香不知道躺在哪块水泥碎片下，美里在无线电里呼唤他们的名字，正在想办法增员支援他们。
但是这些真嗣都没办法确认了，耳边的轰鸣盖过了一切，他下意识地挣扎着想获取氧气，唯一的成果只有手上传来的碾碎一般的痛感，他的手被使徒踩在了脚下。但是没关系，手上很快传来了又麻又痒的感觉，伤口很快会恢复，但是那是在他能重新取回呼吸的前提下。
“你身上血的气味很独特呢？你知道这个研究所对你做了什么吗？”
对方好像在对他说些什么，但是他听不见。
他该知道些什么吗？问题是太讽刺了他什么都不清楚，他对NERV的了解肯定不会比使徒更多，他连使徒为什么会来袭击这里都不清楚，但是他父亲和美里他们似乎是清楚的。
好讨厌。

“嘛算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赶往下层，不是陪小老鼠们玩的时候呢。”
好讨厌。
“那么再见了，不自量力想要借用神明力量的小老鼠们……”
好讨厌。
不管是战斗也好，还是对所有的事都一无所知也好，全都好讨厌。有种冰冷的感觉在顺着他的全身游走。他努力抬眼看着他上方把他制在原地的使徒，感受着对方渐渐收紧的力度。使徒的眼睛也是红色的，显得很冷，跟他惯常见的那双一点都不一样，陌生的感觉也让他感到厌烦。
“明日…香……”真嗣诧异于自己居然还能发出声音。
明日香她们还没好吗？
但是就算她们能重新加入战斗又能怎样，要打败使徒吗？他们也不可能做到的。刚刚他已经能确认了，使徒和普通的吸血鬼完全不一样，像这种超越常识的怪物，NERV不管投入多少战斗力都没办法抵抗的。
在真嗣被拧断脖子之前使徒被迫放开了他，他现在已经能很坦然地接受危险的刀光剑影从自己眼前飞过了，习惯真可怕，但是这都没什么大不了的，因为他可以呼吸了。有人在暂且逼退了使徒后把他半扶了起来，拖着他想要把他带得离战场远一点去休整，美里所说的增援似乎到了。

“咳咳、”真嗣获救了，摸着脖子大口吸着气，重新有空气冲进气管里甚至让他感觉喉咙在发痛。重获自由后冰冷的感觉随着血液冲上大脑，耳鸣还没有消失，但是随着寒意的蔓延，他错觉自己的五感都被隔开了，好像只有他自己的灵魂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一样，而他的身体已经不归他管了。
真嗣发觉自己慢慢地爬了起来，然后一把推开了扶着他的人，动作粗鲁直接到不像他自己。
有数人和使徒缠斗在了一起，大概很快又会被压制，就算他们轮流和单枪匹马的使徒战斗，使徒也丝毫不显疲态，不管美里派来多少增援大概都没用，对方就是这样压倒性地比人类强。
但是真嗣此刻的思考却出乎意料地冷静。
他感觉他的思维好像被接管了一样，然后理所当然地操控着自己的身体用未知的能力浮空跳跃了起来——就好像使徒一样。
在那么一瞬间他似乎对周边的环境包括自己的身体都了如指掌了，笃定地动作着，然后精确地完成了自己想做的动作。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前所未有地轻盈，奔跑起来比风还快，更重要的是知觉——先前捕捉不到的动作现在感觉可以看清楚了，甚至不是用自己眼睛在看的，周边的情报自然地汇入了脑海中，前方的障碍、奔跑的落脚点，还有使徒的动作，这一切他所需的情报都自动呈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他的身体利用着这一切的情报向着在和他人缠斗的使徒飞速接近，在几秒内看到了对方诧异地看着自己的眼睛。使徒似乎被他的某种转变惊讶到了，一时间竟然没反应过来。
真嗣没有任何感想地挥动短剑，斩在了对方准备用来格挡的手臂上，第一次给予了敌人真实的伤害。被砍下的断肢随着真嗣的动作像垃圾一样落在一旁，鲜活的血液沿着使徒的伤口断面飞溅开来，落在真嗣身上炙热到让他感觉自己似乎要被灼伤了，实际上他沾到使徒血液的皮肤真的全部都开始缓慢融化了，但是真嗣恍若未闻，对此刻自己身体在进行的战斗也没有任何实感，不管是攻击也好，还是受伤也好。
使徒愤怒地驱使着自己的血液凝成了利刃，向真嗣围剿而去。真嗣在对方向自己伸出另一只手时诡异地踏着某个不知名的落脚点避开了，然后在几次跳跃后精准地穿越了所有障碍踩在了使徒的胸口。
他刚刚跳跃的着力点在哪？他想不通，但是身体自动这么做了，他来不及思考就抓住了机会动作起来，利用重力和高速跳跃的惯性重重地落在使徒身上，把全身的力气都压在了剑尖上，用短剑贯通了使徒的喉咙，手上用力，把贯穿了使徒整个下颚和脖子的刀刃转了一周。

落地产生的巨大轰鸣让真嗣一时间失聪了，感觉自己进入到了一个别的世界，剧痛传导向他的全身，他却思维清晰冷静得好像不关自己的事一样。
使徒的半个脑袋被他割开了，在冲击下飞脱出去，红色的血在他身下飞溅开来，就像奢华至极的喷泉一样源源不绝地喷洒出，暴力地占据了真嗣的感官——他觉得好香。
这就是真祖的血味吗？和感染者的完全不一样，肚子好饿啊……
真嗣猛然惊醒，发现自己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回作战室了，美里在替他擦脸上的血，他的衣服完全被浸透了，可能要回去换件衣服才能完全摆脱掉萦绕着他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