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天王】二十世纪少年（3）

2023-04-09双天王港基来源:句子图

Chap 3
当Andy第597次发出叹息的声音，Anita实在是忍受不了了，“痴线啊你？” 她问道，“你失恋了？”
Andy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没这么夸张吧？”
Anita嫌弃地说，“你的信息素都飘出来了。” 她皱起鼻子，“居然是烟味，你倒是好隐藏。”
Andy惊恐地裹紧自己的小外套，“你能闻到？天啊！”
Anita一把捂住他的嘴巴，“当你是朋友我才说的啊！”她神情凶恶，Andy忙不迭地点头，生怕Anita把他灭口。Anita的信息素是玫瑰香，但是和常规玫瑰不一样，又辣又呛，一股战地的硝烟气息，气势相当之跋扈嚣张，甚至令Andy觉得他的Alpha尊严受到了严重的挑衅。
如前所述，娱乐圈的诸位同仁，早早达成了隐藏第二性征的共识。Beta在人群中比例最高，也最安全。但是娱乐圈藏龙卧虎，Alpha和Omega的比例是高一点——尤其是Omega。相较之下，经纪人们都倾向于对外宣称，某某可能是Alpha——废话，这样若隐若现的性吸引力才最撩人！Andy的经纪人就这么教他的。

娱乐圈的行规规定，艺人们不能在公开场合利用信息素来辅助表演。毕竟曾经出过Omega在舞台上突然发情而引发的观众踩踏事故。而且，一旦被确认为Alpha或者Omega，艺人们也会有各种各样的麻烦：Omega会被狗仔24h跟随，恨不得拍下发情全纪录；Alpha倒还好点，但是也架不住这么多人馋他的身子！
这么麻烦，还是装B的好。
Andy和Anita合作很多，也性格相投，不是没有猜测过对方的第二性征，不过这是个人隐私。他倒是没有怀疑过Anita一定是个Alpha，但是作为一个努力装B保平安的演艺圈人士，Andy还是觉得信息素泄露这事有点丢脸。
可这也是个不错的机会。见四下无人，Andy凑近一些，豁出面皮说道，“我在找一个Omega。”
Anita十分很铁不成钢地拍他的脑壳，“丢不丢人啊？居然没标记吗？”

原来Anita是这样狂野的！Andy再次被好友的嚣张气焰刷新了下限。在Anita嫌弃的目光中，他继续央求道，“那个Omega，是个舞蹈演员。头发长长，眼睛又大又亮。”
舞蹈天后Anita仔细回忆了一圈，然后她意识到这是一个无比愚蠢的行为。“漂亮的Omega都长这个样子。”她说，“你有没有一点更详细的线索？”
Andy忧郁地垂下头。“我找了他好久。”他委屈地说。
Anita暗暗翻了个白眼。爱情真是毒药，能让世上最有魅力的男人，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傻瓜。
“但现在不是你对着我发情的时候，男孩。”从某种意义上来说，Andy现在还能算是Anita的老板。本着利人利己的原则，Anita伸手敲了敲面前的剧本，“我的反派小男孩呢？你什么时候给我找来？”
Andy被两宗寻人事件搞的头大了一圈。“放过我啦。”他一头栽在面前的剧本上。剧本上四个大字晃的他眼瞎：花好月圆。Anita毫不同情地哼了一声，“活该。”

这也不能怪Andy精神紧张。他的公司尚未开张，不过三五友人靠着一腔热情搭了个草台班子，几时能开戏都是未知数。两年前Andy拍了部戏，导演是个带墨镜的闷骚，Andy知他有才华，早在拍戏时就与他订了剧本。而今Mr.墨镜磨磨唧唧，到底磋磨出一个浪漫至极的本子。Andy爱不释手，男主角他当仁不让，女主角他找来了Anita，剩下的角色都好说，只有一个反派叫人头秃。
长的要靓。Andy开出条件，身段要好，眼神要灵，发型飘逸，还有不能比我高。
Anita冷笑一声，我看你这是以权谋私找对象。
Andy讪讪。各中滋味只有他自己清楚。Andy头先被无线雪藏，惶惶不可终日，只觉得未来一片灰暗，像个跌入深渊的人，再无翻身的可能。这样受了几百日的煎熬，终于再被镁光灯照到，竟然生出些马首红尘，恍如隔世的感慨。

他比原先更发奋，一方小银幕中卖力做戏，同对手爱的要死要活，饶是他拍多了戏，也难保有片刻不动心——亦真亦幻的爱恋中，那个舞台上萍水相逢的omega突兀地闯入他脑海。
他还在跳舞吗？那身段灵巧优美，隐隐然还有股穿云破日的气势。他若是还在跳舞，又为何从未谋面，以致今日还不知道他的姓名？又或者他已经离开了这条银色大路，同另一个Alpha在另一方平凡朴实的天地里——
Andy不是没有打探过那个Omega的消息，香港地界这样小，偏偏他二人应了那句歌词：只怕不再遇上。那个Omega像一尾游入深海的鱼，再无踪迹可寻。彼时Andy仍算是个现实至上的人，大抵成功人士，都是冷酷心肠，说好听些，就是社会性强。Andy算是个中翘楚，尽管他生了一对会放电的桃花眼，做出款款深情的模样来，也骗走了不少芳心。但在娱乐圈里沉浮，不过逢场作戏而已。真心实意的爱，原本就是最不重要的事。

又或者他们只是没有缘分。
“城市猎人……你话你新片也想拍城市猎人？” 他对面坐着无线的制作人新秀Siu Mei。无线的小才女喜欢把苹果切成薄片，用牙签一片片拈着吃。这样女孩儿的习惯看的Andy十分牙酸。
“是啊。”可Andy还是虚心地说，“我要给片尾曲填词。”
Siu Mei笑了起来。“我为你填的城市猎人不好吗?” 她问。“听你讲的好像又是一个漫画故事。”
Andy摇摇头，“非也。” 他故作高深起来，“我要做一个都市江湖，偷偷话你知。”他压低声音，“我同查先生谈过，求他借神雕侠侣的名字给我用。”
Siu Mei一脸惊讶：“还真答应你啊！”
Andy得意起来，“我们剧本好啊。”
“神雕侠孟波确实比不了。”Siu Mei摸摸鼻子。“那你想填什么样的歌词？”

Andy说，“侠骨柔情，都是命中注定。缘分是不可抗力。”
“众里寻他千百度？” Siu Mei 对Andy难得的文艺情怀充满了兴趣，“原来你也是信命的。”
Siu Mei聪慧又仗义，满口答应包办了Andy下张专辑的主打歌。Andy邀她吃饭，Siu Mei挥挥手，“来不及啦，我赶去审片。” Andy自居绅士，便提出送她回广播道。Sui Mei 是劲歌金曲栏目的导演，不免揶揄Andy两句，“最佳男歌星，现在就急着cue流程吗？”
Andy做出夸张表情来：“导演，多给我些镜头啊！”
Siu Mei的工作室好似一个唱片王国，类目多的令Andy瞠目结舌。Andy本人的专辑同Jacky和Leon的摆在同一格，三张英俊面容彼此相对，Siu Mei笑称“三国演义”。
“为何不能是刘关张结义在桃园呢？” Andy故意逗她。

“因你更似刘备啊。”Siu Mei不假思索地答到。说完才觉得有些不妥当，三人竞争势同水火，更何况Jacky才是真正年长的那一位，她原不该拿三国来做比的。再看Andy一脸玩味笑容，可见他也听出弦外之音。Siu Mei锤他两下，“数你心眼坏！”
Andy笑着躲闪，“好啦。我们三个明明挺好！” Siu Mei白他一眼，“今年颁奖定要好好折磨你！”
她打开影碟机，故作神秘地对Andy说，“给你看我最新的礼物，今年下半年最火的台湾唱片。”又颇自豪地补充道，“是我编排的MTV。”
Andy也有发国语唱片的打算，自然是要好好观摩。
镜头震荡着，光束四散，像下了一场霓虹斑驳的雨。男孩像一只冲出雨幕的小鹿，眼睛湿漉漉的，纯情又性感。Andy听不到乐声鼓点声——他的心跳声已经足够掩盖这一切。似有若无的柑橘香气好像又萦绕在Andy身边，Andy还记得那个Omega微笑起来的样子，稚气羞涩，即使站在聚光灯下，也没有改变分毫。

Siu Mei兴致盎然地随着乐声晃动身体，“他是个很好的dancer对吗？” 她问。“我对他抱有好大期望，我想他成为一个当红歌手。”
Andy却只有以沉默回应她。
“Andy？” Siu Mei疑惑地望着他。
“如果我给他机会。” Andy没头没脑地说，“你说他会同意吗？”
“你要一年不发唱片给他留个空档吗？” Siu Mei仍当他在讲笑。
“我是说真的。” Andy郑重的样子让Siu Mei愣住。“我想请他来拍我的电影。”
Siu Mei给的地址在钻石山山脚，是条离启德机场很近的宽阔马路。“Aaron时间挺紧张。” Siu Mei说，“要赶去台湾，拍摄结束之后你们应该可以聊几句。”
总算这次知道了他叫Aaron。
Andy将车泊在路边，前方不远处开过来好几辆洒水车。Andy拍过不少雨水戏，知道浑身湿透的滋味，发自内心地同情起年轻的演员来。他躲在车厢里，倒是个绝佳的旁观位置——拍摄现场看的一清二楚。

电视里的广告有多浪漫，拍摄起来就有多难堪。广告片里的男主角先用塑料袋把自己裹了起来，然后才穿上戏服，走起路来肢体僵硬，直接抬到林正英的片场做一只小鬼都可以。四台洒水车尽职尽责的开动起来，转眼就把片场浇了个湿透。这样的效果十分奇幻，别处月朗风清，只有他一个如斯狼狈，孤独地隔绝在寂静世界中，茫然四顾，被雨浸透的衣物那么沉重，连抬起手臂都很艰难。
导演站在一片干燥地面扯开嗓子吼：“走路啊！”
被困在雨中的男主角勉为其难地动了两下，雪白的灯光映在他脸上，只照出一个模糊不清的轮廓。他扬起头，黑沉夜色中好像一个末世机甲人，穿过雨幕向人间走来。Andy隔着老远细细打量他，感觉此君较五年前着实健壮了不少，远远看去也掩藏不住的青春帅气，如果不特别指明，不会有人认为这样的男孩是个Omega，甚至会有人把他当成Alpha来崇拜。

不过片场导演显然和Andy有不同的看法。“太难了。”导演悲观地摇摇头，“又憨又僵硬，有女孩子喜欢他就怪了。”
这悲壮的拍摄总算结束了。Andy打开车窗，点燃了一支烟。红色的光点闪烁在夜色中。不知道Siu Mei是怎么同他讲的呢？ Andy出神地想，或者他会不会拿五年前那桩事情做筹码呢？
远远跑来一个人影，一边跑一边东张西望的。五年过去，他的心还是大的能跑马。Omega迟疑地走近，像是在判断路边的丰田是不是他要找的那个。
Andy打开远光灯，男孩脸上惊喜的微笑一同明亮起来。他跑到Andy车窗前，没等Andy说话，先来了个十分标准的90度鞠躬：“前辈！”
Andy对这种大礼着实不太习惯，赶紧掐灭了烟从车窗伸出手去扶他，“别别别。你这从哪里学来的礼貌啊。”
Aaron有点得意地笑了，嘴角向上弯起，露出孩子气的兔牙来，“台湾都是这样呀，你不也去过台湾吗？”

他大大咧咧地拉开车门坐进来。可能因为跑的太急太快，头发带着些潮湿的水汽。单纯的人不懂得隐藏情绪，Aaron的快乐几乎要从一对大眼睛里面溢出来了。
Andy问，你好吗？问完之后自己都有点想乐。问只有一面之缘的炮友你好吗，听起来不知道哪儿怪，偏偏Aaron又是个挺认真的人，点头乖巧地说，我很好。
两个人眼眸对眼眸，相顾无言一分钟，终于大笑出声。趁着月黑风高夜，孤男寡男幽会在马路边的丰田轿车内，这让哪个狗仔知道了，都有好长一篇八卦可写。Andy许久没有这样放肆过，偶尔胆大一回，也不是不可以。
Aaron是个很好相处的人，几乎是一瞬间他们就熟稔起来，“台湾的街上有这么多的人。”他煞有介事地向Andy形容道，“我到现在还有过马路恐惧症。”
香港的马路上也有这样多的人，不知道他们曾擦肩而过几回。

Andy包容地笑了，他好像格外能容忍Aaron的孩子气。“我想找你拍电影。”他温和地说，“Siu Mei应该同你讲过，不知你愿不愿意？”
Aaron摸摸脑袋。圣经中的Aaron就是个不会说no的老好人，眼前这个也是一样。“Siu Mei说你要找我演一个城市猎人的电影？”
“不是。” Andy说，“我要找你拍神雕侠侣。”
“哇。”Aaron的眼睛亮起来，好像一双掉落的流星。“我要演什么，杨过？霍都？应该不要我演郭靖的吧，那我要找华哥问问……”
“都不是。” Andy笑了。他回忆了一下剧本，故意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来，“我要找你演李莫愁。”
？！！Aaron瞪着圆圆的眼睛，一脸地难以置信。他真是一个容易被骗的人。
Andy伸手摸摸他已经干透的、有些蓬松的头发，发丝柔软地纠缠住Andy的手指。“你在担心男扮女装吗？” Andy憋着笑，“怎可能是李莫愁啊傻仔！”

Andy把剧本递给Aaron。扉页的名字几经修改，终于变成了《91神雕侠侣》。“你要演一个冷面杀手，是个奸角，OK吗？”
Aaron宝贝似地把剧本抱在怀里。“那我要先看过再说。” 他露出一种狡猾又天真的神情，心机都写在脸上，洋洋得意，也不知是否真的精明。Andy本想带他去食宵夜，Aaron有点为难，“我的飞机3小时后就要飞。”
Andy便提议载Aaron到机场。Aaron赶工到半夜，中间也没有时间休息吃饭，Andy怕他低血糖，就递给他一板生巧。
Aaron接过来，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下，“你是我的巧克力。” 他朝Andy眨眨眼睛。
Andy只当他年少嘴甜。“你睡一下吧。” Andy体贴地把后座上放的牛仔外衣拿给Aaron，“我载你去机场。”
他们从钻石山一路开下来，夜晚的公路鲜有人烟，两个人像趁夜出逃去冒险，乘风行驶在巨兽的脊背上。白色丰田和一盏盏路灯擦肩而过，Andy靠在座椅上，望着Andy的侧脸出神。Andy用余光瞟他，“你在看什么呢？”

“我来之前就在想，该怎么向你自我介绍。” Aaron说。“我不知道你是因为Siu Mei的推荐，还是因为别的事才找上我。”
Andy减慢了车速。Aaron的表情很郑重，他的耳朵尖却红彤彤的。
“如果我说我不记得，你会怎样？” Andy问。
Aaron和Andy相比，就稚嫩太多了。Andy懂得怎么把问题还给别人，Aaron却气恼地发现，他被自己逼的快要语无伦次了。
“如果你不记得……你怎么会不记得呢？”他提高声音愤愤地说，“如果你不记得，我就在你面前跳舞，你那天的舞步可太丑了！”
这个报复可太严重了。
Aaron气哼哼地还想说些什么，却被Andy打断了。“我记得。”Andy说，“我找过你，我还以为你已经不再跳舞了。”
Aaron愣了一下。这可真是造化弄人，“我是有段时间没跳舞……我去演戏了。”

原来那次表演后，无线制作人赏识Aaron,邀他参加了演员训练班。Aaron演了不少戏，出名的也有，不出名的更多，但都是小配角，16吋小电视都看不清他的面容。Andy有些感慨，他们两个人都走了不少弯路，吃了不少苦头，才终于捱到重逢这天。
“若我一直找不到你，你又怎样？” Andy问他。
Aaron十分自信，“我要是发了唱片，就可以去找你了呀。要不是你抢先，肯定是我先找到你的。”
路灯昏昏，Aaron的眼睛却那么亮，Andy和他明明没差几岁，却由衷地感到自己在变老。对面的少年笑容明亮，神采飞扬，不惑地望着沉默的Andy。Andy没有答话，只缓缓停了车，他们已经开到机场，旅途结束了。
Aaron把牛仔外套还给Andy，Andy却没有接，“你留着吧。”
Aaron望着Andy的眼睛，倔强地抿了一下嘴巴，他抱着剧本想要跳下车，却被Andy一把捉住了手腕。“你会来对不对？” Andy认真地问他。

Aaron简直要掐大腿怒骂自己没有出息。谁看着华仔一双神色殷切的眼睛都不会有出息！他也不知是和自己赌气，还是恼火华仔一而再再而三对自己施展男色和心机，管他呢。Aaron做事，从来都是身体比脑袋反应快，他闭上眼睛，蜻蜓点水一样在Andy嘴唇上触碰了一下。
因他闭着眼睛，自然而然也就错过了Andy脸上那抹得逞的微笑。Andy张开手，搂住Aaron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Aaron睁大眼睛，他真是高估了华仔的品德，还以为对方是个立于危墙却坐怀不乱的真君子。Andy的亲吻越发过分，他的舌头不安分地略过Aaron的牙关齿列，像是欺负Aaron气息不继，将那张漂亮嘴巴吻了又吻，才恋恋不舍松开他。
Aaron喘着气，眼圈红红的，看起来有些可怜。狭小的车厢里，一缕柑橘香气慢慢扩散开，Andy摸摸他后颈的腺体，比体温略高。Andy的信息素也扩散开，柔和的木质香同柑橘气味纠缠在一起，温柔地抚慰了Omega有些紧张的神经。

“不用怕。” Andy轻声安慰他，“我来帮你，我永远都会帮你。”
他呢喃者亲吻Aaron耳后那片柔软的肌肤。Aaron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Alpha的信息素留在腺体上，很好地掩盖了Omega的气息，总好过那些刺鼻的抑制剂香水。Andy轻声笑了，“你怕我会对你怎么样？” Aaron最恨别人看出自己脆弱，嘴尖反驳他，“我是被你的话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他的航班快要起飞了。Aaron必须要走，Andy捉着他的手问，“几时返香港？”
Aaron眨眨眼睛，“这得问你啊老板。”他扬扬手里厚厚的剧本，“我等你开戏啊。”
Andy坐在车内，望着他跑远的背影，才后知后觉地笑了一下。Aaron果然没有拒绝他。
“你能不能有点效率啊。” Anita觉得自己作为一个要很努力很努力才能准时到达片场的人，真是为Andy这老友操碎了心。“大佬，还有一周就开戏啊，一周喂。我们剧本会都开过两轮了，我的反派小男孩呢？”

Anita双手撑在Andy的老板椅上，一双大眼睛发射出死亡射线，“老板，我下半年靠你吃饭啊。”
Andy拨开Anita，“别挡我看电视啦。”他抱怨着，拿起遥控器换了个台。“我都告诉你找好了，就是他忙，暂时来不了。”
Anita就差拿一句“真的吗？我不信。”怼他脸上。
电视里传来台湾人特有的国语声。Andy最近迷上了收看台湾节目，Anita对此表示完全不能理解——别人看的都是综艺节目，谁知道Andy为何爱好清奇，喜欢看台湾广告。
不过台湾广告拍的确实不错哦。这雨量，大概得动用了四台洒水车吧，这么漂亮的男主角让他淋雨，别说女主角了，观众看了都要赞一句我见犹怜。徘徊在人家的屋檐下面，还知道借着大雨装可怜，罗密欧都没你能！果然嘿，女主角忙不迭地跑下楼，男主角眼睛里盛满了水汪汪的忧郁，他抬起头，大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