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GB向】一场巧合
2023-04-09那年那些小破事儿 来源:句子图

-gb向,小明星x男妈妈金主
-前文《所以等金主醒了我该怎么办》,合集往前面翻一翻就是
lof@猫咪的监护人 的付费催更(?
0
讲个故事。
上月这个日子,胆大包天的我差一点就neng了个男人。
其实本来没什么好怕的。只要他不是我的金主。
……也不是我失散多年的后爹。
1
他有名字,不便透露。姓张,所以我喜欢叫他老张就是了。他也不反驳。
是个搞服装设计的,业内深得尊敬的那种大佬,也掺和些娱乐圈的事,比如从一个第一轮就把我刷下海选的选秀节目认识了我,比如试图把我这个菜鸟捧红,再比如失败了。
其实也我挺庆幸的,还好那天憋住了贼胆没跟老张胡来,帮他掖好被子也就了了。不然本来自己留给他的印象分就不会有多高,等老张醒了要是再发现后面疼得不成样子,我又该怎么和他解释?
啊,估计也来不及解释。别说我的星途,我的人生都可以差不多到此为止了。
虽然他醉了的样子的确很值得寻味。

电视不让播的那种值得寻味。
老张醒来后不怎么精神,眼角还挂着泪痕。
他不是多么嘴碎的人,在我的印象里甚至算得上惜字如金,谁知道前一天晚上他喝高了和我倒了好一通苦水。
翻来覆去地和我念叨说,他没用,他弄丢了他的孩子。确切讲也不是他的,他前女友和别人生下的女儿,当初甩包袱似的留给了他;虽然从来都没有想过丢弃她,却终归不是带孩子的料,一不留神就在熙熙攘攘的广场上让不知什么人连婴儿车带孩子一起推走了……
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慈爱温柔又焦虑的年轻男人的模样,在人潮中兜圈子、如热锅上的蚂蚁,语无伦次喊着某个含糊的小名。
我其实从来没有去想象过年轻时候的他,这下是知道了,比寻常愣头青头顶冒的傻气还要多几分。
那他到底是经历了多少煎熬,才把这份冒失的善良磨成了今天的圆融,甚至得体到显出些许疏离淡漠?
我便不得而知了。
2
我想我是喜欢老张的。
没有理由不喜欢。长得文雅,性格随和,对我也不错,哪儿哪儿都挺合我口味,我为什么不喜欢。连二十岁的年龄差都可以不在乎。

哦,或许此言差矣,老张身上最吸引我的地方就是年龄差。
从小到大不是没被身边男生追过,我都以“嫌幼稚”为理由拒绝了,哪怕大我两三岁的那种也逃不过。这是实话,许是从小没得到过多少来自男性长辈的关怀,所以才会把这份缺憾寄托在一个没影儿的理想型老男人身上。
没影儿到什么地步呢?在遇见老张之前,幻想都是踩在云端摇摇欲坠的,老张的出现只一瞬就让我明白了我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然而每每对上他慈爱到让人于心不忍的眼神,我都会讪讪地收起那些弯弯绕。
他把我当闺女,我却想【嘟——】他,怎么都说不过去不是?
3
战战兢兢过了没几天,我翻了翻日期掐指一算,出道五周年了。
很久以前这个时候我还会回养我长大的孤儿院看两眼。后来要赶的通告越来越多、去的次数也渐渐少了,加上混得也不怎么样,更没脸面回去。
但拖着心里也焦虑,终归不是个办法。我也不想给人留下白眼狼的印象。
趁着老张去国外参加一个什么时装秀,我留了个请假条,狠下心来厚着脸皮回了家。

“晚晴?晚晴是你吗?”五年了,林阿姨还是印象里那么热情,从十几米以外的院门口冲过来一把拉住我僵直的手,“哎呀,我们的大明星总算回来啦!”
她越这么说我越心虚。尽管很清楚她没有嘲笑我的意思。
我们坐在院子里看着一群小孩在远处玩滑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阿姨总想问我“当大明星的感觉怎么样”,越问我越觉得自己对不起她的辛苦栽培,每每谈及这个话题我都选择打岔。
说实在的,但凡我有一点点名气,我都不至于口罩都不带就敢出门。
林阿姨上了年纪,话多,一些印象深刻的事总爱翻来覆去絮叨。头几年她就喜欢这样,从柜子里找出我刚进孤儿院那时候的照片,手指在和我讲我小时候有多么多么不容易。
是挺不容易的。从两三千公里以外,经了好几个人fan子的手,所幸最后fan人服(嘿)法,还是婴儿的我安然无恙躺在了S市某个pai-chu所门口的长凳上、让林阿姨抱了回去。
B市。
间或出现在林阿姨故事里的地方。那几个人fan子就是B市人,林阿姨告诉我。

好像……老张,他的老家,也是B市。
世上的巧合不可能这么多。当然有可能是我多虑了,十有八九是。
然而终究忍不住多想,越发天马行空——老张丢的那个孩子是一岁……林阿姨捡到我的时候,我也是一岁……
“晚晴?晚晴你在听吗?”
“啊,在!在!”
……
回过神来,脑袋里演完了一套八点档晚间剧场。
4
在孤儿院短暂留了几天陪林阿姨,回别墅那天老张还在国外漂着。我本来想去二楼的厨房拿瓶冰镇汽水,半途路过那个常年锁着的库房,余光瞥见门把手上栓的锁,蓦然想起老张以前一次轻描淡写的嘱咐——
“还是别开那扇门的好。”
这种模棱两可的话,大多数时候都是用来立flag的。老张他嘴上说不希望我开那扇门,实则引得我对藏在那扇门后头的秘密有了更加难以忽略的兴趣。
更何况老张给我的那串钥匙的数量和整栋楼里门的数量能正好对上。
好奇心这玩意儿,就想春天的柳絮。闹心。做什么都提不起劲儿来,甚至逼着自己去阳台上练舞、累得满头大汗都没办法转移我的注意力。

我终究是去开了那扇门。
库房像是很久没有人来过了,虽然大箱小柜罗列齐整,可墙上结的细小蛛网依然
“我只是好心来帮他打扫打扫……”如此这般告诉自己,理直气壮了不少,一身正气举个扫把就进去了。
扫帚艰难地探上近两米高的柜顶、小心翼翼扫走了好几个挂着厚重尘土的蛛网和三两只死虫子,胳膊上的筋绷得有些酸。
然而还是躲不过将柜顶上一个硬物扫了下来、好巧不巧正中鼻梁。
捂着鼻子难受了好一会儿,解气似的捡起那硬物,却见是一拳头大小的盒子,大约是全部的体量都在它的外壳上了。
因为打开盒子一看,里面除了一撮头发一张字条,什么都没有。
静静。
字条上写道。
5
老张从没有和我说过他那个前女友叫什么名字。但看眼下这个状况,傻子也猜得出来这个“静静”约莫是什么人。
我对这个连长相都想象不出的女人没有什么太强的感情,除了压抑不住的好奇。
谁知道我花了多大的勇气,才拿着那撮头发,去了医院。

一头混沌地去,一头混沌地回。
回来后那盒子原原本本回到了柜顶,连位置都摆得和我印象中一模一样。除了缺失了的尘埃蛛网、突兀的窗明几净,几乎没有什么能证明我在这里出现过。
最后一步,锁门。
万事大吉。
只是很难不让人相信,老张一开始就想印证些什么。
老张四天后下午回国。而三天后,是出结果的日子。
排队站在诊室门口等得焦头烂额、心脏都提到了喉头。我又想起若干个月以前海选被刷下来的那天,站在电视台门口等得脚趾都僵硬了。
不同的是,现在的我只觉得,好没意思。
在娱乐圈的摸爬滚打、屡战屡败,看不到尽头的训练,还有和老张这段乱七八糟的关系……都好没意思。
想退出了。
找个学校,教教舞蹈,也挺不错的。何必呢。
欠老张的,我肯定会想办法还。
……
“89号,李晚晴!”
6
那个“静静”,是我素未谋面的妈。
如果说一开始冒出退却的念头只是三分钟热度,那么看到检测结果的那一瞬间,我便彻底坚定了这个想法。

7
我一个月没有见老张了。
和经纪公司解约后,趁着老张在飞机上那一下午,大包小包收拾好行李,除了那份鉴定报告,什么都没流下来。
我在一所艺术类中学教起了民族舞。
平静下来的日子,我可以马上步入正轨。可事实上并没有,脑子里一直在想老张,吃饭的时候是老张,上课的时候是老张,睡觉的时候还是老张,吃穿用度还要考虑匀出百分之十几攒下来还老张。我或许该庆幸没有因为走神太多在教舞蹈的时候自己乱了步子误人子弟。
日子过得慌慌张张,半个魂儿都飘在天外。
说是要重新开始,实则断得拖泥带水、还不如不断。
离开老张的第一个星期,仿佛比一个世纪都要漫长。
其实并不是不辞而别,硬要说的话我留了个字据和欠条、上头长长一串铺开了鬼知道我要还到猴年马月的天文数字,还傻不兮兮许了个“我一定会回来的”。
衬得我这场短命的逃避都像个滑稽的笑话。
而我逃避的对象,正是和我失散多年的养父。

养父。哈哈。
我要早知道他是我小爸,我可能压根不会把他当成自己的X幻想对象。
然而我还是喜欢他。
虽然他是我名义上的爹,可我还是喜欢他。
8
我知道他迟早会找过来,只是没想到那么快,快到我甚至还没想好该怎么面对他。
那天刚下课就接到了传达室的消息,说有人找我。早死晚死都得死,我一想就知道是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像大半年前那样被他的秘书们五花大绑架上车去的准备。
楼道长得像是要绵延到天际。脚底缝了三寸厚的砂纸,一步能走出七步的时间。
远远地隔着一个喷泉,我看到了老张。
意料之外,今儿个老张居然是单枪匹马来的,只有他一个,还有停在他脚边的共享单车。我也不知道我在庆幸什么,好像一对一我就有胜算似的。
看见他的瞬间我走得更慢了。他也不着急,虽然老远我就能看到他眉头紧蹙,可他也从未催我半个字。
于是心里越发没有底气了,像是快要原地交代在这儿。
“老、老张……”死了半截的我慢吞吞在他跟前站定,始终没有勇气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勉强嗫嚅出两个字,曾经念着分外顺口、如今在僵涩的唇齿间挤得变了形。

他脸色不怎么好,眼底一圈黑,心情挺糟糕的、煞气扑面而来,与其说是阴沉倒不如算作长期失眠把气色都折了——虽说这失眠也八成是因为我。
“……我,我不是故意要……”
老张不等我说完、从衣兜里抽出一张纸“哗啦”一声抖开,脆响震得我胸口一颤,“李晚晴,这个,解释一下?”
他第一次用公事公办的语气叫我的全名。
好脾气的人生气的时候反而更不好惹,我算是见识到了。
细密的小字,定睛一看,可不就是那份亲子鉴定报告。
哦,不止。
还有张小的,拿曲别针和鉴定报告别在一起,是我留的那张欠条。
双手攥拳死贴裤缝、手心止不住地冒汗,脚趾也快要掀开水泥地面了。我说不出半个字。解释?怎么解释不都是死路一条?
瞒也瞒不下去了,至少做个诚实的鬼给自己积点阴德,仰起头来直直瞪着那份鉴定报告,头脑一热涌到嘴边的话,不加斟酌全说出口了——
“你还看不懂吗?我明说了吧,孤儿院的阿姨告诉我我是从B市来的,你也是B市人,年龄都对的上我不可能不多想。所以那天我就进了你的库房,发现了你前女友的头发就拿去做了亲子鉴定。现在就为了告诉你,我是你几年前弄丢的孩子,你迟早会发现我是一个时时刻刻提醒你你头顶有绿帽的家伙。”

“够了。”
“不够!我还要说。就算没这一出我也迟早会退出娱乐圈的。你捧我不值得,你看都一年了我火了吗?留我这样儿的米虫饭桶有什么用,我还不如走了咱俩都清净。而且你花在我身上的钱,还有违约金,我都会还你的,我已经找了个舞蹈老师的工作——”
“我说够了!”
他骤然拔高了音量,从来没这么凶过。余光里看门的保安都虎躯一颤。
我也的确没屁放了,该交代的都交代完毕。倒是这一通自爆把我底气拽上来不少,甚至直勾勾瞪上了老张深邃的眼睛。
“你就算是我的养女又怎么样?要是我真想扔了你,当初她把你丢在我家门口的时候我就该这么做了。谁说我需要你还我钱了。我现在并没有恨你,甚至更想补偿你了你知道吗?”
然而老张似乎并没有被我说服的样子,虽然看语气像是软了态度,可眼神依然是坚决的,仿佛非要把我留下来不可。
看来那张底牌是非亮不可了。
“好,还有一个最大的原因。
“我喜欢你,在还不知道你是我后爹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老张。喜欢到想【哔——】你。好几次我都做梦想把你【哔——】得下不来床。

“对,【哔——】,字面意思,拿道具,玩你后面,懂?!
“一个想【哔——】了你的养女,你居然也能放心,你果然还是和二十多年前一样心大啊老张。”
话音刚落,终于换老张哑口无言了。
什么叫极限一换一啊。
9
老张走了,走的时候有些落寞,骑在自行车上的背影都佝偻了不少。
我也没好到哪儿去。心情只是舒爽了那么一两秒,看着老张彻底消失在视线里之后我又有点郁闷了。
他说让我给他几天时间缓缓。
我当然放不下老张。这几天茶饭不思,总是回想起和老张同居的那些日子,倒不是由奢入俭难,只是没了他之后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吊在心口,没着没落的。
脑海里时常浮现出老张慈爱的面容,还有他那份我实在无法拒绝的温柔。
老张说最迟三天后给我答复。说实话对结果我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硬要说的话,我终究还是感谢他的,往好了想兴许他能给我留几分情面,再不济最后也能好聚好散,或者我就装成从来没喜欢过他一样做他的养女——虽然这难度实在太大。

那天我说过头了。其实我有些后悔,虽然不那么说似乎断不了他的念想。
我对他的喜欢,远不止“情欲”二字。
而是我想和他好好的。仅此而已。
10
三天后老张把我约了出来。我提前半个小时就到了他说的咖啡厅,抱着手机看剧,一个字都没看进脑袋。
“晚晴?”
听见老张声音我吓了一跳、慌忙收了手机。那声音有些嘶哑了、我差点没听出来;再一抬头,见他的眼神一如既往地干净,只是眼白上头布满了血丝,终究还是显了几分狼狈。这人怕是又两个晚上没好好睡,再怎么捯饬也掩盖不住的憔悴。
“对,对不起啊……”下意识地。
“为什么道歉?”
我没打算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打算让他直接给我来个痛快的,“那个,你说吧,要杀要剐随你便。”
他没说话,两手交叠在一起,指肚摩挲关节,眼睛注视着我,像是要持续到咖啡厅打烊。
别这么看我了,饶了我吧……
恨不得遁地而逃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了。

“我是那个选秀节目的赞助商,你还记得吗?”
我木讷地点头。
“在海选现场见到你的第一天,我就觉得你有点熟悉,可又一想,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巧的事。当年你丢了之后我找了你十年,已经放弃了,我根本没想到你就是……咳,算了。”
“所、所以,你决定捧我,也是这个原因?”
他微微颔首,眼睛却朝上看,显出几分小孩子的可怜兮兮,“嗯,是出于我的一点私心……一开始我就很愧疚,感觉在拿你当替代品,可又忍不住把你当女儿看待,怪我……怪我一开始就没能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我原以为现在弥补什么都已经晚了。可现在……现在你告诉我,你就是我当年弄丢的女儿……”
他有点语无伦次了,好像压根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似的。
鬼使神差地,我伸出手去叠在了他的双手上,以为能帮他镇静些。谁知这无心之举直接教他语塞。
“那,老张,你生气么?”虽然有些逾矩,可见他再无旁的反应,我竞得寸进尺、没有收回那只作乱的手,“你把我当女儿,我却想……”

可我是真的对他没有任何父亲的概念,或者说,从小缺爱的我已经混淆了爱情和亲情的区别,甚至懒得再分辨自己对他是什么感情。
正当我纠结该怎么把这种弯弯绕表达出来的时候,却听他说——
“其实……我想好了,我给过你的,你统统都不用还我。我们,我们就这样在一起,也不是不可以……”
11
奇怪的共识增加了。我甚至怀疑是我耳朵出了毛病。
“你,你说什么?”
他看样子快要拿指甲盖把桌子抠出洞来。把牙咬得吱嘎作响,须臾,他终于肯抬起头来直视我的眼睛。
然而,这回轮到我去消化他的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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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要是能留住你的话,以后天天给你【哔——】,也不是不可以。”
-end-
(番外)
都说女儿长得像爸。虽然早已不抱希望去找自己的亲生父母,可照镜子的时候我已经能从我自己的五官中择出几分依稀拼凑出一个男人的模样。
和老张磕磕绊绊在一起一年后,我总算鼓起勇气问了他——

“我长得……像他吗……我是说,我亲爸?”
那天时间挑的是真好,恰巧就在上床的时候,他正好让我搞得有点迷茫,反应了好一会而才知道我在说什么。
“有、有点……”
“和我在一起,真的不会唤起你被绿的回忆吗?”
这话我没问出来,看着他水红色的眸有些黯淡,突然丧失了求知的欲望。
他抬起手,指尖在我下巴上轻轻一点,“平白说那些做什么?我都不在乎了,你就别再多想了,晚晴。”
可是……
我把脑袋贴在他的胸口,郑重其事和他保证道,“放心,我只认你一个爸。至于我的亲生父母,爱谁谁,我找不到,也永远不会去找。”
说完有些羞耻,把脑袋埋在他的胸口装作吸neinei,依稀感觉一只手抚上了我的后脑勺。
紧接着听见一句温润的气声——
“好,知道啦。”
风一吹过心事向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