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某些情绪(二)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03 于是林哲宇把温柔和徘徊都押给了邵浩帆。 把所有情绪都押给他,去赌他的依赖和习惯成正比,赌他也一样离不开自己。 猜测和妥协是暗恋者的宿命。他甘愿做赌徒,去祈求邵浩帆能是他的宿命。 邵浩帆不知道林哲宇情何所起,正如林哲宇想不透为何偏偏是今日,偏偏是他来破开这场面。 已经是下午了,外面日头正盛,阳光从未拉实的百叶窗缝隙中侵入,房间内大半阴影被切割。邵浩帆朝窗边移,一脚踩在漏进来的光里,他低头看见灰尘放肆沉浮。 那条皮肤热烫,惨白又晃眼。 他呆了会儿,还是走过去把百叶窗全拉上了。 想起林哲宇不止一次说过他太白,亮得晃眼。 直接又隐晦的喜欢。 邵浩帆坐回到床上,只剩他的房间里楼下鼓声被楼板稀释,过滤成咚咚的低音共鸣,又轻又沉。 他才发现自己的心跳得那么快。 往后躺倒在一团被子上,林哲宇的话每过一会儿就冷不丁冒出来对他一番敲打。
当然是喜欢,就是因为确定了喜欢现在才真要去仔细考虑。 他处理起感情问题来还是毛躁,恍惚地从梦里跌入现实,他抓住近在手边的结就开始解,却忘了这不是源头,是林哲宇的所有情绪,也是他忍不住的贪恋和犹疑,是已经势不可挡的入海口。 要找源头,何来的源头,一切都毫无道理。 邵浩帆伸手去摸枕头边的手机,打开聊天框往上翻,点开了之前林哲宇发给他的那张图。 “無條件满足邵浩帆一個愿望 ――林哲宇” 一张字条。 他拍下来给他,说是电子凭证。 邵浩帆想起那天晚上在酒店房间里林哲宇把字条塞给他的样子,下意识抿着唇笑了。 这纸条他还真保不齐什么时候会弄丢,还是长按着存了下来。 林哲宇其实很幼稚,心思其实那么好猜,林哲宇其实真的……对他很好。 04 9月15日这天邵浩帆可能是要记一辈子了。19年最后一场巡演,设备问题频出。

但在9月燥热的L7,他和几百人一起过了21岁生日。 原来真有那么多人喜欢他。邵浩帆突然就觉得自己是有意义的了。 他回头就能见到林哲宇粲然的笑,搭在他肩上的手也在暧昧的位置,亲密得若即若离。手臂贴到林哲宇的胸口,心跳就隔着布料无声撩拨。 人声嘈杂,舞台射灯照得他脸颊发烫,林哲宇站在他身后,笑着说给他三个愿望。 邵浩帆刚哭过,晕乎乎地被推着走流程,想把愿望一个个给他身边重要的三个人,“嗯……我希望哲宇可以……” 林哲宇提醒他只剩一个愿望可以说出口了。他盯着蛋糕,听到后便也怔怔地答应。 于是第三个愿望,他希望自己能成为最厉害的吉他手,然后一直能站在林哲宇身边。 当然是不能说的,可兜兜转转,终归还是他。 演出一结束,一行人就搜了家评价不错的店驱车过去吃饭。 回酒店已是深夜,林哲宇今天晚上没吃太多,凌晨夜宵点的蟹脚面辣得他心有余悸,倒是喝了不少酒。
回来的时候他说是清醒脚步却虚浮,扶着邵浩帆一个劲儿地傻笑。邵浩帆被他半搂着,呼吸就打在耳廓,实在是被盯得脸热,把人扔沙发上拿着衣服就去洗澡了。 林哲宇靠在沙发上,空调正对着吹了好一会儿才彻底醒过来。 邵浩帆洗完澡出来见他缓过来了,递了瓶水给他:“醒了吧。” “嗯,”林哲宇拧开喝了口,依然定定地看他,“浩帆,生日快乐。” “知道了知道了,已经过12点了,谢谢啊。”邵浩帆被他这副正经的样子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转身爬回了床上。 林哲宇看着他从宽大睡衣里露出的小半截侧腰,觉得酒劲似又上头,赶紧移开视线,仰头喝了一大口水。 他把塑料瓶扔进垃圾桶,在镜子前摘耳钉和隐形眼镜。 “我洗澡去啦。” 邵浩帆“唔”了一声,算是回应。 他今天很兴奋,洗完澡后整个人都软趴趴地松懈下来,窝在床上,眼皮半阖着看超话里粉丝对今天的演出反馈。

一场不够完美的演出,却也因此意外收获了太多感动。他翻看着一条又一条表白和祝福,身体都暖融融,像化开的奶油芝士,幸福的醇厚感。 正翻着,微信消息跳出来。漆志豪在群里说温凯崴又腹泻了,跑了三趟厕所后还是麻烦国斌叔去买了药。 晚饭是小龙虾配牛奶和香槟,是该料到肠胃会抗议。 邵浩帆打了个哈欠对着手机摇摇头:“温凯崴这身子骨也忒弱了,亏他长那么高,都白长了。” “啊?凯崴怎么了?”林哲宇裹着浴袍出来,一身水淋淋的,刘海微湿着搭在额前,眉眼锋芒皆收敛,披一层薄雾。 他拿起手机看了眼,回了叔的消息说他们身体没什么事儿,又慰问了一下在群里发表情包哭诉的温凯崴。 “凯崴这胃哦,吃不胖就是吸收不好,以后是该看着点他。”林哲宇弯腰在行李箱里找充电器,猛然想起自己还没给邵浩帆礼物。 “哦对了。”他坐在床边把充电器插上,给邵浩帆发了几个红包。
邵浩帆点开收下,嘿嘿地笑出声:“哦哟,还真给666啊,够意思。” “还有哦,”林哲宇低头在酒店意见簿上唰唰地写字,对折撕下,阴影里噙着笑的眼波柔柔地砸下来,“看你今天那么乖,我多送你一个愿望。” 邵浩帆正盯着他的指甲盖出神,不知道他要搞什么花样,接过来看到了那行字,心脏骤然缩紧。林哲宇可能就是上天派来给他的甜蜜折磨吧,不然他怎么老在他这儿栽跟头,心动得似钝刀一记忽至的压迫。 可嘴上是依然不讨饶的,也不能泄露哪怕一分他的欣快和猜测。 “林哲宇你偶像剧果然是看太多了,被害得不轻啊。”邵浩帆捏着那张纸,对着他圆润的繁体字毫不留情地嘲笑,“无条件啊?那给我买把吉他呗!” “现实点儿,小朋友。”林哲宇又从他手里把纸条抽走,“不过也说不定,哪天我要是发达了,放心肯定给你买,想买多少买多少。” “喏,帮你拍下来了,收好哈,电子凭证!

你要是丢了我也不会赖账的。” 邵浩帆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是得了林哲宇一个无期限的承诺。过于暧昧了,像恋人间才会有的旖旎情话。 他是要把他安置在那么远的未来吗。 提醒自己怕别是多心了,邵浩帆坐起来去拿桌上的纸,翻身下床塞进了吉他包的暗袋里―― 即便算他白捡的好意,也是林哲宇的温柔,他都贪恋地收着,一丝一毫都不想还。 林哲宇见他麻溜地起身,蜷成小小的一团蹲在地上塞纸条,像极了寒冬来临前匆忙储食的松鼠。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禁不住打趣他:“那么宝贝啊,塞这么好。” “万一那‘电子凭证’我不小心删了你赖账呢,到时候全凭你一张嘴。”邵浩帆蹲在那儿回头答他,见林哲宇完全放松地靠坐着,一眼就看尽岔开的浴袍里的内裤和大腿…… 他不自然地回头,慢慢站起来。 原来是不一样了,哪怕连自己都一再错译。 林哲宇的好,显然是会让他失落的无差别馈赠。
是他有时自私地想独占的被保护和依赖,是他想摆脱却都被林哲宇收拢好的孩子气。 当然是喜欢,却都本不该是身体上的吸引和本能反应,像现在这样让他有些口干舌燥的错乱。 疯了吧。他想。 随即那些被错译的情绪争先恐后溢出来,其实从来都指向他。还有那盘旋的疑虑,也统统指向了林哲宇。 邵浩帆被这突来的思潮堵得胸口发闷,他有些僵硬地转身,上床躺好。在林哲宇想开口问他怎么了之前,他却先说:“哲宇,刚怎么《小宇》唱一半,突然改唱那首歌了啊?” 门外方才下榻的旅客,行李箱的滚轮错落着在地毯上寸寸碾过,毛茸茸的摩擦声。一句接一句“累死了”和“终于到了”,隔着门从左飘向右,最终被夹断在不远处的关门声中。 飘忽的,燃尽烟蒂上的最后一缕烟。 到底骤静。 谁的城门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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