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诡日行——镜(怪化猫同人)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除卖药郎外全原创
本篇有微量百合情节
因为当时不会整大纲所以写的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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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
文案:
吾之所爱不可得,
此恨万世难消解。
为什么,
你离我那么近,
又那么远?
手中的镜子暗放光芒,
不被允许吗?
我们的爱恋。
本来就是错误的吗?
我们的爱恋。
“呜呜呜呜呜呜呜......”
不要哭泣啊,我的恋人。
楔子:
“啪”
耳光落在我脸上,脆响。
“你怎能如此不知廉耻!”
父亲涨红着脸,手里的宝剑还有未干的血迹。
我恋人的心头之血。
我愣着神,反应不过来。
吾有同心人,飘摇飞升去。

章一:和亲
【小姐,回舱吧,近日邪风甚大,别染了风寒。】穿绿衣的清秀少女为我披上一件单衣。
【不了。吾有些不适,汝等先去吧。】
绿衣女子担忧的看了我一眼。独自一人慢慢的回舱去了。
风,像女子的柔夷,轻轻的拨乱青丝。胭脂色的裙也动了起来。我看着手中巴掌的的镜子,银制的镜框上有几朵盛放的芙蓉。
【霁雪,此青莲镜,就赠予你了。】
记忆中的女子,笑的天真无邪。
直到父亲一剑刺穿她的胸膛。
血,血,血!
到处,到处都是红色的,她又一次在我怀中断了气。
【红妆!!!!!!!!】
我惊叫着坐起来,才发现,什么都没有。看着红妆赠与我的镜子,不禁悲从中来。泪顺着脸颊,没入心头。
【行了,住了吧。】满脸皱纹的褐衣老人提着灯走过来。
【李公公。】我低头揩着泪。他坐在我旁边,轻轻搂着我。

【心肝儿,真是苦了你了。】
李公公,是我的干爷爷。
也是这次和亲的监察官。
【方鼎山啊方鼎山,怎能心狠至此呢?活活逼死自己的结发妻,连自己的亲女儿,都要嫁到扶桑去。想我大唐也不缺这一两个美人儿,怎就舍得让你个千金小姐去呢?】
那,自是为了掩盖事实了。
当今大权臣的次女是磨镜这件事。只怕有心人知道了。方家的地位,不保啊!
【明日辰时就要靠岸了,你入寝吧。老身再拾掇拾掇。】李公公摸摸我的头发,出去了。
我从枕下翻出青莲镜,看着镜子,一夜无眠。
【红妆啊,我的心上人啊。】
章二:暴毙
“今天晚上,大家尽情的喝吧!”
远山寿三郎一声令下,座上宾客无不欢呼豪饮。领着乐工的李公公也被这欢乐的气氛所感染,举着酒器喝了一杯又一杯。
“远山君,咱家可就这一个心肝宝贝儿,你可要替咱家照顾好咯啊!”李公公象征性的作了一个揖,然后便从我身边擦了过去。

【管照好自己。在此地,远山一族的声望还不错。老身只能助你到此了。】轻轻的声音,刚好够我们俩听清楚。
本来应该感动的,可......
你为什么,要笑呢?
【公公,咱可算把那个异类甩掉了!您可真有法子!】
【那自是,干完这一趟,于我也好,还是方鼎山也罢,有好无坏,妙计一条啊。呵呵呵呵呵......】
【呵呵呵呵呵呵呵......】
公公,您真的以为,我什么都听不清么。
这世界,真有意思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明月下,我笑的癫狂。
在我不知道的角落,青莲镜散射着光。
“方小姐,回房吧。”我回头瞥了那个名为远山的胖子一眼,把手里的酒杯狠狠的掷到地上:
【吾至死不屈!】
远山听不懂我在说什么,只当我在闹脾气,一双肥手马上就扒拉了上来。
一个喑哑的声音,不知从何方,传来:

【敢动她的话,就去死吧!】
远山愣了一下,只当是幻听。又扑了上来。宾客们笑着,权当远山圆房心切。
满口的酒味喷了我满脸满身。
恶心!
【你还是执迷不悟呢!】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远山这次全当没听见了。
异变,产生了。
“啊......!”
远山痛苦的捏着脖子,离地两米多高,脸色煞白,像是被谁掐住了脖子。脸慢慢的扭曲了起来,然后暴毙,离地。
整个事件发生的如此突然而顺利,像是实现预谋好的一样。
宾客们这才反应过来,尖叫声一片一片。你踩着我的脚,我扑打着你的头。
可笑的是,没有一个人管远山寿三郎的死活。
别人都在乱喊着,只有我一个人,痛哭流涕。
【红妆,是你吗?带我走吧,带我走吧!】
青莲镜的光,红的刺眼。
章三:再嫁

距离远山的死已经过了五天,我没想到还会有人帮我脱罪。
“方小姐,远山已死,不如嫁予我,我在这方圆之地还算有些势力。也好给你个安身之所。”
面前瘦极的男人想伸手拉我,被我一手挡下。
“山本君,我们还未成亲,这些是还是免了吧。”我拂袖而去。山本兼脸色变了变,强压心头火的神情十分扭曲。
“那么,我们明天就成亲吧。”
山本兼自觉十分聪明的摸了摸胡子,本就小的眼睛此刻眯成了一条缝。
“东西我都置办好了呢。还请方小姐不必担心。”山本用折扇捂住那张令人生厌的脸。周围的武士全都上前了一步。
看来是早都预谋好了吧。
我一个弱女子,又能改变的了什么?
“阁下现在是这小小一镇的霸主,想要做什么,只要做便是了。何必和我这个寡妇商量呢。”我拿出那面镜子,有意无意的拨弄着头发。
山本愣了愣,似是没想到我会这么痛快。但很快便喜悦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造作的笑声像是掉入泥池的鸭子。
“好,好,好!想不到方小姐是这般通晓事理之人。在下明日定当明媒正娶。”山本的声音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里。
青莲镜又开始发起了光。
远山的母亲在角落里愤愤的看着我,她以为我没有发现。
一定都在期望着我去死吧!
宰相次女是磨镜
御前总管的干孙女喜欢上一个平民。
名震一方的首富被妻子克死......
一定是吧!
我举起手边的剪刀,狠狠的刺了下去。
......
但是,为什么手动不了了呢。
青莲镜还在发光。
那个熟悉的声音又来了:
【答应我,不要做傻事。】
那么,什么又是傻事呢。
留在这没有你的世界,难道不傻吗?
为什么,不肯带我走呢。红妆。
一股冰凉的气息笼罩了我,我知道是她,永远也不会错的。

一夜安眠。
章四: 恶女
“出事了!”
天蒙蒙亮的时候,就听见有人在外面嘶喊着。
“山本大人,死掉了!”被派出门去打听消息的小厮一脸惊恐的看着我。好像是看见了什么吃人的猛兽。
我不着痕迹的弯弯嘴角。转身便看见匆匆赶过来的远山老夫人。她准是听见了这消息,只不过不知摆出什么神情。
是庆幸儿子的死对头终于被消灭,
还是惊骇我这“恶女”能力之强大,心念之歹毒。
只不过这些都与我无关了。
因为......
有人来了。
“人常道大唐女子婀娜多姿,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来者是个有着大板牙的侏儒,这小镇方寸之地,想来我也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西村君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我冷冷地看着他。
“看来,方小姐是不欢迎在咯。”
“哪里哪里,西村君到来,我这小宅还怕亏待了您呢。”远山老夫人满脸堆笑。匆匆从屋内迎将出来。

也对,现在的远山家,没了远山寿五郎这棵大树,以前的亲戚朋友也是树倒猢狲散。怕是什么都要依附于他人了。
比如说这小镇的“第二富翁”:
西村家。
“似方小姐这般聪明,应该能猜明我的来意吧。”西村冷笑着看着我。身后的彩礼箱也不作遮掩。
你今天能娶走……吗?
我的笑意只一瞬,便凝固在了脸上。
手中的青莲镜忽的飞出一道红光,冲向西村又野的脖颈!
“啊呃......”
西村又野无神的大眼睁到最大,嘴大张着,似是要说些什么。身子匍匐着倒了下去,有什么在喷溅着。头在另一处“汩汩”的涌着暗红色的液体。
我看见远山老夫人的嘴唇颤抖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尖利的呼声充斥着我耳朵。
皎白的月光下,从没想象过的一幕,此刻分外讽刺。
“恶女!恶女!恶女!”

百来个人的呼声混成一道激流,撞击着我的心。
“恶女方霁雪,你以巫蛊之术虐杀远山寿五郎,山本兼,西村又野,你可知罪!”不远处的[主刑官]不住的打着哆嗦。
我向着他微笑:
“民女方氏,不知呢。”
章五:指引
“你你你......”
他被我气的说不出话来。随即大声喊道:“行刑!”
不远处的几个大汉举着火把,缓缓的走了过来,我看见那个总是疯疯癫癫的婆子,念叨着些什么。
“敬爱的月读大神呐!把您的力量借给我等吧!”婆子举着剑,神神叨叨的向天空挥舞着。
“噗!”
烈酒在她的口中被散成雾状。
火焰好像在一瞬间变成了青色。
他们做着狰狞的表情靠了过来。
“死吧。”
虽然这话是我对自己死前的喃喃。
但是在睁开双眼时,却看见了.......

“噗呲!”
“噗呲!”
“噗呲!”
......
那些红色的物事正愉快的喷溅着。
从一个个断掉的脖颈上。
“......唔呃......”
我本来想张张嘴说些什么,可是,动动嘴唇,却吐了出来。
不过所幸一整天都没有吃东西。吐出来的只是酸水罢了。
冥冥中,那声音又响了起来。
[霁雪,往东......]
镜子散发着红光,我匆匆从地上捡起它。
红妆的脸赫然在其上!
我霎时就疯狂了起来。
【红妆!红妆!汝在何处!为何不......】
红妆摇摇头,只是一直说:
[往东,霁雪。]
然后就彻底消失在了那一片红光之中。
我不敢回望,匆匆捡起镜子就向东方奔去。
“哈,哈哈哈......”我的脸上不知何时带上了微笑。

多好啊!红妆,你一定在那冥冥的远方等待着我吧!
章六:四郎
脚下的荆棘划破了华丽繁复的裙摆,尖利的石子嵌入娇嫩的脚底,在地面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的血迹。我的脚步却丝毫没有停下来。
【哈,哈哈哈......红妆,吾来寻汝了,带吾归去吧,带吾归去吧!】
笑着笑着,泪水顺着眼角划破了胭脂的红。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我在一座破庙前停了下来。顾不得什么礼义廉耻,教条规矩。寻宝似的冲了进去。
【红妆!红妆!你还在吗?】
染着哭腔的嘶喊声只是惊飞了一大群在贡桌上觅食的乌鸦。
“扑啦啦”的声音,好像在嘲笑着我的孤独。
“您在找什么呢?”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猛的转过头去:
“敢问先生,可曾见过一红衣女子?”
“在下在此居住二十又一年,除施主外未曾见过什么女子来此。”

果真,如此么?
“咣!咣!咣!”
那守庙的老者不慌不忙的敲响晨钟。我却一点点的将头埋下去。
“您从何处来,又往何处去?”
“从深渊来,往深渊去。”
“那就是没有悔路,没有方向了罢?”
“......这么说也没错。”
“敢问小姐可有婚配?”
“……不曾有。”青莲镜在发热。
“那,请问小姐愿不愿意嫁给小儿四郎呢,也算在下给您的一个出路。”
“......”我本想破口大骂。
但,看着镜子亮起的红光,绝望的泪水不住的掉下来。
“好啊。”
喜事办的很成功,只有神田一家三口人。神田四郎,公公神田正夫,妹妹神田宁子。
哦,对了。还有神田宁子带来的同伴,小野坂翠。
新婚之夜,万籁俱寂。
灯火幽微,神田四郎坐在地上,定定的看着我。我也站着,看着他。

“抱歉,恕在下/吾不能尽丈夫/妻子之务.....”
我们几乎是同时说出这句话。
然后,我们两个瞪大眼睛,说完下半句。
“在下/吾有龙阳之好/磨镜之好。”
窗外的人呼吸一滞。
章七:失踪
神田四郎几乎是被父亲逼着娶妻的。
他在告诉我这句话时,脸正因饮酒而泛起红晕。
而他的恋人,在一个月前,失踪了。
还好,不清楚的情况,就是最好的情况,不是么?
总比亲眼看着他/她在你面前永远倒下有希望。
神田四郎终是扛不住酒劲儿,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匆匆的给他盖上被子。我便出了门。
月色如水,点星如灯。
上一次看见这等美景,是何时呢?
神田宁子房内的灯还亮着,嬉闹的声音不时从里面传出来。
我悄悄走近,正犹豫要不要提醒她们早睡。小野坂翠的清亮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你说,要是你父亲不承认我们俩的关系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带你私奔呗!”
我从窗口的缝隙看着
宁子轻轻的在小野坂的额头上留下一吻。
“翠,你听着,我神田宁子就算被阎罗王收去地狱也不会丢下你的,我的心永远是你的。那老头子我早就受够了。”
上一次听见这句话,是什么时候,已经忘了,那时,身着红衣的少女也是这般含情脉脉。
可现在呢?
她把我扔给了一个完全不可能喜欢我的男子。
少女啊,不要如此幼稚了,你最终还是会哭泣的。
我擦干净眼泪,转身准备回去,就看见了那个身影。
“父亲?”
“......”神田正夫的身体像是黏在窗棂上了一般。
“您在......”干什么呢?可还没等我话说完。他就扭曲着面孔,说着:
“这是不被神明支持的,是错误的,不可……不可原谅!”

第二天,神田宁子和小野坂翠就不知所踪了。
我把这件事说给神田四郎听,他只是无所谓的笑笑:
“没事啦!父亲就是这样固执,说出这种话也不是不可能。至于宁子,说不定又跑了,她和父亲的关系一向不和,这次把她从加贺叫回来还费了老大劲儿呢。”
饭桌上,公公却还是那副冷漠的面孔。
我还是担心着。
直到三个月之后,这个担心隐隐有了变成现实的趋向。
加贺那边的贵族过来催她俩回府。
她们这三个月也没写过哪怕一封信。
神田四郎急得直挠头:
“难道,真的出事了?”
章八:怪事
神田四郎在写信。
给自己的妹妹。
风在门外呜咽着,天空暗的可怕。我只能在门外徘徊,并裹紧身上的毯子。桐油点燃的火在风中摇摇曳曳。最终还是俶的灭掉了。
我顾不得点燃它,只是希望宁子呢安然无恙,我的猜想都是假的。

【红妆,拜托了。】
我手里捏着青莲镜,默默祈求着。
却不知道,有个东西,也被带了出来。被一个不该见到它的人,
捡到了。
“霁雪啊。”
神田正夫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我被吓了一跳。
“父亲!”
“四郎在干什么呢?”
“写信,给宁子的。”神田四郎手里的灯忽闪着,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手里捏着还散着糨糊味的信笺。
“话说,父亲,您真的不知道宁子去哪儿了么。”神田四郎瞪着神田正夫。像是想把他看透。
“别说了!”
神田四郎一把夺过信,几把撕成碎片,灰黄色的纸片在风中被卷走。我们就这么静静地对望着,
神田正夫扭曲着脸。手中的灯突然熄灭,只留一缕青烟。
风还在嚎叫着。
午夜时分,我是被手中的热度灼醒的。
青莲镜,又在发光。
那个声音,响起:

“霁雪,往东。”
我蹬上木屐,便下了床。却发现,神田四郎不知何时失去了踪影。
我半信半疑的踱向了东面的大厅。却发现,神田四郎正虔诚的跪在地上,面对着正厅里的大镜子,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
咒语?
我不太确定。还是决定上前去叫他。
“四郎。”
他没有动。正当我准备再叫一声时。
镜子,动了!
嘎嘎吱吱的活动底座上像是彼岸花一样的花瓣,像一只大蜘蛛,张牙舞爪着。
一个女人从镜子中显现出来。皮肤白得不似常人。
正当我疑惑之时,她突然向我看了过来。鲜红的嘴角弯起诡异的弧度。
“妾身名为,神田美琴。”
在她的身后,一个,一个,又一个身影,都显露了出来!
我惊骇的说不出话来。
突然有个人,把我按倒在地。
章九:异变
“别担心,一会儿就没事了。”

神田正夫摁着我的脖子。淡漠的开口。
“那是亡妻的魂灵。”
我惊愕的看着镜子中穿着华贵的女人。丝毫与身后这个衣装破烂不堪,连买粮食的钱都凑不齐的守庙人的妻子联系不到一起。
“很奇怪吗?”
神田正夫的手渐渐松开来。他好像拖着什么沉重的东西,缓慢的踱着步子,到了神田四郎的身后。一记手刀下去,神田四郎便扑向“神田美琴”的怀里,
“他太累了。”神田正夫无端端的冒出一句无头无脑的话。
“......什么?”我不太明白。
神田正夫慢慢又走了过来。仔细的端详着我,突然让我感觉浑身不自在了起来,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那双枯瘦如柴的手就闪电似的伸了过来!
“唔!”
常人的手怎么会冰冷如斯?
像一只铁爪,紧紧的扳着我的下颌骨。无神且细狭的双眼,却有着恶鬼似的,如钢针般的眼神!
“方小姐,不对,应该是霁雪才对。”

他手中抖出我和红妆的定情信物。
小小一方丝帕上:两女对坐,相依相偎。
“哈……哈哈哈哈哈!”
神田正夫突然狂笑起来,有什么东西在地板上摩擦着,我不知道,更不想知道,因为......
在那个雨夜,也是这样......
父亲在闪电亮光下的身影,与神田正夫癫狂的身影,重合在一起!
“你们违背了神明定下的规矩,不可原谅啊!不可原谅!”
“我要替神明惩罚你们!”
“轰隆!”
几个月之前,利刃向那人心口,冲去。
几个月之后,斧斤向这人脖颈,咬来!
【红妆!】
[霁雪!]
这一切的一切,是这么的陌生,而又熟悉......我的双眼有些模糊,直到,什么都成为黑色的粉末,消失。
结束了吧!全部结束就好了!
但是呢,“他们”不肯放过我呢。
可笑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霁雪,外面有个卖药的要见我们。”神田四郎似乎对昨天的事一无所知。
突然,食器掉落一地。
“她来了!她回来了!对不起!对不起......不对!是你的错!一切都是你的错!是你先对不起我的......宁子!美琴!”神田正夫不住的挠着所剩无几的头发。
自从今天早上开始,他就一直是这样了。让人不怀疑是不可能的。
穿着蓝色和服的男子缓缓打开盒子。
『在下在路边的狗的嘴里发现了这个。』
蓝莹莹的手链吊在腐朽的手臂上,坠子上明晃晃的“神田宁子”是如此的熟悉,熟悉的,让人鼻头一酸。神田四郎接过盒子的双手都在颤抖着。
『......想来应该不是什么普通的腐尸吧。』画着红色妖妆的男人说着这句话,涂着紫色指甲的苍白大手抚摸着已经和身体脱离的头颅,神田四郎终于忍不住哽咽了起来:“我对不起你啊......我对不起你,明明......明明答应了母亲要好好照顾你的,宁子啊,我的妹妹啊,你小的时候......还说好了要给我的孩子起名字的呀!为什么?为什么先走一步啊!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啊啊啊啊!”

尽管已经想过千遍万遍这种情况,但是,当初是结果出来的时候。我还是不敢相信。
“你快回来,回来啊宁子!告诉我你没有死,告诉我你在开玩笑,别吓我啊......”
神田四郎的哭声在庭院上空盘旋着,像一只又一只墨色的鸟。
章十:美琴
“呼,呼嘿嘿嘿嘿嘿嘿!活该啊!你们都活该啊!”神田正夫癫狂的大笑着,衬得他那身灰色的法衣越发可笑。
那模模糊糊的声音,终于明晰了起来。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已经分不清,是谁的哭声:
“正夫,请成全我们啊!”
“老爹,我还是想和她在一起啊!”
......
“霁雪,霁雪,我想见你啊.....”
微弱的,细小的,悲苦的,低诉着。
镜中,一个,身影,显现。
千百,恶鬼,相随。
丹唇,轻启。

“死吧!”
有什么,要破镜而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神田正夫的尖叫,将我们带回现实。
然而......
空荡荡的大厅里什么都没有。
“什么也没有啊。”神田四郎代我问出了这句话。卖药的轻笑了一下,呼出口中略带紫色的烟。
『不,已经来了。』
黄铜色的长烟杆随着苍白细长的手轻点在那面大镜上。落下灰烬。
那个女人,镜子里的女人,被唤作“美琴”的女人,来了。还有......
宁子!
“绝对不会饶恕你,绝对!”
镜子又开始嘎嘎吱吱的响起来,伴着一声又一声的,如催命符似的......
“死吧死吧死吧死吧死吧!”
镜子里喷涌而出的粘稠的暗红色液体,我想,我不可能不知道那是什么。
“神田正夫,去死吧!”
雌雄莫辨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怪,怪,怪物啊啊啊啊啊啊!”神田四郎被吓得不轻,一手拉着我,一手拉着卖药的,准备跑出门去。可一当手碰到门......
“骗人的吧,门......”
门,消失了。
无论向哪个方向跑都一样。
『放弃吧,没有用的,这就是[物怪]的[结界]。』卖药的优哉游哉的猛吸一口,随即呼出淡紫色的烟。
『跟我来。』卖药的撒出一把白符,贴在四面的墙壁上。
身后怪物的声音不知何时消失了。神田四郎试探性的问了问:“先生,这怪物走了吗?我好像听不见它的声音了。”
卖药的停下来,回头看了看那个紧紧抱住神田四郎瑟瑟发抖的家伙:
『阁下觉得呢。』
一瞬间,符咒上,鬼眼全开!
章十一:旧事
九条美琴喜欢那个气味,
甜甜的蔷薇味,带着一点不知名的浓香。莫名的让人安心。
“美琴,今天真的很漂亮呢。”

带着些许茧的手指,轻轻将几缕调皮的乌发绕到耳后。被点名的少女微微红了脸。两人的嘴角都翘了起来。
神田正夫咬着稠鱼烧,痴痴的笑着。
连旁边的好友推他都没感觉到。
“我说,喜欢就去提亲啊!别站这儿和个傻子似的笑啊!”好友有些恼。神田正夫憨憨的挠了挠头:“不急,不急,先等美琴同意了再说。”好友被噎了一口,气急败坏的走了,然后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回过头来。
“提亲之前别忘了洗一下澡,一股子丁子香的味儿。闻起来就难受!”神田正夫诧异的掀开浴衣嗅了嗅:“哪有!”
“咕噜噜......”莹润净白的珍珠在地板上兜兜转转,最终回到缠着绷带的手上。
“美琴,我要向你们家提亲。”
“吱呀呀”摇纺车的红衣少女停了下来:“可是......”倒入那人怀中实在让人羞怯的说不出话来。
“没事的,一切都会好的,我们一定会好好的。”那淡淡的香味,从衣料透出来。

一吻,轻啄于掌心
似是闻到了什么不好的味道,皱了皱眉:“美琴,你的身上为什么会有一股奇怪的味道。”九条美琴慌乱的坐起来闻闻袖子,叹口气:“今天,见了些不想见的人。”
神田正夫兴高采烈地往家走,好友诧异地问道:“喂,神田。什么事这么高兴?”神田正夫兴奋得脸都红了:
“九条家答应我们的亲事了!”“不是吧!真的吗?”好友似是不相信般的瞪大眼睛,上下打量着这个灰扑扑的少年。在得到确定的答案后一脸可惜:“可是我听说那个九条家的大小姐......”
“......是个同性恋啊。”
“你,你别胡说!”一听到有人诋毁自己喜欢的人,神田瞬间恼了起来。“我,我相信美琴不会干那种事。”随即便气呼呼的跑了。好友在他身后不住的摇头:“可惜了啊,可惜了。”然后便走向了相反的方向。
九条美琴贪婪的嗅着手帕上的香气。其实知道自己马上就要与之结合了,可这几天她都不能忍耐。

“这种香,是叫海狸香吧。”
有什么事情,从什么地方,
开始错了。
新婚当晚,当神田正夫充满期待打开轿门时,迎接他的却是充满着惊诧和不可相信的九条美琴。
“骗,骗人的吧。”泪水,马上就滚落了下来。混合着胭脂,划出一道红痕。
家里明明答应的不是与将军府的香取和美子的亲事吗?
神田正夫身上浓烈的丁子香味,刺激着她。她无助的回头看父亲和母亲。
但他们只是笑,无穷无尽的笑,整个世界仿佛变成了黑色,只剩下那些怀着恶意的笑。
所有的一切,都是错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章十二:妄杀
“美琴,吃点东西吧。”神田正夫看着眼底像是结了霜的“神田”美琴,突然就手足无措了起来。
“哗啦!”芋头汤和着灰绿色的野菜尸体,仿佛在地上形成一个漩涡,把人的灵魂抽离。九条美琴脑中回荡着的,一直,都是那一句:

“和美子,在前几天传来了信。”
她死了。就这么简单。
神田美琴张张嘴。却发现已经。
“哭不出来了呢。”
邪风掠过,樱花簌簌的散乱了。如丽人之泪。
神田正夫不知道说些什么,有些尴尬的看着背过身睡去的神田美琴。
“既然已经成为了你的妻子,尽些妻子的义务是理所当然的吧!”脑子里如过电般闪过这句话。
“不行!”神田正夫扇了自己一耳光。
那是自己倾慕了十七年的女子啊,怎么,怎么能......
屋外有只发春的猫,从树梢跳下来,拖着嘶哑的声音叫着。
可是她已经是我的妻子了啊!
做妻子的尽些义务总是应该的吧!
辛辛苦苦求了七八次亲,此时不应该是享受的时候吗?
神田美琴突然全身抖了一下:
“和美子!”
巷口说书人的三味线,断了。
野猫还是在浪/叫着,风里有些悲哀的气息,混合着女人的哭声。

樱花,如雨般落下。
四年后
“四郎,好好看家。”微微撇过头,细狭的双眼盯着那个瘦骨嶙峋的身影。
“咳......咳咳......”女人咳嗽着。
回应他的只有纺车的“吱呀”声。
神田四郎瞪着大大的眼睛,盯着贡桌上那颗莹白无瑕的珍珠,散发着淡淡的海狸香的味道,和当年一模一样。
风雨欲来,雷霆先行。
“你是我的妻子......你不会离开我的......你不能离开我......美琴......美琴......嘻嘻嘻嘻嘻嘻......”
“咔擦!”
温热的血,散落。
镜子,四郎,宁子的脸,都被这鲜艳的颜色所浸染。
镜子下的“花瓣”又开始挥动起来。
“她骗了我......她骗了我......这世上唯有她不能骗我......”神田正夫胡乱的挠着自己的脸,揪着自己的头发。

“宁子,也是。”
卖药的手中短剑轻启,精巧的兽头碰撞。
『[真]已具。』
“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癫狂的笑声,凄凉。
章十三:镜碎
“喀喇喇......”一切,都和以前一般的,
“霁雪!你怎地出来了,风寒还没好,别又淋了雨。”
平和......
“不碍事的,我已好的差不多了。”着杏色长衫的女子轻轻的拂去了青衣女子脸上的雨水。
而宁静?
“霁雪!院子里的红梅开了,快去看看吧!”
“好!”
红妆极喜欢梅花,只要衣料上能绣花的地方,哪怕是只有巴掌大的地方,也会绣上那醒目的几点赤色。我曾问她为何,她定定的看着我:
“因为霁雪第一次送我的,便是梅花啊!”
那音容笑貌,仿佛还在昨日。
我不禁哑然失笑。
【爹!我求求您,爹!成全我们两个吧!求您了!】

父亲冷冷的看了我一眼。
寒光一闪,血气氤氲。
再听不到那关切的话语,
[......别受了风寒......]
再看不到那因我而快乐的笑颜,
[......因为是霁雪送的啊......]
再也.....
[霁雪,我心悦你啊!]
眼泪,砸了下来。
看着手中的镜子发红,发热,甚至灼烫着我的手指,似乎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要出现了!
『神田夫人,怕是要做些大事呢。』卖药的坐在我正对面,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我无声的笑了。
千百个声音叠在一起:
[这是他应得的!]
“喀啦!”
青莲镜碎掉了。
章十四:梦回
神田四郎的下颚骨一时间合不上。面前那个整日温和的不像样,像是姐姐一样的“妻子”,脸正在发青。还有眼睛,那眼睛,他从未觉得方小姐的眼睛有那么红,像是浇入了鲜血。平日里暗淡的布料,此时,却好像下一秒就会裂开,迸出一股又一股的暗红色的......

“喀啦!”
什么东西碎了。神田四郎被吓得一激灵。看着地上亮晶晶的碎片,他突然想起她平日里常常把玩的那面做工精良的镜子。
“霁雪,你......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神田四郎未完的话被卡在喉咙里,那面镜子碎掉后,发生了什么?
缕缕细烟从镜子的碎片里升了上来,凝聚在方霁雪身上,然后。
[你该死!]青面獠牙的恶鬼的脸,眦出了牙齿。
卖药郎轻笑了一下:『终于,来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神田正夫翻滚着,在地上乱爬,想要逃出去。可惜......
[你,逃不掉的。]
镜子碎裂的声音在四面响起,伴随着男男女女的哭喊声,吵闹的如同众合地狱一般,神田正夫痛苦的捂住自己的头:
“别说了......别说了啊啊啊啊啊啊啊”突然,四周静了下来。
[死死死死死死死死!]
女子的身体如玻璃般碎裂,血色烟雾在空中聚集,张开血盆大口向神田正夫咬来!

『形已具!』
“啊啊啊啊!大人,救救他们两个!求求你了!”神田四郎到底是舍不得养育他这么多年的生父,还有将自己视为亲人的名义妻子。
卖药郎闻言,只是轻笑:
『还不到时候。』
语毕,竟然就这么坐在地上看戏。
黄铜制的烟锅里有未燃尽的物什,看起来不像是烟草。卖药郎有一搭没一搭的叩击着地面,淡紫色的烟从他口中飘出来,场面有些诡异。
“你......”神田四郎用怨毒的目光盯着卖药郎,一时说不出话来。
正说着,身后突然发出重物扑地的声音。神田四郎回头,方霁雪倒在地上。五指不甘的蜷曲抽搐着。
“怎么......”神田四郎惊愕的看着方霁雪胳膊上血色的纹路慢慢褪色,又在一瞬间亮起,像一只猛兽一般匍匐在地上,发出低沉的吼声,可始终不敢轻举妄动。
“呵......呵......呵呵呵呵呵......”神田正夫低低的笑了,低着头,没人看的清他的神情......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神田正夫疯疯癫癫的笑了起来,手里紧紧握着一样东西:神田四郎看的不真切,卖药郎看到那东西,只是笑——微微提起嘴角,或者应该说根本没有任何表情。
笑了很长一段时间,神田正夫停下了,紧接而来的是长久的沉默。
突然的,他仰起脸,嘴角扯出一个近乎诡异的弧度:
“......对呀,我怎么给忘了,我还有这个呢......”
他扬起手,把手里的东西一点点的撒成一个大圈,从容不迫的站了进去。
神田四郎只看见那是一把红色的粉末,很像盐——在诡异不灭的灯火下闪着星星点点的光。
『那是血盐呦。』卖药郎不慌不忙的说着。
“血......盐......?”神田四郎不解的重复着自己不熟悉的名词,看着神田正夫又从法衣袖子里掏出一把同样的东西。
『就是......』
“用壮年男子的血混合精盐制成的至阳之物。”

神田正夫接过话头,挑衅的看着面前的“怪物”:
“......今天就看看,是我的法宝硬......还是......你的命硬!”
一把血盐撒出去,“怪物”哀叫着后退。
“哎!父亲大人......”神田四郎想说些什么,但突然觉得自己说什么也没用,对于如此疯狂的父亲,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正这么想着,自己一向敬爱有加的父亲突然开了口:
“四郎,你可知,这血盐,是用谁的血制成的?”
神田四郎一惊,冷汗浸湿了额前的几缕发丝,神田正夫诡异的目光看了过来:
“加藤家的那个恶心的家伙,你还没忘记吧。”
神田四郎呼吸一窒!
章十五:世间之理
神田四郎嘴角抽搐着,半天发不出一个音节。
他不明白。
平日里父亲是严厉了一些,但他权当这是母亲离去后的失落情绪。
“父亲是个好人。”

他一直这么想着。
父亲送到加藤家的香鱼,永远是最大的;给二太郎的土豆,永远也是最多的。
他从来也没想过,对加藤二太郎如此和蔼可亲父亲,会亲手杀了他!
『不只如此哦。』
卖药郎不慌不忙的看着“戏”。
『那把血盐,需要放多少血才能制成呢。』
“父亲,我不明白……”神田四郎身体抖得像筛糠。眼泪从大张着的眼睛里一滴滴涌出来。
“不明白吗?我的孩子?”神田正夫望着自己儿子流泪的脸只是笑,颠狂的笑,无法停止的笑。他一把扯住神田四郎的衣袖,就把他扯到了自己的怀里。
“我的孩子啊,那还看不明白吗?”
“美琴因为那个女人丢弃了我;”
“宁子因为那个小崽子宁可与我断绝关系;”
“方霁雪为了她那个贱婢甚至不肯与你圆房;”
他顿了顿,突然就翻起了眼睛:
“而那个恶心的家伙,他竟然要把你从我身边夺走,让你不能为我神田家传宗接代!”

神田四郎突然愣住了:
“父亲,难道我就是为了传宗接代……才活下来的吗?”
“当然不是!”神田正夫爱怜的抱住他这个引以为傲的儿子:“你是我的儿子,是我的荣耀……你不能被玷污……”他病态的大口呼吸着,粗糙的手指在他心爱的儿子的面颊上摩挲着:
“他们都是恶魔,派来试练你的恶魔……”
他的眼睛比物怪还要冰冷
“恶魔,就该下地狱!”
那些记忆,仿佛通过神田正夫的手直接传到了神田四郎的脑子里。
他看到他拿着斧头,朝那些夜间幽会的男男女女走去。
即使他在白天的佛堂之上,刚对他们提出“私奔”的建议
他亲手砍下他们的头颅,尸体埋在那墓园之内。
谁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的孩子,你明白了吗。”
卖药的坐在那里看着神田四郎,似乎在等待着他的决断。
“我明白了。”他的声音沉闷,看不透他的表情。神田正夫微笑着:“这才对嘛……我的……什?!”

年轻的男子将地上的物什全部踢散,神田正夫紧紧护在怀里的宝贝也被他一把丢出好远。没有了庇护的神田正夫,就像一只雪天里的鹧鸪。他显然没有想到自己的宝贝儿子会这么对自己:“四郎!你怎么了?冷静下来!”
神田四郎表情凝重,他从未有这么冷静过。
“父亲,您认真回答我……您是为何杀人?”
“这…当然是替天行道!”
神田四郎笑了,笑得悲凉。
“他我相爱,既不伤天,也不害理。您这是替谁的天,行谁的道。”
“换言之……”
你是行神道,还是足私欲。
你是反对逆天之行,还是反对阻碍你满足私欲之行。
『[理]已现』
“叮”
那怪物从方霁雪之身破身而出,向着神田正夫扑了过来。
“不,不是!我是正义的!我是替神行道!”
物怪将他整个吞下去,又吐出来。
只剩下一副已经被染成暗红色的骨架和已经褪色的心脏。

『[形]已现』
都结束了。
都结束了。
满屋子的尸体和血迹,像是印在史书上的文字。
神田四郎瘫坐在地上,什么也说不出。
尾声:
“听说了吗,集市上有人自杀啦!”“哟!真的吗?”
“不骗你,是个模样周正的小伙。估计是为情所伤,手上还拿着女方的手帕!”
“不过那手帕是真好看呐,好像是大唐制。”
“上面还有一句诗来着…是…”
背着药箱的蓝衣男人正好从巷口转了过来:
“吾有同心人,飘摇飞升去。”
男子像鬼魂一样,又“飘”了出去。
众人面面相觑。良久,才有人打破沉默。
“好……好像就是这句。”
“不过,真晦气呦……一大早上的。”
买蔬食的妇人走远了。
——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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