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物

恍惚间，铁甲嗡鸣。
鸣声响彻云霄，宛若雷霆轰响。闪耀光圈由铁甲舰残骸产生，向四方扩散，波及到武士等人之处，尽管没有伤害，却甚为晃眼。
“这是什么？”武士揉了揉眼睛。
“古物的哀鸣。”希洛被光圈闪出了眼泪，连忙擦拭，“可这时间有些不对，‘哀鸣’从未发生在秋季。”
“古物？哀鸣？”武士伸手去摸刀柄，表情琢磨不透，“那艘大船发出来的？”
“这里情况不妙！”拉德尔骑马赶来，“武士，快带女王上马！”
“走！”希洛比武士更快做出行动，她身手矫健，迅速骑上了白马。
“你愣着干嘛？武士。”拉德尔忍不住叫骂道。
嗡鸣震响，第二轮光圈自同样的位置炸裂开来，这一次，还附带着能够撕裂耳膜的诡异尖啸。武士伸手去触碰消散的光芒，既冷又热，感觉奇妙，不像人间造物。
“你很悲伤吗？”武士如此问道。
“你疯了吗？”拉德尔朝武士尖叫。
“我们走……”希洛深吸一口气，高声指挥道，“我们走！”
“啊？可他……”拉德尔有些惊异。
“不能在这里死掉。”希洛咬了咬牙，猛踢马刺，向远方奔驰而去。
拉德尔犹豫片刻，慌忙跟了上去了。
武士伸回了手，转而拔出腰间曲刀，雪白光芒闪烁，与光圈交汇，迸发出更为激烈的波动。
“你能与它对话吗？”武士向曲刀发问。
曲刀沉默无声。
第三轮光圈瞬间迸发，尖啸消失，灼烧感乍现，荒原之上，热流笼罩。

“看来是不行。”武士感觉到皮肤刺热。
第四轮光圈迸发，烈焰席卷荒原，渐渐就要将一切燃尽。
武士吹吹口哨，黑马循声而来。上马，向远方奔驰，化为黑色残影。
黑影疾驰，烈焰于后方追赶，武士面色不改，曲刀挥斩，破出数道风压，使热流退却数十里。伴随第五轮光圈迸发，本有些许退却的烈焰再度凶猛，宛若被饵食引诱的凶猛野兽。
烈焰向武士聚拢，逼得黑马跳跃，武士再度挥斩，以风压吹跃马身，逃至光圈范围之外。
女孩、公爵与诸位骑士正在等他。女孩没有看他，只是握紧缰绳，嘴巴紧闭。
“我以为你会死。”拉德尔公爵看起来格外高兴，他拍了拍武士的肩膀，仿佛在与兄弟亲昵。
“这古物根本不会说话。”武士自言自语道，“他不是在哀鸣，只是单纯的失控。”
“谁知道呢，哀鸣只是文人的说法，在我看来，这应该叫灾难。”公爵嬉笑着说道。
“贝维勒塞姆，在古语中本来就有‘天灾之地’的意思。”女孩说话了。
“为什么？”武士罕见的对一件事产生好奇。
“这里最初不是荒原，英雄纪元时，此地曾屹立着一个伟大的帝国。”女孩向他解释道，双眼却始终没敢看他。
公爵迟疑了许久，才弱弱问了一句，“现在一切都没了？”
“都没了。”武士替女孩作了回答。
伴随又一轮光圈震响，众人沉默，齐齐看向漫天火海，或许是在致礼，或许只是单纯被光芒所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