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后】归隐(生贺che)

“赋儿,天色不早了,咱们回家吧。”
说话的人一袭土黄粗布衫,棕色长发披散在身后,俊秀的脸洋溢着宠溺的笑。他看向的少年身穿一件月白葛衣,酒红色的长发用一只白色方巾束好,发上插了一只荆钗。此时他正七手八脚地抓起几根白萝卜,随口应道:“这就好了,爹亲,等我收拾完。”
别黄昏看着眼前活泼的少年,不禁笑了出声。褡裢别在腰间,推起木车,前行了几步,又驻足回头看着他,等着他赶上来。
少年把白萝卜捧在怀中,快步追了上去,刚踏出几步,周围热闹的街景,熙攘的人流忽然融化了一般,像倒了一地的各色染料,一片斑斓。
“赋儿,你怎么了?赋儿、赋儿……”别黄昏温和的脸晃了几晃,模糊不清,少年揉了揉眼睛,他便不见了。
爹亲,不见了。
少年抱紧手中的东西,着慌地四下张望,原来别黄昏站立的地方忽然现出了一个人影,那个人影是淡淡的蓝色,如彩墨在宣纸上晕染,由浅入深,凝聚成形。
他向他走了过来。
淡蓝色竹纹长衫,单手负后,冷峻的脸没有一丝表情。

这个人身上有让人惧怕的东西,少年连后退都忘了,自顾自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他,道:“你是谁?”
“我是大宗师,古陵逝烟。”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如冰锥敲击在心上。
“那我是谁?”少年迷茫地看着蓝衣人,那人又上前一步,朝他伸出手道:“你是我的丹宫无后。”
一声声无后在耳边响起,是谁在呼唤他?
少年将手里的物什攥得更紧,低头一看,哪里还有什么白萝卜,一把朱红长剑躺在自己怀中,猩红似血。
周围一切都开始土崩瓦解,只有眼前人的轮廓愈加清晰,身边只有清脆鸟鸣,深浅不一的翠绿,一间雅致竹屋。
宫无后看着眼前的古陵逝烟,他正朝他走过来,脸上带着一丝没隐藏好的忧虑。
他走到他午睡的榻前,半蹲了下来,直望进他红褐色的眼睛,想说什么,却最终没说出来,只沉默地将手搭在宫无后的手背上。
“师尊,我梦见了一个人。”
古陵逝烟眼中划过一丝冰冷,抓着宫无后的手下意识地收紧了:“什么人?”

宫无后摇了摇头:“不知道,我从未见过他。”
古陵逝烟淡淡“嗯”了一声,低垂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微风拂过门帘旁的风铃,传来一阵丁铃铃的脆响,宫无后的目光被吸引了过去,几缕阳光迎面照下来,他不由得微微眯起了眼。
“我们到这个地方来,有多少时日了?”
“廿十有二。”古陵逝烟应道,目不转睛地看着宫无后,目光灼灼。
像感应到他的目光似的,宫无后转过头与他对视,启唇一笑。他笑的时候,眼中似有朱华流转,艳色的唇弯得像一瓣被春风拂过的桃花。
如果能将这样的笑容永远留在身边......
古陵逝烟眼中情丝浮沉,倾过身,薄唇轻贴上宫无后微弯的唇角。
宫无后只觉一片温热覆在了唇上,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古陵逝烟已撤了回去。
宫无后诧异地看着他,手指下意识地划过刚才被他吻过的唇角,脸上有点热,看着古陵逝烟半晌,眼神不知不觉泛着缱绻的涟漪。没多会儿,两人又开始若无其事地对话。

“师尊能舍得下烟都,和我在此隐居,实在不像你的作风。”
“有吊影打理烟都,为师自是放得下心。”
宫无后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回想起二十多天前的事。烟都大宗师,古陵逝烟,他的师尊,忽然决定把烟都全权交给西宫打理,当主事簿从大宗师交到西宫手上时,烟都上下几百人围在冷窗功名交头接耳,不明白这是要唱哪一出。
却见古陵逝烟一言不发,拉着宫无后的手便踏出了冷窗功名的大门。
“我还没和师兄道别。”宫无后回头看着那个明黄的人影,见他恭谦地欠着身子送他们,便生出了几分不舍。
“不必了。”古陵逝烟神秘一笑,也不管宫无后愿是不愿,一直拉着他来到这处远离烟都风景秀丽的山谷中。
翠竹掩映中有一间干净雅致的小竹屋,不知是不是古陵逝烟事先便差遣了人在此处搭建好的,席床桌椅一应俱全,他们便在此住了下来。
“你不是向往平凡的生活么?为师便陪你过这种生活。”
宫无后看他面上一派严肃,不像玩笑,但他又实在难以相信这样的话是由古陵逝烟口中道出,转念一想,古陵逝烟口口声声爱他,也许真的爱他至此呢?心思盘了个九曲十八弯,最终只得一手支颐,仔细打量了眼前人半天,指尖捻着酒红发丝绕了几圈,幽幽道:“你一定是假的古陵逝烟。”

古陵逝烟长长浓眉一拧,面露几分不悦。难得给出这种比真金还真的承诺,爱徒竟然不信。
“你倒是愈发没大没小。”
“师尊忘了?我在烟都就是这样。”
恃宠而骄,是你给我的特权。
见古陵逝烟拿他毫无办法,宫无后将了一军似的得意,笑得越发妩媚。这个山谷,这间竹屋,仿佛有种魔力,淡化着他和古陵逝烟之间的师徒关系。这二十多天来,他似乎一天比一天更接近他,不是接近烟都大宗师,而是接近古陵逝烟这个人。
是夜,宫无后在竹屋隔间的浴池中沐浴,浴毕,握着湿淋淋的长发站了起来,脱口便道:“朱寒,拿我的浴衣来。”
一声重重的冷哼从外面传来,宫无后心里咯噔一下,他忘了......这里不是软红十丈。
古陵逝烟站在一丈以外,臂上挂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绯色罗衣,沉郁的脸色隔着红纱帷幕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宫无后进退两难地扶着池壁,望着古陵逝烟一时语塞。
古陵逝烟率先打破了僵局,沉默地走了进来,抬手将纱帘一掀,把罗衣递了过去。宫无后不敢看他,垂首接过罗衣,草草披在身上,道:“师尊,你先出去吧。”

见他有开口赶人之意,古陵逝烟不悦道:“怎么,别人看得,我看不得?”
不等宫无后回答,他便从背后捞住他的腰,紧紧圈在怀里。宫无后刚回过神,自己已被一个强而有力的胳膊桎梏在怀中,动弹不得。
宫无后发梢的水珠一滴一滴砸在古陵逝烟的手腕上,古陵逝烟环住纤腰的手臂,缓缓上移,停留在微敞的胸膛。
修长的手指在光洁如玉的肌肤上游移,古陵逝烟垂首,薄唇贴近宫无后的耳畔,低沉的嗓音透着浓浓暧昧:“你牵挂的人太多了,我心里却只有你。今夜过后,你的心只能有我一人。”
耳边的呼吸声,近在咫尺,刻意压抑着,越来越粗重。
“这个,不必穿了。”
古陵逝烟勾起一抹坏笑,探入罗衣的手沿着圆润的肩头滑了下去,转眼间宫无后身上仅有的遮蔽已躺在他手中。手一挥,那片鲜红便轻飘飘地落在了水池中。
忽然间裸裎相对,宫无后羞赧的心思全都描绘在了脸上,挪了挪身子,离他远一点,好让自己不那么窘迫,却被身后那人捏住下颌,转了过来。

古陵逝烟眼中闪着难以捉摸的光,凝成炽热的一点,落在宫无后的脸上。
他这样的人,也会为自己停留。
四周雾气蒸腾,如仙似幻,宫无后浓密的睫毛忽扇着,轻轻阖上了眼。
古陵逝烟捧着他美丽得有些奢侈的脸,两人的唇越挨越近,直到覆在了一起,短暂一吻又分开。哗啦啦的水声响起,古陵逝烟踏进了水池中,他一边褪着天青色的衣袍,一边道:“无后,我的心思,你应该早就明白了。”
宫无后撇了撇嘴,声音却轻快了起来:“我只知道你为老不尊。”
“再顶一次嘴,就多来一次。”
“你......”宫无后不甘地瞪了他一眼,自己怎能落于下风任他调戏,于是抿了抿唇,双臂环上了古陵逝烟的脖颈,一个魅惑的笑浮在靥上,“既然如此,那我就如你所愿。”
“无后啊无后......”古陵逝烟一声长叹,道不尽的情丝万缕,搂住宫无后的腰,贴上自己宽阔的胸膛,肌肤相亲中,双方的体温都在渐渐升高。
纤指描画着古陵逝烟高挺的鼻梁,宫无后暗自想着,其实他很是端整英俊,并不像自己从前认为的那般面目可憎,狰狞可怕。

幽幽叹了口气,清晰无误地落在古陵逝烟耳中。
“你这是认命了?”古陵逝烟笑意更浓,浓得让宫无后惊讶,他从未见过笑得如此舒怀的古陵逝烟,这是在梦中吧。
做梦也好......最好他们都不要再醒来了。
古陵逝烟盯着眼前一瞬一个表情的宫无后,生动明媚,一把将他从水中打横抱了起来,放在浴池的玉石沿上,在粉颈落下一串细碎的吻。
“你这样未免太着......”急字还未出口,就被什么堵上了,戛然而止。
霸道的长吻,舌尖纠缠得越来越浓烈,宫无后被吻得只能发出几声破碎的音节,快要窒息的前一刻古陵逝烟放开了他,手指暧昧地划过被他啃咬成深红色的唇瓣。
宫无后一双美目蓄着水汽,重重喘着气,古陵逝烟见状,将他一把捞起揽在怀里,一下一下轻抚着他的背。结着薄茧的大手摩挲着细腻的肌肤,引起怀中人一阵轻微的战栗,浴后的寒冷身子像是追逐着那一点掌心的温暖,竟不由自主地迎合着他的爱抚。
古陵逝烟不安分的手又滑至宫无后的胸前,捏着淡粉的乳尖,轻轻一掐,便听到宫无后一声带着欢愉的呻吟。那清脆的少年音此时带了些甜腻的含糊,勾起他心中邪火。宫无后嫣红的唇瓣就在他颈边缓缓磨蹭着,更是火上浇油,古陵逝烟深吸了一口气,好让欲念沉下去一些,他一向冷静自持,哪怕是情事也下意识保持着平日的作派。

他居然还能忍得住,难道被情欲折磨的只有自己吗?
想到这,宫无后有些挫败,而后埋在古陵逝烟颈间的脸绽开一个诡秘艳丽的笑,樱色的指甲爬上了古陵逝烟的胸膛,似有若无地画着圈。
古陵逝烟的眸光更加深邃幽暗,一把捉住怀中作乱的手,低低笑了一声:“一会儿,你可别求饶。”
“嗯?”
古陵逝烟低哑的嗓音还在耳边回荡,宫无后还没回过神,便被古陵逝烟整个儿翻了过来,转眼已趴在了地上。
那个炽热坚硬的物什已经贴上了臀瓣,察觉到古陵逝烟要做什么的宫无后有点慌了:“不,师尊,古陵......啊!”
未经任何润滑,那个硬烫似铁的东西已经攻入他未尝人事的小穴,宫无后痛得呜咽,古陵逝烟瞥见他眼角微红泛着晶莹,回头瞧自己的神色隐忍又埋怨,在混杂情欲的占有欲和不要让无后恨自己之间天人交战了一回合,停下了动作。
刚被那处紧致含住了顶端,要得不得最磨人,古陵逝烟低喘了一声,慢慢抽出阳物,又将倒卧在地上的宫无后揽了过来,面贴面耳鬓厮磨。

古陵逝烟轻吻着宫无后薄红的面颊,洁白的脖子,一路往下,吸吮着被他蹂躏成朱红色的乳尖。劲瘦的手指在柔软的臀瓣上流连,又滑进臂缝,揉按着那一开一合的小穴,轻轻探入一指,立刻被宫无后渐入佳境的身体吞没进去。
宫无后舒服地哼了一声,仰起脸在古陵逝烟的面颊上轻蹭着,接受到这无声的邀请,古陵逝烟分开宫无后修长的双腿,肿胀不堪的物什一点点捅了进去。
他含住那只挺立的乳尖舔弄轻吮着,身下的攻势越来越强悍,越来越深入,碰到深处时,层叠的快感翻涌蒸腾,宫无后如一尾缺水的鱼,濒临窒息,双腿缠上古陵逝烟的腰,后穴紧紧含住他的欲望,绞得他几乎忍不住喷洒出来。
他抽出分身缓了缓,又将宫无后翻身背对着自己,继续着刚才被打断的姿势。浴池沿儿湿滑,宫无后又浑身酥软,膝盖一软几乎跌在地上,被古陵逝烟双手牢牢扶抱住腰侧,承受着猛烈的撞击。汁液沿着腿根细腻的肌肤流下,宫无后下意识地要抓住什么,却只能够到坚硬的玉石,指甲划过冰凉玉质,他耐不住地呜咽了几声,古陵逝烟捞住他的腰,又将他手腕握住举过头顶,按在地上,两人面对面看着深陷情欲的彼此。

“不要了......”宫无后眉心一蹙,字里行间全是虚软的喘气声。
“你说不要就不要?”古陵逝烟捏起他尖尖的下颌,下身持续着霸道的侵占。宫无后眼角噙着泪,腰身迎了上去,搂着古陵逝烟的脖子用热吻来缓解火烧般的情欲。
亲吻间隙断续的低吟声,半睁半闭的凤目,卷翘睫毛开阖如流萤,宫无后本就面如敷粉,此时已染成了云霞,他微张着红艳的唇,眼角血泪晶莹凄艳,做到失神的样子美极了。古陵逝烟注视着他的眼褪去了冷情,愈是得到,愈想得到的更多。
忽地,他便起了逗弄之心,问道:无后,我是谁?
师尊。
还有呢?
古陵逝烟。
黏糊带着点亲昵,不似从前每每喊出这四个字那般咄咄逼人。
古陵逝烟的眼底带上了几分笑意。
还有,你现在该唤我什么?
估摸着他的坏心,宫无后不肯叫了,咬着唇的模样可爱极了。
古陵逝烟狠狠顶了一下后穴深处那一点凸起,惹得宫无后浑身战栗,狂风暴雨般袭击着他全身最敏感的那一处,哪想他竟然这般倔强,偏是不肯依了古陵逝烟的意思。

宫无后呻吟着挣扎,扭动着身子却将他含得更紧,古陵逝烟闷哼了一声,终于忍耐不住,一股热流拍打在宫无后的身体深处。飘上云巅又坠落地面的宫无后有些迷糊了,他低低唤了两个字,古陵逝烟微微一怔,在听清了那两个字以后,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甜意,从心中慢慢扩散到了全身。
“睡得好么?”
第二天一早,映入宫无后第一眼的就是古陵逝烟棱角分明的脸,逆着光,身后一圈圈天光散着七彩虹晕。
“好。”宫无后坐了起来,低头看着大红帛被上绣的那支并蒂莲。
“可又梦到了什么人?”
“没有了。”宫无后有些脸红地想,折腾得筋疲力尽,怎么可能还有力气做梦。
古陵逝烟袖筒中那只手暗暗攥紧,低着头的宫无后恰好错过了他脸上一闪而过的阴鸷神情。
希望遗失的记忆永远不会找回,忘了那个人,宫无后才会永远属于他。
一阵清风拂过门前的风铃,清脆的铃声惊醒了各怀心思的两人,古陵逝烟向宫无后一步步走过来,坐在床边看着他。感到古陵逝烟的气息在接近,宫无后想到昨夜曾被这种气息层层包围,那一番颠鸾倒凤,肆意缠绵,如一对恋人般亲密,那些脸红心跳的画面历历在目,更觉难为情,扯着帛被盖住了脸不看他。

“无后。”
生怕他说出什么让他羞得无地自容的话,宫无后抢先道:
“昨夜发生了什么,我都忘了。”
好一个此地无银三百两。
古陵逝烟垂下眼睑掩藏着眼中的笑意:
“没关系,以后还会有很多次。”
他的手温柔地抚上宫无后的秀发,将他揽入怀中,察觉到宫无后原来绞着被子的手悄悄环上他的腰,荼蘼花的香味将他萦绕,他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声。
刹那,便是永恒。
归隐(二)
古陵逝烟来到这里隐居,也没丢了看书的习惯。之前布置竹屋的仆人倒是体贴,一撂撂泛黄的古籍堆满了书架,书墨的幽香淡淡飘散着。
古陵逝烟倚在榻上沉默地翻着书,宫无后挨着他小憩。这间竹屋着实不大,一间书房只放了一个书架,一张檀木榻便挤得满满当当了。
宫无后来书房陪着他,没说几句便道有些乏,支着腮便睡过去了。
他睡着睡着便支不住了,头一歪,倒在古陵逝烟的膝上。古陵逝烟握着书卷的手被他砸得微微一倾,低头一看,不禁失笑。

方才想将他扶起,却见他粉薄红轻的脸颊正对着自己,柔滑的酒红发丝铺满了膝盖,目光被吸引住一般,手也舍不得放下。
半晌,只是轻轻捏了秀气的鼻尖。
宫无后两道纤眉皱了皱,翻个身便又睡过去了。
院子里的一树桃花被风吹得散了形,一瓣瓣零星艳色打着旋儿落下。叮铃铃的脆响传来,门前的陶瓷风铃被一阵疾风吹拂过,细看那阵风竟挟裹着几粒黄沙,铃声大作,却是越来越快,越来越急。
“怎么了?”
宫无后也被这阵响动惊醒了,虽然隐居在此地多时,习武之人的警觉却不曾放下。
“你终于来了。”
古陵逝烟片刻前的温情倏忽不见,眼神冷漠透着肃杀,冷笑道:
“别黄昏。”
一道蓝色轻烟瞬忽间已来到院子里,跟着古陵逝烟化烟而出的宫无后看了看眼前满身风尘的男人,一身黄衫,褐发披散,腰间别着一把雪亮长剑。
那一瞬间恍若隔世的记忆灌入脑海中,心跳紊乱如麻,宫无后喘了几下身形摇晃,却被古陵逝烟牢牢扶住。

“你是……爹亲……”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人,宫无后眼泛泪光,“我还以为你已经……”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很久以前,他在受伤后被别黄昏偶然救下,在相处中渐渐猜出了对方的身份,他太了解古陵逝烟,这件事倘若被古陵逝烟知晓,别黄昏的下场一定极惨。便连夜赶去漠留黄昏,劝别黄昏离开,没想到别黄昏早已不见踪影,那里只有久候多时的西宫。
“西宫师兄说你已经死了。”
“我见到他时,也以为自己死期将至了,没想到,他却放了我……”
别黄昏回想起西宫缓缓转过身面向他,踌躇了许久道:“我不愿师尊和师弟之间的死结,永无解开之日。”
宫无后闻言,眼泪更是止不住。别黄昏失踪后,他回到烟都便被古陵逝烟洗去了记忆,直到今日。别黄昏深深看了他一眼,长剑一声清啸,指向了古陵逝烟。
“无论如何,我今天都要带走赋儿。”
“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古陵逝烟见宫无后起身欲阻止,便点了他胸前要穴,玄黑的昆吾剑应召来到他手中,挡下了别黄昏的剑招。刀光剑影交错,以别黄昏的实力,难以撼动古陵逝烟分毫,眼看着便渐渐落于下风,古陵逝烟毫不留情,招招逼命。

眼看便要一剑贯穿胸膛,宫无后忽然呕出一口血,强行冲破穴道,挡在了两人中间。剑尖指向变成了宫无后,古陵逝烟目光一凛,手腕陡地一转,偏了一尺,堪堪划破了宫无后的红纱衣,自己却别黄昏的剑刺中肋下。
血花四溅,别黄昏猛地抽出剑,一时有些错愕,宫无后已来到古陵逝烟身前扶住了他。古陵逝烟似是受了极重的剑伤,伟岸的身形有些不稳,一手拄着昆吾剑,倚着身边的宫无后,咳出一口血来。
“师尊!”宫无后掩住古陵逝烟的口,仿佛这样做,便能止住那往外翻涌的气血似的。宫无后的身形比古陵逝烟要纤瘦一些,却颇有韧劲地让他靠着自己,殷红刺目的血沿着白皙的手指缓缓滴落,宫无后焦灼的目光藏也藏不住,直直烫进别黄昏的心里。
“赋儿,我们走吧。”
别黄昏踌躇着开口,却见宫无后支支吾吾地看着他,目光纠结纷扰,欲言又止。
眼下这等情状,别黄昏已明白了七八分。
宫无后若是在他身边长大,绝不会这样。
一定是个清爽开朗的少年郎,和他一起仗剑江湖,待到成年日久,便寻得一个情投意合的女儿成家。

都是古陵逝烟的错,他才变作了这般雌雄莫辨的妖艳鬼魅,和他的师父纠缠不清,在这罔顾人伦的命运中泥足深陷。
别黄昏越想越激愤,厉声喝道:“古陵逝烟,都是你做的好事!”
古陵逝烟闻言冷笑了一声,搂紧了身侧的宫无后:“我做了什么,你大可问他。”
“赋儿,我最后问你一句,你愿不愿和我一起走?”
“不……”宫无后看了看古陵逝烟,闭上了眼又睁开,些微挣扎便说出了心底的话,“我已经……离不得他了。”
别黄昏眼中最后一点亮光黯淡了下去。这师徒俩发生了什么他不清楚,但此刻,他倒显得多余了。
既然如此,那就成全他们吧。
一阵黄沙卷过庭院中的桃花,转眼间,小小一方庭院,又只剩下了古陵逝烟和宫无后二人。
“爹亲只是有些着急,待日后,我再向他解释吧。”
自那以后,古陵逝烟便仗着养伤的特权,享受着宫无后每日定时的送药,送水,送饭,时而抚摸着他一头柔滑长发,更甚者得寸近尺去亲吻他的粉颊,宫无后即使经常被占便宜有些不悦,却因为怕伤到古陵逝烟,从不反抗。

“这缠纱该换了吧?”思附着已经过去了七日,伤口该重新清洗上药了,宫无后便将古陵逝烟肋下伤处一层层的缠纱揭下,发现古陵逝烟的伤已经痊愈了,这老狐狸,坑骗得他好苦。
宫无后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端起药碗便要走,却被古陵逝烟握住手臂,用劲儿往怀里一带。
猝不及防被他抱了个满怀,宫无后愣了一下,回过神来便在他胸前狠狠一推,听到一声吃痛的闷哼,又不敢动了,任由他抱着。
“这才乖。”
古陵逝烟亲了亲他的额头,微凉的薄唇不老实地从额头慢慢往下移,宫无后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被古陵逝烟捉住手腕按在榻上,便一动不动地任他胡来了。
月影浮动,红烛的微光映照出艳丽的脸庞,古陵逝烟看着宫无后清明的眼中那个失了冷静的自己,低下头,吻住了宫无后的唇。宫无后的唇瓣本就是艳红的颜色,被他啃咬了几下像是沁出血来,古陵逝烟换了个方式轻舔着,察觉到宫无后主动将舌尖探入勾缠,他便不客气地卷住生香软舌汲取着汁液。
直吻到昏天黑地,情热渐涨,当宫无后想撤离时,古陵逝烟还故意咬住他的舌尖不放开。宫无后的耳尖都红了,欲白仍红的脸蛋已成了一只红灯笼。

“坐起来顺顺气。”
古陵逝烟果然扶住宫无后的腰侧,顺势将他两腿分开跨坐在自己腿上,可怜的亵裤已变作一团白绸,撕开扔在了榻边。那个灼热坚硬的东西抵着他的臀缝,宫无后坐不住了,刚想起身就被古陵逝烟牢牢按住。
眼前人凌乱的灰发,微敞的宽阔胸膛一一落入眼中,宫无后一双眼睛没处放,只能往下看,下面又是——
古陵逝烟看着宫无后羞得快要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样子觉得有趣极了,那副长睫颤动的羞赧情态又极是勾人,看得身下那物又硬了几分,在他的腰侧不轻不重地揉捏了起来。
转眼间宫无后身上只挂了一件大红半透的纱衣,柔软的腰封勒住细腰,胸前系的绳结一头已经被古陵逝烟咬住了。
情欲在古陵逝烟一双深遂的眸子里翻滚,赤裸裸的眼神盯着宫无后,嘴里含着的亵衣绳结已被缓缓扯咬了开。
红纱滑落,露出雪白的肩头,粉嫩的乳尖,古陵逝烟眸光更加幽暗,温热的唇贴上乳尖含住吸吮,大手捏着滑腻的臀瓣爱抚,还滑进一根手指试探着。
“唔!”宫无后强忍着才没叫出声来,小口地抽着气,胸前敏感的软肉在师尊温暖湿热的舌尖被百般亵玩,不知他是情动还是羞涩,全身都泛起了薄红,在透明亵衣的遮掩下更加诱人了。

“进来……”
“进来哪里?”古陵逝烟停止了戏弄,看着宫无后涨红的俏脸不明所以。
“我的……下面……”宫无后语无伦次的,不知在说些什么,但古陵逝烟听懂就足够了,他唇边勾起一抹冰冷的坏笑,眼中全是炽热的情欲。
他抬起宫无后的腰,一口气便捣进了一大半,这一下本该是极痛的,但宫无后被他抱着爱抚了许久,软穴早已湿透,紧咬着他的阳物一下一下收缩着,腰肢也摆动着试图吞得更深。
“我快被你夹断了。”古陵逝烟有心戏弄他,在他耳边低声道。宫无后被他一激,眉一拧,像个木头人似的不动了,古陵逝烟叹了口气,腰胯用力一顶,深深埋入宫无后的身体。
宫无后呻吟出声,腰侧被古陵逝烟扶住上下动了起来,一下比一下进得更深。古陵逝烟微微抬头,眼前粉色的乳尖泛着莹润的光泽,一口咬了上去。
“疼,你放开……”
古陵逝烟真的放开了,身下巨物也抽离了一半,薄唇有一下没一下在他胸口蹭着。
“嗯……你”宫无后睁着一双迷茫的眸子望着古陵逝烟欲言又止。

“我想听什么,你是知道的。”古陵逝烟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等他说出最难以启齿的话。
“师尊,吃我的……啊”话未说完,胸前挺立的殷红便被湿润灵活的软舌包住了,但很快又移开了,情欲驱使下,他下意识地将乳尖送到古陵逝烟的唇边,后者满意地看了看两颗硬挺红艳的果实,便又含进了嘴里吸吮着,下身借着不明液体的润滑挺入更深处。
“嗯……”宫无后仰起修长的脖子半张着红艳的唇,雪白肌肤在红纱下若隐若现,轻声呻吟着,手已按上埋首在胸前的古陵逝烟那一头银灰的长发。
古陵逝烟捏着宫无后白嫩的臂瓣往两边分开,将自己埋得更深,他满足地喟叹了一声,更加用力地挞伐着,低头一瞥,怀中人的后穴边缘泛起嫣红的颜色,将他的庞然大物吃得很深,在他抽离时还不舍地吸吮着。
原本还想再说些让宫无后害羞的话,可见他脖颈胸膛皆是大大小小的梅印,闭着眼睛微张着唇,痛苦又欢愉的小声吟叫着,怕是什么话也入不了他的耳了……
情热让紧贴的肌肤温度升高了,宫无后想丢掉半挂在身上那件碍事的红纱衣,却被古陵逝烟捉住手制止了。

“无后,你穿红色美极了。”一句情话像是在极远的地方响起,又像就在耳边低语,宫无后睁开眼,水雾萦绕的红眸盯着古陵逝烟,仔细分辨着眼前人。
一双白皙的手臂环上他的脖子道:“你再深一些……”古陵逝烟又不动了:“我不叫‘你’。”
“师尊……”他蹭了蹭古陵逝烟的脸,见他依然无动于衷,便吻了吻他额间蓝印,腿根缓缓磨蹭着,“古陵……”
胯间肌肤细腻如凝脂,包裹住欲望的软肉热得烫人,紧紧含着他,这一下换古陵逝烟忍不住了,他凶狠地抽插了数下,直捣得宫无后似一滩春水软化在他的怀中,除了喘气再说不出话来。
古陵逝烟将宫无后抱在怀里,含住被他蹂躏得红肿的乳尖,下身持续的撞击将白皙的臂拍出了红印儿,宫无后轻咬着红唇,失神地蜷在古陵逝烟的怀中,肉刃破开一层层褶皱,他本能地绞紧了后穴,激烈的抽插带出了有节奏的呻吟。
“啊……师尊,师尊……”
“你这只蝶,只能停在我身边。”
古陵逝烟捏起宫无后尖尖的下颌,与他唇舌交接,他拥有的所有挚爱之情都倾注在这个吻中,以及下身猛烈的侵犯中,来不及吞咽的涎液沿着宫无后艳红的腮滑落,最后的高潮到来时,宫无后修长的身子绷紧了,后穴痉挛着绞住了古陵逝烟,一阵阵没顶的快感攀上脊柱,古陵逝烟重重地喘了几声,一边唤着无后的名一边在他湿热的后穴深处射了出来。

两个人皆重重倒在榻上,不停地喘着气,古陵逝烟侧首看着身旁的宫无后,两条纤细白皙的腿被分成极大的弧度,蹂躏得嫣红的小穴流出了泥泞的白浊,看着看着便又觉得情动。刚想探过身子去抱他,却被看穿意图的宫无后抢着下了榻,双腿酸软一个没站稳,便落到了古陵逝烟的怀中。古陵逝烟将怀中的红衣美人打横抱了起来,见他闭着眼睛认命似的靠在胸前,宠溺地笑了笑,将人带往隔间的浴池去了。
君不见,花有清香月有阴,春宵一刻值千金。
一半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