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诡日行——珠（怪化猫同人）

除卖药郎外全原创
本篇有虐杀动物情节，如感不适深感抱歉
文笔幼稚又中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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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
文案:
万物有果皆有因，
世事变化皆因缘。
有钱的乡绅父亲，
热爱自然的母亲，
憨厚的厨子，
善良的厨娘，
勇敢的家犬。
真的是，这样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惨叫声，划破夜空。
（本作于真实历史，人物，地点均无关。请勿一一对号入座）

楔子:

“直树，要记住啊，我们的家训：善恶皆有果，万事皆有报。”
“是，祖父大人。”
灵位中好像有祖父的影子，对我叮嘱这远行的事项。
“是，祖父大人。”

章一:继母

父亲来信了，召我回乡。

父亲是乡里有名的大乡绅。大得，无法无天。
一进乡，稀稀落落的乡民都来迎接。
“是斋藤宅的少爷吧，老爷终于要娶正室了！您一定也很高兴吧。”我笑了，乡民也笑了，漏出一排被打碎几颗的牙。
终于，要娶正室了么。
这个喜讯好像在嘲笑我与父母疏远的关系。在几位乡民的簇拥下，我终于再次回到了斋藤宅，这个出了名的阴森之地。只不过那个喜欢怪异之美的母亲死后，阴森感便削弱了不少，多出来的，是爆发而出的铜臭味。
门口的九尾狐好像嘲讽似的双眸盯着我，门口的赤鬼张着长满獠牙的大口。
“这是生母的手笔吧。”
我喃喃自语。
“不进去看看你的新母亲么？”斋藤镇雄疏离的看着这个半大不小的儿子，不知该说些什么。便胡乱搪塞了一句。
“好啊。”
“空！”迎面而向的家徽像一双大大的鬼眼，洞悉着这个大宅的一切，一切，一切。

“初次见面，请多关照。妾身名唤山野千子。”“也是你的继母。”父亲像一条贪婪的蛇，毫不顾忌的“缠绕”在这个名唤“山野千子”的女人身上。
不过我好像感到一股凉意，从木屐传到脚背，升腾而起，席卷全身。那个女人空洞的双眼，像极了母亲笔下的“山神”。
“初次见面，请多关照，在下斋藤直树，斋藤家独子。”下跪，行礼。

章二:珠子

“噼里啪啦”的闹了一天后，斋藤宅整个安静了下来。
“直树，今天晚上来我的卧房一趟。”父亲看着我，又好像是在看着我身后的继母。
继母的头发很美，像我死去的母亲。但是此时的她头发枯槁，双眼无神的盯着我
像濒死之人最后的求救。
天黑沉着，一颗星星都看不到。
“叩叩”我轻敲着门框，百鬼夜行的图案还斑驳的证明着母亲曾经的存在。
“直树，进来吧。”父亲的声音，慵懒而疏离。

“哗啦”我拉开母亲为父亲所作的山神图的纸拉门。
“今天叫你来，是有个东西想托付于你。”父亲此时像一只吃饱的苍蝇，继母呆呆的坐在榻榻米上，裹着被子，双眸失神，像是……
已死之人！
“这是……”像是金鱼吐出的水泡被注满了血，在昏黄的烛光下泛着美丽的光。美丽而妖冶。
“我们斋藤家的传家宝。你妥善保管。”父亲有些不耐，似是不想与我多言。
“是”我也想马上离开这是非之地。
在我转头之前，我看见了继母的表情。
眸中现出精光，紧紧的盯着我手上的珠子。就像是……
看着救命稻草一样的眼神。
一刻钟后
“咔擦！”
打雷的声音吵的人心烦，我不由得翻了好几回身。
“叩叩”
这么晚了有人敲门？
我有些诧异。轻声回答：
“请进来。”然后我就被那个姑且还能被称作“继母”的东西，摁在地上。

“给我……给我……给我珠子！”
才一会儿不见，继母的脸就变成了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指甲长的惊人。
“哈，哈，哈，哈，哈，哈……”
我喘不过气来，眼神渐渐涣散，意识模糊。耳膜处像是有一架战鼓在擂。
要死了。
我这么想着。
但是，短暂的昏迷后，我发现我好好的瘫坐冰凉的地板上。
只有继母的指甲划过地板的声音还留有印象。
“夫人呢？”我听从下人的提示，追到了阴冷的柴房。父亲正在喘着气，像牛一般的。
“你来干什么。”
父亲的眼神里，充满了冷漠与疏离。
一切如杀了一只鹿一般平常。
下人们也一如往昔，好像……
早已习以为常。
“唰啦啦啦”
雨，落了。
不知是幻觉还是什么的，我好像看见柴房里汩汩的向外涌出血水。

雨在白色的伞上，绽开，一朵，又一朵的……
血色的花。
若是母亲看到，一定会说“美”吧。

章三:丽子

“直树啊！她长的美吗？”新来的女人在父亲怀里娇笑，灵动的双眼像一双黑曜石，同母亲一模一样。
继母，原来是这么便宜的东西，吗？我应该庆幸那个名唤“山野千子”的女人逃掉了。在大雨中，究竟有没有活下来？
“她很美啊。”新来的女人和继母的脸，重叠在一起。
“那么明天就举行婚礼吧！”“是。”父亲起身，换了一件外衣。
“妾身名唤山野丽子，请多关照。”“是。” 现在的女人笑起来像一只狡黠的狸猫，但我仿佛看见了继母，挂在新继母的肩上，轻轻的摩擦着双手。“看呐，这就是那个珠子，我的珠子！”
下一秒，新继母的手就搭在了我的颈间，涂了凤仙花汁液而染红的尖指甲，如同染了血一般。

“这珠子，很漂亮呐！”
关上拉门，外面的空气，少了里屋熏香的那种要扼住人咽喉的香气，多了些许家犬的吠叫……和哀鸣。
“棍子呢？快拿棍子来！”“总之先拿些东西把那些死猴子引开吧！”“可恶，其他人都哪儿去了？”斋藤宅上上下下都乱了阵脚，我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向前门：“发生什么事了？”“少爷，武藏被山上的野猴围攻了！”
家犬武藏。
它张着大嘴，露出发黄的獠牙，渗出丝丝鲜血，像是吃下了自己捕获的猎物，耳朵已经被猴子扯掉了，脊背上的一块狗皮也被猴子扯下来耀武扬威似的，在空中抛接着，嘴角已经漏不出一丝喘息了。
武藏终于也等到这一天了，当他刚成年时，围着一只刚出生不久的幼猴呲牙示威，撕扯小猴的臂膀时，也没想到有这么一天吧。
“哎呀！”新继母惊呼着，扑倒在父亲身上，不过她对我没有掩饰住那狂妄而残忍的微笑。

“嘻！”

章四:怪谈

“听说了吗？小川早苗疯掉了。”“什么？昨天不还好好的么？”
不知何时，各种奇奇怪怪的谣言在斋藤宅弥散开来。或许以前也有，但武藏的死像是打开了谣言的水闸一般，怪谈铺天盖地的来了。“别说了，少爷来了。”我仿佛没听见一样，安稳的走了过去。
怪谈这种东西，参与的人越少越好，谁知是真是假。
“咳呀！大白天的见鬼啦！”厨娘一口尖利的关西腔，划破了早晨灰暗的天空。“大惊小怪的做什么！不想干了是不是！”厨子刚从花街回来，一身的脂粉气还来不及洗去，脸上带着宿醉后满足的红晕。“狸狸狸狸猫不见了！”厨娘长得很丰满，但天生一副奴颜。“昨天不是让你锁在米缸里的吗？这点破事都办不成！”“疼疼疼……”“你还有脸叫疼，我整天赚那点钱容易吗！”嗵！嗵！嗵！
厨子扯着厨娘的头发，卯足了劲儿向墙上撞；厨娘的求饶声像杀猪声一样传遍了整个斋藤宅。血像蜂蜜一样，肆意涂抹在雪白的墙壁上。

“少……少爷！”厨子震惊的看着我，仿佛没有预料到我的到来。厨娘的头皮被整块整块揪下来，血淋淋的脸扭曲着。那张巧嘴已经什么也说不出来了。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如果她往小川早苗的汤碗里放夹竹桃汁液时，也会想到有这么一天就好了。
突然，厨娘的尸体摇晃起来，厨子也摇晃起来，整个斋藤宅也摇晃起来。
又地震了，吗？
从父亲昨天又成婚到今天，已经是第三次地震了。
父亲跌跌撞撞的从主卧里跑出来，随后新继母也跑了出来。“呐！刚刚好可怕呀！”继母那尖尖的红指甲刚好搭在父亲的胸膛上，正对着，心脏的方向。
“我能出去一下吗。”看见父亲，已经同意我请求的家丁在我身上披上一件外衣。
空气里有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儿，好像，有什么要来了。

章五:湖影

山中的空气很清新，刚刚下过雨的森林里有一股说不清的味道。

斋藤宅依山而建，周边景色美好，很对人的胃口……对人的胃口。
湖水清亮，像一面镜子。好像能看见所有的罪恶。我走上前去。
“奇怪。”
明明清亮的像一面镜子的湖面，下面却是完全的黑色。污浊，而深不可测。就像斋藤族一样。
“啪！”掌音清脆。
“你这个笨蛋都干了些什么！”湖面上好像映了母亲在生盛怒之下的身影。
动物们的惨叫声。
母亲用柴刀撕裂肌肉的声音。
一声一声，不绝于耳。
明明昨天还在江口氏的面前对着一直长着三条尾巴的幼狼微笑着对话……但是为什么……
“呜呜呜呜！”已经被撕开一半的银灰色的毛皮。已经被挖下一只的，碧绿的眼睛。已经被切离的，三条还在动的尾巴。“别害怕呀，好孩子。马上……”
“就要解脱了！”
闪着寒光的刀，刺了下去。

“噗！”幼狼的鲜血飞溅。
“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害怕，眼角染血的母亲。
慢慢的，慢慢的。有什么东西清晰了起来。湖面上，赫然出现了继母的脸。她还是那个美丽的样子。但是在看见我之后，眸中精光乍现，锋利的指甲奔向我！
“珠子！给我珠子！还给我呀！还给我！”疯狂的话语，崩溃的表情，就是继母。无疑了。
冰凉的手指在我的脖颈上狠狠的咬着，不肯撒去。一开始我还能听见继母那绝望的声音，到后来，已经什么都听不清了。
“扑通！扑通！扑通！”心脏的跳动声在我耳边轰鸣着。
是绝命曲吗？
“终于，要去死了吗？”
虽然料到总会有这么一天，但是还是有些不甘心呢。
后来，连心脏跳动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
『没事吧。』穿着蓝色和服的男人画着红色的妖妆。后面跟着一条似曾相识的双尾红狐。

『是这位小姐带我来的哟。』那人蹲了下来摸了摸红狐，我看着那红狐颈间的木牌，上面赫然写着那似曾相识的两个字：赤子。
十年前我曾救下的双尾红狐。

章六:施术

赤子在我怀里舒服的摇着尾巴，完全没有顾虑斋藤宅门口散发出的阴气。
『哦呀哦呀，这宅子还真是阴森的厉害呢。』卖药的，也就是那个穿蓝色和服的男人。在大厅里放下了自己的药箱。
“直树！直树！救救我！”父亲连滚带爬的跑过来。抓住我的衣服下摆。下摆的泥水沾了他一脸，像一只滑稽又可笑的野狗。“丽子，丽子也不见了！”
那还真是残念呢。
本想着她哪天能露出原形呢。
『在下能做点什么吗？尽管在下只是个卖药的。但是啊……』卖药的从药箱里掏出一个盒子。盒中带着兽头的短剑熠熠生辉。父亲看直了眼，随即一愣扑倒在卖药的的脚下。

“求求您了先生！一定要救救我啊！”泪水和着鼻涕在地上涂抹着。买药的皱了皱眉看向门外。云像沾了血的棉花一样，在空中搅拌在一起。风呜咽着。像极了女人的哭声。
“叮铃铃”挂在门前的天平急躁的响了起来。
『哦呀，是天平啊？在下这里也有很多呢。不过倒是没有阁下的精致。』卖药的打开那巨大的药箱，第三个格子。天平一个个像鸟一般的“跳”了起来。灵动美丽。父亲看直了眼，眼里迸发出贪婪。
『不过还是希望您说实话呢。否则您的安危，我也负责不了。』卖药的颇有深意的回头看了一眼父亲。父亲打了一个哆嗦。随即恶狠狠的回到：“你只不过是个卖药的，哪来这么多废话。”
『是啊，在下不过是一个卖药的，那么又何必为您除妖呢？』
“刷拉！”一瞬间所有的天平都向东南面倒去。场面甚是壮观。父亲惊骇的坐在地上起不来。买药的撒出一把纸符，贴满了整个大厅。一瞬间纸符像是有生命似的，长满了红色的地狱眼，全部睁了开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万事皆有因，善恶皆有报。

章七:歌谣（上）

“呜呜呜……”墨色的苍穹之下，
怪物出现了！
几个女人的头同时生长在“它”的身上。胡乱的摆动着或柔顺或枯槁的头发，红色的眼睛，好像马上就要流下血泪，黑洞洞的大口发出悲凄的哀鸣。
“怎么了？”厨子连滚带爬的从继母的房中跑出来，身上的珠宝掉下来了一串。不过，他自己没有发现。
『“形”已具。』
卖药的手中短剑上的兽头突然发出清越的“咯”声。
他转过头看着父亲，那冷冷的目光好像要撕碎一切伪装。
『说出你所知道的“真”与“理”。』
父亲身上的冷汗，一颗颗的掉下来，他死盯着我颈间的珠子。让我觉得父亲继母，新继母，珠子。它们之间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突然，黑色的庞大影子向父亲扑来，父亲霎时就被吓破了胆子，转身伏在我的脚边。

“救，救，救救我啊！直树！你，你可是我儿子啊！”眼泪和着鼻涕在父亲的脸上交杂着。
恶心！
『不管怎么说，先躲起来吧。』
符咒开路，我们很快便躲进了一个小隔间，父亲揪着厨子的袖子不住的发抖。厨子显然有些烦，可还是忍住没有发脾气。
毕竟，他把“奴性”已经刻在了骨子里。
赤子有些烦躁，不停的在我脚下跳来跳去。我安慰似的摸了摸她血红的毛发，“别担心。”
门外的怪笑声交织成一片，符咒上红色的地狱之眼一只一只又一只的张开。卖药的额头上沁出细细密密的汗珠。这时，门外的笑声突然停了下来。我不禁疑惑了起来：
“结束了？”
『不，这才是开始。』卖药的眯了眯眼睛。这时，一个低低的女声慢慢的唱了起来：
猴子，狸猫，和狐狸，
猴子，狸猫，和狐狸。
山神脚下做游戏，

山神脚下做游戏。
要小心呦，要小心呦。
小心被捉作无皮尸，
小心被捉作无皮尸。
“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凄厉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这时，赤子突然狂暴了起来，死死咬着父亲的衣角。“啊啊啊！你这个死狐狸啊啊！”父亲胡乱的在赤子的背上砸着，被我和卖药的拦下。赤子的红眼睛里，满满都是仇恨的光。

章八:歌谣（下）

正当我们还在疑惑赤子的变化时，门外又响起了女人唱歌的声音：
山神山神哪儿去了，
山神山神哪儿去了。
山神山神在湖中，
山神山神在湖中。
山神山神嫁作人妇，
山神山神嫁作人妇。
山神山神死于非命，
山神山神死于非命。
“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疯狂的笑声又来了。赤子的眼睛好像又红了几分，像烧红的铁珠。相反的，父亲此时不仅没了刚刚的怒态，反而害怕的蹲在原地发抖。嘴哆嗦着：：

“怎，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我，我明明谁都没告诉过……”
卖药的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慢慢的说着：
『好像很有意思呢，‘它’想告诉我们什么呢？』
这时，我不禁反应过来。“毛皮……狸猫……难道‘它’说的……”
『这就要问[当事人]了。』
我和卖药的一同回过头去。
“不是的！”父亲义正言辞的否认。厨子也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我：“少爷，您作为斋藤家的长子，怎么能够不相信老爷的人格呢！”
正义，诚实，道义什么的……
对于他们来说，是如同漆黑的夜里讲给痴儿的传说奇谈一样的东西吧。
正在这时候，门外又响起了一个低低的女声：
女人啊女人，
女人啊女人。
洁白如玉，
洁白如玉。
及笄之时如樱苞，
及笄之时如樱苞。

嫁作人妇为糟粕，
嫁作人妇为糟粕。
这淡淡的关西口音，应该没错了。
“这个婊子死了都不安生！”厨子撸起袖子冲出去。
门外的凄凉哭声更胜。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之后，便是杂乱的议论声。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尖叫过后，便是无尽的沉默。父亲用颤抖的双手扒在莲花图案的纸拉门上用手只透开一个小孔。
红色染红了父亲的眼睛。

章九:『真』现

“哈、哈、哈、哈、哈……”父亲瘫坐在地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惊恐的神情，从里到外的，显现出来。
透过那个小孔，可以看见，厨子的尸体上，头皮被掀了下来，血如芳香甘醇的蜂蜜，如同厨娘一般的，涂在地面上。
父亲终于忍不住，叫了出来：

“够了！都够了！我受够这个婊子了！”父亲的表情扭曲着，捶着地板。
『哦呀，终于要说出真相了么。』卖药的淡漠的看着他，等他说出那个能间接救他命的“东西”
父亲拧着眉头，龇着牙，恨恨的说着：“那个婊子，是我在山里捡到的，她当时说她无家可归，我可怜她，就把她带回家中，又害怕惹人闲话于是便娶她继室续弦……”
父亲停顿了一下，似是悲痛欲绝般的继续开口：“我真是瞎了眼啊，怎么当初没想到，那个女人心肠那么歹毒，只是冲着我们家家传的宝珠来的！父亲望着我，伸手将珠子取了下来：“不过还好我留了一手，将我儿直树从京都召了会来，将宝珠放在他这，引那个山野千子上钩。果然，她当晚就上钩了。于是我便将她捉住了，不过不慎将其打死。”
父亲叹了口气：“唉，估计她还是放不下那一己贪欲吧……”
父亲讲的娓娓动听，好像确有其事似的。

但是，短剑上的兽头只轻轻颤动了一下，然后就再没了动静。
呵！你真的以为你还能骗过任何人么。
就算你说对了千子小姐对这珠子的渴求，但是，那近乎绝望的神情，那一天的泪水，那悲凄的双眸……这些，我不会忘记，也不能忘记！
『斋藤阁下，在下说过的吧，想要救命，请说出[真]。』卖药的没有看他，只是默默的看着门外的怪物。
父亲沉着脸，像要把牙齿一个个咬碎：
“我有什么错！我不过是因我之为取我所需！那个婊子，要不是因为我把她的山神珠还给她，她早死了！要不是她长得有那么一点点像奈子，我才不会要她呐！万事皆有报不是吗？”
【但是，正是你拿了山神珠不是吗！而且，你直到山神大人死时也没还给她！而且，是你亲手打死她的！】
父亲和我惊讶的看着面前这个没见过的，长着红色的三条尾巴的少女。
“你，你你是谁？”父亲的声音仍颤抖着。

【吾乃千灵山山神千子大人座下三童子之狐丸童子，赤子是也！】
“咯”
『[真]已具。』

章十:报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这句话不对!
那个娇俏玲珑的红色身影已经与物怪缠斗在一起。
[就算是千子大人，也不能对恩人……]
所谓“报”，应该是……
【恩人小心！】
一声短促的惊叫打断了我的思绪。
“啪嗒！”
“啪嗒！”
“啪嗒嗒嗒嗒……”
那粘稠的，腥甜的，红色的液体，从赤子的嘴里流淌出来。滴落在我的脸上。
“赤，赤子！”我慌乱的抚摸着赤子年轻的脸。红色头发的少女只是轻声笑了一下：
“恩人大人，赤子这条命是您赐予的，也终将效忠与您……”一边说着，一边吐着血。
然后，那双红眼睛暗了下去。

永远的暗了下去。
“……”
我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是任凭眼泪掉落，砸在赤子的眼睛里。
“对不起。尽管已经没用了。”
『何以至此呢？』卖药的的符纸已经撑不住了，长着九个头的怪物已经冲了进来，父亲戴着山神珠，狂妄的挑衅着：
“呐！我说山野千子，你不是很厉害吗？之前不是还总是瞪我吗？现在是怎么啦！怎么连我动都不敢动一下！啊？你害怕吗？害怕对自己的恩人下手回遭天谴？啊？哈哈哈哈哈哈！”
父亲讨厌的笑声在耳边回荡着。
不对，不对，不对！
“这不是报。”我从后面轻轻一拽，那红色的珠子便顺势掉了下来。
“你说的一切都不对!”
我冷眼地看着父亲被物怪一口吞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父亲被“它”毫不留情的吃掉了。
头盖骨，脊椎骨，大腿骨……

“咯啦啦啦……”带着血的骨头滚落一地，“它”黑洞洞的眼眶又盯上了我。
不过，却迟迟不肯动手。
“所谓‘报’，并不是为了让对方为你做什么，才存在于这世间，它只是一种因果形式，只是所有结果之一。”
我拂拂袖子。
“为了‘报’而进行的救助。本身就是不存在的，这样的救助不能称之为救助，其结果也只有‘恶’罢了。”
我停了下来，让自己冷静下来。
“你所说的‘报’，已经到来了。”
『[理]已具。』
“咯”

尾声:

“解放！”
镇魔剑出，物怪消灭。
天平，一个又一个，像小鸟一般的排着队，轻盈的跳过赤子的小脚。
我却无力的瘫坐在地上，失声痛哭。
“我才是该死的那一个啊！”
抱着赤子的尸体，我哽咽着说着：

“一直在旁观的，是我啊！不论是幼猴被杀，还是厨娘被折磨，还是山神被打死，我一直作为一个冷漠的旁观者，什么都不去做，才间接导致了或这样或那样悲伤的结果，一切，一切都是我的错，为什么，为什么你会代我受过……”
『不对呦。』卖药的正在收拾着他的药箱。突然望向了我。
『为小川早苗小姐找大夫，给厨娘偷偷送跌打药，帮赤子小姐逃跑，你一直都在做为自己积‘报’的事，难道不是么。』卖药的收拾完毕，向外走去。此时云早就散去了，青空一如往昔。
『赤子小姐也应该不希望自己用生命救下的人又马上死去吧。』
我沉默着，不想开口。
我捡起珠子，戴在脖颈上。
『那个珠子，可是带有着让人不幸的诅咒哦。』
“没关系，这是赎罪的证明啊”
善恶皆有果，万事皆有报。
——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