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怪宝典（18）

 （前面发的不见了，补档）
【昆仑镜】相传昆仑九天之上的昆仑天宫中，有一面神镜，此镜本为西王母所有，其上携刻太乙玄纹，拥有沟通天人两界，破开时间间隙的神力。
胡玉楼，万宝阁。徐晨皓和周启豪在换新的锁魂链。
“牙牙，你这链子还是周恺的，我给你换一个。”徐晨皓在一堆铁链子里挑挑拣拣，“周恺总会回来的，我得把他的链子好好收着。”
“周恺？之前的那任黑无常吗？”周启豪取出链子仔细看了看，“我说这链子怎么不配合我，原来是认主人。”
“两位大人，这是万宝阁新进的妖骨链，您瞧瞧？”阁主鲶鱼精挺着个滚圆的大肚子，捋着一根胡子走到周启豪和徐晨皓面前，指着架子顶端的链子，“地狱业火淬炼了三百年的宝贝，只要五百珠。”
“五百珠？你怎么不抢钱呢？”徐晨皓提高了嗓门，“牙牙，要不你徒手抓魂吧，男人受点伤不算什么。”
正当周启豪列了一个冷笑打算掏徐晨皓钱包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句，“我帮他买了。”

“阎、阎王？”周启豪转头，不确定的看着闫森，“森哥您说什么？”
“诶唷，阎王殿下怎么来了，小店真是蓬荜生辉。”鲶鱼精老板急忙给闫森搬了凳子，“殿下要的东西怎么能收钱，您再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的，小的给您送去。”
“不必，你退下，不允许任何人进了。”闫森身后的王励勤将五百珠灵石扔在台上，转身走向周启豪，“周启豪，会有点疼，你忍一下。”
王励勤取出两支银针，插入周启豪脖子两侧的风池穴，“这是变脸术，从现在起，你就是大番。”周启豪的脸上开始出现无数个浮动的疙瘩，不一会就变成了徐晨皓的模样。
“大力哥，这是做什么？”徐晨皓看着面前的“自己”目瞪口呆，惊呼，“救命啊，我的脑袋都这么秃了吗？”
“启豪，你先回无常府，若是千面鬼姝变成周雨的样子，就跟他走。”闫森叹了一口气，大致解释了一下情况，“让她带走你，才能找到周雨，委屈你了，这链子就当是给你的谢礼。”

“继科和马龙已经在无常府等你了，他们会保护你的。”王励勤取下架子上的妖骨链放在周启豪手中，“被露馅了，能不能救出周雨，就看你表现了。”
周启豪一副英勇就义的表情，认真严肃地点点头，转身就往无常府跑。
“森哥，为什么要把牙牙变成我？”徐晨皓看着周启豪的背影一头雾水，“那直接让千面鬼姝带走我不就好了。”
“因为那千面鬼姝的目标是你。”王励勤拍了拍徐晨皓的肩膀，“你现在是重点保护对象，比小胖还珍贵的那种。”
“千面鬼姝为啥要带走我？”徐晨皓困惑地抬头看王励勤，转而瞪大双眼，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难道是我上辈子欠下的风流债？”
王励勤无语地看了一会周启豪，最后啪地拍了一下他后脑勺，“以后话本少看一些。”
“大番，你从记事起就在地府了，非人非妖，没有族人，没有家人。”闫森叹了一口气，“这么多年了，你难道一点都不好奇，你到底是谁吗？”
“小时候还会想些问题，后来问题没想明白，脑袋倒是越来越亮。”徐晨皓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脑门，嘿嘿一笑，“其实这些都不重要，我就只是地府的白无常，你们就是我的家人。”

“你能这样想，我也算对得起凤凰了。”闫森慈爱拍了拍徐晨皓的后背，“再等一等，等救出小雨，我们一起去青丘，万灵镜会告诉你们一切的。”
周启豪赶到无常府的时候，并没有看见张继科和马龙，他挠挠头，呆呆地站在府邸中央。
“龙，这门牙精能行吗？”张继科和马龙躲在隐形阵里悄悄咬耳朵，“等下千面鬼姝来了，要是露馅了咋整啊？”
“昂，我觉得不会，大力哥的变脸术出神入化，不会有破绽的。”马龙拍拍张继科的肩膀示意他放松，“我只是好奇，为什么森哥会知道千面鬼姝的目标是大番。”
“森哥此人，深不可测，据说轮回台都是他一手搭建的。”张继科比了一个大拇指，“森哥本来能成圣享福去的，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待在地府干活，可能是大无畏的牺牲精神吧。”
“昂，没准是为了大力哥。”马龙轻轻笑了一声，突然他神色一变，“嘘，来了。”
“大番，你怎么站在这里？”“周雨”神色自然地走进了无常府，看见府邸中央的“徐晨皓”甚至还好奇地眨了眨眼，像极了周雨本人，“咦，怎么就你一个人？”

“雨哥你怎么来了？”周启豪回过神，大脑高速运转，“牙牙去买锁魂链了，他用不惯周恺的，欸雨哥有什么事儿吗？”
“澳城有个生魂被我们当鬼魂送进地府了，需要你上去一趟，把他的生魂唤回来。”“周雨”笑眯眯地说，“要是不忙的话，和我走一趟吧。”
“哦哦好！”周启豪忙不迭点头。
“周雨”带着“徐晨皓”从镇妖塔的照妖镜中走出来的时候，樊振东正端坐在镇压塔中央。
“东东你怎么在这里？”“周雨”有些惊讶，身体不自觉摆出防御的姿态。
“今天还要去找俞琪琪，我得先把塔里的活办完了。”樊振东看着他绷紧的手臂肌肉觉得好笑，但依旧黏黏糊糊地说，“倒是雨哥，怎么一大早就去地府啊？怎么大番也在啊？”
“带大番出门办个案子。”“周雨”尴尬地笑了笑，局促地拉着周启豪往外面走，“我去去就回来，不耽误找俞琪琪。”
“那我在这里等雨哥哦。”樊振东嘴上说得甜腻腻，脸上却没一丝表情，他伸手掐了个诀给张继科：我看见他了，一切按计划进行。

“周雨”带着周启豪来到了一栋建筑物前，周启豪定睛一瞧，这不是创世纪大厦吗？
“大番，生魂就在里面，快进去吧。”“周雨”推了一把周启豪，似乎怕他跑了一般，“就在十一楼，很快就到了。”
“十一楼？”周启豪颤颤巍巍地上了电梯，眼睁睁看着“周雨”按了11楼的按钮，“雨哥，那不是个卖淫场所吗？几个月前被取缔了，怎么还会有生魂？”
“周雨”眯起了眼睛，从头到尾扫射了一遍周启豪，“大番，你来过这里？”
大哥，装周雨也装的敬业一点好不好，我们明明是一起来的。周启豪在心里叫苦不迭，只能支支吾吾地说，“来、来过一次吧。”
“叮”十一楼的电梯门开了，“周雨”的脸一瞬间扭曲，他嘴里振振有词，眼前金碧辉煌的室内景象一下子变成了冰天雪地的洞穴。
“既然你也嫖过娼，那你也得死！”“周雨”一巴掌把周启豪掀翻在地上，踩着他的背阴恻恻地说，“九尾，我把崆峒印给你带来了。”

周启豪被这一巴掌扇懵了，脸一路贴着寒冰被拖到了洞穴里面，然后他听见了周雨的声音：“不是吧奶奶，抓我一个还不够，怎么把大番也抓来了啊？”
“千面，把崆峒给我绑到镜主对面。”九尾坐在洞穴深处，并不理会周雨，“俞明已经到创世纪大厦了，去吧我的最后一个祭品取来。”
张继科、马龙、樊振东在创世纪大厦十一楼聚了头，樊振东懊恼地揉了揉头发，“科哥，我跟着他们上了11楼，就差了几秒钟，他们不见了。”
“封地阵，最古老的阵法。”张继科指了指电梯四个角落，“这是阵眼，龙，你试试能不能一脚踩碎它们。”
“昂，我试试。”马龙舒展了一下筋骨，正抬脚往左上方的阵脚踩，突然，旁边的电梯门开了，俞明从电梯里走出来。
樊振东的眼疾手快，在俞明看见他们之前，飞快地设置了一个隐身阵。
“他来这里做什么？”张继科皱起了眉头，“怎么还带着佛尘呢？”俞明紧张地站在电梯口，犹豫了一会，抱紧拂尘走向最里面的一间房间。

电梯震了一下，阵眼被打开了，有东西从阵眼里出来。张继科和马龙对视一眼，三人悄悄跟上了俞明。
创世纪大厦最里面的房间被打了开来，张继科倒吸一口凉气，里面血迹斑斑，甚至还有一具半身腐烂的尸体。
“求求你了，是赵富强害死你的，和我没有关系啊。”俞明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我已经把女儿的命给你了，求求你饶了我。”
尖锐的笑声从半空传来，带来一阵浓厚的血腥味，一个浑身是血的女鬼凭空出现在了尸体旁边，她用殷红的指甲抚摸着尸体，指甲划过腐肉，留下恶心的划痕。
俞明吓得瘫坐在地上，嘴里只会机械地重复“求求你，别杀我。”
“别杀你？”女鬼笑得愈发放肆，她伸手活生生在俞明腿上剜了一块肉下来。
俞明疼得几乎昏厥，他涕泗横流，挣扎着往外爬。
“救不救？”樊振东在隐身阵里皱着眉，“太惨了，我看不下去。”
“昂，再等等。”马龙摁住了樊振东，“俞明身上有玘哥的拂尘，不会丧命的。”

正说着，女鬼又剜去了俞明的一块肉，空气里的血腥气激地人恶心极了。
“疼吗？俞明，你和赵富强剜了我五刀，你不记得了吗？”女鬼掐住俞明的脖子，“我要让你不得好死，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在俞明窒息前一秒，俞明身上的拂尘爆发出耀眼的白光，女鬼被白光震地往后退了几步。
“就是现在。”张继科低呵一声，从阵中出来，直接捆了那女鬼十七八圈捆灵锁，马龙在女鬼四周画了阵，死死压制她的怨气。
樊振东对着昏死过去的俞明叹了口气，认命地给他贴了止血符，顺便还帮他祛了祛身上的死气，做完一切，他没忍住骂了一句，“畜生东西。”
“怎么是你？”张继科看见女鬼的脸后大吃一惊，“阿芳是吧，我们见过的，你还脱我裤子来着。”
“张、张先生？”女鬼身上的怨气渐渐灭了，半晌，她空洞眼睛微微有了些光亮，“张先生救救我。”
“救你？”张继科绕着她走了一圈，“现在是你在害人啊，怎么还叫我救你？”

“不、不是我。”女鬼痛苦地摇摇头，“她在我的身体里面，她杀了俞琪琪，现在还想杀俞明。”
“说的啥玩意儿。”张继科虎着脸，“俞琪琪到底是不是你害的？”
“昂，你别吓唬人家。”马龙拍了拍张继科的肩膀，对女鬼说：“你慢慢说”
“张先生，创世纪大厦您也去过，是个卖淫的地方，但您一定不知道，里面是专门给官员卖淫的。”女鬼苦涩地笑了笑，“我们里面14个女孩，都是被赵富强拐骗来的，他拍我们的裸照，床照威胁我们，要是不听话，还会带我们去黑诊所取卵。”
“你接着说。”张继科皱起了眉。
“我想逃出来，却都被抓回去，前前后后被取了四次卵，再也没有生育能力了。”女鬼低着头，“第五次取卵的时候，我伤口感染，并发症发作，死了。”
“既然是赵富强害死你的，你找俞明报仇做什么？”樊振东在一旁插了一句嘴，“你还杀了人家女儿，株连九族也不是这么株连的是吧。”
“俞明和赵富强勾结在一起，创世纪大厦里的勾当谁都不管。你以为我们没逃出去报过警吗？”女鬼凄惨地笑，“结果呢，警察根本不信，直接把人送了回来，谁知道他们是不是受了指使。”

“行，就算俞明罪大恶极，她女儿和你什么仇什么怨啊？”张继科开口，“俞琪琪才十六岁啊，花一样的年纪，就这么死了。”
“我十六岁的时候，已经被拐骗到创世纪大厦卖淫2年了。”女鬼身上的怨气骤然增大，黑气蔓延的无边无际，她的声音突然嘶哑，狂躁地喊：“都得死，他们都得死。”
“不好，她身上什么东西？”离女鬼最近的张继科被怨气逼得一个踉跄，“杀俞琪琪的原来是你这个脏东西。”
狭小的房间掀起一阵又一阵罡风，张继科三人根本睁不开双眼，恍惚间，女鬼已经割下了俞明的脑袋，他变成了周雨的样子，咯咯咯地笑，“是我呀，科哥，我们见过的。”
“你大爷的。”张继科破口大骂，欲上前抓住千面鬼姝，却在触碰到她的瞬间，被四面八方卷来的暴雪裹住了身体，一瞬间，张继科三人动弹不得。
“九尾，你的祭品。”千面鬼姝把俞明的脑袋扔在周雨脚下，“周雨，你猜，你的东东有没有认出我是假的？”

“我的东东？”周雨微微皱起眉头，烫嘴似的吐出两个字：“东、东？”
“周雨，你的东东可不知道你被掉包了，他根本不在乎你，你太可怜了。”千面鬼姝无不嘲讽地笑，“不过，男人都是这样，只喜欢漂亮皮囊，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你确定他没认出你是假的？”要不是碍于自己被捆成这样的惨状，周雨差点笑出声，“这位女士，我觉得我的东东爱我的皮囊没问题，但是你嘛，虽然和我长一样，还是差点儿。”
千面鬼姝的脸一瞬间扭曲，“周雨，你觉得我很可笑吗？”
“够了，千面，你给我退下。”九尾惨白的脸出现在周雨面前，把俞明的脑袋踢到一旁，将手放在了周雨的胸口，“镜主，会有些疼，你可得忍好了。”
九尾的指甲割开了周雨的外衣，嵌进了他的皮肉，心头的血顺着周雨衣服往下落，一滴一滴血落在地上，疼得周雨几乎昏厥。
突然，一阵耀眼的白光从周雨的胸口朝四周迸发，将他身后的冰柱几乎照耀成透明色，一面古朴的椭圆形古铜镜从冰柱上升起，镜面光亮，反射着柔和的光芒。

“喂，大姐，你住手啊！”周启豪看见周雨脚下汇聚的血迹，暴躁地扭着身体，企图挣脱绳索的束缚，“妈的，你到底要干嘛？”
“吵死了。”千面鬼姝走到周启豪面前，封住了他的嘴，“下一个就是你。”
周雨意识开始模糊，他咬着牙，将手指沾满自己的血，在冰柱上断断续续地画符咒。咒文带着血迹渗入冰柱，再从冰柱渗入整个洞穴，昏迷之前，他呢喃一声，“破”。
整个洞穴都在颤抖，周雨用血画成的符咒从四面八方涌来，九尾被生生震出一口血。
“镜主真是好本事，没了昆仑镜竟然都能破我的封地阵。”九尾捂着胸口，咬牙切齿地看着周雨，“看来，镜主的命是一刻都留不得了，千面，摆阴鬼聚魂阵。”
千面鬼姝捡起俞明的脑袋，抛向半空中，俞明的脑袋就这么悬在空穴里，空洞的眼睛冒出阵阵黑气，不一会，洞穴里出现了上百具头颅，有变成骷颅的，有腐烂到一半爬满蠕虫的，也有刚死去痛苦张着眼睛的。
“镜主，马上就结束了。”九尾浑浊的眼里倒映出周雨的影子，“崇德上皇会记得你的。”

“你给老子滚开。”突然，九尾被狠狠撞在了地上，一只巨大的食铁兽挡在了周雨面前，他小心翼翼地舔了舔周雨的脸，然后转头冲向千面，强有力的熊掌扇在千面鬼姝的腰上。
千面鬼姝被掀翻在地，食铁兽咆哮一声，摁住她的脑袋，一口咬掉了她的脑袋扔在地上，并踩的粉碎。
一条白龙从天而降，将地上堆积的头颅撞的粉碎，一股股怨气发了疯似的在房间里横冲直撞。
九尾在混乱中取下昆仑镜，冷笑一声，就着昆仑镜盈盈亮光，破开时间间隙，从裂缝中穿身而过，消失在了房间中。一时间，房间里硝烟四起，碎冰、怨气、罡风，每个人的眼前都模糊一片。
张继科凭借强大的夜视能力准确地找到周雨并护在他面前，挡住了绝大部分的攻击。混乱中，他看着九尾凭空消失，唾骂一声，“妈的，让这东西跑了。”
半刻钟后，一切恢复成了原样，没有冰天雪地的洞穴，没有满地狰狞的头颅，更没有肆意的罡风，所有人站在创世纪大厦十一楼中央，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除了倒在血泊中的周雨，以及满身是伤的周启豪。

“雨哥！”樊振东化成人形，颤抖着手抱起周雨，“雨哥，对不起我来晚了，求求你，醒一醒好不好。”
“小雨在阴鬼聚魂阵里受伤了。”张继科强装镇定，捞起一旁的周启豪，转头对樊振东说：“赶紧回地府，只有森哥能救他。”
周雨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自己身处朵朵莲花盛开的宫殿，琼楼玉宇，雕梁画栋，一排排仙娥从身边经过，她们嬉笑着，称他为昆仑镜主。远处，张继科从云间走来，仙娥禁了声，恭恭敬敬叫他战神。
张继科将一只小兽扔在他的怀里，这小兽可爱的紧，软软的身子带着体温往他的怀里拱了拱，舒舒服服地在他的臂弯里打起了盹。周雨的觉得欢喜，伸出手想摸摸它。
可突然，雪白滚胖的小兽不见了，他的眼前是血流成河的古战场，他看见张继科身穿铠甲，手握长刀站在悬崖之巅，身旁盘踞的是一条白龙，脚下翻滚的是滚滚烈火。
他还看见了方博，嵌在满眼满目的金色梵文中，方博的身上满是佛光，照耀着前方的青绿色巨兽。

山崩地裂，无边无际的烈火中，他看见张继科从悬崖坠落，白龙卷起他的长刀，发出万古悲鸣；他看见方博身上的佛光碎了，身子跌入业火，青绿色巨兽纵身接住方博，却接不住他碎裂的金光；他还看见了樊振东，半跪在地上，千万支剑从他身上穿过。
周雨挣扎着上前，却看见樊振东怀里还护着一个人，这张脸，分明是他自己。
他想要抱紧梦中的樊振东，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变得透明，耳边传来一阵又一阵嘈杂的声音。
“小雨、雨哥、周雨你醒一醒啊！”
是谁在喊他？
万般嘈杂中，他听见了樊振东的声音，他感受到了樊振东的体温，甚至还能感受到樊振东的一滴泪落在了他的手中，真好，他还活着。
“胖儿、胖儿……”周雨微微张开眼睛，用尽全身力气，握住手心的那滴泪，“我没事，不要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