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金)下山

武侠风,含原创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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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将破晓时,山上远远下来一个黑点,待离近了才知道,那是一人携着一人以一种极快的速度下山来。
不过几个起落,这一男一女就稳稳落在地上。
其中青年金发碧眼,少年英气,周身都是蓬勃活力,二十出头岁却功力内敛有大家之气;少女娇俏可爱,是最寻常的模样,只是周身气机尚浅,看来是习武时日不多。

“二师兄,我们这是要去做什么呀?”少女左右张望着,对山下事物满是好奇。她九岁那年被登阁的掌门秋从外面捡回来成了门派的小师妹,在山上习武四年,现是第一次下山。原本是轮不到这么一个十来岁的小丫头跟着下山的,只是门派里的大家似乎都在忙着什么,只有她能陪着那路痴二师兄免得人迷路了。
金,也就是她的二师兄,想了想说:“也就是去告诉大家我回来了。嗯……第一站就去找紫堂他们吧!”

“但是二师兄,离我们最近的是雷王帮,要是先去圣兽庄可是要绕好大一截路!”
“诶——”金看起来有些不情愿,但左思右想后他还是同意了小姑娘的提议,“那就听潇潇的,先去雷王帮吧。”
“真是……我可不擅长应付那几个人啊……”
没听清金的小声嘀咕,潇潇奇怪地回过头:“二师兄你说什么呢?”

金一个激灵,连忙拉起小师妹的手走在前面:“没什么没什么,我记得那附近有家豆花饭味道特别好,这次带你去尝尝!”
潇潇则一个劲地拽他袖子:“二师兄,你走错方向了!”
虽然中途经历了不少波折,但一大一小还是安安稳稳地到了震州,站在了雷王帮的大门前。托门房前去通告,几乎是前脚刚走,后脚就来了人。

“嘿嘿,我就说是金来了,你还不信!我可是接到消息就提前几天注意这边了,怎么可能有问题!”话音未落,一个高大的身影就挡在了眼前,一把把金抱了起来。潇潇反应了一会儿才看清这是人不是什么凶狠的猛兽。
金笑着拍拍这个头发蓬松又杂乱的大个子的手臂,说:“佩利松点劲,你抱太紧了!”
闻言,佩利听话得松开手臂,只是目光仍黏在金身上,生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一样。

“瞧你猴急那样,也不怕把人撞着了。”直到发声,潇潇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一个一袭白衣的人,虽然笑眯眯的,但给人一种阴冷的感觉,“好久不见了,金,过得还好吗?”注意到潇潇的打量,他转头看向小丫头笑了笑,吓得她连忙躲到金身后。
“潇潇?”金默默小师妹的头,“别怕,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他们都是师兄的朋友,不会伤害你的。”

“喂喂,这话可太伤人了吧。”帕洛斯夸张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却没有丝毫“受伤”的意思,“老大他们就在里面,我带你进去吧。”
老大并不是雷王帮的老大,而是一个舵的老大。雷狮坐在椅子上来回打量了金半天,这才笑着说:“恢复得挺好,不错。”
金干笑几声,说:“既然你已经看过了那我就先走了——”

“别急啊,来者是客,再多住几天如何?”雷狮打断他接下来的话,换了个姿势,“我可是连客房都给你留好了——怎么,还怕我吃了你不成?”
“不用了不用了……”
潇潇想着好不容易有个好点的地方歇脚了,刚想劝二师兄留下就看见金一副不自在的模样,只好把话咽回肚子里,只是暗自好奇在山上天不怕地不怕的二师兄,怎么到这就想着赶紧走了?

这是,一直默不作声的军师卡米尔开口了:“金,得到你下山的消息的并不只有我们,你还是在稳妥些比较好。”
金敛了笑,思索片刻后点点头:“我知道了。”
这些天跟着金在雷王帮分舵住下,潇潇听到不少小道消息,其中大部分都是关于她二师兄的。不过众说纷纭,而且一看到她就立刻转移话题,也不知道多少真多少假。

呆了差不多一周,把震州的特色小吃给吃了个七七八八,这天潇潇叼着糖葫芦回去,就看见卡米尔从金的房间里出来。她好奇地把头探进房间里,金笑着对她说:“潇潇,去收拾东西,我们下午就走。”
结果他们在震州城外遭遇了伏击。
那些人大喊着“魔头”冲了上来,一口一个“替天行道”、“杀人偿命”,虽然很快就被二师兄和埋伏在周围的雷王众制服了,但金的脸色实在说不上好。

和卡米尔他们分开后,两人再次上路,因没来得及在天黑前找到落脚点,又一次得露宿野外。潇潇心里想着下午的混乱,也没在意落差巨大的住宿情况,只是忧心忡忡地想着事。
潇潇皱着眉头,百思不得其解,最后还是直截了当地问:“二师兄你到底犯了什么错啊?为什么他们都叫你魔头?”
“这个嘛……我以前下山时受了点刺激走火入魔了,结果杀了许多人。”金想以一种轻松些的口吻说出来,但怎么也做不到,索性收了笑,“很多人。”

潇潇鼓起脸:“如果是二师兄的话,那些人一定是坏人!”
“是坏人没错,但他们也是人啊,而且有的人……也不是那么坏。”金摸摸小师妹的头,说,“不可妄动杀念,但当时的我实在是什么都想不到了……唉,都是阴差阳错,但也是我的错。”
潇潇想起在山上的事,更难过了。二师兄是她上山那年才出来的,但在那之前似乎就被关了一段时间了,但二师兄对大家一直很好,出了什么事都会挡在他们面前,这样的人怎么会是魔头呢?

潇潇耷拉着脑袋,闷闷不乐:“师兄被关了那么久,也很难过啊,怎么还要下山遭人白眼?”
“哈哈,这个也没什么啊,多大点事啊。”金被她的反应逗笑了,“比起我,那些被我伤害的人才更难过吧。”
但他们不是坏人吗?潇潇不解。
“对了,接下来我们去圣空教吧。”金突然说。
潇潇愣了一下,连忙摇头:“不行不行,圣空教离这可好一段距离呢!”

“别骗我,虽然我不认路,但我好歹是看了地图,知道圣空教就在震州附近!”
“好吧……”对不起,格瑞大师兄,你让我最后带二师兄去圣空教的打算落空了!不过放心,我一定会警惕那个叫嘉德罗斯的,为了大师兄的桃花露!
两天后,潇潇看着面前只比自己高一点的少年觉得大师兄有点过于紧张了,但接下来,她立刻就觉得自己轻敌了。

“好久不见了嘉德罗斯,这些年有没有长进啊?”金笑嘻嘻地想去摸少年的头发,被后者一闪躲开。虽然结果没是没摸到,但这种举动一直都是她的特权!偏偏那个嘉德罗斯还躲开了!不识好歹!
潇潇恶狠狠地瞪着那个满脸写着嚣张的少年,被对方发现以更凶的眼神瞪回来后,小师妹不甘地抓住二师兄的衣袖,苦着脸:“二师兄我输了……”

金忍俊不禁:“嘉德罗斯你怎么还这么小气?和她闹什么你,潇潇才十三岁。”
嘉德罗斯撇撇嘴,说:“嘁,我十三岁时可没这么废物。”
“嘉德罗斯——”
“别啰啰嗦嗦的,来打一架!”圣空的小霸王指着金腰侧的剑,“我倒要看看这五年不见你退步了没!”
演武场上,两个金发分向而立,不用人发令就不约而同的变换身形冲向对方。

虽然圣空教大部分人都以剑术见长,偏偏这一代天赋最好的嘉德罗斯选了棍法,一杆玄铁棍舞的虎虎生风,即使站在场外也能感受到那攀附棍上风雷声势。
“几年没见,渣渣可别真变成渣渣了。”一双锐利金瞳紧紧锁住对面那与自己相近发色的青年,嘉德罗斯冷笑一声,骤然加快速度,长棍一挥便是冲金的中路去。
深知这小霸王的可怕,金拔剑挡下这一击,借着冲力滑向一边,脚下不停的就往嘉德罗斯身后绕去,试图从死角发起攻击。

嘉德罗斯自然不会让他如愿,你退我便进,若有千钧重的玄铁呼啸着擦过金的衣角,好几次都要重重挨上一记,偏偏登阁二弟子左右闪躲间就是能恰到好处地避开攻击。
屡攻不中,嘉德罗斯不禁皱起眉头,骂道:“你还是滑的像泥鳅!”但越是这种时候越是要沉下气,金眼的青年不再一味进攻,转而与金比起了身法,看谁能更先抓住对方的破绽。

金见了,笑道:“你倒比以前沉稳多了,换当初那个小孩子来,这会怕是还紧咬着我不放呢!”
嘉德罗斯哼了一声:“你在山上也没荒废,比以前更难缠了。”
“我可把这当做夸奖咯。”
“随便你!”
小师妹在场外看两个金毛你来我往、叮叮当当,但她习武尚浅,本身也不是什么天赋异禀的人,此刻见他们打得热火朝天却一点门道也看不出来,反倒是旁边来凑热闹的雷德他们一个劲叫好,说什么“这招看似凶险实则为幌子,真正的杀招反而是那轻飘飘的拳法”,“这一击已有风雷之威,不愧是嘉德罗斯大人”。好像真的挺热闹,但她也看不懂啊!

潇潇蹲在一边百无聊赖,也不知道这俩人什么时候才打完。
就在她不顾形象打了一个呵欠时,一碟小点心递到她手边。小丫头吓了一跳,连忙架起形象包袱,瞪着眼睛看向这个突然出现在自己身边这下人打扮的小少年。他一头黑发,古铜色皮肤,瞳孔也黑黝黝的,十分让人怀疑到了晚上是不是就找不到人了。
“你是谁呀?”

那少年见潇潇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失笑道:“我是这里的下人,自然要替主人尽待客之道。看你颇为无聊,便给你要了些点心来。”
“要不要去里面坐坐?那里还有茶水。”
对此潇潇自然是颇为心动的,她看了看场上打得难舍难分的两人,犹犹豫豫地说:“但是二师兄他们还没打完,就这么离开感觉不太好……”

那少年却一番巧舌如簧,说得潇潇晕头转向,待回过神来已经坐在堂屋里吃第二碟点心了。
不知道二师兄和那个自大狂打得怎么样了!潇潇连忙往嘴里塞了几块糕点,匆匆忙忙地往外跑去,正瞧见金往这边走来。
几下将嘴里的吃食咽下去,潇潇一路跑向金:“二师兄二师兄,打得怎么样?你肯定大获全胜对吧!”

金也不谦虚,胸一挺,说:“那当然是你师兄我略胜一筹!”
“少胡说八道了。”走在后面的嘉德罗斯对此嗤之以鼻,“明明是我赢你半招。”
“是我的剑先架你脖子上!”
“是我先捅住你心口!”
继真刀真枪后,又是唇枪舌剑,潇潇在一旁干看着,愈发不知所措。
“所以到底是谁赢了啊?”是夜,潇潇坐在房顶上还在思考这个问题。此刻她无比后悔跑去吃点心没看到最后的决胜时刻。

和雷王帮那时不同,这次是金主动提出要留宿的,而那个嘉德罗斯虽然一副不情愿的模样,还是把他们带到明显一早就收拾好的房间里。
哼,臭小鬼,一定是二师兄赢了,二师兄那么厉害!
“是平局哦。”胡思乱想间,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从身边传来,潇潇往旁边看去,正是那个忽悠自己去吃点心的少年。
“是你!”潇潇张牙舞爪的,“要不是你我就能亲眼看到结果了!”

少年一副很无辜的样子:“但你当时也没在看场上啊,你就这么确定你能看明白?”
“这、这……”潇潇一时语塞,“我说可以就可以!”
少年笑笑,不说话。
潇潇见他这样也不好再乱发脾气,只是皱起眉头:“我说,你真的是这里的下人?”
“如果我不是下人怎么会在圣空教,还那么大摇大摆地出现在那些大人物眼皮子底下?”

“你这话说得就不像下人。”潇潇嘀嘀咕咕。她直觉这个自称是下人的少年不简单,但在山上都是比她大一轮的师兄师姐,就算是金也差了点什么,难得看到这么一个好说话的同龄人,还是不免有些亲近。
“你这次下山是来做什么的?”
“做什么……就陪着二师兄到处看看啊。”潇潇心想,二师兄这种超级大路痴,要是没人带,十天半俩月都不一定能找到拜访的第一个地方。

“你问我问题,那我也要问回来。”潇潇说,“说了这么久,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下人哪需要什么名字……”
潇潇不依不饶:“哎呀你快说!你都问了我问题了!”
“你叫我银星吧。”少年说,“我回答了,那我就继续问了。”
得到了想要的结果的潇潇很高兴,十分大气地说:“行,你问吧!”

两人就这么来来回回相互问问题,一直聊到了半夜。困意袭来,潇潇晃了晃脑袋,说:“时间也不早了,我要回去睡觉啦,下次再一起玩吧。”
银星还是坐在那,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潇潇,你想知道金过去的事吗?”
“你知道?”潇潇笑了,“你和我差不多大,能知道多少?”
“肯定比你想的多。”

“行不行吧,我就听你说说。”
“这事,还要从他下山说起——”
这事还要从金下山说起。
金得了允许,兴冲冲地下了山想要好好结识一帮江湖好友去闯荡一番,什么名垂青史、威震武林的也不是没想过。年轻人嘛,总该有些朝气。
所以他救下了圣兽庄的不成器小少爷紫堂幻,与古灵精怪的神秘少女凯莉,和圣空帮小霸王嘉德罗斯不打不相识,误打误撞帮了雷王帮的大忙被雷狮四人组盯上,也因此得到神捕安迷修的赏识。冰雪谷的圣女安莉洁赐予他祝福,状元府的大小姐艾比为他倾心,连传说中的天字一号杀手神近耀都与他颇有渊源。

能与江湖上这么多响当当的人物有关联,说不出名那是不可能的,但实际上,金广为人知并不是因为这些。
他流传最广的事是——一朝入魔屠尽魔谷八百骑,连当时恶名远扬的天魔银爵都被斩于剑下。
那一日剑气纵横、魔气冲天,在金力战身退后,那万丈绝壁更是承受不住那凌厉的剑气轰然倒塌,世间再无魔谷。

一战成名。
那之后一直倾向于隐世的登阁再次出世,以雷霆手段将人带回,也是那一战,江湖人才见识到了登阁的强大,也知晓江湖排名第二的格瑞也是登阁的弟子。
“虽说魔谷在世人眼里是离经叛道,但一些行事仍比那些所谓名门正派好到不知哪去。”银星咬牙切齿,“手中八百余条人命,魔谷中可没几个比得上他的。”

“不准你这么说二师兄!”潇潇气坏了,站起来就要走,“魔谷不都是坏人吗,这有什么错!”
“魔谷里是不被世俗所容的可怜人!也许确实有无恶不作的大魔头,但大部分人只是手刃仇人后被人缉拿、追杀,不得不逃进魔谷寻求庇护。”银星也跟着站起,一双银白的瞳孔在夜里亮得惊人——潇潇这才注意到少年的眼睛不知什么时候变了颜色。

“你到底是什么人!”潇潇一点点往后退去,想要抓住机会去告诉二师兄,“银……银白的眼睛和黑肤……你是……!”
“省省力气吧,你逃不掉的。”银星一点点逼近她,“你真的是登阁的弟子吗?竟然弱成这样。”
“二师——!”
可惜对方没有给她呼救的机会,一张手捂住了潇潇的嘴,少女一番挣扎后彻底失去了意识。

第二日,潇潇的房间里围了一圈人,棕发的神捕将周围检查一遍,问:“金,你昨晚什么都没发现吗?”
金摇摇头:“我昨晚……在嘉德罗斯那,后半夜才回去,那时候潇潇这边一点动静也没有,我以为她睡了也就没有多想。”
这时,一名下人跑了进来,汇报情况,得知确实少了一人,还留有一封书信。
看过信件,嘉德罗斯冷笑:“这可真是明目张胆。”

金说:“竟然都发出邀请了,那就去吧。”他看向安迷修,“多谢你的帮助,不然我们可能还要一会才能发现这封信。”
“无妨,区区小事不足为道。”
“接下来的事不方便官府参与,所以……”
安迷修摇摇头:“我不会带人,我单以你的朋友的身份前往。”
嘉德罗斯撇撇嘴,说:“原本以为还要再过一段时间才会动手,没想到这些人这么急不可耐。”

“也许是看到震州城外那一战,意识到再不尽快下手就没机会了吧。”安迷修说。
中心三人各有各的想法,屋内竟一时沉默。未过多久,金率先开口:“事已至此不可能逃避,到时还请你们支援我。”他顿了顿,说,“我想和他好好聊聊。”
在嘉德罗斯他们的带领下,金抵达约定的悬崖边上时,时间还很充足,只是在那里,早已有人在等候了。

“来的还挺早,这么急着斩草除根?”银星此刻一头白发,一双招子是亮眼银白,只是皮肤依然黝黑。
看他这模样,金不可避免地想起那个强得可怕的男人,无论是实力还是意志都令人惊叹,让人见过一面就不会忘记。
“你是银爵的族人?”
“是,我就是那个被你杀死的天魔的侄子。”银星一手掐着潇潇的脖子,一手拿着匕首,“我打不过你,不过我有别的方法折磨你。”

“我会杀了你喜爱的小师妹然后自杀,你永远也无法完成复仇,你能报复的只有你自己。”
“要报复你尽管冲我来,不要牵连无辜的人。”
“这种时候你又来说无辜?当初你杀那么多人的时候怎么不问问他们无辜不无辜?”
潇潇竭力想挣脱脖子上的桎梏,大声辩解:“二师兄那时候入魔了,这些事又不是他想这么做的!再说肯定是你们先做了什么,不然二师兄才不会这样呢!”

银星皱起眉头,加大手上的力度,小姑娘脸一下涨得通红,用力拍着他的胳膊。少年咬着牙:“闭嘴,你懂什么!”
“魔谷……你们说是举世不容的大恶人,但他们也珍惜同伴,有自己所爱,和你们有什么不同?”
“是你毁了魔谷,毁了我们的归处!”
“你——”金刚想开口,一旁的安迷修就接过话头。

“你主观因素太强了,魔谷里的人不管是谁,都是会被通缉的罪名。”安迷修说,“错就是错,事情的起因并不是开脱罪名的理由。”
银星:“要是寻常手段能解决问题,大家哪至于被逼迫至此。”
金说:“银爵和我提过,随着魔谷的名声越来越大,谷里真正十恶不赦的恶人也越来越多,但同为恶人,他不能仅收留那些罪名轻的,而驱赶罪名重的。”

银星冷笑:“你是想说自己没错?”
金摇摇头:“我想说魔谷没你想得那么好。”
但银星还是不依不饶,被仇恨蒙蔽了眼的他此刻什么也听不进去。忽然,被愤怒冲昏头脑的他抓住一丝理智,反应过来:“你们这是在拖延时间!”
少年当即就要杀死手中的人质,却发现自己怎么也动不了了。只见十数枚细若牛毫的金针刺入他大小穴位,封住了银星的真气运转与动作,正是登阁绝学之一金针封窍。潇潇见状,连忙抓住机会挣脱出银星的控制,向金跑去,只是没跑几步路就不受控制的摔倒在地。金上前扶起她,运转真气入体探查少女的情况,脸色渐渐变得铁青。

银星哈哈大笑,面色狰狞:“我给她吃了散功散,以她的资质,这辈子都没法再凝聚出真气了!”紧接着,他不知用了什么秘法,竟拼着浑身流血解除了金针封窍的制约,只是这样少年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虽然我失败了,但还会有人找上你的,魔谷的人不管是谁,在记仇这一点上是如出一辙!”
虽然银星自己跌下了悬崖,但这次事件还未结束。嘉德罗斯遣人火急火燎地把安莉洁请了过来,但圣女看过后只是摇摇头,表示无能为力。

“唉,二师兄你也别难过了,反正我也学不成什么绝世高手,有没有武功也没那么重要啦!”潇潇笑着安慰金,“而且我听他们说了,你那次是因为看到自己一直护卫的小孩在眼前被杀了才会入魔吧,你看你这次不是把我救下来了吗?”
“啊,来接我的人来了,二师兄我走啦!”潇潇冲金挥挥手,跑向大门,“我回山上等你,二师兄你回来可要给我带特产!”

金也扬起笑容同潇潇告别,嘉德罗斯不动声色的来到他的身边。
“听你之前的说法,你和银爵很熟?”
金笑容不改:“是很熟,刚下山那会受了他不少帮助,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他就是天魔。”
“哼……”
“怎么,吃醋了?”
“怎么可能。”嘉德罗斯立刻否认,“你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金说:“也是今天,我在你这待得够久了。”
“哼嗯……”嘉德罗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和你一起去。”
金瞪大眼转头看向嘉德罗斯,而少年脸上并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不过也是,嘉德罗斯一向不开玩笑。
“这么贴心?”
“怕你迷路。”
金忍不住笑起来:“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长剑一柄,美酒一壶,二三好友与几多相逢。江湖梦醒复入梦,道路前延,未曾断。
涂磊金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