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海浪声太响，我们俩都没睡好。 我醒来见他在看手机，灯也不开，屏幕蓝光只照出他一张脸，眼皮半阖正咧着嘴笑。 “看什么呢？” “你也醒了啊，这海太吵了。”他瞥我一眼，“我在翻超话和评论，你说他们无不无聊，从圣诞节照片聊到昨晚演出。” “这不很明显的事儿吗？还有我这动作也太难看了吧，”他两指放大给我看，“哎我是不是真胖了！那天机场她们还让我少吃点。” 我开了壁灯坐起来，摸摸他靠坐着挤出的一点双下巴说：“就圆了那么一点点，不影响你的帅气。” 他继续放那段视频，钻回被子里说：“这营养餐也不是给我吃的，怎么是我圆了呢。不过你看上去好像也圆了，是我的错觉……” “你还好意思讲哦，哪次你吃完了，最后都是我吃的，减肥都白减了。” 他突然喜欢上橙子味，洗发水也换成干冽的橙花，整个人闻起来清甜的，我抵着他的头顶和他一起看。
我们在一座不会下雪的南方城市。卫视的跨年演唱会连着两场商演，时间排得很尴尬，也是怕他太累，就在这里留了挺久。 今天下午的飞机，现在凌晨四点。只睡了两个小时左右，我搂着他昏昏沉沉。 “他们说你看上去想亲我。”他头偏过来，我的锁骨上淋了层水汽，“你是想亲我吗？” 我把眼睛睁开了点，看到屏幕里我搂住他，又随着声浪跪倒在他胯下，他一脚踩在我大腿上。全是尖叫声。 我当然想亲他。 这三场演出我除了尽量看紧些别让他受伤之外根本舍不得他收敛一丝一毫，那么漂亮。 他推弦，随着节奏甩头又转过身张着嘴看我。他进状态了连眼神都不聚焦，摇晃着像要把灵魂吐给我，把心脏挖给我，吉他在他怀里着火。 我不光想亲他，我还想直接上了他。 可舞台上我在他面前永远一无所有，他却盯住我朝我倾倒，要我带他走。 “进来。”他手指濡湿无力地搭在我脖子上，松开我的锁骨抬头讨吻。

我舔他的虎口，舌头在他指缝里进出，他后面绞紧，咬着我的手指往更里面。 这样也过了，任何插入行为其实都对他不利，我抽出来揉他的会阴，他腿缠上来，抠着我的脖子发出细碎的哼声。我随着他翻身，撩开他的衣服压上去吞他的呻吟。 他的呼吸声陡然变大，唔唔地推我。我撑起来，他皱着眉眼睛湿润，捂着胸口让我轻点儿。太久没做，我多少有些忍不住。刚才火急火燎，现在仔细看我才发现他胸口的肌肉被撑开了点，左边还有我刚掐过的指痕。 “你怎么都不说！痛不痛啊？” “还行，之前就胀胀的，现在用力压到的话会有点痛。” 他拉着我的手放回去，原本绵软的胸肌现在变得更有弹性，在我的手掌外溢出浅浅的半弧。 “对哦，这里也长分量了。” 我虽然一直在他身边，但到底是他独自面对身体的变化，我不知道他用了多久去适应，只是现在他依然鲜活地开玩笑。
“你真要我的命了。” 我如何是好，我只好颤抖着吻他，下身埋入那片三角地，滑腻又包容。他断断续续叫我的名字，我舔他的乳头，手轻轻揉他的胸，战栗感在我背上爬。 “妈妈……”我鬼使神差地开口。 “我艹，林哲宇你他妈的……” 他猛地摁住我的头，叫床声一浪高过一浪，最后射在我手里。 我想到那天他看着店里来回跑的小孩，第一次问我喜欢男孩还是女孩。我说都可以啊。 那天我们最后也没买到圣诞限定的华夫筒，买了联名套餐后点了个圣代，晃悠着去了烤肉店。他挖了不到一半就嫌太腻，全推给我，坐在我对面把哆啦A梦头上的圣诞帽拆了又装上，又把背后的发条拔了，说着以后宝宝叫他爸爸叫我爹，绝不会搞错。“也可以叫你yaba，更不会搞错了。” 我吻住他的唇，肚子上一片粘腻。 他闭着眼喘气，我翻下去抱紧他。“你刚他妈的喊谁妈妈呢？

”他哑着嗓子把精液全蹭我身上。 “嗯？”我笑，“没有，只是觉得你变温柔了好多。” 他让我跟他回家，不是要不要，也不是想不想，而是“跟我回家吧”。他太坚定，“跟我回家”说出来像在讲“跟我结婚”。 我只道是他先我一步，之前我还想着挑个时间好好跟他安排一起回去的事，我妈其实也提过很多次了。 他出了汗身上总是白里透红，呼吸变得均匀，伴着窗外的海浪声一起一伏。我摸着他潮湿温暖的身体，觉得这辈子再好也就是这样了。 “邵浩帆，你要不要跟我结婚。” 他撸了把头发看向我，显然惊讶，舔了舔嘴唇后说：“你别跟我说你这是在求婚啊。” “不是，你这搞得怎么那么像渣男刚做完不得不负责啊，而且也晚了好吧，”他说着自己笑起来，“都什么东西。” 气氛全无。 我有点窘，伸手帮他把头发理理好，脸似火烧，“那你到底是要还是不要啊。
” 就像我说好一样，他坐起来很正经地点了点头。 “我答应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