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GB向】不轨

12.20 多云
空了多年的隔壁突然开始装修，电钻凿墙的动静攻城略地、直穿墙壁如蝗虫过境，不算刺耳、比苍蝇哼哼要粗粝些。
有新业主了？我没细想。
醒了，不想起，凌乱的被子紧紧卷着我。躺在床上翻煎饼、毫无睡意，甚至还有大声咆哮扯烂床单的冲动。
没夸张。
我休学了，从前天开始。因为躁郁症。
高二时候的精神病史。治了三年，瞒了三年，一朝复发，功亏一篑。像是站在大街上被人扒光了衣服、一身丑陋疮疤一览无余。
会复发，也怪不了别人。大概要归功于上着课刷到的一条朋友圈，李若曦发的。
李若曦……或许我该叫她李老师——看在她教过我三年高中英语的份儿上。
一张照片、光线昏暗柔和，两只手交缠得悱恻暧昧，白皙修长骨节分明那只是她的，手掌宽大肤色稍深那只……是鬼知道什么男人的。
配字：你会让我快乐的，对吗？
我行尸走肉一般和渐渐黑掉的屏幕对视，好久好久。
再然后，血直往脑袋涌，只记得自己大吼着掀了桌子、夺门而去了。

……
收拾行李的时候室友都离我远远儿的，磕磕巴巴跟我说再见、眼神躲躲闪闪巴不得我麻溜消失，像是把我当成了什么定时炸弹、什么带毒的蛇蝎、什么吃人的猛兽……
也对，就该这样儿。
我是个疯子嘛。
12.27 多云转阴
时隔多日，又写了日记，因为实在没事可做。我那个只会埋头挣钱和往我账号上打钱叫我去看心理医生的爹也不管我。
记日记对康复有帮助，这还是当初在学校做心理咨询的时候听说的。我嘴上温温和和回“知道了，谢谢老师”，心里只觉得他扯淡。
这法子我试过，管用的话我就不那么想了。记日记并不能缓解内心躁动——烦恼不是动动笔头就能轻易消除的——但发泄可以。
我做了一些……一些……不计后果的事。
忍着反胃刷到了李若曦那条朋友圈，从一堆点赞评论里头细细地找，滑到最底、总算锁定了那个回了“当然会”的家伙——绝对是她那劳什子现男友，不会错。
Id记下来，切小号加了他的好友，给他发了一条信息：你知道吗？李若曦她有病，她就是个变态、神经质，她连自己的学生都不放过，你居然会跟这种渣滓在一起，你疯了吧！？

等了五分钟，不见回复。不用他动手，我先一步拉黑删除了他。
虽然知道那条信息最多不过泥牛入海、起不到任何实质上的作用反而显得我幼稚可笑，可心情顿时舒畅了不少，诡谲又让人欲罢不能的快乐快要将我淹没。
和以前早就不一样了。三年时光不但没能帮我释怀，反而将我拖入更甚一步的走火入魔。现在的我，比起偏执地喜欢着李若曦，更想亲眼看她被厌恶、被唾弃、众叛亲离孤立无援……想毁了她。
得不到她，便见不得她好。
我才是那个变态、那个神经病、那个爱上了自己老师的……
疯子。
哦，对了，一件好事：隔壁那个房间终于他妈的装修完了。
12.29 多云转晴
就在刚才。就在刚才——
我不敢相信我的眼睛。
我住在三楼、天台是锁着的我上不去，想轻生都不太可能，靠着窗发呆、额头抵着冰冰凉凉的玻璃，往下看，正好撞上一个女人拖着她的行李箱轻飘飘荡入视线中央，太过熟悉，留着一截低马尾穿着我记忆里的那件蓝色羽绒服、就是她最常穿的那件……

我已经将她掰开揉碎烙在了我心里。我不可能认错。
凉意自额角蔓延直到贯穿我的心脏。
李若曦。
李若曦她……她真的来了！？
12.30 晴
我想我这一回可能会坚持把日记写下去了。
因为终于找到了值得记录的事情。
12.31 晴
元旦节假第一天。其实对于我，放不放假都一样。
下午四五点钟的时候我掐着点，难得磨蹭着走出那发了霉长了蘑菇的房间、在单元楼门口干站着候了好久、直到大腿发麻，终于等到日薄西山、她也下班回家。
埋着脑袋一步闪到路边，装作脚步虚浮、蹑手蹑脚跟在她身后。可喜可贺，她太迟钝了、并没有注意到我。我随她一道上了电梯，没按，等她按了“3”，心口的大石头终于落地。
我猜得没错，搬到我隔壁的那位新邻居，就是她。
浪潮在胸口翻涌、像是囚禁在心脏深处的魔终于发了疯，气势汹汹的冲上喉头，直到激得我想呕吐、又想歇斯底里地大笑。
天赐良机，我正愁没个机会和她算一算旧账呢，没想到她会自己往枪口上撞。

我靠着电梯的墙面假装低头看鞋，等她转过头来先一步注意到我——
“林，林一朔？！”
她今年该有三十岁了吧，声音依然比小姑娘还清脆、带着那点挠人心肝的柔和。我在“无意间”抬起头来，对上她乌黑的眼睛。她的脸还是和记忆里一样娴静、轮廓温润，谁知道我有多么厌恶这张好皮囊包裹的灵魂——完美到让我恶心。
“啊……李、李老师好。”
假腼腆、装害羞，那是我最擅长的事。
“好久不见，一朔，大学怎么样？还适应吧？……”
她问的问题我一个都没回答，没心思，光顾着盯她翕动的嘴唇了。电梯里就我们两个。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堵得我心口发闷、睡火山爆裂在即，游走嘴边良久的甜言蜜语总算脱口而出——
“老师，听说你有男朋友了？祝长长久久呀。”
她的言语戛然而止，得体的笑容凝滞在脸上。
“呃……嗯，谢谢。”
反常的犹豫，冥冥之中提醒了我什么，虽然我一时无法消化——竟然真的会有这样的好事。
她分手了。
是因为我发的信息吗？我不知道，毕竟自那之后我再也没收到什么信儿。

当然我没能求证。电梯到三楼就停了，我们在楼道里分别，进门前她看着我、眼神有些躲闪，“新年快乐啊，一朔。”
“新年快乐，老师。”我笑着挥了挥手，暂且还不打算把我休学的事告诉她。
我该庆幸吧，毕竟她一点也不像是识破了什么。
虽然我的确有精神病史，但不发病的时候我的确很符合人们对我的印象——一个正常的、听话的、温和有礼貌的、不会没事找事的好学生。
这也是她希望看到的，不是吗？
1.1 晴，大风
昨晚做了一个梦。开心的好梦。
梦见李若曦了，她被我捆绑了四肢、扒光了上衣、躺在床上流着眼泪挣扎，越是看她一边呜咽一边扭动，我越笑得张狂、喉咙迸发出老旧音箱一般嘶哑的嚎叫，步步紧逼靠到床上、按着她的肩膀将她死死禁锢在我身下，她的狼狈被我尽数盛入眼中……然后我醒了。
真可惜，压根来不及让我对她做什么更过分的事。
我不是第一回梦见李若曦，可梦见将她抓在手里还是第一次。其余时候梦里的她总是想要逃离我、流星似的消失得飞快，让我怎么也抓不住、最终满身冷汗地醒来，喘着粗气瞪着天花板、一遍一遍默念着——

我恨李若曦、我爱李若曦、我恨李若曦……
我还没记事就没了母亲、之后就只在照片上见过她；天天被父亲一个人扔在家里、孤身一人长到灰扑扑的十六岁，遇到了温婉柔和的李若曦，心底某些不可言说的雏鸟情结悄然苏醒——谁知后来会长成我的心魔呢？
我英语成绩不错，为了和她来往密切便自告奋勇当了英语课代表。每一回进办公室交作业都有机会偷瞥一眼她轮廓柔润的侧颜、听她柔软沙哑的嗓音和我交代着种种事宜，脑袋都有点发蒙，最后一脸心虚地离开、心脏快要跳出胸腔。
不敢和任何人倾诉，生怕被人用异样的眼光审视。她的云淡风轻也在推波助澜。久而久之，人也生病了。
莫名地躁狂，一个人在的时候咆哮着撕书、用拳头砸墙、摔了很多东西……在死胡同的角落里撞得头破血流。
当初检查是偷偷去做的、报告单压在书底下谁都没给看。那段时间里低落得很，被她注意到了、一直追问，实在藏不住了、偷偷把我的得病的事告诉了她，还求她千万别说出去。整个高中时代，她是唯一一个知道我精神病史的人、对“考试焦虑”这么个胡诌的病因，几乎每周都会把我叫到办公室去开导、比正经的心理医生还认真负责，可我从没有勇气告诉她真正的病因——我不但爱上了她、还知道这份感情注定没有结果。

后来，和她共处一室带给我的折磨已经渐渐超过了最初的心安。我只好频频拒绝了她的开导，还和她撒了谎，说我的病好了。她也信了。
再后来就到了毕业，鼓起勇气给她发了条“老师，我特别喜欢你”的短信，发出去之后背上突然开始冒冷汗、又不甘心撤回，便补了一句“您真的是个特别好的老师”。
她自然是隔了快一刻钟才回复我，“谢谢一朔，你也是我教过最好的学生。”我甚至能想象她在手机那头笑得温软又轻松的样子，仿佛只是送走了又一个无足轻重的毕业生。
她啊，总是这样迟钝。
就不怕为这份多余的迟钝付出代价吗？
1.3 晴
我开始尾随她上下学，从未被识破过——她反应慢半拍当然察觉不到任何端倪。无事可干的白天，从此有了新的乐趣。
真好。
要是能扒在窗边看她上课就更好了。
1.4 晴
像个小屁孩一样，给日记起了个名字——若曦。
我都要爱上这本日记了。它承载了一个过于美妙的计划——更确切来说，妄想。
真是，恨不得走到哪儿都带着它。

要是能让李若曦看到就更好了。
1.5 晴
我被她发现了。
不过还好。是在一个药店里，她告诉我她最近有些失眠、去买些安眠药。我和她胡诌一通，说我也是去买药的。
可她这回难得敏锐，“你不是应该在学校吗？”
我愣了，一时竟不知道这话该怎么接。
含含混混留下一句“学校放假早”，不知道这借口算不算充分。把头一埋、路也不看就匆匆跑了，头也不回。
1.12 晴转多云
已经连续好几天看到她和那个男同事一起出校门了。
肩并着肩走、就差把手也拉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分外融洽、聊得很高兴的样子，她那双眼睛都弯成了一双月牙。
我差点把牙咬碎、到现在牙龈还丝丝发疼。
那个男的，又老又干瘪，也不知道照照镜子，有什么资格靠近她……舔着脸那样儿……他怎么不快点去死啊！？！？
他们一起去死好了。
都给我滚吧，他妈的……
1.15 阴
去批发市场买了捆绳子。总有一天会派上用场的。

把她锁起来……用绳子勒住她的手腕，死死地勒、勒出倒刺和血痕才好……就把她绑在床上，哪儿都不准她去……
那样的话，她不就再也逃不掉了。
1.17 雨夹雪
为什么……为什么我就活该把这份喜欢藏着掖着……就许你做你的中央空调，就许你轻贱我的感情，就许你迟钝到对我一点点沉沦的样子视而不见……学生喜欢老师就是不合情理就是以下犯上……你是对的啊，你多正义啊，你是理所当然的啊……
可我呢？
可，我，呢？？？？
你到底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啊，李若曦。
1.18 大雪
后天放寒假。
我决定了。明天晚上就去绑了她，把她关进我一个人的房间里、到我愿意放她出去为止。不能再忍下去了。
我会发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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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朔毕业后两年间，我被父母远程强制安排了无数次黄掉的相亲，除了最后一次，虽然成也只是暂时的，那个男人如今是我前男友。
当初他说对我很有好感、想和我试着谈一谈。我对他没有一点心动——世上不可能出现第二个林一朔——可我父母都很喜欢她，隔着小半个中国逼我和他约会。

我问他为什么喜欢我。他说因为我特别好啊，长得不错、脾气温柔，既宽心又体贴，一定是个好人……我是断不会信的。我心里对自己是个什么货色有数得很。
可他很执着，不像是那种三言两语就能劝退的人，刚在一起的时候还老想拍我们俩的合照发朋友圈。我懒得和他掰扯，拉手是我亲密接触的极限了，装作恩爱和男人十指相交、看他把手机举起来、每分每秒都想挣脱。
照拍完了，神已经走得天马行空：林一朔要是看到我交了男朋友会是什么反应？
管男人要了照片发朋友圈，还自作多情配了行字：你会让我幸福的，对吧？
也不知是在问谁。
发完才回过味来，没意义。林一朔是个根红苗正的好学生，兴许看到就划过去了，最多留下一个赞或者一句“恭喜”。
这场悄无声息的“报复”没个动静就结束了。
之后我和那个男人处了快两个月，漫长的六十天里发泄似的把自己的阴暗面毫无保留展露给他看，长痛不如短痛，他迟早会受不了我的。
蛮横、霸道、疑神疑鬼，总能因为一些鸡毛蒜皮和他吵架，恨不得隔半小时就要查一遍他的手机，对他给我做的盒饭挑三拣四……这是我努力不想展现给学生们的样子，也正是我本真的样子——虽然为了逼走他我只好装得更过分些。

“李若曦，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他生气的时候和我撂过很多类似的狠话、看上去已经在我日复一日的折磨下忍到了强弩之末。可真正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却是一条来自不知道哪个陌生人的微信——
“你知道吗？李若曦她有病，她就是个变态、神经质，她连自己的学生都不放过，你居然会跟这种渣滓在一起，你疯了吧！？”
他颤抖着问我是不是真的。从沉默，到点头，我只花了不到三秒。
我承认了，我不觉得那条微信有什么不对。我的确是个疯子，是个对自己教的男学生动了歪念、想把他压在身下玩弄蹂躏的疯子。
憨厚的男人变了脸，像远离蛆虫一样离开了我——他早该这么做了。
我该谢他够厚道，没把那条信息发网上去号召陌生人搞爆破。
我也是给自己找罪受。那条朋友圈发出去就像碰到了一个开关，自那之后，我很久都没有睡着觉过，总是梦见林一朔干净的笑脸、白皙的手指、纤细的腰身……最后大口喘息着醒来、一脑门热汗。
两年，我以为我早该忘掉林一朔了。

没有。我依然深爱着他，就像两年前那样深爱着他。
当初心疼他的病、主动提出来给他当心理医生，没有金刚钻硬揽瓷器活，无非是为了给自己添些无用的筹码，高三的时候他病好了，我们的关系也就理所应当地渐行渐远。
我只能装傻充愣。对自己的学生产生了那种欲望，像什么样子。
毕业典礼那天收到了他的短信，“老师我特别喜欢你”，后头紧跟着一句“你是我见过最好的老师”。心情做了好一趟过山车，却还是给他回“谢谢一朔，你也是我教过最好的学生”，飞快关了手机、眼不见为净。
自那之后心脏一直吊在半空中、不进不退如鲠在喉，直到和前男友分手后被父母又一次催相亲催到发疯，我就管一朔曾经的班主任要到了他的住址，不抱任何希望上网一搜、却歪打正着，正好就有出租的楼盘，因为不透风光线差常年租不出去、租金一降再降。
我在乎不了那么多了。卖了自己的旧房子，孤注一掷搬进了那间出租屋，和好久不见的一朔做了邻居。他长高了一些，可还是当初一样的乖巧稚嫩，像个不染纤尘的天使。

我想知道他有没有喜欢的人，却始终没能问出口，只是不咸不淡和他在电梯里话家常，然后被他戳了痛处——“老师，听说你交男朋友了？”
我除了搪塞，什么都给不了他。
去买安眠药的时候在药店门口看到了一朔，那是个星期四。
他支支吾吾两句就跑了，看上去很心虚。可心虚的明明该是我。那安眠药根本不会用在治我的劳什子失眠上。
之后又无数次在上下班的路上从手机屏幕上看到有人尾随，那人的身形修长又有些单薄、穿的那件外套也像是一朔的。
我甚至为了试探，好几天跟一个男同事一起出校门，很愚蠢的激将法，当然一无所获。
也对，怎么可能嘛……一定是我魔怔了、魔怔到开始产生幻觉，加上住在那间闭塞潮湿的新房里久了、心性也养得扭曲。看什么都像一朔、离发疯仅一步之遥了。
反正都是将错就错，都做到这一步了……
那就，动手吧。
我忍耐不下去了。
放寒假的头一天晚上，在校门口碰到了背着书包的他。我也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想到跟我叙旧，请他去楼下的咖啡厅吃晚饭，他很喜出望外的样子，一点也不知道自己正在往火坑里跳。

诱导性安眠药、三粒，统统下到了他那杯里。
看着他将那杯动了手脚的咖啡一饮而尽，心间的风暴蓄势待发、只一秒便足够将他吞没在浪潮中。
之后的故事就很简单了。
我把陷入昏睡的他扛回家中，用早已备好的情///趣手铐将他拷在了床头，肖想多年的男孩终于躺在了我的床上。
我翻了他的包，没想到那么大一个背包里面，除了一个笔记本还有一捆绳子，什么都没有。
还没来得及去想那绳子是拿来干什么的，只是匆匆扫了一眼那本子，便被封皮上的清秀字迹蛊惑——“若曦”。
掀开封皮、从头到尾看下来，像是要把一行一行的字吃进眼睛里，一字不落。
然而，才看到一半，脑袋就有些发蒙了。
他骗了我。原来他的病，从来就没好过。
强迫自己看下去、直到咽下最后一个字，抓着本子的脊、指节都泛了白。
缓缓合上日记的瞬间、就像把一个魔鬼关回了他的囚笼——一个披着天使皮囊的魔鬼。
抬眸、靠近、坐上床头，望着被捆了手脚却依然在睡梦中微微扭着身体的林一朔，心中五味杂陈。

他安静温顺的睡颜就像一场幻觉。
倒是从前我的那些臆想……都是真相。
说起来，安眠药的药效是不是该到了。
脚跟碰到了床底的鞋盒，窸窣一阵、扰得一朔皱了皱眉头。那盒子里面什么都有。跳///蛋、假阳/////具、润滑剂……什么都有。
都是为一朔准备的。
现在又多了一捆绳子——本来是用来绑我的。
绑的太紧了吧，他的手腕都被勒出血了，红染透了白、甚是惹眼。
没办法，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乖一点，不是么？
“一朔，你说你是个疯子……”我揉捻着他柔软的发，走火入魔了一般、口中念念有词。
“……巧了，我也是。”
不过，没关系。
反正那些玩意儿，等他醒过来，都是要一点一点喂他吃进去的。
就当是，惩罚一个坏孩子好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