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魂 药水 Chapter9

郑明心第一次这么慌乱地想要打通一个人的电话。他站在车影川流的酒吧外，按下号码的手都有一点颤抖。
呼叫声尖锐地嘟了几下，提示电话正在通话中，郑明心连打了好多个才反应过来，林阳把他的电话拉黑了。
像被针扎破的气球，他沮丧得几乎一瞬间就要放弃了。但是不可以，郑明心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手指给自己鼓劲。
要打给Gun，Gun是他的朋友，Gun会帮助他。
又是很漫长的半分钟，但谢天谢地电话被接起来了。
郑明心的心重重的地跳了一下，还是很快地开口说，“Gun，是我。”
对面的声音很冷淡，“我知道。”
“Gun...你知道林阳在哪里吗，我有事情找他，可是，可是我拨不通他的电话了。”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还是什么，郑明心说话的尾音都止不住地颤。

Gun讽刺地笑了一下，“为什么来问我？你觉得你和我，你和林阳，还是之前的关系吗郑明心？”
“对不起...”郑明心声音很低，“之前的事真的很对不起，但是，我现在必须要找到林阳，你可以帮帮我吗，拜托了Gun。”
Gun静默了一会儿，开口道，“真不知道你们到底是在干嘛...我会把他家的地址发给你，但要记得你还欠我一个解释。”
通话结束，发来的短信上除了一行地址，后面还附着通关tips一样的一句话：P‘tay的肌腱炎还没有好，一个人住或许不方便。
郑明心把短信内容看了一遍深深地记到了脑子里，冲到路边拦下一辆车，向着林阳的方向飞驰而去。

门铃被郑重其事地按了两下，郑明心听见门内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谁啊...？”不愉快的尾音拖得长长的，门被打开，林阳逆光出现在他面前。
明明是很柔和的光线，郑明心此刻的视线却酸到有些模糊。
林阳始料未及的样子大概只出现了不到两秒，很快又恢复到了淡漠的表情，“什么事？”
郑明心觉得林阳比三年前瘦了，垂下来的衣摆都显得空荡荡的。
他心里有些难受，胸腔起伏很大地呼吸了两下，看向别处，说，“我想知道，三年前你说的我爱你，是什么意思啊。”
林阳的表情一下变得很难看，扶在门上的手差点把门甩上。
三年前孤注一掷把自己最坦诚的心意表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下，三年后才被姗姗来迟的郑明心拿出来状似无意地把玩。

林阳不知道郑明心想要得到什么答案。
他只觉得三年前不明状况下的那句我爱你又没分寸又蠢笨不堪。让此时此刻处在郑明心的审视下的自己，狼狈到近乎赤裸。
林阳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他调整好情绪，回答郑明心，“如果你说的是推特上的那句话，当时确实是这样。”
他承认得很痛快，“三年前，我爱过你。”
林阳无力再编织什么借口去逃避自己鲁莽的举动，索性坦荡承认。这大概也是维持体面的最后一点补救。
“那么现在呢？”这句话郑明心不敢问。
原本饱胀的希望好像又一瞬间落空了，他怎么会有信心觉得，自己在三年后还能被林阳爱着。
空气又重又沉的压在心上，林阳开口打破两个人之间的沉默，他说，“就这样吧。不用回望过去，我们都向前走。”

郑明心终于抬头对上林阳的眼睛，残留的酒精催发他一股横生的勇气，他抓着林阳的衣领狠狠地吻了上去。
林阳许是害怕摔倒，措手不及地扶住了郑明心的肩膀。郑明心的手从林阳的锁骨处慢慢滑落，牵在了他未抬起来的另一只手上，吻得又讨好又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