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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问/简刘】Va te faire foutre la tête/ 顶你个头 chap 2

2023-04-09双天王港基 来源:句子图

【复问/简刘】Va te faire foutre la tête/ 顶你个头 chap 2



Chap 2. Black wings and white feathers.
简奥伟从他的加长林肯里钻出来,一排记者就差举着长枪短炮怼到他脸前了。就算简奥伟律师是个很有涵养的大天使,也差点没控制住自己骂脏话。好巧不巧,一辆气派的宝马730从对面驶来。那是香港警务处长官的座驾。
刘杰辉下车之后,记者显然更加雀跃疯狂,尤其是刘杰辉不偏不倚,直接走过去,站在了简奥伟面前。
今日是立法院针对香港警务处第三代通讯系统建设工程报告的第二次征询会。立法院的态度一向跟警务处不对付,每次开会都剑拔弩张噼里啪啦火花四射,其激烈程度仅次于古惑仔出街的街头斗殴。这样的题材不仅适合上民生版,更适合上八卦版。
简奥伟把手背在身后。刘杰辉站在他面前,律师眯起眼睛,他阅历颇丰,所以善于隐藏情绪,这让他看起来格外心机深沉。而作为警务处高官,刘杰辉实在有些年轻,锋芒毕露,还不懂得掩藏。他挺拔又英俊,鬓角隐藏着星星点点的斑白,但这于他的魅力毫无损害,反而令他显得更为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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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奥伟稍稍俯下身体,向警务处副处长点头致意。“早安刘sir。”律师丝毫不隐藏语气中的轻佻,“希望你今日愉快。”
刘杰辉微微侧过头,嘴角露出带着一点讥讽意味的笑容。“彼此彼此。”他的话音听起来更像是来砸场子的,“祝我们双方都愉快。”
这宣战一样的对话,简直是令媒体疯狂的绝佳素材。不少狗仔当场就写出一千字的小论文,来论证警务处和立法院之间是多么的水深火热势不两立,而简奥伟和刘杰辉这样简单却剑拔弩张的对话,则体现了双方捍卫自己的利益,绝不退让的决心。由此可见,今日开会,必有一场大战!一场值得八卦版和民生版都被买爆的大战!
在人类的交流机制中,语言可谓是最生动,而且最容易产生多重意义的交流机制。所见不一定如所得,所以,愚蠢的人类啊——
他们当然看不到,恶魔刘杰辉,正拿自己的翅膀尖儿戳着天使简奥伟的胸口呢。
所以,那两句剑拔弩张,暗流汹涌的对话,在有眼睛脑子的天使和恶魔看来,除了内什么暗示,是真没别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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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奥伟当然是个心明眼亮,脑子转的飞快的天使。所以走进大楼,再也没人看的到他们这对仁义尽失,道德沦丧的好对手后,简奥伟赶紧张开那对令他引以为傲的大翅膀,把刘杰辉搂进怀里,“今晚去我那边。”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去蹭对方的脸颊,“好久没见了。”
刘杰辉居然还装模作样的挣扎了几下,“别闹,”他抗拒似的推开简奥伟的胳膊,声音有点沙哑,“我同你来谈正事的啊。”
简奥伟只好松松搂住他。刘杰辉垂着眼睛,颧骨上有一点淡淡的红色,黑色翅膀矜持地收拢,这么一幅正经矜贵的名门淑女样,看起来十分令人上头。
和天使相反,恶魔的翅膀都是黑色的,显得庄严又肃穆。简奥伟是个相当热爱自己翅膀的天使。用刘杰辉的话说,简奥伟每天早上出门,恨不得跟鹦鹉梳毛似的,把一对翅膀收拾的熨帖鲜亮,好像那才配得上他这位高权重的天使。
简奥伟的白色翅膀张开,正好能够把刘杰辉连同他的黑色翅膀收在怀里。简奥伟依依不舍抱了一会儿,才松开刘杰辉,翅膀还缠缠绵绵地跟对方的羽毛纠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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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怎么带了翅膀来上班啊。”
“开会啊。”刘杰辉低头整理一下西装的下摆。和简奥伟不同,对刘杰辉来说,翅膀就跟警衔似的,是个身份证明,仅此而已。警务处副处长上班从来都是西装领带,警衔礼服只有在重要场合才会穿上身。恶魔刘杰辉上班也一样。恶魔们讲究务实,高效。
在香港几百只注册在案的恶魔中,有只资深恶魔,人类身份是个警探,别的都好,就是胆子太小,曾经在看到死相可怖的尸体时,因为过度惊吓,把黑色翅膀吓到炸毛现形,还因为这种超自然现象上过报。
刘杰辉同那位注定一辈子当沙展的臧沙展警官谈过好多次心,只是收效甚微,没治好警官的胆小,反而激发了他的创造心,臧沙展警官拍拍自己机灵的小脑瓜,设计制造了可以拆卸的翅膀,还获得了第五百三十八届恶魔创新大赛银奖。恶魔长官刘杰辉从善如流,大手一挥,号召所有恶魔都使用这种便携可拆卸的翅膀,防止再次出现扰民的暴露行为。
简奥伟对此甚为怨念,可是没办法,刘sir说一不二,一呼百应,眼看着那对漂亮的黑色羽翼被不解风情的恶魔束之高阁,简奥伟真实的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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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尝试用各种空间理论来解释各种超自然现象,比如百慕大三角,亚特兰蒂斯大陆等等。这种玄学的科学依据尚不可知,但可以确定的一点是,立法院建筑的中心确实有一个次元开关,推门进去,就可以进入天使的办公区域。同理可以推定,警务大楼也有一个差不多的开关。
简奥伟打个响指,带着刘杰辉走进了他那间极富个人特色的,安全性全港第一的私人办公室。刘杰辉轻车熟路坐进他最喜欢的那把椅子,简奥伟端着一杯咖啡放在他面前,兴许对手做的久,连对方的品位都了然于心,“脱脂拿铁,两个shot。”简奥伟握着一杯柠檬水,在刘杰辉左手边的沙发里坐下, “有咩正事要谈啊?”
刘杰辉掏出一个小巧的全息投影仪。简奥伟甚是头大。他一个连拍照都迷恋胶片的老牌天使,最怕看见人类这些稀奇古怪的发明。刘杰辉却十分欣赏这些高科技工具——这也是他俩闲的没事经常掰头的话题。
刘杰辉的手指轻轻拨动几下,调出一个页面,“11月11号,中环街头出现大量没栓绳的家养犬,集体涌向太平山方向,因全都是公犬,被媒体称为单身狗狗马拉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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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24号,湾仔动物园火烈鸟出逃,市民在马路上拍到成群狂奔的火烈鸟,引起数起交通拥堵事故。”
“2月14号,香港鸽群发狂,半小时后突发冰雹,导致上百位街头约会情侣软组织受伤入院……”
“所以,这年头就是不能好好过节。”简奥伟用手撑着下巴做了总结。
刘杰辉瞪他一眼,简奥伟乖巧坐好。“这些社会新闻背后,有一股难以界定的力量在干扰。”警官先生严阵以待,像开新闻发布会一般庄重,“几百年来,所有的猎奇事件都在《精良准确预言书》中有脉络可寻,但是这些猎奇事件,在预言书中并没有相关的记载。”
“我们怀疑,这都是在恶魔或者天使的干预之下发生的事件。”
简奥伟也严肃起来,“天使和恶魔每天的行为记录报告check过没?”
跟上班族一样,亚太驻人办注册在案的天使恶魔每天上班要打卡,下班要写日报,每周写周报,季度做汇报,每年还评选先进。其辛苦程度不亚于人类的上班族。就算是吴复生这样桀骜不驯的天使,该交的报告也一次不落。行为报告就像HKPD的品格报告,是内部审查时第一手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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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一切正常,所以才显得太不正常。”刘杰辉说,他黑沉沉的眼睛望着简奥伟。“简生,我听说你在总部有些人脉……”
真是公私分明啊。
简奥伟任劳任怨地叹气,“我会申请高级搜索令。”刘杰辉向他露出了一个职业微笑,“多谢。”
“同时,我已经委托了一位专业人士来调查这些事件。”简奥伟愉快地看着刘杰辉变了脸色,“刘sir,不止你一个会注意到这些事,”老谋深算的天使伸出手指点点他那副老派的茶色眼镜,“我同你一样。”甚至比你意识到的还要早呢。
刘杰辉有些愠怒,“私自调查会损伤我们的公信力……”
简奥伟无辜地眨眨眼睛,“非常时期,非常方法,不是你说的嘛。”
大律师说话滴水不漏,刘杰辉从来在言语上都是吃亏的那一个,既然申请高级搜索令的目的已经达到,当下也不愿多言,只把搜查计划往简奥伟怀里一丢,站起身整理一下西装就准备离开。简奥伟伸手拉他的袖子,“晚上几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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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杰辉冷哼一声,等会儿还有场警务处副处长和立法会大律师的架要吵,亏得简奥伟现在还能腻歪的起来。当然,在恶魔长官刘杰辉那颗精密运作的脑瓜里,一点也没有意识到,他好好一只恶魔,出了事就跑来找天使有什么不妥当。
晚高峰时间的地铁挤到怀疑人生。李问抽身下车时,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是扁的,恨不得跟只螃蟹一样爬着走。他摇摇晃晃走进便利店,在炸鸡和寿司之间纠结了一会儿,然后决定全部买下来。
在阮文的手下工作很辛苦,工作量大还是其次,阮文说话说一半的毛病着实令一个办公室苦不堪言,揣测阮文的心思就要死掉一大片脑细胞。幸亏李问天生头发又厚又密,不然免不了和鑫叔一样变成秃头的命运。
阮文令李问去搜罗一篇版画的文章,却又没指明究竟侧重哪个方向。光研究阮文这阵子的喜好,就花了李问不少时间。好不容易约到稿子,眼看截稿日将至,供稿人迟迟交不出稿,李问免不了又要去找个Plan B. 李问忧郁的很,生怕一次错误就让他在阮文眼中打上“无用”的tag,进而失去这好不容易找到的饭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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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卷着飘荡的的樱花瓣落在李问头上。月夜路灯下落英缤纷的晚樱树,是幅相当旖旎美艳的风景。只不过,社畜李问目前全无艺术创作的心思。他有些麻木地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李问住的那间小出租屋也很符合单身汉的标准,小,拥挤,而且乱的别具一格。尤其因为最近忙的昏天黑地,李问根本就没有时间打扫。他把钥匙插进锁眼,接着人就被涌出来的一堆杂物淹没了。
就算李问对自己房间的整洁程度很有逼数,此刻也目瞪口呆——他的房子好似糟了劫,伶仃的画稿像单薄的小船,飘荡在杂物堆成的海里。李问举起手机——他觉得自己应该先报警。
他垫着脚,尽量轻地走进屋子,如果有什么小毛贼,李问心想,从客厅逃到玄关只需要20秒,而门口就有消防栓,是安全的。
客厅里黑黢黢的。这让李问感觉有些毛骨悚然。他想起恐怖电影里突然从黑暗中窜出来的鬼,赶紧先把眼睛闭的死紧,做了半分钟的心理建设,才贴着墙摸到客厅大灯的开关。“啪。”灯打开的瞬间,李问也睁开眼睛,而在客厅的一片狼藉中,哪里有什么小毛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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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立在地上的白色羽毛倏地扭过身子,在一堆废报纸和啤酒瓶的包围圈中,瑟瑟发抖。
李问当场愣住。这样灵异的画面,不是他撞了鬼,就是他终于变成了神经病。李问揉揉眼睛,看到废报纸和啤酒瓶中仍然立着那支顽强的羽毛,那支羽毛左看右看,都找不到容身之地,干脆就直挺挺地站住准备装死了。
李问扔开手里的炸鸡和饭团,直接向那只白色羽毛扑过去——羽毛能算什么厉鬼,他又不是没看过哈利波特这类幻想作品,万一这羽毛是个货真价实宝贝呢!
羽毛惊恐地炸毛了。面对扑过来的李问,它显然灵巧多了,腾地从地面上弹起来,让李问直接扑街摔了个狗啃泥。李问爬起来,看到这支羽毛踩着地上的啤酒瓶——还有点跑酷的风采,落荒而逃,顿时一阵怒火直冲天灵:这可是害他房间没眼看的罪魁祸首啊!
大概艺术家都有点肢体不协调的毛病,李问的尤其严重,看他那同手同脚的傻样就知道。羽毛上窜下跳,灵巧地从李问手指间穿梭。李问像只瞎了眼的乌贼在客厅里扑腾,羽毛躲在他背后,时不时冒个头,李问十分恼火,若真要形容,大概就像夏天的夜晚四处打蚊子又打不着的窘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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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毛从李问脑袋上转了个圈,又顺着李问的胳膊往上跑,一跃扒在灯泡上,瑟缩着看李问在灯下一跳一跳。
李问那叫一个恨啊。
羽毛像是做足了心理建设,鼓起勇气跳下来扑在李问脸上,跟扫帚似的在李问脸上啪啪啪扫了一圈,一通王八组合拳扇的李问眼冒金星,那只羽毛简直是李小龙成的精!
羽毛高高跃起来,对着李问的脑门就是一记飞踹,李问应声倒地,头晕眼花了好一阵儿才醒过味儿来。等他晕乎乎爬起来,环顾四周,哪里还有那片羽毛的影子。
李问愣了一阵儿,啤酒瓶滴溜溜滚到他脚边。他认命地叹口气,鬼打墙也好,神经病也罢,有一件事是确定的,他今晚逃脱不掉要打扫房间的命运了……
李问把他的宝贝画稿们先收拢起来。地上湿乎乎的,大概是刚才追捕羽毛的时候,不小心打翻了那四个灌满了水被用作电脑支架的啤酒瓶。在一摞不知道做什么的本子里,李问甚至找到了他小时候的画本——在孤儿院的时候,李问是个相当孤僻的小孩,喜欢抱着个写生本涂涂改改,院长也是觉得他似乎有些天赋,才推荐他读了艺术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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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本许久没有被人碰过,落了一层灰。李问抱着那个有些破旧的大本子,那是他第一次被人称为“画家”的作品集。虽然翻开来,不过是些狗狗绕着山头,鸵鸟在马路上生蛋的荒诞画作。李问的手指抚过粗糙纸张上自己那个歪扭七八的名字,有点伤感地微笑了一下。他从小没体会过什么幸福,长大了也活该如此,只是看到幼时那个稚嫩的梦,还是会有些难过的。
重重叠叠的本子下面,还压着一张小小纸片。李问捡起来,看到四方卡片上印着画家二字。是在港大美术馆遇到的那个神秘人给他的。明明才是上周的事情,竟好似过了许久。
李问摸摸口袋,掏出一包烟——下午被阮文折磨的要崩溃时跑到便利店里买的。他摸出一支烟点燃,一阵清凉的薄荷味道在烟雾里升腾起来,是黑绿万。
"李问,你是真的撞鬼啊!”四仔嫌弃地从李问的Polo衫里捏起一根羽毛,“你是终于长了翅膀变成禽类了啊!”
李问嫌弃地望他一眼。今日轮到李问和四仔出来买咖啡,左右两手各提八杯星爸爸,李问实在懒得和四仔打嘴仗。四仔怀里的糖水摞的比他人还高,却还有心思油腔滑调,“阿问,问仔!”他一幅色眯眯的做梦样子,“你帮我约一下秀清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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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问看他这点出息,顿觉安心。以秀清的审美,决计不会同这么个色鬼出街的。
“哎,你说,咱们这个杂志销量也不算很劲,老板还这么宽容阮小姐,准她做所有想做的项目,老板是不是同阮小姐……”四仔朝李问挤眉弄眼。
“不是吧。”李问朝电梯边缘挪动了一下。背后讨论老板的八卦,他汗都要下来了。“看你那样。”四仔撇撇嘴。“闲聊嘛。”
“从我来古登堡,我都没有见过幕后的大老板呢。”
李问也没有。古登堡杂志的出资人很神秘,他们只听骆先生两眼放光地提过几句,好像是个相当有钱,而且相当潇洒的男人。能让成功人士骆先生这样夸赞,想必也是位风度翩翩,品格极好的绅士。
四仔看李问杵在那儿,八句话套不出一句的棒槌样,翻个白眼也不再搭理他。两个人提着大包小包回到办公室,离大门还好远,阮文高了八度的声音从墙缝里钻了出来,“……这和古登堡一贯的理念相悖,我是不会同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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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问和四仔面面相觑,有瓜吃。
“阮小姐同不同意,不重要。”那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懒洋洋的,“毕竟,我才是为古登堡买单的人。”
“如果阮小姐实在不愿意,我随手点一个,”他眯着眼睛,漫不经心地看向四周,黑色羊皮手套包裹住他修长的手指,他随手指向刚进门的李问,“我点他做主编,想必阮小姐也没有话说。”
李问像只呆鹅一样立住了。四仔走在他后面,没刹住,怀里的两个糖水翻下来,黄色和紫色的芋圆滚了一地,几块芋头掉在李问鞋子旁边。
一股微妙的尴尬弥漫在糖水的甜味里。
那个神秘的男人——地铁里的艳鬼,画廊中的画家,穿着一身高定,衣冠楚楚,向李问露出个英俊的笑容,“我是吴复生。”
古登堡杂志真正的主人,吴复生。
吴复生的衬衫口袋里,藏着一支瑟瑟发抖的羽毛。自打李问进了门,羽毛就紧紧贴在老板胸口,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吴复生安抚一样整理了一下西装衬领,“乖啦。”他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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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办公室的目光嫌弃地聚焦到李问身上,李问的脸腾地一下变得通红,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一个男人这么问候呢。况且,李问有点迷糊,他挺乖的啊。
吴复生好像意识到自己让李问尴尬了。他朝李问眨眨眼睛,得体地笑了一下,接着转过身对阮文说,“我看他就很好,你不愿意做的专栏,我就交给他了。”
阮文露出了美丽的微笑,李问汗毛都竖起来了,阮小姐目露凶光,好一幅吃人模样。“好啊。”她红唇似火,声音动听,像猩红的天鹅绒,李问脑子里不禁想起磨刀霍霍准备杀人的犯罪电影女主角,“那就交给他。”
她像只高傲的天鹅,施施然朝吴复生抬起下巴,接着头也不回走进了自己的隔间。四仔和Bobby朝李问竖起中指,华女和秀清手挽手跟着阮小姐一起离开,办公室里瞬间空荡荡,只剩下李问和吴复生两个人。
李问吞了吞口水。他不擅长应付老板。吴复生歪着头打量他一会儿,突然嗤笑一声,“你不应该走到你老板的面前来吗?”老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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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问战战兢兢,拎着全办公室的星爸爸,向着办公室的真爸爸走去。他走的很慢,很小心,像不幸被点中的灰姑娘,又像脚底下踩刀子的小人鱼。吴复生依然挂着那副让人捉摸不透的微笑,用考据的眼光打量他,李问觉得在老板眼中,自己就像脖子上挂着价签反应迟钝的鸭子,或者鹅,总之是个什么呆头呆脑还能被卖掉的东西。
他站在离老板几步远的位置,老板朝他勾勾手,他只能再靠近一些。咖啡好沉啊——李问不着边际地想,一颗汗水顺着眼皮掉下来,他的胳膊很酸。
吴复生比他高出一些,感谢李问那厚重浓密的头毛,在视觉上他们的身高差很完美。李问垂下眼睛,男人同男人站的这样近,他没由来地觉得面红。吴复生系着复古的条纹Tie,古龙水下隐藏着淡淡的烟草味。“抬眼看我。” 老板指示道。
李问犹豫地抬起眼睛,吴复生长的英俊,不笑的时候有种威严气势,笑起来又十分可亲,让人如沐春风。李问脑子里有无数的问题,他很想问吴复生,为何那个周末,他会出现在维港?为什么偏偏是他在地铁中与自己擦身而过?在港大美术馆他为什么要给自己名片?现在又为什么独独留下李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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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问张开嘴巴——他简直想抽死自己,偏偏挑了个最没用的问题,“我们是不是见过?”
吴复生挑起眉毛,“你说就是喽。”李问的老板这样回答他,“或者你不愿相信,”吴复生把手搭在李问肩膀上,嘴巴贴到李问耳边,声音很轻,词句很重,“我是为你来的。”
李问手里的星爸爸纸袋终于破了,四仔点的绿油油的星冰乐和华女钟情的冷萃咖啡混合在一起,像一坨芥末掉进酱油里。
“跟我做事吧。”吴复生伸手把李问从这一团狼藉中拉出来。明明是邀请的话,听起来却根本无法拒绝。
他凭什么拒绝啊。李问忧郁地想,踩着一堆黏糊糊的糖水,冰淇淋和黑咖啡的混合物,跟着吴复生把自己的办公用具都搬进了阮文隔壁的隔间里。
吴复生拍拍西装的口袋,小羽毛没精打采地跑出来,吴复生朝它摆摆手指,做出个威严的表情,小羽毛只能耷拉着钻进了李问的背包。吴复生看着李问丧了吧唧的身影,露出个恶劣的笑容——这才只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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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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