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开始供暖以后暖气片上会长猫，暖气片旁边的沙发里会长小孩。冬天下午本来就易让人犯困，一句不练了歇会儿，琴声说断就断。 我抱着电脑编曲，太阳晒得我嘴唇发烫，临近收尾，抬头就见橘色夕阳轰然罩下来，脖子咔嚓一声让我又重新考虑是不是要把之前没排上号的正骨再安排上。 我彻底坐起来摘了耳机才听到身后的小猫呼呼。他穿薄卫衣裹着绒毯，睡得一头热汗，头发丝儿全粘在脑门上。半张脸挤着靠枕，脸色浅红嘴也红，吉他扔在沙发另一边，整个人蜷着贴在我背后，我才发现自己刚靠得舒服的是他的小腿。 我转过身叫他，撩开额头上的刘海给他擦汗。 “想吃什么，我点外卖。” 他眼睛还半眯着，慢吞吞地问我自己睡了多久怎么感觉这么热，随后伸了个懒腰说：“你还别说，真饿了，我刚好像梦到要去吃饭来着就被你叫醒了。” “吃什么快说。” “随你咯，你昨天不是说想吃牛肉面，就这吧。
” “那我点了哦。” “嗯。” 他凑过来，我肩膀上一沉。 “写完了？放来听听。”他手伸了一半又缩回去，“我说呢这大太阳，拉窗帘拉窗帘。” 我看着他挪到沙发边，在他要抬起腿时一巴掌拍下去，上次拿脚拉窗帘半天够不着自己倒从沙发上摔下去的事儿转眼就忘了，眼睛眨巴眨巴就知道说受伤了腰疼屁股痛，越顺着他还越来劲儿，硬是耍赖让我伺候了他三天。 “我不会让这种伤害我们彼此权益的事发生第二次。” 他转而踢我的背，“哦。” 随后光脚踩着地毯踏进余晖，又在消失的暖光里变成冷白，脚腕子上一根红绳挂坠，我送的。 “好看吗？”他见我盯着，又问。 我没出声，他两步跑我跟前抬我下巴，红绳就在我眼皮子底下晃。 “好看啊，我眼光就没错过。”我托住他脚后跟抬眼。刚刚明明在出汗，他的脚却还是凉，和晚上睡觉时一样不容易捂热。 “我也觉得。

” 他把腿抽回去，借力躺我怀里，“要是没通告天天跟你这样呆家里练琴写歌也挺好。” “那先说好哦，我没钱养你的，吃白食可不容易。” “我靠，我都把自己赔给你了你明明是赚了好吗？谁吃白食啊！” 他拿手肘捅我，右手划拉着电脑放歌，头发不停扫我的脖子，好痒。 “面送来还要挺久的。”我拿鼻头蹭他翘起的呆毛，多少有些没意识到自言自语。 一定是我的问题。我每次想要他的时候都觉得他香得不行，又白又软奶团子一样黏在我怀里，源源不断的暖意侵略我，要我撕扯他。 “嗯？”他回头看我，突然明白过来似的眨了下眼，拉着我的领子凑上来亲我，“那快点。” 他的喘息和demo里的干声混着在房间里盘旋时我正扼着他的喉咙，快到了。他的手指狠狠掐进沙发里，咬了倒刺咕哝受伤的小指在渗血，一点一点被沙发套吸进去。 还洗得掉吗？我想起我们第一次做，百般研究万般小心最后还是让他痛了。
现在却嫌不够，他和我都是。 他呜咽声更甚，我松开了点，还是不忍心他太难受。 副歌里那段钢琴应该编得空间感再大一些会更好。我拽着他的头发做最后冲刺，琴声伴奏闷得我眼前发白，他开始叫了。我手背上全是他摁出的月牙，脱力松开后细密的疼痛和身下的热流一阵阵泛滥。 他把眼泪抹在我胸口，“你就只会在这种时候欺负我。” 我擦掉身上的体液和溢出的润滑油，翻身下去点了根烟，改那段钢琴。 “怎么样？” “是比之前好。” 他又拉我的手想吸一口，被我挣开。 “为什么你可以我就不行。”他声音很轻，字一个个蹦出来，软。 我是生气的，但我不想凶他，奶团子怎么能抽事后烟，奶团子抽了烟又被凶等会儿成臭石头了也不可爱了。 所以我还是摇摇头，擦着他红润的嘴唇说：“小孩子不行抽烟，饿了去吃面，我让他放门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