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GB向】养鱼需要注意些什么

0
家中浴缸里藏了条人鱼。
这是除你以外不会再有第二个人知道的秘密。
1
人鱼是怎么来的？这就有的可说了。
滨海渔村里出生的小孩有可能长成旱鸭子吗？当然有。比如你。
你的平衡能力从小就欠佳、水性差得可怜，七八岁被几个邻居小孩怂恿着一起跳公园的人工湖结果脑袋险些扎进湖底淤泥。幸亏是救回来了，从此落下了挥之不去的心理阴影，呛了一肚子绿藻水葫芦的你发誓以后打死不碰水了。
若干年过去，你高考不慎滑档只好服从调剂，给你调剂了个X大海洋工程专业。
对此你只有一句哈迈皮可讲。
实地考察作业占专业课百分之三十的期末成绩，要不是为那几百块的奖学金，你绝对不会斗胆借了隔壁李婶家一艘小渔船心惊肉跳出海。
也绝对不会那么寸。七天，一天出海取样一回，头六天都是晴空万里，偏在第七天开出去不到一海里头顶就多云转阴，一个惊雷劈下来转眼船就掀了。就特么离谱。
越是慌张越是容易溺水，可你哪儿还顾得上这个理。胡乱扑腾两下气力就耗得干净、彻底放弃挣扎。

其实你挺惜命的，想自己还没实现成为亿万富翁的梦想、甚至连第一桶金的桶把手都没摸到就要匆匆谢世，实在可惜。可眼下只能罢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大不了来世投个好胎，至少游得了狗刨那种。
就是可怜了你那个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把你拉扯大的爹，还有那艘造价三五千的渔船，你保证会托梦给李婶好好道歉的。
这是你最后一个清醒的想法。
你是被冻醒的——你没想到自己还醒得过来。
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全须全尾躺在岸边礁石上，若不是身上还穿着今早刚换的那身雨衣牛仔裤、而那艘渔船也安然无恙停靠一边，你甚至会想是不是已经转生完毕了。
一扭头，身侧果然冰冰凉凉贴着一人。
哦，不，不是人。
这家伙，腰部以下本应长腿的地方，却生了一条目测一米五几长的蓝色鱼尾，晶莹的鳞片在阴天微弱的阳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半条露在外面，半条隐在浅滩之下。
淦，出现了，活的野生人鱼。
你低低惊呼了一声，怕招到岸上的行人才刻意压了声音。其实大可不必，这一片海岸离小渔村还有个二十几公里的脚程，公路上行车稀疏，喊得大声一些也不会招来任何狐疑的目光。

倒是把跟前年轻的人鱼吓了一跳。他上半身轮廓健美、纤细中透着韧性和稚嫩，换算成人类也不像比你大几岁的样子，脸蛋生得更年轻，乌黑的杏核眼底让你的惊呼荡起了波澜，小动物受了惊才会这样。
“嗯呜……”人鱼呜咽了一声，朝后缩了几寸，可怜兮兮的，一颗细小的眼泪顺着他微微泛红的眼眶“啪嗒”一声砸在地上、晶莹剔透的。
这就是传说中的鲛人泣珠么？
大学里你学得最好的科目是选修的宝石鉴定，只拿余光匆匆一瞥你就瞧出来了，质地上好的白珍珠、天然制造却比经过打磨加工还要细腻光滑，市场价怎么也得三四千起步，若是做成项链手环之类岂不是直接翻番！
更何况这小子随便一哭就哭出来一颗。
许是刚刚在冰凉的海水里泡了一遭、才清醒过来，你的脑回路都比平常清奇了不少——
新的商机已经出现，怎么能够停滞不前。
2
是否捕捉？你选了是。压根没想过会带来多大的麻烦就选了是。
实地考察作业暂时放了鸽子。你拿渔网草草盖过他的鱼尾、把自己的雨衣脱下来披上他上半身，开着船遮遮掩掩回了家。

嗯，一场溺水换一条人鱼，不亏。
人鱼虽然怯生生的，可还好并没有怎么反抗你。他显然不会说人类的语言，软糯的声音只会发出些“嗯嗯呃呃”的含糊音节，不过他能听懂你说什么，你让他收一收尾鳍他就收，你提醒他腰上鳞片露出来了他自己就扯一扯雨衣挡住，那就不算交流障碍。
毕竟眼下他在你眼里只是条量产珍珠的工具鱼罢了。
3
你父亲常年出海奔忙、早出晚归几乎没什么时间照应你；你从青春期开始就和他分用两个浴室，而你那间浴室和卧室仅有一门之隔。这也为你金屋藏娇提供了极大的方便。
只要你的浴室门一直锁着，没人知道你的浴缸正让一条人鱼填得严丝合缝。
然而你的催泪工作进展可就不那么顺利了。
一开始你想得很简单，辣椒混着洋葱剁碎了放他跟前，他出于某种天真的好奇凑了上来，然后给熏得委屈巴巴红了眼睛、珍珠噼里啪啦顺着脸颊往浴缸里掉。别说，他哭起来可真好看，越哭越引得人想欺负他那种。
这种方法用了两三次，一试一个准。你扛着一大箩筐的珍珠去几里地以外的集市上卖，赚得腰包都塞不下了再回来，把一叠一叠的红钞票收进抽屉里，你想再有个一年半年的这么个赚法、或许你家再往后几辈都不用努力了。

因为你以为那条傻兮兮的小鱼会在一个坑里跌倒三次。
事实上他不会。
一星期过去，你端着辣椒洋葱去找他他也不理你了，拿小鱼干哄也没用，抿着嘴唇别过脑袋打死不看你一眼、白皙的贝齿咬得下唇冒出血丝。虽然眼眶通红，可就是一滴泪都不掉。
你进退两难，撑个脸一屁股坐在浴缸旁边同他僵持开来。他的五官，平心而论，只是清秀而已，不像童话故事里吹得那么好看。但那双漂亮的棕色眸子却无疑是加分项、像只幼犬，眼圈又泛着淡淡的水红，锦上添花、我见犹怜。
有那么一瞬间，你突然有一点良心发现了。
这样频繁地戏弄压榨他，好听点叫不厚道，难听点叫不做人，说出去铁定被爱谴责人士强烈人鱼那种。
“心肝……宝贝儿……”大局为重，你决定来软的，放下那盘挨千刀的辣子，张开手臂环住了他湿漉漉的肩膀，手掌在他形状优美的肩胛骨上一下一下地拍，什么肉麻的话都往外秃噜，“生气了？乖，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昂……”
人鱼在你怀里扭了扭肩膀，终究是没有反抗。你能依稀听见他低哑细微的呼吸，甚至能感受到他胸膛渐渐剧烈的起伏。

唉，也是，成天拿辣子熏眼睛，可不把孩子委屈着了。
“嗯……呜呜……呜……”
他靠在你身上，许是强忍着不想失态，哭声绵软得很、糯兮兮的，越哭你越发觉自己干得都是些什么混账事。
有什么东西一颗一颗砸在你的肩头。不过此刻的你对珍珠已经没那么强烈的兴趣了。
你决定暂时放弃催泪速成法、从长计议。
毕竟他眼睛那么漂亮，哪天哭瞎了也怪可惜的。
4
后来你和他相安无事相处了半个多月，往常逗他哭的日程换成了每晚睡前读一篇《安徒生童话》。人鱼一开始总是睁着眼睛听得极专注，可惜你不是个合格的说书人、什么故事都讲得像和尚念经，他听着听着脑袋就开始点了起来，直到歪在浴缸边没了动静，头顶昏暗的灯光穿过他纤长的睫毛在他眼底投下一片温柔的阴影。
好几次他已经睡得极熟、而你也放下书不再念了，却仍坐在浴缸边、端详着他的睡颜堪堪出了神。
倒也喜闻乐见，甚至越看越觉得可爱、忍不住想在他红润的薄唇上咬一口。还好你忍住了，虽然还是擦枪走火、一发不可收拾。

因为没忍住的那个，是他。
5
一开始接连三个晚上梦见自己在吃冰激凌馅的糯米糍，一口一个，冰凉柔软带些甜腻的味道在嘴唇上停留片刻便消失得无影无踪，醒来怅然若失的同时还有些摸不着头脑。
第四夜直接被冻醒，醒来后果然发现身后贴着他凉冰冰的胸口，那双眼睛隔过重重黑暗看着你，似乎闪烁着星星一般的微光，也不知是不是你睡糊涂了生出的错觉。
你觉得这鱼对你不怀好意。你嘴唇上还未褪去的冰凉就是证据。
虽然他嘴也很硬就是了，你无论怎么盘问，他都不曾承认偷吻一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耳边的鱼鳍都一颤一颤的，让你想起狗狗的耳朵。
你看着他，心说就犟吧，迟早有玩脱那一天。
如你所愿，在不久的将来这一天如期而至。
鱼类发q期是什么反应？
那天睡前你鬼使神差上网搜了一圈。因为这几天他愈发反常、缠你缠得频繁，恨不得让你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待在浴室里贴着他，有时候半夜醒来甚至发现自己被他圈在臂弯里，而他眯着眼睛把下巴垫在你肩膀上、嘴角微微弯起的弧度柔软而……痴迷？

太危险了，你的确很乐意贴着他冰凉的胸膛解暑，但还是太危险了，你甚至动了锁浴室门的心思——虽然侥幸心理使你放弃了这一点。
你又做了奇怪的梦，不过这回倒没梦见冰激凌糯米糍。梦里飘着不知名的音乐，缥缈空灵、如同来自天外，而你脚步虚浮摇摇晃晃一推门闯进了浴室，
人鱼乖巧地躺在浴缸里，没有睡，湿漉漉的眼睛半睁着看你，睫毛尖儿上还挂着水珠，像是刚刚被你拿着花洒洗过头一般。年轻鲜活、肌肉线条流畅，赤卝条卝条躺在你的眼皮底下，每一寸肌理之间都流卝淌着来自深海的致命吸引力。
他的嘴唇翕动着，那惑人的歌声越发明朗了。
人鱼的歌声是什么杀伤力的迷魂药，你从前只是略有耳闻，甚至只当是故事唬小孩儿的，压根没觉着这傻狗子一样的人鱼如此尤物。
现在你也对自己掉坑了这事儿一无所知。
你只觉得，这小子……这小子怎么越看越欠cao呢？
你蹲下身子，一双手在他身上胡乱地逡巡，最后顺着他的下腹摸到了人体过渡至鱼尾那一截细瘦的腰肢，指尖一寸一寸探进了一处不知名的柔卝软。

你胡思乱想了片刻就按捺不住了，将手指整….根没入。
再往后便是迷卝乱的上上下下、进进出出，混合着黏卝腻的水声和他再也连不成字句的chuan息哭叫，你眼看他的眼角久违地一串一串淌断线珠子——可能一个比喻能被用滥关键就在太过贴切了罢。
……
一夜荒唐，你原本真的只打算当个美梦，黑不提白不提揭过去了事。
然而待到你次日在硬邦邦的浴室地板上醒来，发现人鱼双眸紧阖一身狼藉昏在浴缸里、粉末般的极点晶莹细碎地挂在睫毛上……这才终于不淡定了。
昨晚你把人鱼摁进浴缸各种玩弄的梦……原来都特么是真的。
他虽然是主动起意的一方，可醒了之后情绪依然很是低落。
也估计是你玩过火了，惹得他有些生气。
也对，捧手里怕摔了含嘴里怕化了的小人鱼，谁舍得把他折腾成这幅样子！？那还是人吗！？
于是你抱着他又是“心肝”又是“宝贝”地哄，不过他耳根子也是软，没一会儿又舒展了眉头，像你熟悉的那样把脑袋垫在你肩头一下一下地蹭、受了伤的小狗狗一般，这下你才把心放回肚子里。

你不可能坐以待毙等着他向海底传唤信号来暗鲨你。
不过看着他趴在你怀里软糯又委屈的模样，你只顾虑了不到半分钟，心中怀得所有戒备重新烟消云散。
你甚至又想折腾他了。
想不是办法，干才有希望。
是哪本huang书上说的来着？事卝后的余韵最适合趁热打铁再来一发？枉顾他受惊小兽一般的呜咽、再一次欺身而上的瞬间，你只想给那本书的作者比一个大拇指。
今儿个你还就不做人了！
6
发q期的人鱼会用歌声吸引伴侣。奇怪的知识增加了。
那一夜之后，你总算答应了和人鱼同床共枕的隐晦要求。你的床底下多了好多五花八门的道卝具。
当然，代价是人鱼隔三差五连早上醒来挪窝的力气都不剩半分，窝在你胸口腻腻歪歪贴在你身上，抬起一双半睁的泛起雾气的眼睛，带着几分怨怼和嗔怪看着你，眼角还残留着几粒细小的晶莹。
上卝面掉珍珠，下卝面淌卝水，整条鱼瞧上去水汪汪亮晶晶的、可口极了。
“别这样，宝贝儿，我知道你其实特别想卝要，对不对？”

看着看着，你实在情难自已，把他轻轻抱进怀里，手指也不规矩地向下探、摸到那一方柔软，又一次深深地c了进去。
与此同时，珍珠的稳定供应源又回来了。
你离成为亿万富翁的小目标又近了一步，可喜可贺。
7
后来为了帮他更好地融入你的生活，你开始利用暑假闲暇时间义务为他普及人类社会常识，拼音汉字之类的。
比如把小学毕业后就压了箱底的大字版重新挑出来，一个一个举到他眼前教他念——
“来，宝贝，看这里。了熬，老；哥翁，公。老——公——”
“老……老……老公……”
“你要叫我什么？”
“老，老公！”
“真乖，mua！”你低下头，在他唇上啵了一口。
-end-
【彩蛋】
当初你的船，其实是人鱼偷偷给你掀的。人鱼半颗脑袋浮出水面暗中观察你许久了，本来想趁机演一出英雄救美，到头来却把自己给演了进去。
他至今还在琢磨该怎么把这件事告诉你——并且不惹你生气。

毕竟你动作最温柔的时候，他都已经够卝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