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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GB向】渴痛

2023-04-09那年那些小破事儿 来源:句子图

【原创/GB向】渴痛


1
7岁那年,俞悠第一次离家出走。
因为拿一个易拉罐砍了楼上李小飞脑袋。那一手下得真狠,李小飞当晚就进了医院,脑袋上缝了整整五针,人疼得龇牙咧嘴哭天抢地;俞悠这一出把俞家父母吓得不轻,罚了俞悠一顿晚饭、还要押着俞悠去给李家道歉。
俞悠不服,挣开爹妈的桎梏夺门而出,跑去二单元找陆远了。
“悠悠,要我和你说几次……”陆远一如既往不敢看她,头埋得极低,手指摩挲着他腕上新添的绷带,楼道里昏暗的灯光给他的肤色染上了病态的白,“你没必要为了我和他们打架,真的。”
“少来吧你就,”俞悠没什么好气,眼疾手快抓了他不安分抠绷带的手摁回他身侧,“我就是看不得他们背后骂人‘疯子’,怎么着?”
陆远抿了抿嘴唇、屈起手指又抠起了裤线,“我、我早就习惯了……”
俞悠听了,白他一眼。
“我不习惯。”
2
那天晚上俞悠还是让爹妈抓了回去,饿着肚子去李家给人道歉,回家后还额外挨了一顿结结实实的打、疼得嘴唇都咬破了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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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没哭,也没长记性。
接着罩陆远。接着为了给陆远讨公道去跟人打架。公道讨完了回头又要挨爹妈一顿板子。下一回该折腾还接着折腾。周而复始。
俞悠从小英雄情结就重,看动画片看的,走火入魔了,每每给陆远出头的时候心里只觉得自己真帅,像个哪吒孙猴再世。
为了一个陆远,她的人际关系处得一塌糊涂。小区同龄人里数她发育最快,个子高、力气大,小孩们都惹不起她、只好躲着她走,大人们谈起她也只是满脸无奈、心里可惜老俞家那么好一个苗子真是生生长歪了。
可她不在乎。
陆远,和大多数,她选陆远。倒也不是出于多么崇高的目的。
只是因为,做万里挑一的那个,实在酷毙了。
“悠悠,他们说得对……”陆远拿余光偷瞥了眼俞悠永远挂着彩的脸颊,心里特别不是滋味,“我就是个疯子。总拿美工刀扎自己,疯子才会这么做嘛。”
陆远老这么劝她。适得其反,一劝她就烦。
女孩从草坪上“蹭”地站起来,抱起手臂、居高临下看着抱膝蜷缩在地的陆远,“那你倒是别扎啊大傻子,这样不就解决问题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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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远长得慢,站直了也不到俞悠发际线高,更何况是坐着。俞悠的气场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心跳快得厉害、脸上也有些烫,像是生了场莫名其妙的病。
气头上的俞悠忽略得彻底。
陆远墨迹得不行,嘴上老是自暴自弃,听久了她也早烦了——亏这家伙还比自己大一岁,究竟是个活人还是坨面瓜?
“我妈说美工刀不卫生,老这样扎,也不怕感染,到时候你死定了。”其实俞悠也不知道“感染”是什么意思,说出来单纯是为了吓唬他、兴许能管用些。
还真管用,陆远眼角没出息地泛了红、说话都结巴了不少,“对不起,悠悠……我,我以后,不扎了,不扎了……”
“真的?”
“嗯……嗯……”
俞悠看着陆远受惊小雏鸡似的模样、有些于心不忍,重重叹了一声,也懒得同他置气了。
“好吧,再信你最后一次。”
3
再信你最后一次。
这话俞悠自己都忘记说过多少遍,从7岁,到16岁,义务教育都凑了一遭。
每一次,都是“最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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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俞悠心挺大的、很少和陆远生气,跟陆远急眼也大多出于迫不得已。
陆远这人,没他们说的那么烂,除了他自己以外他不曾伤害过任何人,寻常时候和普通男孩子并没有什么两样,甚至比他们还要安静温和些、不招人烦。她可以大大方方告诉所有人:陆远这家伙,没什么不好的。
至于自虐倾向……她可以帮他改嘛。
也不知是哪儿来的自信,大概是《葫芦娃》给的。心理医生都不一定治得好,可她就觉得自己有那本事。
她看漫画的时候什么别的都不想干,她以为陆远也是这样,就把自己的一箱子漫画全借给了他;后来发现不管用,又借了一大盒动画片的光碟给他;再到上了五年级功课难了,就索性把作业也塞给他做……
没用。
陆远的自虐倾向就像长在了他身上似的,俞悠几乎一见他就能看见他脸上、手上、或是别的什么地方添了新伤,有的结痂了,有的还在渗血。
“真想把你这双欠手捆起来。”俞悠咬牙切齿瞪他的手,满脑子都在琢磨该去哪里找捆绳子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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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远只会像台机器一样糯糯地重复“对不起”、低垂着脑袋不敢看她的眼睛,明明已经长得和她一样高了却永远像个犯了错的小孩子。最后她也拿他没办法。
自虐。拜陆远所赐,俞悠在连“虐”字都不会写的年纪就让这个字眼磨出来一耳朵老茧。
父母早就知道她和陆远混得近,多年以来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俞悠油盐不进愁得他们焦头烂额,最后只好一遍一遍苦口婆心告诫她陆远有病、不要和他玩、小心让他传染了自虐倾向给她……
唠叨听得越多,她越是叛逆,偏要天天偷跑出去找陆远,虽然心里其实很清楚自己做的一切都毫无意义。
自虐倾向会不会传染她倒不知道。她有时候是想把陆远揍一顿倒是真的。
揍完了关起来最好,最好手脚都捆上,什么时候他不碰那劳什子美工刀了,什么时候再松开。
“老这么做,你爸妈都不管你吗?也不怕出人命?”
那是俞悠第一次向陆远问起他的父母。
陆远缓缓摇了摇头,眸子愈发暗淡、让斑驳摇曳的树影染上一层灰翳,“我爸妈……情况比较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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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这不咸不淡的一句,别的什么都没说,之后任凭俞悠怎么问都不承认具体哪里特殊。俞悠是彻底不指望能从他嘴里翘出些什么有用的话了。
放弃?俞悠也不是没想过。只是屡屡打消了念头。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这话她从小记到大。
更何况直觉告诉她:她还有退路,可陆远……只有她了。
4
后来上了高中。十五六岁,该是春心萌动心猿意马的年纪。俞悠心里却依然纹丝不动装着陆远、像一颗永远不会为任何人开花的铁树。
许是已经习惯了为陆远操心的日子,心里再装不下什么多余的情愫。
那是巴掌大的小县城里唯一一所中学,这一带几乎所有的小孩都在那里念书,陆远比俞悠高一年级。
俞悠刚入学第一天,有关陆远的风言风语就飘进了他耳朵——
“初二三班那个姓陆的,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
当天俞悠就因为打架斗殴被记警告处分一次。
剃头挑子一样的俞悠仍不知避嫌,放了学特地爬一层楼去找陆远,就是为了监督他今天有没有拿钢笔尖或是别的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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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悠个子高挑、体型纤长,渐渐褪去稚气的五官也秀丽得出众,虽然因为打架落了个“暴力”的好名声、还或多或少传出来些和陆远的绯闻,但都不妨碍有胆子大的喜欢她、还把她拉到操场的角落偷偷摸摸问她愿不愿意交往。
俞悠当然拒绝得斩钉截铁。从小到大她真正走得近的男孩只有陆远,虽然说不清是不是真喜欢他,但她敢确定她对别的男生都不感冒。
“是不是因为那姓陆的?”那男生面色倏地阴沉下来,“就为那个神经病自虐狂?”
可俞悠哪儿是什么善茬,把头一仰、理直气壮竖起眼睛瞪回去,“你爹妈没教你尊重人?人家有名字,叫陆远。”
撂下这话,俞悠翻起眼睛砸了下嘴、头也不回地走了。
结果放学去找陆远,却晚了一步。
一群人围在那里、乌央乌央的。俞悠越过攒动的人头看见那男生把陆远堵在教室门口,手里握着陆远那把美工刀,死死抵着陆远脖颈,锋利的刀刃反射着扎眼的光。
俞悠脑袋里一片空白,也顾不得什么旁的了,横冲直撞穿过面前的人墙、伸手就要去抓那男生的腕子,奈何力量上占了下风,那男生狠狠一挣就脱开了俞悠,刀尖刺破空气划出尖锐的响、眨眼间俞悠的鼻梁上就多了一道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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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流如注、猩红染了俞悠半张脸,尖锐的疼痛引得她怔了两秒,狠狠抽了口气、眼睛都睁不开了。周围三五个人簇拥过来要送她去医务室,她却再也迈不开步子了似的,一声“陆远”哽在了喉头。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生气的陆远——不,是发疯的陆远。
没有咆哮、没有嘶吼、眼都没有红,只是擒了那男生的腕子、手背上青筋暴起,抓着那一截手腕连带着那一把美工刀、直直刺了下去。
鼎沸的喧哗,却遮不住一声发闷的钝响。
那是刀尖嵌入了皮肉。
5
陆远被开除了。
没闹出人命,可那男生到底是伤的不轻,那一刀差一点就穿破了胃部,抢救了一晚上才保下来。整件事传得沸沸扬扬,还上了当天的县晚报,恨不得大半个县城的人都知道了——陆远是个有自虐倾向的疯子。
俞悠脸上贴了快半年的药才恢复,可惜还是留了浅浅的一道痕迹。期间她不止一次去陆家找陆远,却没有一个人给她开门。只听见此起彼伏听不真切的高声争吵、穿透薄瘦的门板冲击着她的耳膜——每一次都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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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逃也似的离开了。是她的错,是她害他差点闹出了人命来。
过几天她在小区里碰见了陆远,修长的身形斜在长椅上、晃荡着两条腿,头发都长长了不少、刘海遮了大半的眉毛,半阖的眼睛染上了夕阳的颜色。
长到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发现,陆远其实是很好看的、带点悲凄的好看,虽然她发现得太晚了。
她在他身侧坐下,第一次在这个“软柿子”面前如此手足无措。
得有快一小时,时间长得如同静止了一般。俞悠时不时用余光瞥陆远一眼,可陆远连正眼都没瞧过她一回。两个人都沉默着。
直到陆远起身要走了。被俞悠一声“对不起”叫住。
“没事的,悠悠。我不怪你。”
陆远微微扭过头来,俞悠能依稀看到他嘴角挑起的温柔弧度。
他还是走了。
一星期后,搬家公司的卡车载走了陆家的一家三口。俞悠上晚自习,没赶上。
回家后才发现——陆远消失了,不着半分痕迹。
就像从不曾出现在俞悠生命中那般。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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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转眼就是两年。靠忙碌麻痹自己的两年。
俞悠高考了。
18岁的俞悠,还是往常那样风风火火、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可毕竟没有了陆远,俞悠总觉得日子里少了点什么。
那个兵荒马乱的傍晚刻在了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越发觉得自己谁都对不起。说好了要帮陆远治病,结果治到最后却生生害了他;末了还把当初追求过自己的男生也搭了进去。
也不知道陆远现在是好了是没好。为了这个,她几乎隔一段时间就变得魂不守舍,什么都做不进去,甚至只想摔东西,却也只能忍着。
她没能做陆远的英雄,只能尽力做好自己的。
高考能发挥得不错也是奇迹了,俞悠考上了一所外地的一本,夏天一结束,她就该动身离开小县城了——这个承载了她对陆远所有回忆的地方。
再过些时日,她兴许就能彻底忘掉陆远了吧。
也是,早就没有记着他的必要了。
5
毕业聚餐那天,俞悠本不想喝那么多酒,然而一不小心没管住手,酒一杯一杯往自己嘴里灌。此前她从来没喝过酒,现在才知道醉了是什么感觉——很难受、恶心、脑袋也是麻的,乱七八糟的事,好的、坏的,全忘了,还算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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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最后连她自己都忘了今夕何夕,晕头转向睡得昏昏沉沉,让几个朋友送上了一辆出租车,之后便徐徐滑入混沌的深渊,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清晰得不像梦境,分别已久的陆远就站在她面前。两年过去了,他的肩身宽阔了些许、虽然还是一样地瘦,脸颊多了几分棱角、添了稍显阴郁的犀利。
他好像在哭,不知道为什么。
他的声音都是破碎不堪的、掺杂着断断续续的喘息,像是受伤幼鸟的哀鸣,“悠悠,痛……好痛……”
似乎是这么说的,可嘴角却微微翘着,分明很快乐的样子。
“陆远……”
她口干舌燥、喊他的名字实在吃力了些,朝他伸出手去,却怎么也摸不到他的身体。
约莫也是做梦,什么荒唐事都会发生。
她分明听见陆远喘息着问他,“悠悠,你喜欢……不……你爱过我吗……告、告诉我啊……”
喜欢?爱?他在说什么?
“我、我不知道……”
运作停滞的大脑支撑不起任何思考,她只能翻来覆去发出些喃喃梦呓。也是实话,她真的不知道。她会护着陆远,一开始是因为什么幼稚的英雄梦、慢慢地发展成了逆反心理、到后来是因为渐渐习惯……从来都不曾有机会琢磨过,究竟是不是有情愫蕴藏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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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悠悠,不可能……你喜欢我,你就是喜欢我,不然你不会那么做,只有你,只有你了……”
毫无预兆、他的喘息骤然局促剧烈起来,声音支离破碎、更加不真切了。
“说……说啊,说你喜欢我……快说你喜欢我、说你爱我……”
俞悠把头往后一仰、双眼闭得更紧了,想自己一定是喝得太过火、又或许是想陆远想得魔怔了,所以才会做这么荒诞不经的梦。
“你疯了……”俞悠望着眼前渐渐一团模糊的幻象,自言自语道。
7
我叫陆远。是那个喜欢自残的疯子。
什么时候染上这病的呢?让我想想,大概就要追溯到我爸妈第一次闹离婚了。
似乎记事以来他们一直都在吵架,我知道的脏话有八九成都是跟他们学的。这让我很想不通——既然这么讨厌彼此,那当初为什么还要结婚?为什么要生下我?
说出来可能没人信,但那个时候我就已经在思考什么时候可以去死了。
吵得最激烈那一次我才五岁,我妈抄起茶几上的花瓶摔在地上砸个粉碎,歇斯底里吼我爸“去死吧姓陆的,带着陆远一起去死吧”;我爸冲上去和我妈扭打在一起,把我妈的头发抓得凌乱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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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那一回,我捡起一块花瓶的碎片、狠狠地扎进了自己的手腕。电视上的人要死了都是这么做的。
爸妈顿时不吵了,慌慌张张把我送去医院。再往后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们再也没有吵过一回架。
我没想到会这么管用。自那之后每当爸妈吵架我就当着他们的面割破自己的手腕,至少能用他们的惊慌来换一份虚假而短暂的和平。
说实话,我并不喜欢疼痛。可我更不喜欢让完好无损的身体整日浸泡在父母带刺的戾气之中。疼痛成了我的麻醉剂和安眠药,痛着痛着也就习惯了。
我成了别人眼中的怪物。
毕竟没有正常人会没事就用美工刀扎自己,对不对?
可偏偏出了个这么人,不讨厌我、也不害怕我,帮我打跑了所有欺负我的人,有什么漫画光碟都会分给我看,还拍着胸脯承诺要帮我把病治好。
她叫俞悠,小我一岁,却像是我的姐姐一般。毫不夸张地讲,她是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真正对我好的人。
只怪我没用,一次又一次忍不住弄伤了自己、辜负了她给我的机会,还害得她被所有人孤立……是我生生把她的生活拖成了一团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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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数次劝她离开我、好好做一个正常人,就算跟着别人一起嘲弄我我也不会恨她。可她偏不听,好像真的有那个本事治好我似的。
我拖她的后腿,太久太久了。
到后来我上了高中,境况也没有过任何好转。父母的关系依然紧张得很、我也越发体会到自己的无力回天,只有她还在一腔孤勇地挺着我。
为了她捅人一刀,一方面是为了救她。
另一方面……是想给自己一个心安理得离开她的理由
我搬家了,搬到了一个她准找不到的地方。
又过了几个月,父母还是离婚了。那段时间里我的自残倾向不治而愈,因为我再也没有了那么做的必要。
我没有再念书,而是考了驾照、去做了出租车司机。
我想我是再也不会遇见俞悠了,她这时候该考上大学了吧,然后像每一个正常人一样毕业、结婚、有孩子……按部就班、离我越来越遥远。
可我从来就不曾忘记过她,更无法适应心病痊愈的日子。病根已除,可还是复发了。
她成了我新的病根。
可惜我在如愿以偿远离了她之后才发现这一点。内心疯了似的想要回到小县城去、妄想着能留在她身边有多好。可惜时间过去太久了,我再也找不回一丝一毫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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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网上买了一堆乱七八糟的道具,天天晚上给自己用,一边用一边想着她,撕裂一般的疼痛混杂着让人癫狂的快感,那是简单的利物刺破皮肤带不来的。
我这算是……病得更重了吗?
七月初、燥热的黄昏,我在打算明天自杀的时候拉到了一单长途生意。
客人要去的地方好巧不巧就是我老家。虽然内心抗拒,但没有理由拒绝,兜一圈子,又回到了故地。
命运存心要捉弄我,抑或是存心要给我机会。我送走了那个客人,紧接着又接了单小生意,而上车的那个女孩……
我以为我眼睛出了差错。
那个女孩……烂醉如泥、满嘴胡话的女孩……是俞悠?
不会认错。怎么可能
她就是化成灰,我也不会认错。
心不在焉地开车,听见她翻来覆去念叨一个名字,好像是——
陆远、陆远……
鬼使神差地,我没有拉她去她那几个朋友嘱咐的地址,而是带她去了一家路边的快捷酒店。
脱她的衣服前我洗了好几次手,生怕将她弄脏半分——虽然我知道都是徒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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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睡梦中的她穿戴好道具,我像脑海里实施过无数次那样,坐了上去。
是就此留在她身边好呢?还是等第二天天亮就离开、再也不出现在她面前好呢?我无心做选择了。
双手撑着身下的海绵床垫,一下一下,机械地起伏,我也像醉了酒一般昏沉、着了魔似的翻来覆去问她,“你喜欢过我吗?你爱过我吗?回答我啊,悠悠……说你喜欢我……”
说啊……哪怕是骗我也好……
“你疯了。”
这是我等来的全部答案。
可我,本来就是个疯子,不是吗?
一个爱上了皮肉之苦、也爱上了她的……
疯子啊。
-end-
*切勿模仿男主行为!!!切忌深夜像女主一样单独坐出租车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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