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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人称(上)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第三人称(上)


吉他手×果儿 必然ooc 我醒来时下午三点半,阴天和深色遮光窗帘,没开灯我以为现在午夜。 昨晚我梦到他回来说再见,很正式的那种。半梦半醒时觉得热汗是眼泪,鬓角和发尾湿黏黏弄脏枕套。睡衣糊在胸口,我伸进去擦了一把,就这么醒了。 深冬换上的羽绒被和软床垫,现在这天气变成一种负担,很暖也很闷,换了会冷,不换又热。 不要说了吧,我扔了手机只想起那晚寒潮来临,我被搂在他胸口暖到像贴着个壁炉,噼啪跳动断裂的是我的肌肉。 “心脏只是一团会自动收缩的肌肉。”酒吧灯照不尽他眼底的情绪,他拿着酒杯一饮而尽。 他第二次来时我认出他。脚底下人群簇拥,五颜六色浓妆艳抹,奇形怪状衣服里包的肉。就他那一双眼,两三排里最耀眼,我随便扫扫就看见,我看见他伸起手臂跟着音乐摇。 我说你很好看,他说我讲这种话没有什么信服力,台下的小女生叫的是我的名字,要牵的是我的手,爱的是我的皮囊,想睡的是我的人。
“果儿不好当,我称不称职?”他双膝跪在我腰两旁,拉着我的手要我给他戴套。 润滑液冰凉,清甜的水果味儿,他的手指好长,我抠着他手腕倒了口气:“你以为你干女人吗,一路摸到哪里去。” 他挑挑眉笑,也不恼,搅着手指只说:“干女人可没干你爽。” 他说他是台湾人。其实平时讲话口音不太明显,做爱的时候会蹦出一两句脏话,不凶的那种恶狠狠,听上去像太爽了所以撒娇。 “你那些乐迷知道你喜欢被男人肏吗,小处男。”他掐紧了我的下巴,我吃痛回神,哽在喉咙口的呻吟让我全身发痒,我却觉得他这样还挺性感。 “我不是处男。” 我睡过很多人。 我初恋是大我一岁的学姐,高中里跑来我班级门口送情书,高调地追我。我17岁生日那天请一群人去ktv,她捧着蛋糕进门祝我生日快乐。我在周围的起哄声里握着话筒反应过来后只知道笑,烛光后面她的眼睛很亮,是好看的,大而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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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吹了蜡烛,她凑上来亲了我。我竟然还记得bgm是五月天的《拥抱》。 她高中毕业那晚我终于和她上床,像拖了大半年的战线收尾,注定且仪式。第一次很快,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阳痿,她散着头发帮我撸硬了说没关系,然后我们又做了第二次。高潮时她呻吟着把我的头摁进她的胸里,我记得她全身都香里面很烫,出汗的乳房像两坨发酵好的面团,我从她身体里出来后洗了个澡,去宾馆门口打包了两份煲仔饭。 然后她到外地上大学去了,然后我们就分手了。 后来我高考那年走在路上被星探问想不想当明星,我当然是不信的。发小广告的都没他难缠,追着我两条街我说那行呗留个电话。 我爸说可以去问问,反正儿子长得不差能唱会弹,学习成绩稀巴烂,高考这条路都堵死了,这不东边不亮西边亮嘛。我说那就去看看,电话一去,我就跟商品似的几经转手落一北京公司手里。
北京夏天还没开始,我在深圳和朋友聚最后一顿,“明天哥就北漂了,有缘再见。”我背着把吉他拖着箱子就走了,我还年轻,不需要人陪。 落地七拐八拐去一小破公司,耗在里面练两年琴屁水花都没。其实还成,不算骗人,至少没让我一开始就花出去大几万,吃穿住紧巴巴够活命,就是见不着天光。 碰到阿凯他们也算机缘巧合,通州就一点儿好,永远不缺搞乐队的人,尤其是搞乐队的穷人。隔壁就是学音乐的,几个学生招吉他手的广告一贴,联系方式一留,我刚好合约快到期没地儿去,见着面聊聊,技术看看,还挺合,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斑马,长得帅有用,没人看咱把你拉出去遛遛就成。”乔来踩着底鼓开玩笑。队里这鼓手是一姑娘,长得不错性格也直爽,凑一块儿一开始就说得来个帅哥但她不会看上的那种,队内恋爱容易完蛋。 我笑笑说行啊,反正我就当街头卖唱了,你们先扔俩硬币给个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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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队叫瞻顾,他们问我有意见没,我问啥意思啊。 主唱阿凯说:“人生嘛总想着要瞻前顾后,可人生就是没前没后,只有当下。” 没有过去,没有未来,只有眼下,可你还是要看。 “摆脱其他,只看当下,所以现在只要享受我们的音乐就好。”这通解释在我们第一次巡演时每个场都说了一遍。我倒背如流。 乐队刚开始我的确是活招牌,直接看的总比慢慢听的来得直观。后来阿凯联系到了一些场子能让我们去做暖场,再后来歌多了,听的人多了,认识的人多了,巡演就能开了。 第四个城市演完阿凯算了笔账,平了,不用倒贴钱了。 那天晚上我们喝得烂醉,我终于再次体会到当年自己说走就走的潇洒,大言不惭自己还年轻。我大着舌头打电话给那破公司老板说商演的钱最后给爷结清,又打给琴行说老子不干了,虽然第二天酒醒后就反悔说喝多了,这工作保底还是不错的。 毕竟出走总算有点成就,说老当然不老,可18岁那点心气儿早就成了各路尾气消磨在通利福尼亚的小破出租屋里。
底下练习棚后面荒草地,他们想着搬过,我说这地儿不错的,房子大,人少又便宜,我住着也方便。乔来冷笑着白我一眼说:“是带人回来方便吧。” 某种程度上也算吧,我看她一眼扯了扯嘴角。女人是扑面而来的蝴蝶,男人是蜜蜂,都当我是花,睡到就是赚到,我挑着顺眼的让他们吸两口蜜又怎样,我没损失。我还年轻,可三年跨一个时代这道理我懂,恋爱成本太高,一份煲仔饭再打发不了一个姑娘。男人明明是洪水猛兽,在上床这种事儿上总比女人看得开。 我无聊没有目的,也可以说过去未来在我这里没有裂口。我甚至想给每一个上床的人留纹身,我知道我留不了,他们中的大多数就顺理成章成了我文件夹里的某段音阶。 所以我在他身上起伏时看他仰着头掐我,额头上全是汗,我就奇怪了他凭什么说我是处男,他哪来的自信这么笃定。 “和男人总该第一次?喝醉了就往我身上爬,就你这小身板还说要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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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在床头随意调台,深夜天气预报说明天下雨。 我惊觉在他眼里我原来是朵真花,不知道是他天真还是我纯情,虽然这俩词跟我和他都没关系,但毕竟他温柔,我一坐在他手心里就能淌蜜,不是让他吸两口,是能淅淅沥沥不断分泌。 我说:“他们都是洗干净了送上床,不用爷动手。” 只有一次,那个人具体长啥样我都忘了,可能记忆总是会自动隐藏起一些不想记得的事,又会放大一些独特的感受,比如某些第一次。那人润滑都没怎么做就想直接进来,真他妈痛得我半条命都没了,从那次以后我拒绝当下面那个,做爱干吗还给自己找罪受。 可他对我似乎还是有误解,叼着烟坏笑着转过头贴上我的肩:“这么说我算是你第一个男人了?我的荣幸。” 实际上还是朵野花。我那个时候却不想提起。 “去你妈的,你可以滚了。” “嘴硬可不好。那我走了,下次再约?” 我看着他下床在地上捡衣服穿,到他扬了扬手机说等他消息,明天出门记得带伞,最后关门我也没说话。
我不留人过夜,其实一般也不带人回来,只有真合胃口的我才在对方明显的眼神里主动问要不去我那儿? 打炮酒店不爽吗,完了还不用自个儿收拾。之前有一女孩,漂亮体贴,我下午醒来人走了房子也给我打扫一遍,就是太体贴了,联系方式都不留,说怕会让我有念想,这不是件好事。 的确不是件好事。 我第一次见他在酒吧街,具体哪个吧我忘了。台上那支乐队也不知道老板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拉来的,主唱酸情歌唱得快断气,吉他嘣嘣的在走音边缘。 “哥们儿差点意思啊。” “弹的什么屁东西。” 我七八分醉正兴奋,一杯下肚就打算走,旁边这人却和我同时开口。手指修长戴尾戒,黑T恤碎刘海,他敲着杯壁也朝我看过来,在笑。黄色酒吧灯太暗,我回忆起来就算是这样他的眼睛也够亮了,睫毛还有倒影。 后来有次我们做完,我躺在他旁边问他:“你当时看我那是什么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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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猎物?”他顿了会儿,撸起刘海像是认真思考了。 “嗯?” “哈哈哈哈没有啦,我当时应该是在想哪来的小孩儿,这么傲,这么漂亮。” 从上到下,他说是看猎物我是信的,但后面那句我就当听个响,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反应要给对的人,我和他怎么说都不算对。 我醉了,所以我不记得我当时怎么看他,怎么和他说话,在酒店房间怎么往他身上爬说要上他,当然也许是他骗我。 “没掏到你的身份证,不敢动,我还不想坐牢。”我觉得快渴死,梦到在酒吧被人塞了一嘴沙子。醒来时头很晕,身上只剩条内裤,他坐在我旁边裸着上身喝可乐,看我坐起来这么对我说。 我有点懵,下意识点点头问他有水吗,他摇了摇手里那罐可乐问我介意吗,我伸手拿过来灌了两口后才被二氧化碳冲醒了点。我看着显小,所有见到我的人都这么说,那天我穿的卫衣和运动裤,他觉得我未成年倒也不是说不通。
“我98的,早成年了。”我转过头看他,不只是眼睛,他的整个轮廓才清晰,整个人看起来阳光身材很男人,我内心暗夸不愧是我看上的人,又看看自己练了一段时间的胸还是觉得薄了。 “做吗?”这才是现在的重点。 他愣了一下又笑开,露出一点牙肉,也不难看。然后凑到我眼前搂上来,“本来你吐我一身是该补偿,你能忍着不难受去把自己里里外外洗干净了,那我的确不介意现在办了你。” “谁办谁还不一定呢。” 他看着我呵呵笑了两声,点着我的嘴唇说:“你脸上好多痣。” 最后也没做,他说型号不同不强求,我要是酒醒后告他强奸可就百口莫辩。我说男人被强目前也上不了公堂,不做我就回去了。除非是真上床,不然我受不了和一陌生人在一个房间里睡一晚上,想想就别扭。 他说跟我开玩笑的,419不清醒可不行,就当青旅睡一晚。我不想和他多说,想站起来去沙发上拿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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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他手臂伸出来抱了我一下说真走啊,大半夜的。我脾气上来还推了他一把,他后来说这一下推得他肋骨都疼,想这小子怎么那么不识好歹呢。 “我走行了吧,路都走不稳,你睡这儿!” 第二天我是被老姜的电话震醒的。忘了提,他是乐队的贝斯手,阿凯的学长,也是他之前驻唱酒吧的老板,瞻顾的启动资金和设备的大头都是他资助的。 “老姜”不姓姜,姓江名由,可姜还是老的辣嘛,叫这艺名儿刚好。 我接了电话才想起来今天要排练,他们到棚里后发现我没在家才打电话给我。 微信上一列未读消息,我趴在枕头上一个个点开来看。除了乐队的找我,还有琴行老板说新来了两个人要给我加课。之前睡过的果儿念念不忘,地点加特征的备注名中间有一个雨伞的emoji,凌晨发的消息—— 「衣服没法穿了,借下你的卫衣」 「你玩儿乐队?」 我看着最后的表情包反应过来是昨晚酒吧碰到的“一夜情未得”,自己把人赶跑的。
他应该是看到了我朋友圈里转的乐队巡演消息。 「嗯」发过去后我起来打算去洗个澡,看到沙发上他倒是还给我留了件白色内搭。 「不好意思喝醉酒把你赶出去了」我加上一句。 退房时看了眼价目表,和我那件卫衣价格不相上下,我就说「衣服就给你了,当房费」 他没回。 之后我忙着为乐队二巡,回来后琴行的课也多了起来,这事儿本来该过去了,只是炮友未遂,可惜是可惜了点,谈不上念念不忘。 演出前一天晚上下课,学琴的女生说:“走吗老师,带你去找夜生活啊。”我说不了,她出门跳上一个男人的摩托车祝我明天演出顺利,引擎声在飙出去二里地后还听得见,嗡嗡的震脑子。我意识到那天以后自己还真没再找过夜生活,太忙了。 这才重新想起他来。 在地铁上翻了他的朋友圈,东西不多但内容挺丰富,分享的歌,活动投票,打篮球的照片和视频,和朋友出去玩的自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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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生?我想,哪个学校的,没有定位。 第二天晚上彩排前后他发了张衣服的照片过来:「洗好了,带给你啊」 我后来看了时间,当时我应该在后台和阿凯他们最后确定了遍流程,和老姜扯皮待会儿观众说要你跳舞可别拒绝,他叹了口气和我们碰杯。 我没看到他的微信消息,演出后在他拿着专辑推我面前要我签名时我也是真的惊讶。 “挺燥啊,怪不得看不上人家。” 我仰起头看到他露出两排牙的笑容,十字架耳钉在反光,人太多时我习惯性礼貌:“啊,谢谢。” 他歪了下头说:“to签可以吗?” 乔来在我旁边声音很响,胳膊都横过来了:“当然可以啊,帅哥要签啥?” 排队的人群爆发出小范围的低笑。他还是看着我。 雨伞,我画了那个emoji,想想又添了一句:“不过他那技术的确是不行。” 他凑过来说谢谢,接了专辑往后走。乔来问我:“你们是认识的吗?
”我不知道这算认识吗,就随便点了下头说嗯,算吧。 人群又上来,她欲言又止。 签售再理完设备出来早过了12点。他们说吃夜宵去,我说有人等。 “新果儿?”阿凯揽着我问。 “不是,讨债的。” 他刚才又给我发:「我在门口等你,请你喝酒啊」 乔来拿胳膊肘捅我。北京夏末的夜风依然不沾凉气,却能带沙尘扫落叶了。他单肩背包倚在树干上抽烟,只有树影只有红色火星,看见我们出来就走出阴影,他吸了口烟后用脚尖碾了烟头,碎刘海乱七八糟。 要说之前是见色起意,一见钟情不至于,那现在即便地点加特征好像有点不够形容的意思。 我就跟他走了。同样的地点同样的酒,同样的人在台上用喉咙和琴弦撕扯,他说内搭对他来说小了,所以穿走了卫衣。 “现在还给你吗?” “过会儿吧。” “你是吉他手,那你会唱歌吗?” 会的,我在那公司两年也算是啥都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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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了摇头说:“还行吧。” 他说之前也有个自己的乐队,在台湾。 “你是主唱?”我喝了口酒问他,“那唱一首呗,拯救一下我的耳朵。” 他撑在桌上回头看我,拿着酒杯碰了我一下:“我要报酬的,你付给我?” “你要什么?” “你知道的嘛。” 说实话我那时候是在考虑,所以我只说:“卫衣本来就给你当房费了啊。” 他叹口气笑着一手盖在我脑袋上,在我拍开之前很快抬手。我看他找了老板和主唱,不知道他说了啥,指着我的方向。 他站上台接过了那个主唱手里的吉他,调了音后说:“今天我第二次碰到他,我们还不知道对方的姓名,唱一首《第三人称》吧,也送给现在在这里所有短暂相交的陌生人。” 口哨和稀拉的掌声里他开始唱,和阿凯那种被称为少年音唱朋克的反差不同,他声音里有流沙,阻滞感的流淌。 “他想知道那是谁 为何总沉默寡言 人群中也算抢眼 抢眼的孤独难免” 可他在望着我笑,现在不悲不喜,寂寞不强烈。
再粗糙的共振也荡漾,酒杯见底,他从追光灯下隐身径直超我来,“怎么样?没有很差吧。”我听到他平翘舌不分的口音,眼睛是湿的,很兴奋,跟刚捡到飞盘的小狗一样等了会儿又说,“我还是想试试,看完你弹琴就更想了。给个机会?” “好啊。”我说。 进门房卡还没插我们就缠到一起,他吻起人来很霸道,追着我的舌头顶进我的腮帮子,感觉是个老手。 “要不要我帮你?“他扒光了我的衣服后看上去很绅士地问我。 “你有毛病吗?” 那天晚上我站在窗边看着对面酒吧进出了有七八对,有个男人也蹲在马路牙子上抽烟,他抬头的时候我刚好吸完第二支,那一瞬间我觉得他可能也看到了我。我转身时他也刚好抬头看我。 “好啦?我这硬了软软了硬的,你真的要付报酬了哦。”他一把拉开我的浴袍系带,“我以为你说好的时候就想明白了呢,之前也玩那么大,其实兔子胆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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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熟练的儿化音堵进我的胸口。他够有耐心,亲到我全身发软才往我身后摸,叼着避孕套倒了一手润滑液,嘴里含糊不清:“你好湿啊。”我极力忽视他还在我身体里的几根手指,想踹他但抬不起腿,这次感觉和之前那次比起来肯定是好太多了,我发现要稳住不叹息很难:“那你以为……我刚才在浴室里那么久干吗?” 他进来时要不出声也很难,我像条咸鱼一样被他翻过去,他的头发戳着我的耳朵。 “这样会好进一点……不痛吧?嘶……你别夹我。” 这种感觉太难适应了,是不痛,但他一点点地往里进,我撑在床上抓不住床单,他的废话太多。在他蹭到前列腺时我忍不住叫出来,他压住我狠顶几下,我彻底跪不住趴在了床上。我听到他的哼声,然后捞起我的腰猛干起来。 从那天起他的喘息和汗水就一层层涂在我背上,压垮我本就不富裕的出租屋。 “你有对象了?”乔来从厕所举着个牙杯出来问我,她每次来我这都跟逛自家一样。
我还没睡醒,看她叉着腰靠在墙上看上去她才是我女朋友。 “炮友,”我翻了个身,“冰箱里有吃的,自己拿。” “你什么情况,昨天说要给你过生日你不说有事儿吗,还有蛋糕?” 我听见她翻塑料袋的声音,说了句:“不是我买的。” 昨天我挂在他身上被进得很深,一半奶油在我身体里,昨天他还背着我算是打扫了卫生,从门口到窗台,一边滴水一边拖。 “怪不得了,有温柔乡了谁还稀罕队友爱,”她一屁股坐在床沿,我也跟着弹了一下,“男的女的?” “关你屁事啊。” “说说又不会死,那么贴心的果儿不……” “男的,我是下面那个,行了吧。” 她好半天没声,隔着被子拍了我一下说:“之前糖果那个?” 我嗯了一声,她踢了脚垃圾桶:“……斑马,是真爱吧。” 我睁开眼,我知道不是的。他会随时消失,真爱可不会消失,也许吧。 我昨天在琴行教个学生练和弦,他发微信说要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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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不是生日吗」 我没说过,来北京后我除了乐队的人之外就没再跟谁说过了。 「你怎么知道的」 「这不重要,你有约了吗?」 我给他发了琴行的定位。 课快上完时外面小雨转大雨,我提前下了课。微信里我妈问我吃饭了没,我抬头看到大雨里黄色的天,有个人在对面朝我挥了挥手,更像刚捡完飞盘的狗了,而他后来说我的眼神总是懒洋洋的,大雨里看着他的时候有种迷蒙的色情。 他提着个蛋糕朝我小跑过来,运动短裤和人字拖,随便得跟刚从宿舍的床上爬下来顺路来找我一趟。 “你怎么不打伞?”我接过他的蛋糕说了谢谢。 “你也没有啊。” 透明壳子里的巧克力脆片上都是水汽,没什么特点的蛋糕。 “和我一样喜欢淋雨?”我抬眼没说话,他甩了甩头发接着说,“没有啦,买完出来才发现雨下大了。” 雨天琴行附近更打不到车,我和他一前一后去地铁站。
他又把蛋糕拎回去,雨越来越大,他的衣服贴在背上。 大多时候我们只在晚上见面,喝一点酒或者直接做爱,抽根事后烟聊会儿音乐,然后他离开我睡觉。我和他交缠的只有床上的喘息,没有更多言语,甚至不互通姓名。 要问你来干什么,问你怎么想给我过生日。 「其实主要是我想见你。」我低头瞥见座位上的女人对着这句话翻了很久的表情包,终于找到一个发出去。两指放大——两只熊抱着,“给你一个友情的抱抱”。 能来干什么,来干我,是过生日,我才是他的礼物。头发湿到打绺儿,刘海撩上去露出全部的眉眼,他靠在地铁门上看手机,蛋糕隔在我和他中间。两个水人,他自在我自在。 “你这排水系统跟我宿舍门口有的一拼啊。”从地铁跑到我家门口他吐槽了一句,把外套罩在我头上,“新鞋吧,你上来。” 他往前一步一手撑住膝盖,我也就跳他背上了。泥水没过脚背,进了楼道他也没说要放我下来,背着我上楼,又背着我进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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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难得有潮气,白窗帘贴住墙壁,尾端被风吹得反复抽打,窗台下流了一滩水,墙角那盆发财树难得当头淋浴,泥星子溅一地。 “我忘关窗了啊。” 我想下来,可他放下蛋糕继续背着我挪到窗口。 “水漫金山了,”他关窗,水从窗框里泄出来,“你看,长了只蜗牛欸!”他拍了拍我的手臂。 窗槽里那个透明的壳颤巍巍伸出一对角,一个头,一个尾巴,好滑,它爬不动,我攀不住。我伸出手指把它弹出这条窄缝,给它不负责任的自由。 他捞着我的腿颠回原位,我嵌进他脖颈的弧线。我记得他头发和下巴都散发出的汗水和雨水掺杂的咸涩气味。 “先吃蛋糕?”他偏头贴上我的脸。 “先肏我。”我舔了舔他的嘴唇,他的胡渣比我密多了。 “这么着急?不好吧。” “生日生日,不日你来干吗,装你妈装!” 我夹紧了他的腰抬起身脱衣服,再趴上去才觉得有点冷,他的手插进我和他的缝隙,反手隔开了我的肚子。
他转过身捡起我扔在地上的湿衣服,拎起拖把一路过去,湿脚印和泥水渍一塌糊涂。 “哎你别说我还真是来给你过生日的,虽然来日你也是真的。”他停在浴室门口开了水说,“你是不是不拖地的啊,怎么这么脏!” “你咋那么多屁话呢,肏我又不给钱,拖个地还叽叽歪歪的。” 他拉着我进了淋浴房,把我压在玻璃门上做了第一次。他舔我胸口的纹身,说那块花体字母像把匕首,割开就能吞心脏。 “这什么意思?” “哈……我的信仰。”我勾住他的脖子大喘气,怕掉下去。 刚来北京那会儿算是踌躇满志吧,也想过万一哪天真就红了呢。古有岳母刺字,那天下午就有我指着all for music和我第一把吉他说就纹这个了。陪我去的人去年约满决定回老家卖衣服,说北京太小容不下他这尊大佛,在机场他拍着我的胸口说:“老弟,圆我的梦。” 我坐到他飞机起飞,蹲在机场门口抽了小半包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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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场吵得要死,我站起来腿都麻了,打了辆车听师傅唠一路,那天我又成为初来乍到的过客。我回去写了去年的第一首歌,关于人来人往,北京总是灰扑扑的天,公司对面的便利店和我们这些人漂泊躲藏的梦想。脆弱虚浮,我把demo发过去,他说他快听哭了。 「浩帆,谢谢你啊,以后要是牌子做大了你的衣服兄弟我都包了。」 「那我也不客气,反正给你打广告」 上个月他倒是真给我们乐队寄了两包衣服过来,说算是赞助费了。 “哎……你倒是轻点儿啊。”切了的那块蛋糕我没吃,倒是他抹了奶油一路从胸口舔到下面去,舌头的戳刺我实在受不住,掰住他的肩就咬了一口。 他起身顺势把我压倒在桌上,蛋糕就在我眼前,我挖了一指奶油塞他嘴里,问他甜不甜。他咬着我的手指说:“没你甜。” 同样的话术我之前跟别人说,现在被反用在自己身上,原来是好听的,看来的确有用。
所以我伸长了胳膊把他往下拉,“那还不快点吃了我。”他吸我的脖子,抽出手指扛起我一条腿挺进,抽插了会儿后突然停住笑着说:“你看这不是能边吃边干嘛,生日快乐。” 桌沿磨着我的腰剧烈晃动,我的呻吟和他的喘息能盖过窗外的雨和电扇空调的风声。他撑着桌子发了狠地肏我,我架在他肩上的那条腿逐渐失去知觉,蛋糕和水杯摔在地上时我也从桌子上滑下来,失重感让我脑袋发嗡。我惊叫着高潮,一瞬间想到做爱做死还能当风流鬼,做爱时摔死算什么。 反应过来他把我捞住了,我抓着他手臂整个人紧贴在他身上,姿势很狼狈,刚才精液射他一胸口,他拍着我的背说没事了。 “吓死我了,”我夹紧他的腰脱口而出,“我刚死了咋办。” 他歪着头看我,灯光从头上打下来,他脸上的汗从额头流到下巴,他说:“把你裹好带回去藏起来?哈哈开玩笑,我接住你了啊。” 被肏的人就会变成女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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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我自己,怎么会像之前在我床上的果儿一样问出这种没有答案的问题。 “对,你接住我了。” 他又撞进来,一下一下插到底,我在颠簸中向上逃窜想脱离这唯一连接处太过猛烈的快感,他却抱着我往床那边走,绕过地上的奶油和蛋糕,迸开的水和弹到浴室门口的玻璃碎片。我半夜醒来看到它们还静静躺在那里,雨停了,空调只有18度。 我是被冻醒的,全身光着一条薄被还不够。我拍亮了床头灯想找遥控器,地上下不去脚,后面又湿又麻,腰好像也擦伤了,我愣在那一时不想动。 记忆里那天是他第一次过夜,我盯着挂在垃圾桶上的几个避孕套才觉得荒唐。又快合眼时他裹着被子把我拥进怀里,手臂环过我的腰,刚好的温度舒服得我直哆嗦,意识在那一瞬间陷落,我昏沉在他无意的禁锢里。 他说有早八课,早上闹钟一直响,我一看才六点。“打扫完再走呗,好人做到底。
”我示意他看满地狼藉,他头搁在我肩膀上看了眼说:“行!乖,夹紧点来一发我再起来。”他亲着我的背帮我撸,下身拱着往我腿缝里插。最后他说铁定迟到了,干脆做完全套。 “你还没说,你怎么知道我生日的。” “互联网是有记忆滴,小孩儿。” “你又比我大多少,叫谁小孩儿呢。” 我侧躺着在床上抖烟灰,看他蹲在地上擦奶油,玻璃碎片扫干净,衣服捡起来收进洗衣机。 公司。我刚过去时填的资料和拍的那些vcr,只能是这种互联网记忆了。那他就知道我的名字,甚至更多。 垃圾袋他刚换过,我把香烟屁股丢进去过会儿就飘出股焦味。他的包扔在门口,侧袋随便一摸就掏出张学生证,他从厕所出来时我还摸到了他台湾的身份证。 “这样才公平,是吧林哲宇。” “对,”他愣了一下,从我手中抽走包和证件,脸上没有更多表情,套上裤子走到门口转过头问我,“那我要叫你什么,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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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斑马啊。”我扶着门看他。 他凑过来捏了下我的屁股亲我的嘴角,“那随你咯,记得晾衣服。洗个澡穿了衣服再睡会儿,我走啦。” 我关了门听着滚筒洗衣机的噪音,空调被他调到24度,睡眠模式。强弩之末,我失了先手。 乔来走时说是给我点了份毛血旺,排练是排练不成了,让我好好补补。我说你把蛋糕拿走吧,甜不拉几的我也不爱吃。 “我又不回家,那你要是认真的话……” “对啊你不约了人看展嘛,还不走?” 我也不知道。我不问他也就不说,软绵绵台湾腔是各留一线的搪塞。可毕竟是他不讲武德在先,我吸了口牛肉面开始搜他在互联网上的记忆。 知道名字就好办很多,他又消失的那段时间里我除了排练和去琴行外有了新的消遣。朋友圈不更新,聊天框停在上一次的定位。再往前翻,几乎每一次约都是他先提出,当然可以说我不在乎。可不拒绝就是接受,不主动等于被动,他衔着我的名片游刃有余,而我连他的底线都摸不透,不该是这种关系。
之后再见就是他第二次来看我们乐队的演出,是一个拼盘,他说有他想看的乐队,顺便来看我。 「你意思是不想看我们乐队吗」 「哎不是,来看你不就是来看你们乐队嘛!!」 我本来打算演完就走,阿凯说约了和其他乐队一起吃饭。一个我见过很多次的女乐迷凑在我旁边说《爻》的新编曲挺好听的,点弦很帅。 “谢谢,后面的新专我们也打算尝试新的风格,多多期待哦。” 乔来特别官方,我笑着拍拍那个女生,“一起吃饭去呗,也见过你好多次了。” “嗯?你不约会哦。” “没约哪来的会。” “那不是啊。”乔来往我身后努嘴。 他旁边还有一个男生,我向他挥了挥手说:“走了我,吃饭去。” 他也冲我点了下头,旁边的男生比他高一点,搭着他的肩吸了口咖啡。 “吵架了?” “没有,我跟他不熟。” 不熟的人打电话来,我正和那个女乐迷做爱。她躺在床尾伸着舌头接我滴下来的汗,头发粘在胸口,手机在床头柜上一直震,催着我高潮。

第三人称(上)


我摁住她的胯射进套子里,打好结再去接。 “不知雾下周六有演出,我买了双人票,一起去呗!” 我还没说话他就兴冲冲开口,真的是自来熟。也对,参加过选秀的人自闭可说不过去,之前他还两次用换衣服的借口跑来,但做完就忘了。 “你怎么那么喘?不会是在……”他听见我的呼吸声,这么问我。 “对,还是你电话震得我射出来的。” 浴室里响起水流声,毛玻璃透出女人肉色的身体,前凸后翘,黑色瀑布,我突然觉得很烦。他没刚开始兴奋,安静了会儿说:“你他妈的除了睡果还会干吗,那你到底去不去。”我听不出他生气还是别的什么,记得他跟我提过这乐队,算起来之前演出有过一面之缘,也刚成立没几年,女主唱声音干冽有力量,吉他好像和阿凯认识。 “去啊,买了票了干吗不去。” 她洗完了,吹风机很吵。 “那八点半,在MAO……我等你。” 我想找烟,翻裤子口袋想起来带她进宾馆前抽完了最后一根。
她裹着浴巾出来问我在找什么,我穿上裤子说我出去买烟,待会儿她自己走就行。 “你不回来了吗?” “回哪儿?这里吗,你不回家吗?” 我撸了把刘海回头见她眼睛红了,忍不住叹口气皱眉,“唉你别哭,你也不是不知道我……” “嗯我知道的,对不起。” “别,道歉就更没必要了啊,说过了不用有啥滤镜之类的。” “我叫王虹,你会记得我吗?” “……我认得你的脸。”我说。 在路边抽完一根后我觉得肚子里空落落,去隔壁便利店买了杯关东煮,汤特别咸。晚高峰堵车,电瓶车在轿车缝隙里穿过。 我打开音乐软件去听了不知雾的新专,想他听歌口味还挺杂。又想起这里看到的台湾综艺总是很模糊的画面里他长手长脚笨拙地跳舞,一个有点执拗的人,哭的话脸皱巴巴的,很好笑。 我看到刚才那个告诉我名字的女歌迷从对面宾馆里出来,在路边站了会儿后坐上一辆出租车,我才发现自己在笑,她的长发缠着门框卷进去,他做爱会流很多汗,高潮时咬着牙摔到我身上,汗湿的头发蹭着我的脸,喘着粗气勒紧我的喉咙说好爱我。

第三人称(上)


那种即将窒息一样的快感,光想到就很有感觉。我再喝了口汤,我觉得我想他想得有点多了。 从周五开始北京的天就是灰黄色,他对我说晚上温度太低一定要裹紧,我问他到了吗买酒了吗。 “你人到就行。”背景音里乐手在调音,我正走过巴黎贝甜,暖色灯光和面包香气里我接到他的电话。“你不饿吧?”我问他。 “不知雾是水与尘 你来时走路那边 身上太重 疲惫到我不闻我不问 我的爱人” 外面有多冷里面就有多热,我和他站在调音台旁边,科罗娜又糙又淡,柠檬片腾在瓶子里,我叼着三明治一时无话。乐队同名歌很多人跟唱,我喝了口啤酒往前望去,情侣竟然不少。我吃完最后一口发现他正歪着头看我,红色射灯里他伸手抹了下我的嘴角,贴着我的耳朵说:“吃完了?那么晚才下课,你们老板怎么排的时间。” “啊……临时调的,那个小孩儿刚补完课。”其实是我故意换的,说不上来什么原因,我自说自话给今晚下了定义。
啤酒见底,下一首前奏刚起人群就开始沸腾,他把酒瓶扔在吧台拉着我的手往人堆里挤。他掀了我的帽子,手掌盖过我的额头,在密集的鼓点和推搡里我靠住他这根浮木刚刚才学会呼吸。 旁边的女生在看我们,他以为自己撞到人,手环着我的肩跟她们道歉。地板黏鞋底,我跟他是脱不了地的氢气球。 “我们不要说话 今夜漫长 他的眼神在午夜两点裸奔 来不及接吻 ” “来得及!”气氛炒热,好几对情侣同时接吻,喊声和口哨声响过伴奏。我笑着回头看到他和周围人一样伸着手臂拍手,转过头就看到前面的女生靠在她男朋友肩上摇着身体。耳朵上一下湿热,尾声伴奏里是他的声音和啤酒味:“你是不是在期待什么,但现在不行。” 到结束我都感觉右耳耳鸣到像要失聪,他含过的地方口水干涸但麻痒还在,心跳贴住他的前胸在我身体里流窜。他不知道,他搓着我的后腰对我的耳孔喷气时我几乎当场起反应。

第三人称(上)


北方的冬天雾霾常见,而深圳晴空万里不下雪。我妈看了天气预报,白天打电话过来让我多穿点衣服,“晚上没有表演吧?” “没有,出去和朋友看表演。” “女朋友哦?”丁零当啷的,她在洗碗。 “毋是啦。” “你去北京那么久都没听过你交女朋友,你……” “妈,我还小。”我打断她,“而且我这样跑来跑去的怎么谈恋爱。” 真假参半的谎话最真。我不稳定,工作不能算稳定,要爱人也不稳定,怎么和什么人在一起。 半夜,天黑黑一层盖下来,雾霾厚到压头顶,他拉着我走在早就没人的路上。我们站在路口傻不拉几地等红绿灯,他背过身去点烟,回过头直直盯住我:“我也一样。” 和我一样完了吗。 我说他抽烟加重污染,今天雾霾的罪魁祸首要算他一份。他叹口气又吸住滤嘴,把烟缓缓吐到我脸上,我剧烈地咳嗽,他擦着我的耳朵垂在我肩上。他突然地塌陷,我差点被他带着摔倒,只能无措地往上拖住他。
香烟和我嘴里哈出的白雾把我和他包住了,我无力却安全,第一次这样昂起头仔仔细细看了看罩住我四年的夜空。 的确什么也没有。 “林哲宇,”我叫他,“快点起来,我快被你压死了。” “林哲宇听到没,别给我装醉!”我用膝盖抵住他的腿,只能往旁边的电线杆上靠,“喂你真的……好重啊,林哲宇你别太过分了啊!” “再叫。”他的鼻子还是嘴唇,冰冷地贴住我,吐着黏糊的台湾腔,“我想听你叫我的名字,今天以前就听过一次。” “你有毛病吗?”我彻底靠在电线杆上,他抱着我也在呵气,蒙住我的脖子潮乎乎的一层。 “……林哲宇。” “嗯。” “可以走了吗,我要冻成冰块了。” “斑……邵浩帆,邵浩帆,你要不要跟我在一起。”他声音越来越轻,很没有底气的那种撒娇,“就考虑一下吧,好不好?我很想你。” 那个瞬间我想到了太多人,一开始很多个想要爱的人们,想起宾馆里要我喂她吃煲仔饭的学姐,我说你自己吃。

第三人称(上)


汤和饭热腾腾的水蒸汽混杂着劣质洗发水的气味很奇怪,我跟她坐在床尾盯着电视机里的百事可乐广告不言不语。我想到她最后机场离开时的背影,她问我还要不要继续爱她,我说不用了吧,她说好。 我说:“好。” 一段关系断断续续大半年。妈妈,其实我心动过好多次,还是只能爱上这个人。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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