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诡日行——犬（怪化猫同人）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除卖药郎外全原创
少见的暖心之作
但很有可能是感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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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四：《犬》
（本作与真实事件作品无关）

楔子：

“唉呀，难办啊！”
几个伙夫围在一起，嗡嗡地闹着，像极了没了目标的苍蝇。围在驿站的门口。
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界儿，很难想象会有这么一家小小的驿站。
『叨扰了。』一只瘦长的手拨开了帘子。
几双目光同时停在他身上。

章一：委托

一个身着湖蓝色和服的男子，被几个穿着灰衣粗褐的伙夫围着。
“拜托了，先生。”
不同于以前碰到的那些地痞无赖，这些伙夫尤其对这个来路不明的卖药的毕恭毕敬。
尤其是知道，他会“除妖”之后。
——一个时辰前——

当卖药郎进门之前，其实就听到了伙夫们的对话。
“那里面一定有只妖怪！”
“对对对，准是给什么厉害的阴阳师给镇住了！”
许是不喜与外人交谈，在卖药郎进门时，他们都噤了声。
“诶？这不是隔壁山头水户家除了鲛人的那位吗？”
“是吗？我看看……呦！好像真是！”
嘈嘈切切的议论声不断。
但卖药郎好像什么都没听见似的，递了一株看起来不便宜的药材。
『讨碗水喝。』
店家忙活了半天看到这景况有些气结，正欲破口大骂，门口突然有了响动：
“叨扰了。”
一个穿着周正的男子用斗笠遮着脸，若隐若现的修长手指显示出他良好的生活。
男子什么话都不说，径直走到卖药郎身旁。
“两碗白茶。”男子从衣袋里摸出一贯钱扔在桌上，带动着腰上的佩玉左摇右摆。佩玉上的精美纹路让人移不开眼。

『多谢。』卖药郎盯着他。
刚刚，明明看见了蓝色的蝴蝶……
男子什么也没说，默默地坐到了角落里。
卖药郎饶有兴味的打量了他一会儿，也坐到了另一个角落里。
茶很烫，许是要等会儿再喝了。
这么想着，卖药郎把注意力转移到了众人的身上。可还未等眼神落定，几个畏畏缩缩的身影就移了过来：
“请问，是帮水户家解决了困难的那位先生吗？”
水户？
啊，是他们。
卖药郎没有动，伙夫们就当他是默认了。其中一个胆子大些的走上前去，试探性地问道：
“能不能帮我们……”
『在下只是个卖药的而已。』
无端端地就打断了伙夫的话，让他们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讨厌麻烦，在这个人妖共生的时代里，他最常遇见的也是麻烦。
与其等麻烦上身，不如先发而制人。
这么想着，他又端起了茶碗。

不过
那位大人的表情，变得有趣起来了呢。
卖药郎佯装喝茶，实际上却一直盯着那个神神秘秘的男子。在听到卖药郎拒绝式的回答时，彻彻底底的激动了起来。
握住玉佩的手反复放松收紧。
重复
重复
有意思。
眼见着伙夫垂头丧气着准备走人时，他竟然站了起来，有了想走过来的迹象。不过，他还是安安分分的坐下来了。
卖药郎突然动了心思，不紧不慢地动了动苍白染了紫色纹样的唇瓣：
『不过，说来听听也无妨。』

章二：诡宅

虽然以前就听说过，这曾是某位名震京都的阴阳师的故居，可当亲眼看见这座旧宅时，卖药郎还是小小的震惊了一下。
“是一条会说人话的狗！”
“不对！是那种绿色的，会发光的蛾子才对！”
“明明是个幽魂才对！”
……
听着这些人东一句西一句。卖药郎把注意力转移到了门口。不知荒废了几百年的门柱上勾画着精美的纹样，斑驳的残漆昭示着它所经历的一切。

伙夫们闹得仿佛要翻天，卖药郎不动声色都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看了看高高的雕花大门，默默地打开背后药箱的第三个抽屉。
『交给你们了。』
十来个玲珑小巧的物什从抽屉里一个接一个的跳了出来。伙夫们惊奇地张大了嘴巴，小心翼翼的看着这些奇妙的小东西。
“敢问先生，这是……”
『天平，用来指示妖怪方位的器具。』
这几个伙夫没见过什么大阵仗，此时都啧啧称奇，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这些小玩意儿。
『啊，请别这么盯着这些孩子。』卖药郎伸出手，轻轻地遮挡在天平前：『他们会害羞的。』戏谑的笑容让这些不明就里的山野村夫更加云里雾里。
“吱——嘎”
门，开了。
在银辉下闪着碎光的尘埃飞扬着。
“叮铃”
天平齐齐地倒向一个方向——那条幽深的小径。
伙夫瑟缩在一起，往后退了退。
卖药郎转过身，看了看天色：

『请帮在下在门口点一炷香。』
湖蓝色的衣角在门的缝隙间消失。
“哐”
大门，关上了。
这些人百无聊赖的守在门口——还有那柱香。
正午的烈阳刺得人眼睛发木。
——门内——
卖药郎轻轻地拨了拨身旁齐腰高的野草，几抹萤光便散了出来。抬头看看曲曲折折的小径，残花枯木遍地，一片死寂。
『结界，么？』
卖药郎撇撇嘴角。虽说物怪的结界他见了不少，可这么直白又简明的，倒是头一次。
“扑朔朔——”身后传出响动。
卖药郎循声望去：
『有什么事么？』
没有人回答，当然也不会有人回答。着偌大的宅子里除了自己和那个不知以什么为魂魄的物怪，还有什么呢？
虽然是这么说着，可这迷蒙夜空中散发着莹莹绿光的蝴蝶，又是什么呢？
镇魔剑并没有动，想来不是物怪。

那些小东西轻轻地飞到卖药郎的身边，有一只甚至大胆的停在了他的指尖上。幽微的光点亮了卖药郎周围的一方天地。直觉告诉他，它们想说些什么。
『要带我，去哪儿？』
还没等卖药郎说完，蝴蝶们就纷纷从身边离开，飞入前面的门。天平们也争先恐后的跳了进去。
可，刚刚哪里有门？
“唰——”
大门敞开

章三：冈太郎

门内，全然是另一番天地
青草，山丘，打猎的中年男子，还有两个正在奔跑的小小身影：
“冈太郎！”穿着平安时代样式衣服的小孩约莫有五六岁，几缕发丝调皮的随风飘动。
小孩的腿蹬得飞快，转眼就朝着卖药郎冲了过来。当事人背着药箱显得有些笨拙，小孩就这么结结实实的“撞”了过来。
“来呀！快！”
想象中的痛感并没有出现，小孩直直的从自己的身体里穿了过去，后面紧跟着一只赭色柴犬，新鲜的粉色舌头晾在外面，丝毫没有被影响。

卖药郎伸出两只苍白的大手，仿佛是半透明的。天平在地上打着旋儿，可能也受到了物怪的影响。他还不太清楚当下的景况。
突然，一个声音就响了起来。
[等等！和臣！]
和臣？是……那个孩子？
卖药郎掉转身去，孩子胸前的玉牌上写着他的大名：
『安藤和臣。』
无意识的念出那孩子的名字，竟觉得有些耳熟，可是无论怎么回想，他都不记得那人的眉目。
[和和臣一起玩真开心！]
那个小小的，清脆的，夹带着欢乐的小童音又开始了。
周围的景物开始褪色，变成一张张图画。可无论图画中景物再变，主角只有一个：
安藤和臣。
周围开始嘈杂起来
[今天和臣陪冈太郎吃肉肉啦！]
[这骨头真好吃，留下给和臣吧！]
[这个女孩子是和臣的朋友吧！她真可爱啊！]
声音像气泡一样挤挤挨挨的钻进耳朵。

[和臣和臣和臣和臣和臣……]
冈太郎？那只小狗？
[冈太郎想和和臣做好久好久的好朋友啊！可是……]
小童音突然变得苍老。
[我快不行了。]
声音，戛然而止。
图片成为齑粉，没入黑暗。整个世界混沌一片。
蝴蝶飞来了，轻轻地落在镇魔剑的手头上，似乎一点也不怕。
“咔啦”
第二道门，开了。

章四：式神

“不要——！”
十三四岁的少年和臣穿着有着白鹤纹样的狩衣，胸口坠着的玉牌也因为他的愤怒而起起伏伏，在他怀里的，是那只已经半死不活的柴犬。
“放肆！在阴阳头大人面前岂能如此骄纵！”
“今天谁敢动它一根毫毛，我要他死无葬身之地！”少年和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却止不住的往下掉。
或许，他自己也知道，他救不了它。
“啧！”中年男子皱了皱眉头，恨铁不成钢的暗骂着：“孺子不可教也！”

卖药郎安静的跪坐在一旁，看着这出闹剧。
小小身躯死死地护着住柴犬，那只不再青春，有了斑白杂毛的柴犬。
他的身体在颤抖着。
[和臣，在保护冈太郎吗？有和臣做朋友，真是这一生最开心的事情了。]
柴犬缓慢的眯了眯眼睛。
[可是啊，就算是这样，冈太郎也活不了多久啊。]
“咔哒。”
穿着黑色狩衣的男人一言不发的进门，所有人都注视着他。
卖药郎也是。
他觉得，这个男人也很眼熟。
和[安藤和臣]这个名字一样眼熟。
黑衣男人挥挥手，几个青年人就匍匐着奔上前来拉开了毫无还手之力的和臣。
“阴阳头大人！您鼎鼎大名一位阴阳师，为何与一只小小的家犬过不去呢？”和臣红了眼眶，跪在门口也要向那位冷漠的阴阳头大人问个明白。
“不是我和他过不去……”阴阳师顿了顿，把肉块绑好。“是你和他过不去。”

卖药郎这才看清，这位阴阳头大人和安藤和臣有多么相像。
阴阳头眼神淡漠，看着柴犬渴望着头顶的肉块。
“时辰已到。”
“不——！”
“嚓！”
手起刀落，没一点犹豫。
血珠，落了一地。
少年的狩衣上，血开成一片花海。
他的眼睛里，是早已凝结的泪水。
但那个细小的声音却没有绝迹
“和臣，和臣，看！冈太郎还活着！”
少年猛抬头，却发现明明已经被斩首的柴犬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面前。
只是，身上布满了奇怪的纹样。
“安藤和臣，这是他必须经历的”阴阳头擦了擦那口刀，又用它挑起了少年的下巴。
“也是你我必须经历的。”
庭院消失了。
偌大的黑暗里，只剩下少年。
黑暗里，是犬类撕咬仇敌的声音。
柴犬在少年身边愉快的撒欢，可少年还是和那惊诧的一秒前一样。

呆愣着，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他的眼神仿佛穿透了一切。
脖颈上的玉仿佛也黯淡无光。
卖药郎动动唇，吐出几个字。
『[形]已具。』
镇魔剑上的不动明王发出清晰的声响：
“叮”
一片混沌。

章五：遗弃

“呼啦呼啦”
一只莹绿色的蝴蝶飘飘忽忽的，落在了镇魔剑上。
『走吧。』
绿蝶没有动，然后……
突然失去了光彩，化为黑烟随风而逝。
“咔嗒”
画着风雪图的门，开了。
那个小小的声音随着光，闯了进来。
[和臣，不再喜欢冈太郎了呢。]
卖药郎就着昏黄的烛光，看着面前的一人一犬。
不，是一阴阳头一犬神才对。
“出去，妖怪。”
[看，他连冈太郎的名字都不愿意叫了呢。]
冈太郎委屈的趴在地上，喉咙里含混不清的“呜呜”叫着。

“滚出去。”
『真是……无情的主人呢。』卖药郎双手环胸，冷漠的注视着柴犬垂头丧气的站起来，踢踏着小腿出门去了。
“咔嗒”
啊呀，门上的蝴蝶越来越少了。
[好寂寞啊，真的好寂寞啊。]
带着回音的，略显空洞的声音。
[和臣，不……安藤大人，为什么啊？]
青年男子的笔尖饱蘸着自己的血液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男子一笔一划郑重的写下：
“吾与式神安藤冈太郎……”
[冈太郎到底做错了什么？]
“……今日起，断绝关系。”
[我……]
它的声音，断掉了。
青年猛地起身，拉开了门，风雪想怪兽一般冲进来，灌饱了两人的袖子。
“我要走了。”
[大人什么时候回来。]
“……”
风雪声太大，盖住了回答。

它身上的纹路在一点点消失。同时消失的，还有它的身体。
它眼睁睁地看着他隐没于风雪之中。
[呜——]
这是它最后一声呜咽。
『[真]已现。』
“叮”

章六：和臣

风雪越刮越大。
卖药郎突然发现，周围的一切好像并没有像前几次一样发生变化。
没有门，没有蝴蝶。
结束了？
“因为是冬天，所以是没有蝴蝶的。”
卖药郎稍稍侧过身，便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您看得到我？』
“不，是你看得到我才对。”
男子的佩玉在白雪折射出的光下显得温润异常。
『安藤……阴阳头大人？』
“不，我不是他。”男子踱了几步，正巧踩上“安藤和臣”的脚印。
“当然，我也是他。”
『为什么？』卖药郎的目光跟随着他『即使是曾经最为亲密的伙伴。』

“我不知道……”
地面上的雪在一瞬间四处飞散，露出光洁的冰面。
“……是谁。”
光怪陆离的画面在冰面上迅速的切换着。
男子变青年，青年变少年。
时间，又回到了多年以前的那个黄昏。
定格。
少年的眼睛里，似是什么也没有，又似是装满了所有。
所有他与冈太郎的美好回忆。
“这个冒牌货，是谁？”
他一遍又一遍的问自己，一遍又一遍的问身边的那些同僚。
“它是你的式神。”
那便是式神了吧。
[不，我是和臣的冈太郎啊！]
那便是……不，你不是它。
他有血有肉，有生有死，是只我爱的小狗，也是我的朋友；
你无身无形，不死不灭，是只下贱的妖怪，只是我的仆婢。
“妖怪，你不是它。”
冰面破碎。
“我一直这么骗自己。”面前的“安藤和臣”转过身来，几缕发丝顺着风轻轻地飞动着。

冷不防的，晶莹的水珠便从那羽扇似的眼睫中渗出。
“我终究骗不过自己。”
“冈太郎就是冈太郎，是我的冈太郎，是我的朋友。”
“无论是妖也好，是狗也罢。”
“变了的，只有我。”
是我杀了它
卖药郎突然想起来，犬神，只为充满怨恨的主人而生。
“一个我想要光耀家族，而另一个，只想安安静静的和冈太郎做朋友。于是，‘我们’出现了。”那个“安藤和臣”还在自顾自的说着，一直保持沉默的卖药郎突然幻视似的看见了蓝色的蝴蝶——就像中午看到的那样。
“他终于还是回来了。”蝴蝶在少年的指尖化作一抹碎光。
『谁？』
“安藤和臣。”
“咔吧”
无数的冰粒化作水珠飞入空中。
“咕噜，咕噜”
嫩绿的枝丫仿佛在喝水一般，伸展腰身。
细茸茸的草尖从土地的裂缝中钻出来。

鸟儿的声音在头顶叽叽咕咕了一会儿，又停了下来。
“春天，到了。”
少年含泪微笑。
他化作无数绿色蝴蝶飞离。
天地为之变色。
『[理]已具？』
不是很有底气的说着。
镇魔剑没有动。
幽蓝色的蝴蝶不知从什么地方飞了出来，在前面带着路。
『果然，还有一扇门么。』
“咔啦”
绘着柴犬的门，开了。

章七：犬

[啊，是……蝴蝶么？]
光芒散去后，卖药郎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犬类的头颅孤零零的躺在石制的高台上，像是祭品一样。
孤独又寂寞。
已经尽数化为灰白的须发沾染了灰尘，周围连只苍蝇都不会飞过。
“咔嚓”
脆弱的残木一经踩踏便成了碎屑。
[和臣？]
那带着灰翳的眼睛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

『在下只是个路过的而已。』
[啊……]它又颓丧了起来。
[你身上，有和臣的味道。]犬口张合了几下，好像真的是在说话一般。
[对不起啊，擅自将您引了进来。]
引？
卖药郎回头望去。
那有什么蝴蝶，什么“和臣”，什么风雪。
只有一片衰败的断壁残垣，和郁郁葱葱的树木。
[是啊，幻境已经结束了。]
『从始至终，只有你？』
[不。]他否定道。[这是和臣与冈太郎交织的回忆。]
『你不恨他吗？』
犬首细长的眼角突然渗出泪来。
[不会的，永远都不会的。]
[冈太郎永远都不会恨和臣，就像和臣永远是冈太郎的朋友一样。]
[冈太郎永远都不会忘记和臣，冈太郎会在这里等和臣回来，永远等着和臣回来。直到某一天，和臣累了，和臣想回来了，想回到这里，回到我的身边。]

泪水晶莹，像钻石般发光。
卖药郎沉默着，没说话
[他曾对我说……]
“春天到了，我就回来。”
几只蓝色蝴蝶从卖药郎的手边，头巾上飞出来。
『[理]已具』
“叮！”
[那个……请问……]
[春天来了吗？]
花儿开遍了枝头。
『大概吧……』
……
白发黑肤的男子出现，挥剑砍向它。
[看来他在回来的路上啦]
[那请您帮帮我……见到他的时候告诉他……]
嚓——！
犬首化作无数黄色蝴蝶飞向空中。
风中融化了它的后话。
[我永远等着他回来。]
世界，崩塌。

尾声：

“啊啊啊啊啊啊！”
“地震啦啊啊啊啊！”
地面剧烈的摇晃起来。
“轰隆——”大门也塌了下来。

一个伙夫终于着急了起来：“那位先生还在里面啊！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先顾好自己吧。”灰衣伙夫慌慌张张的跟在褐衣的伙夫身后，朝后面大喊：“那位先生那么厉害，一定会逢凶化吉的！”说罢，那位蓝衣伙夫才放心准备逃命。
可这时，震动却停止了。
『现在过了多久。』
伙夫们回头望去。
卖药郎站在废墟之上，几只黄色蝴蝶围着他。
正好过去了一个时辰
却好像过去了十年。
回到驿站已经是逢魔之时了。
『总而言之，问题已经解决了。』卖药郎喝完最后一口茶。
那个男人还在，腰带上的玉佩晃着人的眼睛。
“安藤和臣”的背后，是“春”字。
一颗眼泪在别人看不见的角落落入茶碗中。
“那真是太好啦！”“谢谢先生啊！”“……”
众人都长出了一口气，气氛也热闹了起来。
趁着店家倒水的空当，卖药郎看了看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