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时代（7）

“师兄，你轻点打。”许昕揉了揉被张继科锤了一拳的膀子，对着方博努努嘴，“我前几个礼拜打他太凶，这会儿估计还有伤。”马龙若有所思看了许昕一眼，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张继科见马龙上了场，扭头看了眼方博，“别紧张方博，我们领先两局，你保证自己别受伤就行。”
“可哥，你揍许昕揍这么狠，我怕等下龙哥也这么揍我。”方博撇撇嘴，“我都看见许昕和龙哥嘀咕了，指不定憋什么坏。”
“那你自求多福吧。”张继科没忍住笑出了声，又拍了拍方博肩膀，“输了没事，别输太惨，小心肖指导削你。”
方博点点头，一副英勇就义的表情站在了马龙面前。马龙对他示意了一下，也不说废话，裁判哨声一响就主动进攻。
“马龙什么情况？”张继科盯着场上两人的动作皱了皱眉头，“他伤还没好吗？怎么感觉出拳的力度比以前小了？”
“可能龙哥就是对上你的时候打得凶。”王曼昱目不转睛看着对抗赛场地，下意识回了一句张继科。说完之后，她才猛地回过神，又磕磕巴巴说，“不是，可哥我的意思是……”

“你说的有道理。”张继科煞有其事的点点头，“师妹，托你办一件事，等下搞到那个林高远的联系方式，帮我问问马龙喜欢什么？”
“啊？”王曼昱茫然地转过头来，“可哥你这是？”
“上次下手太重了，差点把我们两个军区的友谊都打没了。”张继科摸了摸鼻子，“咱西南大气，主动去道歉，不能伤和气。”
王曼昱下意识觉得张继科的笑容三分真七分假，可她又挑不出刺，只好看了眼对面的林高远，点了点头。张继科得了准信笑开了花，他拍了拍王曼昱的肩膀，“不准说是我问的啊！”
裁判哨声响起，马龙赢了第三把，飞龙记分牌终于从零变到六。
“辛苦了。”马龙伸出一只手把方博从地上拉起来，“你的技术没问题，下盘不稳，回去多练。”
“谢谢龙哥。”方博心有余悸的从地上起来，实在没忍住，问了一句，“龙哥，我怎么感觉你今天……放水了？”
马龙愣了一下，没想到方博会这么直接，他拍了拍方博的肩膀，笑了笑，“许昕说你身上有伤，让我轻点。”

这下愣在原地的变成了方博同志。
最后一轮，狙击手的对决。总共三枪，移动靶，规定时间内每枪以环数记分。
“曼昱，不要紧张，咱比飞龙多12分呢，你空打一枪都没事。”张继科看着王曼昱仔细装配她的CS/LR4，不免有些紧张，“等下马龙开枪了你也别急，他打他的，你打你的。”
“我知道。”王曼昱擦了一把额前的汗，对抗赛的移动靶速度快难度大，对面的狙击手又是经验丰富的马龙，说不紧张是假的。
“不是吧，对面这姑娘是狙击手？”林高远看着王曼昱搬出CS/LR4有些吃惊，“现在北河军校的狙击手都是全能的吗？”
“对面这个狙击手，叫王曼昱。”马龙抬头看了眼王曼昱，“北河这一批里第一名毕业的，成绩遥遥领先。”
“师兄，你还关注新一批狙击手啊？”许昕给马龙递了一盒子弹，“新置的，前几天刚批下来，和你的Tac-50狙击步枪性能更配，你试试手。”

“谢了。”马龙接过弹匣，又指了指王曼昱，“飞龙本来想招她进来的，可惜被西南要去了，我听秦指导讲过，有印象。”
“嚯，西南倒是得了个宝贝。”许昕啧啧两声，“欸，那周雨呢？”
“雨哥去华南了。”林高远抢着回答，“小胖昨天还和我说雨哥好温柔之类的。”
“小胖？”许昕思索了一下，“就是那个天才突击手？”
“对对对，就是他，大名小胖，小名樊振东，英文名little fat。”林高远摇头晃脑地给许昕解释，“他和我是老乡，我们以前都一起训练的。”
“还挺潮，英文名字都用上了。”马龙闻言笑了笑，“改天我也整一个英文发言。”
“行了师兄，你还是打枪去吧。”许昕指了指王曼昱，“人姑娘都架好枪等你了，你上去给她露一手。”
王曼昱见马龙抬着他的狙击枪走过来，乖乖地起身喊了一声龙队。马龙笑眯眯地拍了拍她，还示意她别紧张。

“方博你说马龙是不是就和我过不去啊？”一旁的张继科看着两人的互动皱了皱眉头，“刚才和你对打也是，都没下狠手，怎么一遇到我就和刺猬一样？”
“这不你先翻他逆鳞的吗。”方博在一旁翻了个白眼，“我看你还挺享受。”
“是我先惹他没错。”张继科挠了挠头发，“但我这不是想逗逗他嘛。”
“张大队长，您今年几岁了？”方博歪头看了一眼张继科，伸出五只手指来，“我五岁上幼儿园的时候，才用这种手段吸引女孩儿注意。”
张继科隐约觉得方博说的有一丝切合心意，但他西南大队长是不可能承认这一点的，于是他伸手一捞，直接卡住方博脖子，“再瞎说就派你去泰国做卧底。”
“我错了我错了可哥。”方博连连求饶，“第四局开始了，你放开我，我们看比赛。”
马龙扫了一眼三个移动靶，速度有些快，但路线比较固定，他飞快地预判了一下第一个靶的落点，没有犹豫开了一枪，机械女声响起，“飞龙，9.2环”。

王曼昱对着瞄准镜皱了皱眉头，她没有料到马龙会这么快开枪，更没有料到马龙可以在这么短时间内击打的如此精准。
还没等王曼昱反应过来的时候，马龙开了第二枪，震耳欲聋的枪声仿佛开在王曼昱心头，她咬了咬牙，摁下了扳机。
“飞龙，9.6环。”“西南，3.8环。”
“啧，师兄这心思深的。”许昕摇了摇头，“上来就两枪，给人姑娘整懵了。”
王曼昱听不见报成绩的声音，但她知道自己第一枪打偏了，她深呼了一口气，沉下心来开了第二枪，“西南，8.4环。”
“可以啊曼昱。”张继科听着第一枪的成绩怕王曼昱慌了神，和方博一起紧张兮兮盯着她，可他俩谁也没想到王曼昱能这么快进入状态。
王曼昱开了第二枪之后，马龙紧接着开了第三枪，正中红心，“飞龙，10.4环。”
王曼昱的手心已经起了汗，她估计了一下自己所剩的时间，没有多少时间可以让她计算移动靶的轨迹了，这时候只能凭手感，她咽了一口口水，在计时器倒数的时候，摁下了扳机。

“西南，7.2环。”
“曼昱牛逼啊。”方博第一个坐不住，冲到王曼昱身旁，“小师妹，你这水平真的可以，我没见过新兵打出这水平的。”
“第一枪着急了。”王曼昱摘下耳塞有些沮丧，“我应该做更好的。”
“够好了。”张继科拍了拍王曼昱的肩膀，“你学长周雨刚来那会，第一枪还打空了呢。”
“王曼昱是吧，你的心理素质很不错。”马龙收起枪也走了过来，“前两枪我在虎你，本来想着你会被影响开一个空枪出来，你消化的很好，后生可畏。”
王曼昱看着这三个人围住她有些害羞，擦了把脸上的汗和灰尘，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倒是裁判宣告成绩的声音救了她，“西南，37.4，飞龙，35.2，伊川对抗赛，西南胜。”
“欸，又赢了，真是不好意思。”张继科看着马龙笑得一脸嘚瑟。
“嗯，祝贺你们。”马龙也挂上了温和的微笑，看得张继科一愣一愣的。

“他没吃错药吧？”等马龙走后，张继科不敢置信地扭头问方博，“这会儿怎么不生气了？”
“那还打不打听龙哥喜欢什么？”王曼昱插了一嘴。
“什么？打听什么？”方博一脸震惊，扯着嗓子就开始喊。
“大惊小怪。”张继科捂住方博的嘴巴，微微红了耳朵，他对王曼昱点点头，“问，当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