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子图
首页 > 短文故事

第三人称(三)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第三人称(三)


吉他手×果儿 必然ooc “你有对象了?”乔来从厕所举着个牙杯出来问我,她每次来我这都跟逛自家一样。 我还没睡醒,看她叉着腰靠在墙上看上去她才是我女朋友。 “炮友,”我翻了个身,“冰箱里有吃的,自己拿。” “你什么情况,昨天说要给你过生日你不说有事儿吗,还有蛋糕?” 我听见她翻塑料袋的声音,说了句:“不是我买的。” 昨天我挂在他身上被进得很深,一半奶油在我身体里,昨天他还背着我算是打扫了卫生,从门口到窗台,一边滴水一边拖。 “怪不得了,有温柔乡了谁还稀罕队友爱,”她一屁股坐在床沿,我也跟着弹了一下,“男的女的?” “关你屁事啊。” “说说又不会死,那么贴心的果儿不……” “男的,我是下面那个,行了吧。” 她好半天没声,隔着被子拍了我一下说:“之前糖果那个?” 我嗯了一声,她踢了脚垃圾桶:“…
…斑马,是真爱吧。” 我睁开眼,我知道不是的。他会随时消失,真爱可不会消失,也许吧。 我昨天在琴行教个学生练和弦,他发微信说要来找我。 「你今天不是生日吗」 我没说过,来北京后我除了乐队的人之外就没再跟谁说过了。 「你怎么知道的」 「这不重要,你有约了吗?」 我给他发了琴行的定位。 课快上完时外面小雨转大雨,我提前下了课。微信里我妈问我吃饭了没,我抬头看到大雨里黄色的天,有个人在对面朝我挥了挥手,更像刚捡完飞盘的狗了,而他后来说我的眼神总是懒洋洋的,大雨里看着他的时候有种迷蒙的色情。 他提着个蛋糕朝我小跑过来,运动短裤和人字拖,随便得跟刚从宿舍的床上爬下来顺路来找我一趟。 “你怎么不打伞?”我接过他的蛋糕说了谢谢。 “你也没有啊。” 透明壳子里的巧克力脆片上都是水汽,没什么特点的蛋糕。 “和我一样喜欢淋雨?

第三人称(三)


”我抬眼没说话,他甩了甩头发接着说,“没有啦,买完出来才发现雨下大了。” 雨天琴行附近更打不到车,我和他一前一后去地铁站。他又把蛋糕拎回去,雨越来越大,他的衣服贴在背上。 大多时候我们只在晚上见面,喝一点酒或者直接做爱,抽根事后烟聊会儿音乐,然后他离开我睡觉。我和他交缠的只有床上的喘息,没有更多言语,甚至不互通姓名。 要问你来干什么,问你怎么想给我过生日。 「其实主要是我想见你。」我低头瞥见座位上的女人对着这句话翻了很久的表情包,终于找到一个发出去。两指放大——两只熊抱着,“给你一个友情的抱抱”。 能来干什么,来干我,是过生日,我才是他的礼物。头发湿到打绺儿,刘海撩上去露出全部的眉眼,他靠在地铁门上看手机,蛋糕隔在我和他中间。两个水人,他自在我自在。 “你这排水系统跟我宿舍门口有的一拼啊。”从地铁跑到我家门口他吐槽了一句,把外套罩在我头上,“新鞋吧,你上来。
” 他往前一步一手撑住膝盖,我也就跳他背上了。泥水没过脚背,进了楼道他也没说要放我下来,背着我上楼,又背着我进了门。 室内难得有潮气,白窗帘贴住墙壁,尾端被风吹得反复抽打,窗台下流了一滩水,墙角那盆发财树难得当头淋浴,泥星子溅一地。 “我忘关窗了啊。” 我想下来,可他放下蛋糕继续背着我挪到窗口。 “水漫金山了,”他关窗,水从窗框里泄出来,“你看,长了只蜗牛欸!”他拍了拍我的手臂。 窗槽里那个透明的壳颤巍巍伸出一对角,一个头,一个尾巴,好滑,它爬不动,我攀不住。我伸出手指把它弹出这条窄缝,给它不负责任的自由。 他捞着我的腿颠回原位,我嵌进他脖颈的弧线。我记得他头发和下巴都散发出的汗水和雨水掺杂的咸涩气味。 “先吃蛋糕?”他偏头贴上我的脸。 “先肏我。”我舔了舔他的嘴唇,他的胡渣比我密多了。 “这么着急?

第三人称(三)


不好吧。” “生日生日,不日你来干吗,装你妈装!” 我夹紧了他的腰抬起身脱衣服,再趴上去才觉得有点冷,他的手插进我和他的缝隙,反手隔开了我的肚子。他转过身捡起我扔在地上的湿衣服,拎起拖把一路过去,湿脚印和泥水渍一塌糊涂。 “哎你别说我还真是来给你过生日的,虽然来日你也是真的。”他停在浴室门口开了水说,“你是不是不拖地的啊,怎么这么脏!” “你咋那么多屁话呢,干我又不给钱,拖个地还叽叽歪歪的。” 他拉着我进了淋浴房,把我压在玻璃门上做了第一次。他舔我胸口的纹身,说那块花体字母像把匕首,割开就能吞心脏。 “这什么意思?” “哈……我的信仰。”我勾住他的脖子大喘气,怕掉下去。 刚来北京那会儿算是踌躇满志吧,也想过万一哪天真就红了呢。古有岳母刺字,那天下午就有我指着all for music和我第一把吉他说就纹这个了。
陪我去的人去年约满决定回老家卖衣服,说北京太小容不下他这尊大佛,在机场他拍着我的胸口说:“老弟,圆我的梦。” 我坐到他飞机起飞,蹲在机场门口抽了小半包烟。飞机场吵得要死,我站起来腿都麻了,打了辆车听师傅唠一路,那天我又成为初来乍到的过客。我回去写了去年的第一首歌,关于人来人往,北京总是灰扑扑的天,公司对面的便利店和我们这些人漂泊躲藏的梦想。脆弱虚浮,我把demo发过去,他说他快听哭了。 「浩帆,谢谢你啊,以后要是牌子做大了你的衣服兄弟我都包了。」 「那我也不客气,反正给你打广告」 上个月他倒是真给我们乐队寄了两包衣服过来,说算是赞助费了。 “哎……你倒是轻点儿啊。”切了的那块蛋糕我没吃,倒是他抹了奶油一路从胸口舔到下面去,舌头的戳刺我实在受不住,掰住他的肩就咬了一口。 他起身顺势把我压倒在桌上,蛋糕就在我眼前,我挖了一指奶油塞他嘴里,问他甜不甜。

第三人称(三)


他咬着我的手指说:“没你甜。” 同样的话术我之前跟别人说,现在被反用在自己身上,原来是好听的,看来的确有用。所以我伸长了胳膊把他往下拉,“那还不快点吃了我。”他吸我的脖子,抽出手指扛起我一条腿挺进,抽插了会儿后突然停住笑着说:“你看这不是能边吃边干嘛,生日快乐。” 桌沿磨着我的腰剧烈晃动,我的呻吟和他的喘息能盖过窗外的雨和电扇空调的风声。他撑着桌子发了狠地肏我,我架在他肩上的那条腿逐渐失去知觉,蛋糕和水杯摔在地上时我也从桌子上滑下来,失重感让我脑袋发嗡。我惊叫着高潮,一瞬间想到做爱做死还能当风流鬼,做爱时摔死算什么。 反应过来他把我捞住了,我抓着他手臂整个人紧贴在他身上,姿势很狼狈,刚才精液射他一胸口,他拍着我的背说没事了。 “吓死我了,”我夹紧他的腰脱口而出,“我刚死了咋办。” 他歪着头看我,灯光从头上打下来,他脸上的汗从额头流到下巴,他说:
“把你裹好带回去藏起来?哈哈开玩笑,我接住你了啊。” 被肏的人就会变成女人吗?我问我自己,怎么会像之前在我床上的果儿一样问出这种没有答案的问题。 “对,你接住我了。” 他又撞进来,一下一下插到底,我在颠簸中向上逃窜想脱离这唯一连接处太过猛烈的快感,他却抱着我往床那边走,绕过地上的奶油和蛋糕,迸开的水和弹到浴室门口的玻璃碎片。我半夜醒来看到它们还静静躺在那里,雨停了,空调只有18度。 我是被冻醒的,全身光着一条薄被还不够。我拍亮了床头灯想找遥控器,地上下不去脚,后面又湿又麻,腰好像也擦伤了,我愣在那一时不想动。 记忆里那天是他第一次过夜,我盯着挂在垃圾桶上的几个避孕套才觉得荒唐。又快合眼时他裹着被子把我拥进怀里,手臂环过我的腰,刚好的温度舒服得我直哆嗦,意识就在那一刻陷落,我昏沉在他无意的禁锢里。

第三人称(三)


他说有早八课,早上闹钟一直响,我一看才六点。“打扫完再走呗,好人做到底。”我示意他看满地狼藉,他头搁在我肩膀上看了眼说:“行!乖,夹紧点来一发我再起来。”他亲着我的背帮我撸,下身拱着往我腿缝里插。最后他说铁定迟到了,干脆做完全套。 “你还没说,你怎么知道我生日的。” “互联网是有记忆滴,小孩儿。” “你又比我大多少,叫谁小孩儿呢。” 我侧躺着在床上抖烟灰,看他蹲在地上擦奶油,玻璃碎片扫干净,衣服捡起来收进洗衣机。 公司。我刚过去时填的资料和拍的那些vcr,只能是这种互联网记忆了。那他就知道我的名字,甚至更多。 垃圾袋他刚换过,我把香烟屁股丢进去过会儿就飘出股焦味。他的包扔在门口,侧袋随便一摸就掏出张学生证,他从厕所出来时我还摸到了他台湾的身份证。 “这样才公平,是吧林哲宇。” “对,”他愣了一下,从我手中抽走包和证件,脸上没有更多表情,套上裤子走到门口转过头问我,“那我要叫你什么,邵…
…” “斑马啊。”我扶着门看他。 他凑过来捏了下我的屁股亲我的嘴角,“那随你咯,记得晾衣服。洗个澡穿了衣服再睡会儿,我走啦。” 我关了门听着滚筒洗衣机的噪音,空调被他调到24度,睡眠模式。强弩之末,我失了先手。 乔来走时说是给我点了份毛血旺,排练是排练不成了,让我好好补补。我说你把蛋糕拿走吧,甜不拉几的我也不爱吃。 “我又不回家,那你要是认真的话……” “对啊你不约了人看展嘛,还不走?” 我也不知道。我不问他也就不说,软绵绵台湾腔是各留一线的搪塞。可毕竟是他不讲武德在先,我吸了口牛肉面开始搜他在互联网上的记忆。 知道名字就好办很多,他又消失的那段时间里我除了排练和去琴行外有了新的消遣。朋友圈不更新,聊天框停在上一次的定位。再往前翻,几乎每一次约都是他先提出,当然可以说我不在乎。可不拒绝就是接受,不主动等于被动,他衔着我的名片游刃有余,而我连他的底线都摸不透,不该是这种关系。

第三人称(三)


之后再见就是他第二次来看我们乐队的演出,是一个拼盘,他说有他想看的乐队,顺便来看我。 「你意思是不想看我们乐队吗」 「哎不是,来看你不就是来看你们乐队嘛!!」 我本来打算演完就走,阿凯说约了和其他乐队一起吃饭。一个我见过很多次的女乐迷凑在我旁边说《爻》的新编曲挺好听的,点弦很帅。 “谢谢,后面的新专我们也打算尝试新的风格,多多期待哦。” 乔来特别官方,我笑着拍拍那个女生,“一起吃饭去呗,也见过你好多次了。” “嗯?你不约会哦。” “没约哪来的会。” “那不是啊。”乔来往我身后努嘴。 他旁边还有一个男生,我向他挥了挥手说:“走了我,吃饭去。” 他也冲我点了下头,旁边的男生比他高一点,搭着他的肩吸了口咖啡。 “吵架了?” “没有,我跟他不熟。” 不熟的人打电话来,我正和那个女乐迷做爱。她躺在床尾伸着舌头接我滴下来的汗,头发粘在胸口,手机在床头柜上一直震,催着我高潮。
我摁住她的胯射进套子里,打好结再去接。 “不知雾下周六有演出,我买了双人票,一起去呗!” 我还没说话他就兴冲冲开口,真的是自来熟。也对,参加过选秀的人自闭可说不过去,之前他还两次用还衣服的借口跑来,但做完就忘了。 “你怎么那么喘?不会是在……”他听见我的呼吸声,这么问我。 “对,还是你电话震得我射出来的。” 浴室里响起水流声,毛玻璃透出女人肉色的身体,前凸后翘,黑色瀑布,我突然觉得很烦。他没刚开始兴奋,安静了会儿说:“你他妈的除了睡果还会干吗,那你到底去不去。”我听不出他生气还是别的什么,记得他跟我提过这乐队,算起来之前演出有过一面之缘,也刚成立没几年,女主唱声音干冽有力量,吉他好像和阿凯认识。 “去啊,买了票了干吗不去。” 她洗完了,吹风机很吵。 “那八点半,在MAO……我等你。” 我想找烟,翻裤子口袋想起来带她进宾馆前抽完了最后一根。

第三人称(三)


她裹着浴巾出来问我在找什么,我穿上裤子说我出去买烟,待会儿她自己走就行。 “你不回来了吗?” “回哪儿?这里吗,你不回家吗?” 我撸了把刘海回头见她眼睛红了,忍不住叹口气皱眉,“唉你别哭,你也不是不知道我……” “嗯我知道的,对不起。” “别,道歉就更没必要了啊,说过了不用有啥滤镜之类的。” “我叫王虹,你会记得我吗?” “……我认得你的脸。”我说。 在路边抽完一根后我觉得肚子里空落落,去隔壁便利店买了杯关东煮,汤特别咸。晚高峰堵车,电瓶车在轿车缝隙里穿过。 我打开音乐软件去听了不知雾的新专,想他听歌口味还挺杂。又想起这边看到的台湾综艺总是很模糊的画面里他长手长脚笨拙地跳舞,一个有点执拗的人,哭的话脸皱巴巴的,很好笑。 我看到刚才那个告诉我名字的女歌迷从对面宾馆里出来,在路边站了会儿后坐上一辆出租车,我才发现自己在笑,她的长发缠着门框卷进去,他做爱会流很多汗,高潮时咬着牙摔到我身上,汗湿的头发蹭着我的脸,喘着粗气勒紧我的喉咙说好爱我。
那种即将窒息一样的快感,光想到就很有感觉。我再喝了口汤,我觉得我想他想得有点多了。 tbc

第三人称(三)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