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点(上)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好喜欢小奶狗,尝试写少女攻嘤嘤嘤
#灵感来自朋友说的d社拍照,由几张照片引发的故事,又刚好想起学过的image theory。
#我不太会写故事,所以算是同一时间线上几个片段的结合。
刺点(punctum)是摄影图像特有的一种观注点,即图像中的一个细节,它并非拍摄者意指所在,却能触动观者的情感欲望、想像,故刺点虽无心而有意义。 ——[法国]罗兰.巴特
有人问过田柾国的相机都拍了什么,「嗯,风景、人物和最美。」「最美?」但他只是神秘笑了笑没回答,心底悄悄补上一句:捕捉最美的金泰亨啊。
有人说眼睛是最好的镜头,当看到美好的人物时已经纳入眼底记在脑海里;可数码相机留住的是不同意味的美好,它承载着拍摄者的角度、审美和情感,明明人物都是客观的,但那薄薄的照片里装有浓重主观色彩,就如田柾国时常带在身边的相机里的作品。

不知什么时候起田柾国喜欢透过相机观察这个世界,似乎所有普通人和物在这小小的镜头里变得更好看了,然而人还是那些人,物还是那些物,他记录下的只是平日错过或者转眼即逝,还有一些别人没留意的不起眼时刻,又或者说他想要留住的时刻。
今天是杂志拍照的日子,在不算炽烈刚好的阳光下陆续拍摄着个人照和团体照。当到个人照时,其余六人要不在按着手机那小小屏幕,要不就拿小风扇吹着脸部和颈部以防冒汗。
轮到金泰亨了。他内里一件小v领的纯白衬衫,外头随意穿了件宽松却有垂坠感的粉桃色外套,下身毫不意外是条轻飘飘的黑色阔裤,显得随性慵懒。偶尔拂过的微风里配上有些紊乱的香槟色发丝和淡然的眼神,在摄影师的镜头面前随便摆个简单姿势都十分撩人。
终于轮到金泰亨了。田柾国边走过来边检视自己刚刚拍下几位哥哥和景观的照片,空隙间抬起头条件反射便端起了相机,对准他新的拍摄对象——那粉桃色的身影。他熟练地调整好合适的距离和感光度,才放肆地摁了好几下快门。显示屏里画面细致得手指像能感受到那眼睫毛眨下时软软的搔痒,他食指无意识摸了摸快门键又投入到下一轮。

无论坐着或站着,金泰亨随心所欲一低头一托腮就是各种好看又自然的姿势。在不断抓拍的摄影师身后的田柾国也专注按着快门,甚至豪迈地一脚踩上那方形石墩只为支撑以保持他想要的拍摄角度,仿佛眼前是什么难得一见的名人奇景。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一刻的金泰亨都是独特的,在匆匆的时间沙漏里,他阻止不了细沙在指缝间流走,不能确保记忆的长久和可靠,唯一能做的就是用小小的镜头,小心地盛起极易流逝而珍贵的沙子。
垂眸抬眼、抿唇微笑这些普通的小表情在镜头里不知是被赋予还是本身拥有一些独特的含义。有时候田柾国察觉到金泰亨并没有盯着摄影师的镜头,那双狭长的眼睛反而好像顺着自己衣服靛蓝色竖纹向上扫视,然后光明正大停留在他的镜头或者穿透了镜头,再掀唇扬起一个在他眼中骄傲得有点可恶却令摄影师满意的笑容。

不怪镜头对金泰亨的偏爱,毕竟谁都抵挡不了艺术品的引诱。我行我素的两笔水墨融合在艳丽鲜明且光影明确的油画,上一刻是两画凌厉干脆的收笔,晃眼间又是一对飘逸张扬的羽翼,强势的笔锋却丝毫没有破坏画作的精致线条。
就像现在那羽翼不仅张扬还多情。金泰亨那眼神和笑容里毫不掩饰他的小小得意,缓慢梭巡般的扫视仿佛猫科动物那条软软茸茸却极具侵略性的尾巴,一寸一寸逗弄似的抚过田柾国,叫嚣着它不可告人的意图。在对面那快要把镜头盯穿的固执双眼中他无奈咬咬唇放下相机,拿起被冷落好一会的小风扇吹散耳根那被周围突然升温的空气而逼出的热意。
金泰亨安静的时候就是个天生的模特儿,任何角度任何光线下那张五官立体,神似混血儿的零瑕疵脸蛋让人赞叹地快要按坏快门。动起来的金泰亨却是个活泼的大男孩,好像现在他获得滑板后,左脚轻巧地踏上去,右脚蹬地背着镜头自顾自地一下就滑到最前,完全就是得到新玩具迫不及待试玩炫耀的男孩。

抵不住诱惑的田柾国顶了顶腮又扔下手柄都还没拿热的小风扇,举起相机调高了快门速度把前头正要转弯的金泰亨纳入镜头。金泰亨后脚重压在板尾翘起了一点前端,扭动着身体努力使滑板转变方向。晃悠晃悠地让人以为他快要失败掉下来,上一刻还是高傲得不可接近的他却噗哧一声露出憨憨又爽朗的笑容,还脚一蹬滑回镜头前。这样截然相反的金泰亨一次又一次理所当然占了田柾国不少相机记忆容量。
应该是太久没玩有些生疏了,两手平伸努力保持平衡的背影显得略微笨拙,那喜滋滋的笑脸令人以为他是首次成功转弯的初学者,之后却自信滑出行云流水的潇洒身姿来到摄影师面前,满脸嘚瑟。忙内著迷于欣赏着小哥哥每张不同的变化,没注意自己痴痴地笑了出来,也没注意经过的小哥哥瞄到他表情时愉悦勾起的嘴角。

随着时间越来越晚,天色开始变暗,田柾国把感光度设置得更高,想要拍下这异国的傍晚。然而入镜的除了远处那片绚烂晚霞,偶然还有一颗闪现而过作死的香槟色脑袋,「 형 ,不要来妨碍我啦!」拿着手机的金泰亨却仍旧一脸欢乐在他镜头里飘进飘出。
「啊, 형 ⋯⋯」「你这傻瓜!」金泰亨这句突兀却熟悉的话语令生气的田柾国瞬间失笑,明白了什么一般,一下子变回几年前美国行时青涩又害羞还爱黏着小哥哥的忙内,一副小心思被发现了不好意思的表情向金泰亨撒着娇。而得逞的金泰亨拒绝地摇摇头,止不住畅快笑意反过来用手机追拍着左闪右躲的田柾国。不过金泰亨笑着弯弯的明亮双眼倒是让田柾国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不知摄影师是看到这样嬉戏的俩人有了灵感而临时起意抑或是早有计划,让本来还在闹着的俩人站到了白色围墙边的石墩上随意发挥。田柾国借此拍了好几张现在漂亮得如水彩画般的天空,而金泰亨有时拍着另一边笼罩在昏黄阳光下小巧的建筑群,有时会转过来举高手机对着他俩好一顿自拍。

石墩可站的空间很有限,两个高大的男生根本是肩擦肩脚碰脚挤在一起,稍微回头便会发生嘴唇擦过鼻尖这种尴尬的意外。个人安全空间被侵入的距离里,田柾国端着相机的左手臂却直接搭在金泰亨肩膀上,光顾着拍照毫不介意地半个人都放心挨在他身上;自然作为支撑点的金泰亨面向摄影师自拍时更是紧贴站相反方向的田柾国,还揽着他的腰身,确保两人都能进入到前镜头里。
原本比划了几下想说「不如分开拍」的摄影师找到了感觉后便吞回嘴边的话,抓拍到垂眸抿着唇却又不禁渐渐笑起来的金泰亨,像只被揉捏着下巴安抚得十分惬意的猫咪。摄影师不清楚的是他们早已习惯比这更近的距离,也不知道背对镜头的田柾国一心二用,手在拍照,嘴巴却在低声逗弄着金泰亨。
若站在石墩上的金泰亨得知下去后的田柾国始终还是拍了夕阳前的自己,一定会底气十足昂着下巴对乱入镜一事发表言论。

背后慢慢下沉的夕阳把金泰亨整个人染成浅浅的橙金色,由细细的发丝、优美的颈项再到被风吹得布料贴服出紧实线条的双腿,丝毫不遗漏地一如田柾国不会厌倦的镜头,那被温暖阳光描绘出的修长身影似是踩着光束出现的美丽生灵。在金泰亨毫无所觉中田柾国拍了好一会,而忘了从哪张起光圈被开大了一级,本来前后景都很清晰的照片变成除了金泰亨以外所有背景都模糊了,镜头前只剩下这个人的存在。
这种拍照效果非常人性化,只要光圈越大,景深范围越小,焦点外虚化效果就越强。这只看得到焦点的效果代替拍摄者呈现出了眼中的世界。
广阔瓦蓝的天空逐渐被涂抹上一层层橘红、玫红或者紫红的万千变幻绚丽又梦幻;放眼望去高低不一的建筑群在那轮快要沉没到地平线下的落日映照中,形成错落有致的光影投射也十分有趣;有别于清晨人车声嘈杂、忙碌奔波而黄昏节奏变慢、轻松热闹的街道更是别有一番味道,犹如一篇细腻丰富的散文铺着悠扬的节奏逐渐展现出来,却一没留神被只有寥寥数字,不受束缚的强烈而有着深刻美感的诗句打乱了,而不经意回头的金泰亨正是诗的本身。两种无法比较的文体瞬间在田柾国心里有了高下。

很多时候田柾国不是故意动也不动地凝视着金泰亨。硬要解释的话,只能说每逢这个人不慌不忙说着话从容的样子,或者毫无包袱卖萌搞怪孩子气的样子,就好像是奶油蛋糕上那枚嫣红鲜甜的草莓,摩卡咖啡上那团绵软的鲜奶油,漆黑天空中最初亮起的那颗闪耀的星,雪白一片世界里最先冒出的那抹嫩绿,当回过神来他就成了自己眼中想看见、能看见的唯一了。
田柾国在追求完美上毫不吝啬体现出他是处女座,理所当然,拍照这方面也不例外,角度或光线稍有不满就要删掉,回到工作室后还会用软件修辑一番。在他相机里最多的便是金泰亨的一举一动,可此时他仿佛是个假的处女座,明明这张光度过暗了,那张不小心拍到眨眼睛的,他却觉得这就是自己眼中金泰亨真实的每一个定格,舍不得也不想要删除。

「金泰亨个人站之最厉害的站哥」,田柾国怎么会不知道阿米们是如此戏称他,又怎么会不知道他们都在催促自己把金泰亨的图放出来呢?很抱歉的是,最爱的只能独享。他很庆幸只有自己能够欣赏到小哥哥有趣的、罕见的很多面孔,而霸占的优越感令他想要对外炫耀却又想要自私地藏起更多的小哥哥。
他怀疑金泰亨身上有什么特别的魔力,不然照片已经全都是这家伙,自己怎么会平日还是想到与他有关的画面。张眼闭眼都是同一个人可以是件可怕的事,也可以是件甜蜜的事,对于看照片时总是笑得太过忘形的田柾国来说无疑是后者。
向来浪漫的法国人提出了一个理论,令无意中得知的他至少能说服自己不是纯粹的痴汉,那人说照片上有些不是拍摄者的重点所在却会无意触动观者情感欲望或想像的地方,或许是一张褪色的海报、或许是几个夸张的涂鸦、又或许是一只路过的流浪狗,而它们叫刺点。

拍摄者是田柾国,观者也是田柾国。意想不到地,每张总有一处会不经意翻开他最珍贵的回忆。这样的趣味和喜悦就如同走在熟悉的街道却发现转角处开了家新店,进去一看惊喜地找到许多自己喜欢的小玩意儿。
他更加不愿意把它们公开,即使外人绝不可能知道他的这些刺点,可他就是任性地不愿意。它们不只是照片,而是一座秘密花园默默封存着属于田柾国和金泰亨的私密时光。
这或许是田柾国更加喜欢摄影的原因,随意回过头的金泰亨是被暖黄阳光笼罩着的,晃眼间他却看到另一束更为耀眼的光芒,争先恐后从窝成一团的金泰亨身后挤过来,那个昏昏欲睡的自己不禁半眯着眼睛想要看清逆光中有些透明的人。
如果把时针拨前一个圈,这本该个普通的早晨。聒噪的闹铃好一会儿才叫醒了熟睡的金泰亨,当然,不包括另一边任由哥哥们戳弄、摆布怎么也不醒的田柾国。手惯性关掉闹铃金泰亨打算赖个五分钟,模糊间奇怪怎么还没听到大哥「你们两个赶紧起床」的熟悉叫唤,后知后觉才想起今天是难得不需要工作的日子。

纱帘透着窗外微弱的日光,伴随着几声短促而清脆的鸟叫,是他从未能如此悠闲体会的清晨。
拨了拨乱糟糟的发丝,他打着哈欠懒懒地半起身望了望窗外,可能由于太早睡所以他出奇的精神,慢下来的时间让人很想浪费,不想起床又无聊的他栽回枕头掏出底下的手机,玩了会游戏又不厌其烦再看几个月前《YNWA》封面拍摄的片段,到底是露额头气场满满的忙内还是顺毛可爱乖巧的忙内,他怕是一辈子都选不出哪个最好看。
然而他扔开手机没想要纠结下去,伸了个懒腰反身撞了撞片段中的主人公这时陷在枕头里酣睡的脑袋,犹如耐不住寂寞的小狗非要唤醒窝里的其它伙伴,换来的却是忙内调整姿势继续停留在香甜的梦里。
不懈的金泰亨把背对着自己的人硬是扳了回来,又凑近捏捏揉揉那毫无防备的脸蛋,这只温顺人偶也只是赶蚊子似的扫开他的手,无意识努了努嘴,不满地哼唧了下,卷过被子根本不打算醒过来。

睡着的忙内永远都是哥哥们疗愈心灵的源泉,尤其是金泰亨的。记得新人王里他透过夜视摄影机也要坚持那里玩玩熟睡忙内的脚趾头,这里掐掐脸蛋。到现在这依旧是金泰亨不会厌烦的习惯,怎么样都要招惹越来越强壮的忙内。
就连田柾国蓬松的亚麻色头发,金泰亨也能找到乐趣搓出各种奇葩造型。最后他不死心地瞅了眼那丝毫没有清醒迹象的人,想到什么似的便把手机塞回去重新闭上了眼睛。
薄透的纱帘无法阻挡已经明亮且和煦的阳光,部分炎热的夏日还是溜进了清凉的室内,就如刚出炉的泡芙,热酥酥的外皮包裹着冰凉棉滑的奶油,交融的温度刚好叫人沉醉不已。
床上似乎跟以往一样睡着两个雷打也不醒的大男孩,直至一道响亮的铃声打破这假象。连绵不绝刺耳的闹铃终于吵醒了沉沉睡死的田柾国。

闭着眼的他不悦呻吟着摸向自己枕头底下,无果,又翻过身在俩枕头间胡乱寻找着,终于找到那部尽职响个不停的手机,他还懵着自己昨晚应该是关掉了闹钟,就感觉手机突然被一道外力抢走,他没抓紧就脱了手。
睡不够的田柾国怒了被逼从舒服的被窝爬起来,这才舍得睁开相黏的眼皮一条小缝,约莫看到晃动的人影,瞬间无奈道:「啊형 ,拜托⋯⋯」困意什浓的声音无异于软趴趴的绵羊音。单调烦躁的铃声持续响着,眯着眼睛的他怎么也捞不到那作弄自己忽近又忽远的手机。当自己拿着根红萝卜在逗兔子的金泰亨看着他爱困的模样笑眯了眼。
活力十足的晨光包围下的金泰亨整个人迷迷蒙蒙,那一头凌乱的亚麻色发丝被染成一团毛绒绒的金色蒲公英。
贪玩的他正咧着嘴享受这恶作剧,也不管一边衣服领口都快被扯下肩膀,只顾着跪坐起身呵呵笑着把手机举得更高,假装没听见忙内困到不行的迫切祈求。

就算田柾国舞台上再霸气、帅气,金泰亨还是最喜欢带点小迷糊、会撒娇的忙内,例如这张恍恍惚惚皱着眉勉强表现出不高兴的脸庞,凶得毫无震慑力的小奶音,在他眼里就是毫无攻击力的兔子想吓跑敌人结果亮出的却是两颗小小的门牙武器,令人想往他伸长的手里塞个奶瓶。
闹了这么久,田柾国的睡意也消散得差不多了,好不容易够到金泰亨的另一只手把兀自傻笑得开心的人拽了过来,争夺了一轮终于关掉了扰人清梦的手机,随后一个翻滚压住了金泰亨。
很显然金泰亨经常选择性遗忘这已经是只会咬人的兔子,总要到这时才示弱讨好求饶。
性感的、可爱的、妖孽般的、充满男性魅力的⋯⋯从出道至今金泰亨被赋予了太多百变的形象。可在田柾国眼中最原本真实的金泰亨是无法被归类的,就像本没有末页的书,古灵精怪的图画或者情感充沛的文字都叫人惊喜不已。他总像个爱捣蛋、爱玩闹的小朋友,说他可爱却也很可恶,满肚子都打着捉弄自己坏主意,脸上却总是挂着憨憨无害的笑容。

明明是哥哥,明明最了解他的不纯洁就是自己,自己还偏被他脸上这样的纯真惹得苦恼不已,他本人却压根不清楚状况。
所以现在田柾国什么都听不进去,一头钻进他颈窝又啃又舔。调皮作乱的舌头滑过加上草草蓬蓬的头发搔着弄得皮肤直发痒,变相折磨了金泰亨一番。 「错了错了我错了,柾国很痒啊真的⋯⋯」受不了的他推搡着田柾国光裸的肩膀,笑个不停撇过头想要躲开。
再啃了好几口,身上的人大概是觉得够了,趴在他身上没再动,抬起头用怪罪的眼神瞪着他像个小怨灵一般,「V 형 ⋯⋯!」拉长的尾音拖出了田柾国严重睡眠不足满满的怨气。金泰亨心虚又心疼地摸摸着这颗疲惫的脑袋瓜,「哎一古,我们可爱的忙内辛苦了~」拇指轻轻拂过那眼底下浅浅的乌青。
田柾国糯糯哼了一下,受用地顺着他手掌磨了磨鼻尖,又皱皱鼻子然后巴在他掌心大眼睛定定地瞧着他,好似只终于嗅到自己依恋的味道的小兔子。盯着这小动作金泰亨挪了挪身体不自觉吞咽了一下喉咙,怔怔地入了迷没留心听他说了什么。

直到金泰亨被一身结实肌肉压得有些呼吸不顺,重新运作起来的脑子才重组起他说的句子:「 형你口水擦一擦」,忽然意识到自己居然真的糊里糊涂上手抹,也才发现听话的小兔子唇角正在偷笑。
「⋯⋯」小哥哥丢脸地捂住自己。
「放心,就算형流口水也很帅。」忙内笑得无邪烂漫如是安慰道。
「⋯⋯你还要趴多久!」
「 형比床还舒服,很适合补眠。」
⋯⋯就知道这家伙没那么轻易放过他。
当然他们会有连日常打闹也少,更别说腻歪睡在一起的时期,比如说回归前的几个月,不是没日没夜待在录音室力求完善每首歌每句歌词,就是泡在练习室练到天昏地暗直到舞步刻在身体记忆里,更别提一连串海报、专辑封面、MV没尽头的拍摄工作,睡觉绝对不在计划里。很多时候久到饥饿感都消失了,累得散架的身体只想和能躺的地方融为一体再也不要起来。

田柾国和金泰亨吵完架陷入冷战是在出发去Billboard Music Awards公开他们准备已久的回归舞台的前一天。
当初得知这个消息时一个个都以为是最近连续熬夜熬出了幻听,再三确认后却还是没有一点真实的感觉。上一次去的时候是带着点遗憾离开的,想不到这次竟然能站上这令人向往的舞台!这是个令人振奋又有些担忧的重磅消息,圆瞪的眼睛随后而来的是快要咧到耳边惊喜的嘴角,可很快地他们又疑虑自己真的能够在这么盛大的舞台上表演吗? ⋯⋯
然而想得再多还不如练习来得实际,冷静下来后他们又回到快要当成家住的练习室摒弃有的没的杂念,把所有疑问和压力释放在每一个熟练的舞步,每一滴沸腾的汗水里。
本来密集的回归练习之间田柾国和金泰亨就很难得能聚在一起联机游戏,谁知道还喊着「游戏能有助放松身心」的两个幼稚鬼又因为关卡的攻略吵了起来。

以前哥哥们好歹会一人劝一个,朴智旻还哄孩子那般劝他们「不要吵架嘛~」,现在大家都不瞎操心了,把两人争论的声音当作无意义的背景音忽略。反正过几天两人又搂搂抱抱成一团。
这次正巧碰上了如此重要的舞台,每个团员都得好好休息调整状态,现在可好了,两人计划着出发前过把瘾鼓励一下自己的游戏时间吵没了,反倒是各自气呼呼回房了,无形中方便了却也延长了两人的冷战。
而付出的勤劳也得到了超出预期的回报,现场的观众反应非常热情,那是一场激动人心的狂欢派对,甚至在众多名人中他们居然夺得Top Social Artist这奖项!练习时他们都苦恼时间不够,恨不得每天都多很多个、无数个小时或者每个人可以分身同时做几件事,上台前他们却抱怨时间太漫长,秒针倒数的声音像是老人家蹒跚的脚步,又慢又沉踏在每个人心头。而身心投入在舞台的他们反而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充满力量美和柔韧感的每一个舞步都脱离了那个不可逆转的沙漏,时间就在自己身上,快的是心跳,慢的是汗水,诚实地记录了这个光荣的时刻。

从台上到后台他们的心跳久久不能淡定,如果不是激烈舞动过后热辣辣和浸湿的背部,他们还是没太多实感,但紧绷已久的神经松懈了下来。在直播中与阿米们分享这个自豪又感动的时刻,还兴奋地念叨着和谁做了朋友或者在走廊上遇到了谁。
当度过了组合重要的大事后,一直被放在一旁心心念念却迟迟没解决的冷战变得叫人更焦躁,所有的不满、焦急、埋怨、后悔瞬间潮水般淹过了理性。
偏偏这次两个人像是在比谁说的话少,不同于之前American Music Awards的庆祝直播中金泰亨每说一句话田柾国不是鹦鹉学语地重复,就是作对似的挑拣字眼,都闹得金泰亨忍不住「教训」他。两人各自埋头吃着桌面上的小食,偶然瞅几眼对方但都很快中断了对视。闵玧其惊叹着压倒性的投票比例时,不觉做了暗号的田柾国望向他和低着头不知道想什么的金泰亨那边,但也只有他自己知道真正看的人是谁吧。

带来的烧酒是为了在异国能放松身心,也为了庆祝这么难得的时刻,不是说金泰亨特别喜欢喝,现在却变相需要它来浇愁似的。他脑海中今晚台上所有画面像是收讯不好的电视,大多数都是闪烁的雪花,反而之前无聊的吵架内容一句一句在耳边清晰响起。他瞄了眼笑得过分好看的田柾国,苦涩得只想马上喝几口烧酒。
然而哥哥们意想不到的是本来还冷战不搭理对方的两人,晚些时候却神奇地纠缠在一起,像闹翻嘴上说划出楚河界线的同桌,没多久就上课开小差,下课后你抄我数学我抄你地理,你推我打又闹一块去了。嗯,大概金南俊有猜到吧。
坐在冰凉洗手台上的田柾国注视着从茫茫热气里出来两颊被蒸得红扑扑的金泰亨,也不知是专注还是呆滞。而推开玻璃幕门的金泰亨发现这个眼也不眨又变成面无表情「可怕」的人,顿了一下避开这叫人不自在的眼神。他庆幸自己穿整齐了出来,却不知道没干透的身体遇上吸水后极度贴身的丝质浴袍,再加上湿答答发丝滴落的水珠沿着颈项滑到底下更勾勒出肌理分明的线条。

金泰亨也不奇怪他怎么进来的,一定是刚来借充电器的金南俊走之前擅自把他放进房。他在心里怨了好心的哥哥几句,换作平时一身湿气的他欣喜扑上去一个熊抱,两人早就假傲娇真黏腻推推嚷嚷玩了起来。
「让开,我要吹头发。」一直避开视线的金泰亨靠近才闻到了不同于自己身上沐浴香扑面而来的酒味,脸更加臭了。虽然第二天有访问,但镜头后他们还是喝了些香槟和特地带来的烧酒,烦躁的田柾国也喝了几口。酒这种东西喝的时候觉得味道香醇,过后却觉得身上萦绕不散的气味难闻极了。所以金泰亨才会赶着回房洗澡。
终于,被散在鼻息间的香味勾得心痒痒的田柾国一手抓住金泰亨半湿的衣领,把嫌弃绕开的人拉了过来,「臭死了,快放开!」喝很少的田柾国其实只是沾染到哥哥们身上的酒气,故意找碴的金泰亨却皱起眉拍开他的手。一向被夸香香很好闻的田柾国又郁闷又憋屈,无视凌乱浏海下那极度不爽的眼神,硬是和他比力气把人揪得更近,两只手二话不说直接固定住想要扭开头的人。

接下来的一切很突然也很理所当然,始终抿着的唇直接吻住还想开口废话的唇。猝不及防掌心的清凉触碰到肌肤的温暖刺激得金泰亨差点咬到田柾国急切的嘴唇。
这些金泰亨绝不会比田柾国想念得少,重点是就这样当作无事发生他又不服。于是第无数次他提醒自己不能再惯着田柾国这小子了。
小哥哥的脸真的很适合被捧着,被推开的忙内再次感叹道,平时瞧着清瘦的两颊被捧着时脸总会挤成圆乎乎的软面团,难怪粉丝总叫他小面包,而这「小面包」害得那微愠的表情没一丁点威慑力。
松开了一点力道,忙内满足地看着自己手掌刚刚好贴合着他的脸颊,水珠一滴一滴由额头慢慢滑落到手心,如同那条相连在他们之间难以割断的线,缠缠绵绵,痴缠着永远分不开。大概只有遇上金泰亨他才会想到这么浪漫的说词。

当日后田柾国重新翻看那张阳光下金泰亨侧过头托着脸,深情看着镜头的杂志照片,很难不想起这天的所有时刻,他的手总是取代小哥哥的手,无时无刻都贪恋着小哥哥的一切。
拧不开两只还是微凉的手,本来就心情不佳的金泰亨更加气愤,「田柾国!我才刚刷了牙啊!」把在洗手台上坐着的人推得更远。谁知道田柾国只是直勾勾盯着他两片殷红的唇瓣,握住那潮湿的颈背再次克制不了地吻了上去,舌尖不客气地划开没来得及闭紧的牙关闯了进去,缠着不准他退开。
从准备回归算起来两人有近三个月没有做,冷战以来镜头前免不了要互动,私下却是连眼神接触也没有,因为忙碌的日程安排被迫减少的亲密,两人都能理解和忍耐,可再加上冷战彼此刻意的回避却反而叫人有种蠢蠢欲动的不甘心。追逐着对方抗拒的舌头田柾国发誓他原本只想和这个很久都没能亲近的人好好说话,但眼前人出现时脑海里男孩和男人却抢着要主宰自己。

男人的自己碰上金泰亨就如爬藤植物遇到了枝干或墙面,迅速攀爬蔓延,猖狂地侵占所有角落。久违的唇舌吞没令人思念的气息和无用的抵抗,夹在他腰侧的两腿霸道地把人困在怀里,剩下那只手不顾阻挡窜进了引人犯罪的浴袍,不安分揉摸过还有些湿润的背部肌肤,又习惯地想要往下爬。
以为同样沉浸其中的金泰亨却挣扎着再度推开他,「我也有刷,草莓味的牙膏⋯⋯」田柾国连忙追过去,贴着他的唇含含糊糊地辩解。听起来应该是有人洗漱到一半抵受不住跑了过来。金泰亨喘息着舔了舔唇想吐槽这草莓味太假了,可望着他一脸被拒的急躁就恼了,毫不留情地拔出他那只手,耳根发烫硬是冷酷地重复着「我要吹头发」。
无辜的一声「 형 」,很狡猾地,田柾国眨巴眨巴着眼睛瞬间变成了讨不到糖吃的乖男孩。小心翼翼圈着小哥哥的腰,额头气馁地抵着他还在起伏不定的肩膀上,「我们不要冷战了好不好? 형 。」说着又用鼻子撒娇地拱拱他颈窝,又示好般拿脸颊蹭着他的,「嗯?好不好嘛?泰亨형 ——」越到后来田柾国越是在瘦与更瘦之间来回交替,尤其以前白玉丸子般的小圆脸现在瘦得棱角分明,利落瘦削的下颚线让粉丝大叫性感,可金泰亨还是更喜欢他奶呼呼的脸蛋,就像这时他刻意挤起的脸颊,又软又绵。

忙内这拉长的奶音猫爪子般挠得金泰亨都冷酷不起来,那双水汪汪的圆眼睛大概能软化所有强硬尖锐,如同又硬又厚的冰雪遇上灿烂的阳光不得不融化,他完全无法拒绝这只依偎着寻求抚慰的惨兮兮小兔,可心里又实在气不过只好发泄狠狠咬了他颈侧一口,委屈不甘地反驳道:「明明是你先吵的!」
「唔!因为,因为明明说好一齐过这关的,你就和别人先过了,凭什么⋯⋯」说到委屈这个人反而比金泰亨更加委屈,声音好像慢慢在加热软化的芝士,越来越黏乎奶香味越来越重,委屈得不知不觉本人下决心要戒掉的稚气噘嘴出现了好几次。 「⋯⋯明明我是你男朋友!」心底那股摆脱不了的浓浓酸味刺得他难受极了,不管多幼稚的吵架理由都一股脑宣泄出来。
不仅演员前辈们会占用小哥哥的可爱和孩子气,就连爱豆后辈们也来和他瓜分小哥哥的温柔和亲切。不怕生又随和加上有趣的人格魅力注定金泰亨会吸引和拥有更多朋友,而金泰亨的人生有很多部分,爱情绝不会是最重要的部分,田柾国也一样,可他们牵着的手不止是爱情,是成长路上一起打闹玩耍的朋友,是追梦路上相互鼓励扶持的伙伴,是分享快乐彼此为荣、分担伤痛彼此疗伤的亲人,所以田柾国可不可以是金泰亨最重要的人呢?

本来气已经消了大半的金泰亨,听到他理直气壮的理由都气笑了。委屈的主人公那不好意思又焦急通红的脸,说完之后感到丢脸的模样又更加红透了,湿润的眼睛仿佛随时都要哭出来。没好气的金泰亨又咬了他颈侧另一边,「 형 !」好了现在连哭腔都快出来了,「傻瓜啊你!回归练习都没时间了,我哪还能和他们联机,而且怎么会忘了说要和你过呢!只是那次刚好群组聊起攻略看到的,就记下来啦!」
意料之外的真相戳破了田柾国的那些酸泡泡,突兀得他呆楞地瞠圆了眼,嘴开阖了几下没说出话来,这才懊恼不已捂住了脸。
「看吧,你白白浪费了一次我们游戏的机会,我是不是该咬你?还有男朋友你不重要谁重要呢,胡思乱想的,我是不是该咬你?」金泰亨这最后一句话叫理亏恨不得挖个地洞躲起来的田柾国瞬间——用游戏用语说——满血复活,控制不住嘴角翘了起来,「⋯⋯明明我的方法更好。」甚至得了便宜还卖乖。

「你是不是还要吵?!」作势又要推开人。
「不要!我不要——」忙内两手两脚无赖地将人锁住,一边呢喃着「不要嘛」一边偷偷扒开了松垮的衣领又偷偷朝上瞄了眼,见没反抗大胆嗅着清爽的沐浴乳香味流连在肩窝和胸前留下一个个濡湿的印子,缝隙间的几声「V 형 」轻轻软软的就如入口即化的棉花糖,化在耳朵里,甜在嘴里。
一室氤氲的水蒸气液体般地在身边缓缓流动,热得滞闷,而忙着掠夺彼此呼吸的他们也不在乎。两具相拥的身体被包裹得更加炽热,埋藏积蓄的欲望不可控制地喷薄而出。
男生们在游戏里总想一分高下,别说敌人就算是队友之间也有胜负欲,为了这种吵闹而道歉的话却又小题大做了。其实很多次吵架都是田柾国挑起的,他觉得自己真的很差劲,总借此来发泄平时不好的心情,也不知道其他人是怎么和好的,但他很清楚吵得再厉害只要他撒娇几句,金泰亨虽然嘴硬却早已原谅了自己,总是放任他做个几回。

手已经抱着田柾国肩背,下巴挨在他头顶,气息紊乱的金泰亨还不忘取笑一下这小狗式舔吻,「干嘛呢⋯学碳尼?」随之而来是顾不上反驳的田柾国腾出手报复地在腰间一掐,「田柾国!」手追着那腰的退缩又掐了一下。
不甘示弱的金泰亨突然摁开胸前的他,弯腰将来不及反应的人抵到镜子前吻了过去,亲吻的啧啧声间两手摸索着三两下解开了那颗小小的金属钮扣,拉开拉链一把罩在他鼓起的裤裆上,隔着布料又按又揉,直到嚣张的小兔子也开始气息不稳,「⋯⋯ 형肯跟我做了吗?」
「你现在不是在做了吗嗯⋯⋯」在金泰亨以为扳回一城的时候,背后那只早已悄悄爬回浴袍里的手一个类似探入的动作令这句话的尾音飘忽起来,身体发软得只剩下握在田柾国肩上指甲泛白的手指还有力气,还有一团锤向轻笑着的田柾国棉花般轻飘飘的力气。

之后貌似两人的位置互换了,地上散落着几件乱扔被无情踩得皱巴巴的衣服,或许人又回到了淋浴间,乱纷纷的湿脚印延伸到外面地毯,或许人有到过沙发那里,或许⋯⋯
第二天火急火燎赶来的金硕珍和金南俊还没按门铃就隐约听到房内稀稀疏疏的声音。
「田柾国⋯⋯起来穿⋯⋯」
「⋯⋯累啊형 ⋯⋯让我再睡⋯⋯」
「⋯⋯都没喊累!快起来!」
而门外叹了口气的金硕珍和无比后悔抚着额的金南俊只能相视一眼,无奈地摇摇头。
一定是那时起金泰亨就把田柾国惯坏了。
那时两人才刚在一起没多久,以往小哥哥对忙内常有的搂抱、撩下巴、摸耳朵、撸头发一切爱不释手的习惯反而令田柾国人变得极度不自然,总忧心哥哥们会在这些亲近举动里察觉到他们已经完全不同的关系。

面对越是重要的人,越是难以开口。在做好心理准备告诉哥哥们之前,相比起田柾国的忐忑,金泰亨却莫名享受这样隐密刺激的恋情。好似两人是瞒着家长偷偷摸摸牵手、接吻的中学生,生涩又好奇地实践着恋爱的一切。
牵手在男团里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演唱会表演结束后牵手一起向粉丝们衷心道谢,综艺里玩游戏也常常需要牵手,所以真没什么大不了。可若两个人总是不声不响,暗中十指紧扣的话,这意思就全然不同了。
金泰亨就非常喜欢在哥哥们眼皮底下这样做。每次活动上下班的车程里,他一定会坐在田柾国旁边,也一定会牵住田柾国的手。
而金泰亨很神奇地能平衡时尚和舒适,无论春夏秋冬总是穿着只有他才能驾驭的宽松风格,例如杂志拍摄的这件粉桃色外套,往往只能看见两管袖子和他的一小截指头。

又长又阔的衣服的袖子下就是他们肆无忌惮的小角落,手得以藏在大家看不见的袖子里,便于他光明正大抓过忙内的手揉揉捏捏,不管是十指交缠还是勾勾手指,其他人也只看得见金泰亨非要搭在田柾国手之上长得不像话的衣袖。
如果说触碰彼此田柾国喜欢的方式是直接有力,那么金泰亨喜欢的便是缓慢轻巧的方式。
一开始田柾国以为金泰亨是要干什么不小心碰到了自己,当要移开手时却被一把牢牢抓住,他脑子一白,下意识就要挣开,慌张地瞧了瞧车内其他人:经纪人和金南俊都在按手机,闵玧其在争分夺秒补眠,才庆幸地松了口气。
不喜欢运动,毫无肌肉的金泰亨手劲却可以和田柾国的相互媲美。还在费力的忙内本来想眼神警告一下罪魁祸首,谁知道那人闭着眼貌似休息,可瞎了也看得见他上扬的嘴角,乐得跟偷吃了小鱼干的猫一样。

金泰亨那颗靠在椅背的脑袋还顺势枕到田柾国僵硬的肩上,小声咕哝着让人以为他在自言自语:「不喜欢吗?」
懒散的声音悠悠地飘进田柾国耳朵,就像在他耳边轻呵了一口气。之后只见忙内扭头看向车窗外似是被风景吸引住了,而小哥哥则是稳稳地赖在肩膀上休息,谁也不知道耳垂通红的忙内根本连外头是人是树都分不清,笑得一脸狡猾的小哥哥也继续霸占着终于安份下来的手。
某一次田柾国哭笑不得地吐槽了一句「 형 ,你这是调戏吧」,哪料到金泰亨淡定的一句「你又不是小女生」就堵得他说不出话来,而且到底谁是流氓啊?
也难怪田柾国会这么形容,金泰亨的指尖喜欢一点点划过他的指间,喜欢一寸寸描绘他的每根手指,喜欢一圈圈在他的掌心画圆,喜欢在十指交扣时有一下没一下抚着他的手背,像根轻盈的羽毛调皮地扫过,要抓住它时却飘得远远的。那一刻田柾国的手是属于金泰亨的。

肌肤之间的微妙相触,自在又秘密的亲密,私人独占的愉悦,还有忙内可爱的反应无一不让金泰亨沉迷。
田柾国很快就从半推半就到放任不管,谈恋爱谁还能保持理性和距离,尤其面对金泰亨这样的对象。
这天音乐节目的去程却怪异得很,忙内还是看着车窗外,小哥哥还是挨在肩膀上休息,然而两人的手没叠在一起,小哥哥挨的是大哥金硕珍的肩膀。
全程熟睡的金泰亨完全不知道田柾国装作看另一边车窗瞄了自己好几回,那双向来对着他都是雀跃和欢喜的眼睛竟有些难过和内疚,更多的是忐忑。
有点黄有点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