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鲁诺&厄莎】I was the Sun (Before it was Cool) ·贰· Black Sheep(黑羊)

注：本篇为JOJO和Starbound（星界边境）联动，是一个太空歌剧 西部拓荒风格的故事。
本文引用的短文为《黑羊》[意]伊塔洛·卡尔维诺。
专有名词解释（摘自wiki）：
星之子：新星之子于多年之前在某个如今已是一片死境的行星的巨能熔炉锻造而成，并且曾是大自然所有美好的完美范例。
这些生物被人类天文学家描述为“星际煤气罐式人类”，并且尚未得知确切起源：这份信息丢失已久，而新星之子对发掘此历史，或将这个任务交给子孙后代都毫无兴趣。
尽管他们（普遍）比“有血有肉”的种族拥有更高的智商与感知，他们集中精神的能力却很匮乏——这并不会使他们在战斗中占下风，却限制了他们的科技研究（任何突破性的研究也在几代内被遗忘）。
他们的种族灵感来自美国西部。新星之子在黑暗之中会发出亮光，但还不足以照亮整个洞穴。

Chapter 2. Black Sheep(黑羊)
3.
当乔鲁诺从背后抱住我的时候，我浑身颤抖，难以抑制的欲望淌遍了全身。他的手碰到我的内衣发出沙沙声，身后传来他粗重的喘息，热烘烘的吐息喷在我的脖颈身上。
他的体温很高，令我瞬间忘却了之前的寒意。我满心期待着一段美好的经历，而对方却只是点到为止。
“您不认为这样的天然洞穴会是蜘蛛、蝙蝠或者蝎子的巢穴么？”他轻笑道，随即停下手上的动作。
爱情之火刚被挑逗起来，便被对方不解风情的话语熄灭了。我没好气地拍掉他缠在我腰间的手臂，并转身赏了他一巴掌。
男孩伸手捂住脸颊，我从中读出一丝惊讶，很快他又恢复了平静。他诚恳道歉：“对不起，厄莎。我只是有点儿紧张，况且在这里做也不安全……”
“罢了，你去检查一下到底有没有那种东西吧。”我命令道。

“没有的，一开始就清理掉了。抱歉，我不该吓唬您……”他说，“您还冷吗？我会在这里守着您，直到您睡着为止。”说着，他握住我的手，试图将温暖传递给我。
我没再搭理他，将身躯缩回被子里。褥子足够容纳两人，可他似乎并不打算进来的样子。我的手依旧被他紧紧地攥在手心里，他紊乱的脉搏也暴露了他的渴望。仅是如此，便让我的两腿之间又湿又黏，于是我拘谨地并拢双腿。
见状，他轻飘飘地问了一句：“……您睡不着吗？”
“是的，你太耀眼了（字面意思）。”我看向他的脸调侃道，“我的人类朋友都说，我是光污染一般的存在，但现在我找到了一个比我更扰民的家伙~”
“请恕我直言，女士。就亮度而言，您和我半斤八两。我无法将注意力从您的身上移开，尤其是现在这样，置身于黑暗中的时候……”
“嘿，这话我爱听，就好像你也对我一见钟情似的。”我故意开了个暧昧的玩笑。

对此，他不置可否，并企图转移话题。“既然您睡不着，我来给您念个故事解闷吧。”说着，他从随身携带的腰包里拿出一本小书，胡乱翻了几页。
纸质读物吗？很罕见。但不可否认的是，在这个世界上依旧有许多人在使用实体书本，而不是从电脑终端上调取信息。我对此表现出兴趣，煞有介事地正襟危坐起来。
于是，在我诧异的注视下，他就着自身的光源，读起了一篇名为《黑羊》的短文。
从前有个国家，里面人人是贼。一到傍晚，他们手持万能钥匙和遮光灯笼出门，走到邻居家里行窃。破晓时分，他们提着偷来的东西回到家里，总能发现自己家也失窃了。他们就这样幸福地居住在一起。没有不幸的人，因为每个人都从别人家里偷东西，别人又再从别人家里偷，依次下去，直到最后一个人去第一个窃贼家行窃。该国贸易也就不可避免地是买方和卖方的双向欺骗。该国政府也是个向臣民行窃的犯罪机构，而臣民也仅对欺骗政府感兴趣。所以日子倒也平稳，没有富人和穷人。有一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没人知道——总之是有个诚实人到了该国定居。到了晚上，他没有携袋提灯出门去偷，而是待在家里抽烟读小说。贼来了，见灯亮着，就没有进去。这样持续了有一段时间。该国的人感到有必要向他挑明一下，纵使他想什么都不干地过日子，可他没有理由妨碍别人干事。他天天晚上待在家里，这就意味着有一户人家第二天没了口粮。

诚实人感到他无力反抗这样的逻辑。从此他也像他们一样，晚上出门，次日早晨回家。但他不行窃。他是诚实的。对此，你是无能为力的。他走到远处的桥上，看河水打桥下流过的情形。每次回家，他都会发现家里失窃了。不到一个星期，诚实人就发现自己已经一文不名了；他家徒四壁，没有任何东西可吃。但这算不了什么，因为那是他自己的错。不，总之是他的行为使其他的人很不安。因为他让别人偷走了他家的一切却不从别人家那儿偷任何东西。这样总有人在黎明回家时，发现家里没被动过——那本该是由诚实人进去行窃的。不久以后，那些没有被偷过的人家发现他们比别的人家富了，就不想再行窃了。糟糕的是，那些跑到诚实人家里去行窃的人，总发现里面空空如也，因此他们就变穷了。同时，富起来的那些人和诚实人一样，养成了晚上去桥上的习惯，他们也看河水打桥下流过的情形。
这样，事态就更混乱了。因为这意味着更多的人在变富，也有更多的人在变穷。现在，那些富人发现，如果他们天天去桥上，他们很快也会变穷的。他们就想：“我们雇那些穷的去替我们行窃吧。”他们签下合同，敲定了工资如何分成。自然，他们依然是贼，依然相互欺骗。但形势表明，富人是越来越富，穷人是越来越穷。有些人富裕得已经根本无须亲自行窃或雇人行窃就可保持富有。但一旦他们停止行窃的话，他们就会变穷，因为穷人会偷他们。因此他们又雇了穷人中的最穷者来帮助他们看守财富，以免遭穷人行窃，这就意味着要建立警察局和监狱。因此，在那个诚实人出现后没几年，人们就不再谈什么偷盗或被偷盗了，而只说穷人和富人；但他们个个都还是贼。惟一诚实的只有那个诚实的人，但他不久便死了，是饿死的。——《黑羊》[意]伊塔洛·卡尔维诺

我饶有兴致地听着他声情并茂的朗读，直到他念到结局。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使得我连连摇头叹息。
乔鲁诺合上书本，抬头问我：“感想如何呢？女士。”
“哎，我严重怀疑作者在讽刺广大的星际旅行者群体。”我感叹道，“……欺骗什么的，我们不得不这么做，为了活下去。”
“不见得吧，这可是几个世纪前的小说了，用‘意大利语’书写的。”他说，“也许当时的社会与现在别无二致，我是说人性中的恶——自私、贪婪、掠夺、剥削和压迫……”
“是某种失传的古代语吗？你好像很了解的样子……哦，你说过自己的名字也是古代语。”
“没错，它是我的母语。后来母星灭亡了，我才改说宇宙通用语。”
“听到这消息我很遗憾。”我感同身受地点头，没想到他与我同病相怜。
“没事的，厄莎。”他耸了耸肩膀，“……不过，我想冒昧问一个问题——在您的冒险生涯中，如果遇到一些不愿意与您‘分享’物资的人们，您会选择如何处理？”

“直接杀掉吧？如果对方先开枪的话……为什么对这个感兴趣？”我反问。
“因为厄莎看起来像个‘诚实人’，毫不夸张地说，您是我见过最慷慨的客人，我很怕您会在这世道上吃亏……”
“好吧，感谢你的关心，虽然那些担忧是多余。”我说着，翻了个身，将后背朝向他，“你的故事很不错，现在我有点困了。”
4.
朦胧中，一股咖啡的香味刺激到了我的嗅觉，使我猛然一惊，醒了过来。查看四周才发现，时间已经来到了清晨。身旁的篝火散发着强烈的热量，烤着我的脸和手臂。
“Buongiorno, Ursa.”青年冲我招手。“昨晚睡得好吗？我是乔鲁诺(Giorno)，还记得我吗？”
“哦，这下我想忘记都难了。”我是说，连续出现的两个‘Giorno’的确让人印象深刻。
我艰难地从铺盖里爬出来，加入了干饭的队伍。乔鲁诺默默地将煮好的咖啡递给我，他的嘴里正啃着烤熟的土豆。我吃得津津有味，尽管并没有感觉到饿。

当我提出要为这顿早餐买单时，对方却阻止了我。他坦言，刚才食用的土豆都是用我背包里的种子种出来的，而加速作物生长的事儿对他说不费吹灰之力。但如果我想进一步了解和使用他的看家本领，那就是付费项目了。
“在沙漠里种土豆，可真有你的。”我调侃道。
“您不相信我吗？只要温度合适就可以……”他解释说。
说不好奇那是骗人的，我接连抛出好几个问题：“你是在太阳升起之后的一段时间里种下去的对吧？你说说你催熟一株土豆需要多久呢？不超过半小时吗？”
“只需要几秒钟而已，我的女士。”他笑了，“……难怪您不信，这确实超出了普通人的认知常识。”
“你真有这样的本事？”我依然半信半疑。
“如假包换，亲爱的厄莎。”他这样说着，耍宝似地摊开手——一朵娇艳的微型红玫瑰赫然出现在他的掌心中央。而众所周知的是，沙漠里并没有玫瑰。

他本想将那朵花插在我的发鬓上，却被我用沾满食物碎屑的手“无情”地打落，不仅推开了他的手臂，也弄掉了玫瑰。看着那可怜的小生命葬身火海，我并不觉得可惜……
“你的能力真有趣，鲜花很漂亮，它燃烧自己所释放出来的香味也很逼真……下次别干了。”我面露愠色，没好气地抱怨道。“真该死，我受不了玫瑰花的味道，做这种事之前你该问我一声的！”
“抱歉，我无意冒犯。”他有些沮丧地低下头，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
“不过呢，大姐我就好你这口。”我戏谑地说，“这样吧，我有一片面积相当大的种植园，正需要你这样的力量。如果你愿意跟我走，就勉为其难地原谅你吧。我会当刚才的事情没发生过，怎么样？”
“嘿，就算我不答应，过会儿您自己也会忘记这茬事吧？就算现在答应了，我不保证以后还能记得要跟您走的约定——我们可是星之子啊。”他无奈地笑笑。

“的确是这样，但我绝对会坚持‘和你在一起’的想法。”我慷慨陈词。“星之子理当努力发光，随心而动！”
“……您在说您对我动情了么？”他的话语中透露出惊愕，很明显，我直白的表达出乎他的意料。
“如假包换，亲爱的乔鲁诺。老实说，刚才那招很奏效，可惜你选错了花，要是紫罗兰就完美了。”
“我很高兴您对我有同样的感觉。”他说。“我的飞船就离这颗星球不远的地方，您想来看看吗？我会准备好一整块紫罗兰花圃。”
“哦？你也有自己的飞船吗？”
他点头，开始滔滔不绝地描述起他的飞船。
“我有几套很棒的藏书，您还愿意听我念故事吗？我知道，阅读和记录皆不是星之子的爱好，可我深切期盼着与您分享这些。您听累了也没关系，书房里的沙发很柔软……或许您更想躺在我卧室的床上？那里有大片大片的落地窗，是个看星星的好地方，您会用天文望远镜吗？您该尝试一下的……”

“听起来很不错，会是一场有趣的约会呢。”我打断了他忘乎所以的长篇大论，“但现在，你该履行我的委托，送我去镇上……时间不早了，我们启程吧。”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