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来的哈利·波特10

※一个德拉科把哈利捡回家养大却反被扑倒的故事 德拉科被许多人架着回到了马尔福庄园,一进大门他就扑在地上咳嗽,他身上全都是伤,金斯莱没说什么,给了他几瓶魔药后就离开了,剩下的几个人也都沉默着,他们都看见了德拉科手上的标记。 他们都看见了。 英俊的男人坐在凳子上俯视德拉科,赤红的眼睛里不知在酝酿什么。 然后他俯身,在德拉科耳边轻轻说了什么,嘴角的笑容优雅而恶劣。 他放他走了,可德拉科知道,他逃不开了。 德拉科捏了捏眉心,皱着眉在桌边枯坐了许久。 距离他被烙上黑魔标记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这段时间里他没去凤凰社,伏地魔也没有让他做事。凤凰社的成员们给他寄了很多信——他们在德拉科回到庄园后就知道了魔法部的事,德拉科给他们回信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他们也没再来信。 他知道凤凰社不会再轻易相信他了。 谁会毫不犹豫地相信一个为了保住性命不受折磨而妥协的人呢。
可伏地魔就能相信他吗? 除非他是猪。 他已经很累了,可战争的号角未曾吹响。他果然承受不住吧,还在战争的前奏就已经如此脆弱了。 胡思乱想了很多,德拉科及时把自己的思路掐断在回想起父母的前一秒。他起身理了理袍子,出了庄园准备去接哈利了。 还没到火车到站的时间,德拉科站在站台那里等着,心里想的事情太多,他没注意到旁边迟迟赶来的韦斯莱夫妇。 “马尔福先生,你还好吗?”旁边传来亚瑟·韦斯莱的声音,男人走路还有点吃力,但总算是不用再撑着拐杖了。 他回过神,冲他微笑了一下,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红头发的女人担忧地看他,又因为怕他介意和人的亲密接触犹豫着没去碰他,她说:“马尔福先生,不论怎么样,我们知道你都经历了什么,要撑到战争结束,总要做点牺牲的,不是吗?” 德拉科笑着点了点头。 韦斯莱夫人轻轻叹了口气,她越过自己的丈夫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声地说:

“邓布利多会相信你,他亲口这样说的,我们也会。”末了,她还是上前轻轻给了他一个拥抱。 韦斯莱的热情的拥抱好像有点用,反正德拉科已经能在哈利出来时挂着温和的微笑迎接他了。 但几天没怎么好好吃饭形成的脸色的苍白总归是不能在麻瓜众多的地方快速恢复的,哈利还是注意到了。 “德拉科,你怎么了?” “没怎么,今天起晚了,没吃早餐。” “马尔福从不起晚。” “闭嘴,哈利。” 德拉科是真的低估了哈利的洞察能力。 德拉科洗完澡穿着睡衣出房间拿东西的时候,哈利正准备上楼。 “你今天怎么了,突然不穿睡袍穿睡衣?” 因为我的睡袍袖子都太大太短容易滑下来让你看见我的胳膊。 德拉科在心里回答他,面上却只是把睡衣的袖子再次往下扯了扯——他还特意买了一件袖子很长的睡衣——“没怎么,就是随便拿了一件来穿。” 哈利踏上楼梯,一路上都盯着他看,德拉科被他看得汗毛倒竖,勉强绷住了。
直到哈利进了屋关上门,他才下楼拿了从斯内普那里拿的安眠魔药上楼。 德拉科一开门就被人从后面推了一把推进了卧室,哈利紧跟在他后面进来,顺便反手锁了门。 “哈利?!”德拉科回头看见他,下意识垂下手让袖子落下来遮住整个手臂才开口质问:“你干什么?” 哈利板着脸没说话,他从他手中抢走魔药瓶子,又捏着他的胳膊进了浴室。 德拉科用力地摆着手臂试图挣脱他,可哈利力气太大了,他的手腕被他捏得生疼。 哈利把德拉科往浴缸里一丢,拿过淋浴头打开开关冲湿了他。 “现在你的睡衣湿了,换回睡袍。”他的声音很冷很沉,和他阴沉的脸色一样。 德拉科在藏着什么。 这个事实让哈利很慌乱,也很生气。 在那个梦里不仅仅有小天狼星。还有时不时一闪而过的属于德拉科的细弱的尖叫和纤细的胳膊,胳膊上的黑色的东西让他慌乱。 小天狼星被折磨是假象,那——那德拉科呢?

他怕那是真的,怕他没有及时醒来,反而是错过了德拉科最危险最痛苦的时候没有救他。 德拉科皱着眉,有点生气了,他声音严厉起来,“你到底想干什么?哈利,我没有时间和你闹,你现在回到自己的房间去。” 哈利关了水,从浴帘外的衣物篮里拿出了小精灵放在那里的睡袍递过去,“换上。” 德拉科抬头对上他的眼睛,不知怎么知道瞒不住了,便抬起手缓慢地开始解睡衣扣子。 扣子解开,露出大片白得晃眼的皮肤,哈利死死盯着他,却又像什么也没看见一样。他紧张得眼前发黑,手紧紧抠着浴缸边缘,越收越紧。 睡衣被褪下,光裸的肌肤接触到微冷的空气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德拉科把左手从袖子里抽出来时,哈利的眼眶骤然变得通红。 丑陋的黑色的标记印在德拉科白皙的手臂上,那纤弱的手臂颤抖着,好像承受不住那标记的重压,即将被压垮,压断了。 这具极漂亮的躯体因为它变得破碎。
哈利额上青筋暴起,他一把把德拉科推倒,欺身而上,压在德拉科身上,手重重砸在他脑袋旁边,溅起好多水花。 “为什么不告诉我?”他压低了声音用力低吼,好像就快要克制不住了,即将爆发,撕碎眼前的人一样。 德拉科苦笑一声,“告诉你有用吗?已经在那了。” 哈利的心就在刀下,每多看德拉科一眼,那刀就割他一下,疼痛扎进他的大脑皮层,痛得他发不出声音。 他粗重地呼吸着,眼睛里愤怒燃烧着,可更多的是对眼前人所遭受的事情的痛苦与悲伤,还有莫大的绝望,连泪水都了无意义,只能让那胸口的灼痛的火燃烧。 他忍无可忍地朝着德拉科的唇吻下去,他用力地拥抱他,用自己的唇舌去追逐他的,水珠砸在地上,碎成很多瓣,与此同时碎得不成样子的,还有德拉科的呻吟和惊呼。 哈利打开浴缸的水龙头放出热水,蒸汽模糊着两个人的视线,他抚摸德拉科的身体,抚摸他的手臂,闭上眼睛近乎虔诚地亲吻他,从唇角,到脖颈,到腰腹。

心口的痛怎么都不能缓解了,面前是男人的娇美却不娇弱的美好的肉体,哈利轻轻地吻去德拉科脸上的泪珠,咸湿的泪在他的舌尖炸开,苦涩又美味,克制的呻吟和尖叫下面是毫不掩饰的抽泣,他轻轻地抚摸他,深刻地低下头牵起他的手吻在那黑色的标记上,水珠在上面炸开又凝聚,不论再怎么清洗,也洗不掉了。 蒸汽腾腾上升,已经嘶哑的嗓音轻轻吼叫,大声哭泣,哈利抱住德拉科,白皙的男人在他手中释放,痛彻心扉的那些疮口都被揭开了,又被细细亲吻,一时间不知是火辣辣的疼还是细密地感动了,德拉科把脸埋在他肩膀上,全身上下都温暖着,心里却冷着。心中狠狠地痛着,身上又如此舒适。 他们的肌肤紧紧贴在一起,他们的胸膛都炽热地焯烫对方,欲望和愤怒都融为一体了,用力地撕裂衣物,用力地挤压他柔软的肉体。 此刻没有人想要闭上眼睡觉休息了,他们全身心投入到这桩事业上来,摸索对方的身体,也挺动自己的,好像世界上只剩下这一个人了,好像自己已经沉入湖底了,他们拉扯对方,好像这样就能被拯救了。
哈利粗重的呼吸就在他耳边,他能听到少年吐息间轻轻的颤抖。 那些吻令人心安,吻的人却那么悲痛。 哈利用力地攥着拳头,任由指甲割破掌心的皮肤,血流到浴缸的水里,慢慢变成粉红色。 恨在他心里炸开了。 他的小心翼翼的好多年的爱情,他的饱经风霜的绝望与希望交替的生命。 他的拳头大小的在肋骨之下有力地勃动的心脏。 这一刻都凄惨而痛苦地碎了一地,他就站在碎片当中,捡起那些明亮的碎片,紧紧抱在怀里,抱住那些因为此刻他亲吻的这个人而充满了快乐的碎片,不知怎么办了。 整个浴室都模糊地明亮着,灯不曾熄灭,心脏不曾停止跳动。 可这一夜人心里的什么东西停止了呼吸。 哈利从后面把已经睡着的德拉科抱在怀里,闭上眼沉沉睡去。 睁开眼时已经到了中午,德拉科坐起身,他看到旁边的另一个枕头,有些耳热。 他的嘴唇是红肿的,身上也有很多红痕,那是哈利昨天吮吻出的痕迹。

阳光透过浅色的窗帘,照在德拉科身上,穿透了金色的头发,几乎也要穿过他白得透明的皮肤。 今天是个大晴天。 门被推开了,哈利慢慢走进来,也不说话,坐在床边,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帮德拉科把睡袍拢好系上,又摸了摸他的脸。 哈利背着光,德拉科看见他的眼睛里没有一点光。 后来的几天里,他们除了必要的交流,都没有说过话, 德拉科抽空去了一趟格里莫广场12号,这是他在那件事之后第一次来,意外地,除了小天狼星,斯内普也在那。 他们三个坐在长桌旁边,克利切恭恭敬敬地为德拉科奉上茶和点心,然后小声咒骂着为小天狼星和斯内普倒了茶。 斯内普抿了一口茶,慢悠悠地拖着调子说:“黑魔王在这个暑假有了计划。”他停了停,“还没定下,但他似乎是下定决心了要在这个暑假解决掉波特。” 小天狼星往后一靠,看着德拉科,“凤凰社里,你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 德拉科抿了抿唇,他深吸了一口气,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们沉默了很久,直到穆迪推门而入,瘸了腿的傲罗进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急匆匆地一饮而尽,然后开口了:“我们得在马尔福庄园做点埋伏。” 德拉科盯着茶水里漂着的茶叶碎末,突然说:“他到现在都没联系我,”他抬起头,不知在看哪里,“那天你们到了之后,他跟我说——”他颤抖着吸了口气,“会让我做最重要、最关键的任务。” 其余三个人突然安静下来用一种怪异的复杂目光看德拉科。 他们把所有能空出时间的人都召集起来,开了个会。 与此同时,他们迎来了一些人——本不能参与会议的未成年人。 德拉科几乎是一瞬间就想明白了——伏地魔一定会在这个暑假有所行动,邓布利多不能让任何有可能被波及到的人受到伤害——而德拉科直到今天才知道,他甚至没有在离开庄园之前再加上几个报警魔咒和防御魔咒。

他皱着眉,看韦斯莱夫人把孩子们塞到楼上的房间里,但他觉得那对调皮的双胞胎一定会想办法偷听他们的会议。 “他要做的事情无非就是那几种,我们会制作好方案,”老傲罗在凳子上坐着,散发出一种很粗犷很狂放的气质。 小天狼星赞同地点了点头,“我们得弄清楚他想让德拉科做什么。” 穆迪的那只义眼滴溜溜转了一圈,他先是在德拉科身上扫了一眼,嘀咕着“可怜的小伙子”这类的话,又往楼上看去。他突然提高声音:“如果不想被打屁股的话,孩子们,收起你们的可笑的玩具!” 楼上探着头的几个脑袋立刻缩了回去,然后又露出一只手,似乎是扯了扯什么,一个肉色的小东西从他们的门缝处嗖地窜了上去。 德拉科按了按眉心,他挺直的背脊不禁有一点点松懈,微微弯曲,他突然觉得很累——无能为力,想要反抗却不知从何做起,甚至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他们谈了很久,最后那个棕色头发的叫格兰杰的女孩不知听到了什么,一下子冲了进来,她的声音因为紧张变得尖利:
“神秘人要用马尔福先生杀哈利?!” 大人们一下子站起来,试图把堵在门口的好几个孩子赶回去,却无济于事,他们态度坚硬地站在原地,一个个都板着脸。 韦斯莱夫人扶着额,疲惫地挥了挥手,好像一团阴云笼罩在她身上似的,“这件事还不确定,孩子们,冷静些……” 亚瑟把她搂在怀里,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 德拉科抬头注视着赫敏,灰蓝色的眼睛里情绪不明,“格兰杰小姐,我想你应该知道这是我们大人的会议,请回到你们的房间。” 聪明的女孩也回视他,她挺了挺胸,坚定地说:“我们需要知道这件事,我们是哈利的朋友。” 韦斯莱家的小儿子罗恩也站到了她旁边,坚定地点头。 德拉科在心里深深叹了口气,翻了个白眼,亏他之前还带这小子出去玩过,就不能帮帮他?! 他站了起来,走到赫敏面前,“我向你保证,格兰杰小姐,我会保证哈利的安全。” 赫敏的眉头颤动了一下,她放软了声音,后面的罗恩把手搭上了她的肩膀,两个人的表情都很复杂,眼眶里似乎还畜着泪:

“哈利在哪儿?” 哈利坐在自己的房间里,他已经把暑假作业写得差不多了——如果不算上那堆可恨的魔药课论文的话。 他窝在小沙发里,手里拿着本相册。 相册的第一张是他的父母——他只有这一张他父母的照片,他看着他们抱着很小的自己旋转大笑,弯了弯唇角。 后面的照片,就是各种各样的德拉科、罗恩、赫敏…… 他轻轻笑了出来,指尖抚摸的那照片是哈利过十二岁生日的时候,德拉科拉着他要拍张照片,结果刚按下快门他就被窗外飞过来的一只瓢虫吓得大惊失色——后来他们又在德拉科气鼓鼓的要求下重拍了一张,但这一张还是被哈利流下来放进相册里了。 他正要翻到下一页,突然听见一声巨响,几乎炸裂他的耳膜。 他把相册放好,出了房间。 马尔福庄园建在麻瓜界,还是没什么人的郊区,应该不会有人在这里做能引起爆炸的事情——那声音也确实不像是爆炸,倒像是沉闷的鼓声,仿佛夏天暴雨前的一声闷雷。
声音是从庄园外传来的。 哈利没有理会,可他刚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头就痛了起来。 整个头部都在闷痛,含糊不清的黑雾萦绕在他眼前,他看不见……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男人的嗤笑,眼前闪过几个画面。 那是德拉科。 他皱着眉,满头大汗地痛苦地尖叫。 那是德拉科。 白皙的手臂,前几天他刚刚触碰过的身体,那丑陋的黑色的疮疤——那是他为他洗了很多遍,却怎么也洗不掉的别人烙下的印记——哈利倒在沙发上,他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回忆起这些,但此时他花了好几天才勉强平复下来的仇恨和愤怒又燃烧起来了。 “伏地魔……伏地魔。”他小声地、咬牙切齿地叫这个名字,他的手用力地抓着自己的头发,仿佛此时头皮上的疼痛可以缓解脑袋内部的翻涌。 “伏地魔……”哈利眼眶通红,他的头发已经快被自己扯下来了,颤抖的身体缩在巨大的沙发上,他缓缓撑起自己的身体。

头痛得抬不起来,他现在很想蜷缩在他的床上——但他更想出去,去寻觅那让他日夜难安的仇恨的来源。 天很黑,尽管现在才傍晚六点不到。 从别墅门到庄园大门的距离远得令人发指。 哈利的手指紧紧捏着魔杖,他跌跌撞撞地走在庄园的路上,他全身都是紧绷的,瘦长的身影摇摇曳曳地挂在夜空里,坚定又沉重地向前方迈去。 他另一只手捂着头部,咬肌都因为过于用力而凸出一小块,“伏地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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