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德哈/授翻】遗愿清单【15】

15. #164 在亚利桑那州大峡谷看日落
几天过去了,没有人再对哈利待在德拉科房间的事产生疑问。他在上午会在德拉科的卧室待上几个小时,有时会和纳西莎也碰上,他在中午德拉科睡觉的时候会离开,去做他各种各样的关于德拉科·马尔福的秘密计划,然后在下午回来。有哈利陪着,德拉科觉得让泰迪来看他变得舒服了一些,因为哈利可以转移泰迪对德拉科健康状况的注意力。安多米达和泰迪每周会来几次,在哈利陪泰迪玩骑士棋的时候,安多米达和纳西莎会坐在德拉科的床边。德拉科的话不多,但他会用满足的表情望着哈利和泰迪,在他们走后,他的脾气总是好一些。
“看!这里有篇文章是关于卢娜的聚会的!”哈利说。
“让我看看。”德拉科声音嘶哑地说,这天他的嗓子很痛。哈利停了一下,然后挪到床上坐到德拉科旁边,就像潘西和布雷斯一直做的那样。

德拉科的身体全身上下都很热,但是他仍把羽绒被紧紧地抓在胸前。他依偎在哈利身边,越过他的肩膀开始看《预言家日报》。
“这很棒,不是吗?”在德拉科读报的时候哈利问道。德拉科嗓子疼的时候,他学会了问很多‘是’或‘不是’的问题。德拉科点了点头,“卢娜很好看。”
“头发。”德拉科说
哈利翻了个白眼。
“没错,没错,她很好看是因为她的头发像你。”德拉科傻笑了一下,然后对着手肘咳嗽起来。哈利抚摸着他的背。咳嗽结束后,他蜷缩在哈利的怀里。
“这样可以吗?” 哈利问。德拉科点点头。
“我没有去那场聚会。” 哈利说,“我本来想去的,但结果在你上床睡觉后,我和你那些该死的斯莱特林们在一起待了四个小时。罗恩和赫敏一定以为我要永远抛弃他们了。”

“不会是永远,只有三……周。”
哈利的胃因恐惧抽搐了一下。
“我不知道。”他轻轻地说,“我有点喜欢你的朋友们,如果你不在的话,他们会和我一起出去玩儿吗?”
德拉科微笑着摇了摇头
这时门打了开来。
“德拉科——哦” 格雷戈里·高尔说。
“格雷戈里。”德拉科挣扎着想要坐起来。“留下来。”
“我,呃……”
“我去接一杯水。”哈利说。这一次,德拉科没有在让他留下来。事实上,他可能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哈利。他的眼睛一直注视在高尔的身上。他看上去比哈利以前见过的任何时候都更脆弱,高尔看着德拉科,似乎也有一种同样复杂的感情。当哈利走向门口时,他走向了德拉科跪在床边。
“我来是告诉你我原谅你了。”哈利走到门口时听见他这样说。

哈利确信德拉科不会想让他听到这些话,便赶紧下楼来到了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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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打发时间,哈利把所有的餐具都用手洗了。
二十分钟过去了,厨房门打了开来,高尔走了进来。
“波特。”他眼睛发红而生涩。
“嗨,高尔。” 哈利说着,怪模怪样地挥了挥手,这让他恨自己。
高尔看上去被哈利的挥手困惑住了,这让他看起来好像忘记了原本要说的东西。尽管那可能只是高尔的脸就长成这样,哈利想。
“你为我的审判辩护了。”
“呃……是的。“
“谢谢。”
“不客气。” 哈利刚说完又畏缩了一下身体,因为这听起来好像哈利很乐意把高尔从他加入的下一个仇恨组织里保释出来。高尔点点头,准备离开。“高尔!等等。” 哈利说。

高尔顿了顿。
“我能看看你的标记吗?”
“为什么?”
“我,我想……习惯它。”哈利说。
“真奇怪。”高尔说,但他举起袖子,伸出了胳膊。哈利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它。
那瞬间他立刻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十六岁,意识到邓布利多真的死了,他必须继续独自寻找魂器,他是那么孤独……
“波特?”高尔问,“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哈利说。“我能摸一下吗?”
“你是同性恋吗?”高尔怀疑地问。
“怎么,你对同性恋有意见吗?” 哈利有些生气地问。
高尔耸耸肩。
“不,我想没有。”他停顿了一下。“德拉科是同性恋。”
“让我摸摸你的标记。”哈利烦躁地说。高尔把胳膊搂得更紧了,看起来很不自然 。哈利猜想那只是他思考的时候脸的样子。

“我和德拉科有矛盾,但不是因为他是同性恋。”高尔说。
哈利摸着高尔胳膊上的蛇,他试图把纹身拆成小块。他感到紧张,他的心跳得太快了,他不断地陷入回忆中。但他想起了德拉科在佩特拉时是如何点头的,想起了德拉科在需要更多吗啡时是如何消失在浴室里的,他知道他必须这样做。
“先是文斯,现在是他。”高尔声音颤抖地说。“一直是我们三个,一起长大。”
“高尔……”
“我还是很生他的气。”高尔说着哭了起来。哈利小心翼翼地摸了摸他的黑魔标记。“但我不想让他死!”
他扑到哈利怀里,伤心地哭了起来。哈利呆在原地,不知道如果罗恩看见他会说什么,他不时地低声说“好了,好了”,直到高尔终于不哭了。
“抱歉。”高尔说。

“没事。”哈利无力地说。“呃……我可以再看几遍你的黑魔标记吗?”
“我是直的。”高尔说。
“是的,这很好,高尔。”
“不过,我不介意它让你兴奋。”
“这不是性的问题,高尔。”
“如果我是同性恋,我会考虑的。”高尔抱歉地说。“你长得不赖。”
“呃……我想我也许该找到另一个前食死徒帮忙。”哈利说。
“不,不,我可以来。”高尔说。“你替我和德拉科辩护。任何时候你都可以用我的胳膊做与性相关的事情。”
“这不是与——你猜怎么着?这很好。谢谢,高尔。”
在他那间小小的阁楼卧室里,德拉科看上去脸色苍白,但很高兴。
“我不能说话。”他写道。“跟我说说魁地奇吧。”
哈利高兴地照做了。奇怪的是,他毫不惊讶地意识到,这些天来,他几乎愿意为德拉科做任何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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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显得既紧张又兴奋。
“我不能下楼。”德拉科说。“我告诉过你的。”
“这绝对值得。我保证。”哈利说。
德拉科叹了口气。他不愿让哈利看出他是多么虚弱,但他似乎别无选择。
他慢慢地,慢慢地,慢慢地下了床。
“我能背你吗?”哈利问。
“不行。”德拉科说,但他让哈利用一只胳膊搂住了他的腰。他们走到楼梯口时,哈利几乎是在拖着他。
“好吧。”德拉科说。“你可以背我。”他试图让自己听起来更傲慢一些,但这很难,因为他感受到的只是绝望。他怎么能如此轻易地冲下楼梯?他知道如果他想这么做,他会摔下来的。他感到头晕目眩。
哈利把他抱了起来,好像他什么重量也没有。这很疼。

“噢,看在老天的份上,波特!”
“抱歉。”哈利说,但他实际上在非常温柔地抱着他。“我们差不多了快到了。”
“快他妈的到哪儿了,波特?”
“你的新房间。”
“我的什么?”
但是他没有说话,因为他到了一个以前不存在的房间里。房间是浅绿色的,有着柔软的地毯和配套的浴室,还有巨大的落地窗,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外面的花园。窗前还有一张奢华的大床,哈利把他轻放在上面。
“你喜欢吗?”哈利焦急地问。
德拉科说不出话来。麻雀和云雀在喂食器前扑腾着翅膀,花园里还有一个小池糖,在阳光的照耀下,微风吹拂的水面显得波光粼粼。
“怎么样?”哈利问。“如果你不喜欢,我们可以改变它。米里和我一直在和一位魔咒专家合作,以便按时完成所有的事情。但他可以改变所有你不喜欢的东西,或者你可以回到你原来的房间。不过,你瞧,这儿有一张你妈妈住的时候用的转轮床——真的很舒服,我试过了——而且这里有足够的空间让大家都可以舒舒服服地来看你,而且——”

“它很好。”德拉科说。他颤抖了一下,哈利给他盖上厚厚的、暖和的羽绒被。“来和我一起坐。”
哈利爬上床,用双臂搂住他。过了一会儿,德拉科感觉所有疼痛都消失了,他唯一能感觉到的就是身体里的轻颤与放松。在他身体健康的时候,他从未感受到如此的满足。当故事结束的时候,一切都变得更加生动了。
第二天早晨,波提切利的《春》出现在了窗户上。
“我不知道有没有弄错?”哈利问。“潘西说那是你最想见的一幅画。”
德拉科想说话,但吐不出一个字。他的嗓子又干又哑,他只好做手势要他的笔记本。
“你给我复印了一份吗?”他写道。他的字写得糟透了,这让他重新认识到他曾经的字体是多么的可爱。
“不,这是原版。”哈利说。“我和意大利法师谈过了。”

“……谈过了?”
“嗯。”哈利不好意思地说。“我同意参加他的一个典礼,来默许他的管理?”
“这是真他妈的腐败透顶。”德拉科写道。
“是的,我知道。”哈利说。“赫敏在生我的气。来,我把它拿近点。这可真他妈的古老啊。”
“15世纪晚期。”德拉科写道,哈利把画拿到床边。
“你为什么这么喜欢它?”哈利问。
德拉科摇了摇头。他无法把眼睛从那幅画上移开。那是春天,那是欢乐、安详与宁静。
德拉科盯着那幅画看了很长时间,几乎没有眨眼。哈利则一直紧盯着德拉科。最终,德拉科在笔记本上写下:
“谢谢你。”
“还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德拉科研究了他一会儿。
“你会吻我吗,如果我没有生病的话。” 他写道。

“会。”哈利说。德拉科的注视变得似乎更尖锐了。但当哈利俯下身去亲吻他的时候。德拉科咳嗽了起来,发出疼痛的喘息声。他摇了摇头。
“我……不觉得……有吸引力。” 他试着说。
哈利把头低下来靠在床架上。德拉科不喜欢人们显露出他们有多么伤心的样子,于是他皱了皱脸。
“你他妈的在逗我。”当哈利确定自己的声音不会背叛他的时候说道。德拉科笑了起来。
“我现在真他妈的冷淡。” 他写道。
“我一个小时后要把画还回去了。” 哈利说,“我先把它放在你这儿,好吗?”
德拉科点了点头,然后又回过头来,欣喜地盯着波提切利。哈利偷偷溜进了盥洗室,在那里,他抽泣了二十分钟才缓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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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德拉科只剩下不到两周的时间的时候,魔药开始不起作用了。
“在临终关怀方面,我们确实不能指望麻瓜的药物治疗能改善多少。”治疗师说。在哈利旁边,潘西点了点头。德拉科在床头柜上大声咒骂着,好像他能把疼痛喊出来似的。治疗师可以给他注射魔法修改过的吗啡,这种药物不再会使人上瘾,使用方法也略有不同,不过仍然是通过点滴注射。
“来吧,德拉科。“ 潘西说,“从沙发上起来。”
“别可笑了。”哈利说,把输液管从浴室拿了过来,“这个应该一直放在你的手臂里。”
“不……” 德拉科说,他紧攥住脑袋,“不……操他妈的!”
治疗师看起来似乎被冒犯到了。
“我扶你出去。”潘西说,治疗师似乎很高兴他能离开。
“德拉科,我不在乎你那个愚蠢的黑魔标记。把你的胳膊给我。”

“哈,哈。” 德拉科咬着牙讽刺地笑了下了,“这真不错。”
哈利抓住了德拉科的左臂,然后拉起了衣袖。德拉科的眼睛瞬间睁开然后怔住了,用明显的惊恐看着哈利。
但是哈利一直以来都和高尔在练习着。他盯着高尔的标记,直到它变得几乎毫无意义。如果说黑魔标记还能让他联想到什么的话,大概只能把‘高尔温和地,反复地告诉他只要哈利兴奋就没关系,因为他不恐同’的画面与之联系到一起。
哈利在他的标记上迅速的吻了一下——“他妈的在做什么,波特?”——然后把输液管插到了德拉科手臂上的塑料弯管上。
德拉科眼睛低垂着,呼吸平稳了下来。
“你感觉怎么样?” 哈利问。
“感觉像坠入了爱河。”德拉科说。
噢,是的。哈利阴郁地想,他坠入了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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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修改的吗啡抹去了德拉科的疼痛,但它甚至也抹去了德拉科本身。他目光呆滞,神游远方,仿佛在清醒的梦中游走,当人们跟他说话的时候他几乎注意不到他们的存在。
“我想当一只鸟。” 当潘西问他饿不饿时他这样说道。
“就像温暖的雪一样。” 当哈利为他盖上羽绒被的时候他喃喃道。
陪着他变得越来越难了,因为他已经不再是德拉科了。他就像一个遥远的生物在不断地问着:“我已经死了吗?”,他经常微笑着,着迷于一些哈利看不到的东西。
“你需要休息一下。” 罗恩说,“ 这真的让你吃不消。”
但哈利只是摇了摇头,然后幻影移形来到了斯莱特林们的房子。
潘西请了一天假,纳西莎一直在房间里待着,看起来像鬼魂一般神不守舍。

哈利想试着与德拉科说魁地奇,但德拉科看起来根本不知道哈利在他的旁边,潘西试着减小剂量,德拉科的眼睛却没有半分的清醒,只是从虚空变成了极度的痛苦。他向着他的妈妈咆哮,似乎不知道他的妈妈正坐在他的旁边,紧握着他的手,一言不发,她苍白的脸颊上淌着冰冷的泪水。
他们不再试图减小剂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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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波提切利
亲姐妹闹翻伤心的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