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满】以爱为囚（下）

“不是吧，你要搬到王曼那屋去？”餐厅里，樊振东咬了一口肉包，狭促地冲林高远挑了挑眉，“那你可得小心点，王曼细胳膊细腿的，不经咬。”
“说什么呢你。”周雨捏了一把樊振东的肚子，“高远你别多想，队里肯定是想让你好好配混双才让你搬过去的，你要是实在住不习惯，可以打报告回来的。”
“我会控制好自己的。”林高远匆匆吃完饭，带上止咬器，又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王曼昱，“雨哥，小胖说的没错，该担心的不是我，是曼昱。”
“她厉害地狠。”樊振东握住周雨在他肚子上作怪的手，“前几天你不躺医院吗，所有人都不敢来照顾你，就她，自告奋勇，拦都拦不住，你不用担心她害怕。”
“我说林远，这个王曼昱是不是真的喜欢你啊？”徐晨皓喝了一口粥，“还是说她有什么把柄在你手里？”
林高远笑了笑，他想，王曼昱对他是愧疚也好，同情也罢，这都无所谓了，既然神明给了他一丝希望，他就没有理由拒绝。明明心动就不要假装潇洒的路过，只要她还愿意把一丝一毫的光亮送给他，他就会拼了命抓住这份温暖。

林高远搬进王曼昱宿舍的那一天，在肖战的强烈要求之下，队里给王曼昱里屋的房间安了一扇不锈钢门。
“你别放心上高远兄。”王曼昱斟酌着语气，“肖指导他没别的意思……”
“没事。”林高远笑着拍了拍王曼昱，“曼昱，你不用这么在意我的情绪，我没这么脆弱，能控制自己。”
“不是高远兄，我、我就是……”王曼昱有些急了，林高远总是这样，用最温柔的嘴角遮掩自己的血泪心事——至少，在她面前是这样的。
“我知道你胆子大不怕我。”林高远看她可爱，没忍住上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笑着打趣她，“那晚上还关门睡不？”
王曼昱望着自己的房门愣了一下，她眨了眨眼睛，歪着头林高远，似乎在询问他的意见，“那……不关？”
太、太可爱了。林高远捂住心脏，信息素的味道又一股脑涌了出来。
“高远兄？”王曼昱一惊，伸手去摸口袋里的手机，“你还好吗？要我给队医打电话吗？”
“我没事。”林高远咬着牙，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腺体，一阵又一阵的信息素从腺体里飙出来，

“腺体很疼吗？”王曼昱有些慌张，她这会儿顾不上其他的，伸手就摸上了林高远的腺体。还好，腺体的温度不是很高，没有暴走的迹象，王曼昱悄悄松了一口气。
王曼昱的手有些凉，贴上林高远腺体的一瞬间，林高远觉得自己的痛苦少了些许，突然，他福至心灵，伸手算了算时间——今天本该是他的易感期。
“曼昱，我可能是易感期到了。”林高远有些惊讶，从他分化开始，他几乎没有体验过易感期，陌生的痛楚在身体里四处乱窜，大脑逐渐混乱，他当下唯一的念头就是抱住眼前这人。
林高远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他听周雨说过，樊振东易感期对他做的所有事，他都可以原谅，那么王曼昱，这个心软的神，也一定会原谅他的。
被林高远抱住的一瞬间，王曼昱愣了一下，易感期的alpha需要的是一个omega，不是她。但本能却让她接受了林高远的拥抱，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告诉她，林高远会需要她的。
王曼昱轻轻拍了拍林高远的后背，林高远把她搂地更紧了，几乎要把她嵌进身体里。易感期的alpha把头埋在她的脖颈处，鼻子甚至蹭到了她的腺体。

敏感的腺体被这么一蹭，立马散发出一股白茶味，林高远只觉得这股味道一下子抚平了他的烦躁和疼痛，他还要更多。
犬牙已经悄无声息地长了出来，王曼昱感受到腺体上的摩擦，信息素被稀释的痛苦记忆一瞬间席卷全身，她应激一般一把推开林高远。
林高远被她甩在床上，神志不清的alpha甚至还委屈地盘起腿坐在床上瞪她，得不到回应之后，还无赖的张开双手，可怜兮兮地等着王曼昱上前抱住他。
王曼昱望着床上的林高远心里又酸又痒，这样的林高远她没有见过，也不该见到。等林高远病好了，他应该这样对他的omega撒娇，而不是对她王曼昱。
“喂，刘指导，高远兄易感期到了，这一次是正常的易感期。”理智占了上风，王曼昱取出手机给刘国梁打了电话。
林高远很快被转移到了医务室，这一次终于迎来了一个好消息，林高远的信息素浓度正在逐渐回归正常值，他甚至可以摘下止咬器。
“林高远那小子都来易感期了，什么时候从你屋子里搬出去啊？”球馆里，休息的空档，肖战递给王曼昱一瓶水，“晚上都锁着门吧？别给那小子占便宜啊。”

王曼昱胡乱的点点头，红着脸不敢看肖战，那扇不锈钢门从安上的那天起就变成了一个摆设，林高远很有分寸，除了易感期那会儿与她贴近些，其他时刻从不越界。
她说不出这种感觉，她是一个很讲分寸的人，可有时候她会希望林高远可以推开那扇门，坐到她的床边，和她说一说混双的计划，给她讲一讲球馆的趣事。
想到这儿，王曼昱叹了一口气，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林高远的病状在一天天减轻，只要她一开口，就可以从林高远的世界里脱离，可她似乎有些舍不得。
烦。王曼昱甩甩头，拿起一大盆球放到肖战跟前，企图用一天四练的疲倦暂时忘记这些苦恼。
也许是这些天练得太狠，早晨7点的闹铃声响起时，王曼昱还是迷迷糊糊的，她推开门的时候，林高远刚好在换衣服，可王曼昱没有反应过来，她只是迷瞪瞪看了林高远一眼。
林高远红着脸，假装淡定地继续穿衣服，而王曼昱还没彻底清醒，她歪头眨了眨眼睛，似乎在辨认这是现实还是梦境。

半晌，王曼昱咧开嘴，冲着林高远嘿嘿笑了笑，“高远兄，腹肌不错啊。”然后随手抓起椅子上的衣服往盥洗室走。
林高远望着王曼昱的背影，看着她后脑勺翘起的一小撮头发心软成了一汪水。
窗外的阳光很好，王曼昱无意识释放的白茶香萦绕在他身边，林高远感觉自己泡在蜜罐里，周围都是温暖与幸福。
林高远不自觉笑出了声，他想，止咬器已经摘了下来，他不用躲在黑暗里了，他已经找到了他的太阳。
盥洗室里，王曼昱正刷着牙，孙颖莎从身后拍了她一下，又低声在她耳旁说，“曼昱，穿错衣服了。”
王曼昱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完蛋，没睡醒的时候拿错衣服了，这件是林高远的，白葡萄酒的味道包裹着她，让她有些迷糊了。
“才住在一起几天啊，怎么就互换衣服穿了？”孙颖莎也刷起了牙，但仍不忘调侃王曼昱，“亏得现在时间早，这里没什么人，不然这一早上下来，所有人都以为你俩有一腿。”

“就是穿错衣服而已，你不也穿过大头的……”话音刚落，王曼昱猛地记起自己半梦半醒间说林高远腹肌不错这件事，这会儿有些脸充血。
“那你脸红什么？”孙颖莎吐出一口泡沫，“诶曼昱，问你个事，你和远哥的信息素真的不会互斥吗？我每次穿错大头的衣服都差点厥过去。”
“会吗？”王曼昱仔细思索了一下，除了第一次见林高远时，他的信息素失控导致自己站不稳脚之外，似乎就再也没有互斥过。
相反，林高远易感期的时候，他们的信息素还很和谐，王曼昱挠了挠头，“可能是我信息素被他稀释过吧，我俩好像还真不互斥。”
“什么玩意儿？你信息素被他稀释过？那你易感期岂不是……”孙颖莎惊地差点咽了一口泡沫，她瞪大眼睛，“这件事远哥知道不？”
槽糕，说漏嘴了。王曼昱懊恼的拍了拍脑门，“莎莎，我俩这事儿一两句话讲不清，但我信息素被稀释这件事是我有错在先，所以我不想被他知道，你帮我保密行不行？”

“那你易感期怎么办？”孙颖莎皱起眉头，“既然是远哥干的，就该他负责，他都害你这么惨了，每次抽他一罐信息素不过分吧。”
“莎莎，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信息素最近才刚刚变正常，现在怎么能去抽他的信息素？”王曼昱捏住孙颖莎的手，“我熬一熬就过去了，他可是一辈子的事。”
孙颖莎噎了噎，王曼昱说的也没错，但他林高远的事情关王曼昱什么事？明明只是队友，有必要为他考虑成这样吗？想着想着，孙颖莎眯起了眼睛，“曼昱，你为什么对远哥这么好？”
“因为、因为我们是队友啊。”王曼昱磕磕巴巴的说，“我们还要一起练混双……”
“打住打住，你会对于子洋这样吗？”孙颖莎这会儿兴致来了，“会对大头这样吗？会对除了远哥以外的所有左手这样吗？”
这回王曼昱愣住了，她一直以为自己对林高远特殊，是因为对林高远心怀愧疚，她要补偿他……可如果把林高远换成其他人，她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这种程度。

哪怕林高远一次又一次拒绝她，她依旧愿意飞蛾扑火般贴近他，这不是愧疚，是她在心疼林高远，是她想要对他好。
“曼昱，你喜欢，林高远吗？”孙颖莎掰过王曼昱的肩膀，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问，“喜欢他吗？”
王曼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宿舍的，林高远甚至都没有原谅她，可她却自顾自喜欢上了他。推门的一瞬间，王曼昱犹豫了，林高远就在里面，她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这时，门被打开了，林高远站在门对面，他看着王曼昱身上自己的外套笑弯了眼睛，“曼昱，你站在门口做什么？快进来呀。”
王曼昱点点头，匆忙进屋，她的心思飘在天上，并没有注意脚下，不留神的瞬间，她被门槛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扑。
林高远眼疾手快一把捞起王曼昱，把她抱在怀里，“想什么呢？自己的宿舍门口都能被绊着。”
“没、没什么。”王曼昱的脸变得通红，她赶忙推开林高远，“该、该去练球了，高远兄我先走了。”

“欸等一下。”林高远拉住了王曼昱，憋着笑把她的外套拉链拉开。
“你你你干嘛？”王曼昱慌忙抓紧自己的领子，“高远兄男女授受不亲……”
“你穿着我的衣服怎么去球馆？”林高远装着没听见王曼昱的话，“欸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我、我说谢谢高远兄。”王曼昱恨不得找一条地缝钻进去，她飞快的配合林高远脱下外套，然后赶忙拎起自己的球包飞奔向球馆。
“等等我呀。”林高远颧骨升天，嘴角几乎能和太阳并肩，他把外套穿在身上，拿起球包追上王曼昱。
“等等我呀！”球馆里，徐晨皓正绘声绘色给大伙表述他大早上出门看见的场景，“小胖，你是不知道，林远那股腻歪劲，和你有的一拼。”
“那林远还是比不上你东哥的，不过你别说，林远这几天和换了个人一样。”樊振东抱着周雨蹭了蹭，“不光信息素正常了，连整个人都开朗了不少，王曼功不可没。”
“你们是不是马上就要打混双的国际比赛了啊？”周雨任由樊振东磨蹭，他对着林高远笑了笑，“我看你俩最近配合的好，指不定一下子就闯进决赛拿个冠军回来。”

周雨的话讲对了一半，王曼昱和林高远确实闯进了决赛，但这场决赛却不好打。
第二局局点，王曼昱脚步滞了一下，林高远敏锐地察觉到这一点，他凑到王曼昱耳旁，“没事吧曼昱？”
“没事。”王曼昱咬了咬牙，可身上的不适感越来越强，腺体仿佛针扎一般的疼，她想喊一个暂停，但眼下他们士气正旺，不是喊暂停的好时间。
王曼昱摆好姿势，准备咬牙硬挺，但她没想到，林高远喊了一个暂停。
“易感期？”下场的时候，林高远贴在王曼昱耳旁问了一句。王曼昱一愣，她不知道林高远是怎么发现的，她明明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适。
“你的易感期我都记着，这次大概提前了几天。”林高远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低头笑着给她解释。
王曼昱的心脏好像被温柔的攥住了，可下一秒，肖战的声音打破她心口的波澜。
“林高远你什么意思？”肖战皱起眉头，给王曼昱拧开水瓶，又扔给林高远一瓶矿泉水，“我看你俩战术和配合都没有问题，你这个点喊暂停做什么？”

“肖指导，曼昱进入易感期了。”林高远接过肖战给的水却没有喝一口，他快速从球包里取出自己专用的抑制贴，递了一块给王曼昱。
“易感期到了就到了，谁没有易感期打过球。”肖战不明所以的挠挠头，“你把你的抑制贴给曼昱是什么意思？”
林高远看了一眼王曼昱，王曼昱心下一惊，想要去捂他的嘴，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林高远已经转向肖战，“对不起肖指导……曼昱的信息素被我稀释过。”
“你说什么？”肖战的声音一下子提高，整个脑门通红，他指着林高远，气得半天讲不出一句话。
“肖指导，这不关林高远的事儿……”王曼昱边解释边撕下自己的抑制贴，仔细把林高远的贴在自己脖子上。
“贴正了没？”王曼昱贴完抑制贴弯下脖子给林高远瞧了瞧。林高远歪头一看，“有些歪了，我给你调一调。”说完，就上手摸上王曼昱的脖颈。
“稍微歪点又不会死的。”肖战啪的一下挥开林高远的手，又恶狠狠瞪了他一眼，“时间到了，我等下再找你算账。”

换上林高远的抑制贴，身上的不适感立马消失殆尽，王曼昱只觉得浑身舒畅，连带着球风都变得更加轻巧灵活。
但这份舒适并没有持续很久，她很快又感受到了强烈的不适——有人在场上释放信息素压制她。可奇怪的是，空气里没有一丝一毫信息素的味道。
不只是她，林高远也感受到了这股压制，赛场上禁止使用信息素压制，于是，他对裁判比了一个手势，示意场上有人在使用信息素。可惜，裁判并没有闻见任何味道，林高远的动作无效。
这场球打得很辛苦，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信息素一直困扰着他们。王曼昱疼得要命，她的易感期本就比别人疼一些，对面又拼的凶，林高远看她忍得辛苦，几次想终止比赛，可王曼昱却不同意，硬生生顶了六局。
咬着牙拼完最后一个球，王曼昱疼得几乎直不起身，林高远板着一张脸扶她下场。肖战请来的队医很快把王曼昱抬到担架上，马不停蹄往医务室跑。
林高远的脚步随担架移动的方向走了几步，却又硬生生止住。他想不明白，王曼昱的易感期明明在下个礼拜，为什么会突然提前？场上无色无味的信息素到底是哪里来的？为什么王曼昱的反应会这么大？他眯起眼睛，转身取出王曼昱刚才撕下的抑制贴，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只有白茶味……可是这股白茶味，淡了。

林高远深深吸了一口气，咬了咬后槽牙，转身走回场地。对面的对手还在场地上，林高远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狠狠给了一拳，对手没有料到这一出，狼狈地摔在地上。
一时间，整个赛场都安静了。
“林高远疯了？”王楚钦站在场外惊呼，“他易感期不是两个礼拜前刚过去吗，输了球不至于这么暴躁吧？”
“远哥不是这种毛躁的人，肯定有什么原因。”孙颖莎看着场内皱起了眉，林高远这一拳来得蹊跷，可她又想不通缘由。
得知消息的秦志戬很快赶来了场地，他的脸已经黑透了，他压着火气，“林高远，给我一个解释。”
“秦指导，我请求提取这片抑制剂上的信息素，我怀疑有人做了手脚。”林高远剜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对手，“刚才场上四个人，也不知道是谁用了下作手段。”
这件事关乎林高远的禁赛处罚，秦志戬和乒联都不敢马虎，检验结果很快就出来了，王曼昱的抑制贴上出现了一种浓度极高但状为无色无味的信息素提取液。

经过提纯的信息素威力极大，一旦身体出汗毛孔张开，提纯液入体，会出现信息素稀释症状，痛苦不堪。而这股信息素竟然与对面的alpha重合度100%。
是谁在作怪，不言而喻。偷摸在对手的抑制贴上动手脚又公然在赛场上使用信息素，这样的行径太恶劣，国际乒联给了作怪的alpha禁赛三年的处罚。
“没处罚你就万幸了，高远，你太冒险了。”得知消息之后，秦志戬松了一口气，“怎么能这么冲动，万一是你错了，你这一拳足够你禁赛几个月了。”
“如果我不这样干，这件事可能就被压过去了。”林高远不甚在意的笑了笑，“先不和您说了，我去看看曼昱。”
“肖指导，曼昱她还没醒吗？”林高远担忧地看着病床上的王曼昱，她已经躺了快两天了。
“托你稀释她信息素的福，这回又被稀释一次，能醒就怪了。”肖战翻了个白眼，但见林高远一副负荆请罪的样子，也实在是不忍心再训斥他，“行了行了，中途醒了一次，那会儿你在接受调查不能给你发信息。”

“那，那她用了我的信息素提取液吗？”林高远的心终于放了一点下来，“她有没有舒服一点？要是不够的话我再去抽几罐。”
“再抽几罐信息素你直接退役吧。”进来替王曼昱更换点滴液的队医听了林高远的话无语的笑出了声，“你放心，你等级比那个alpha高，曼昱用了你的提取液之后就不受他影响了。”
“林高远，你是怎么个打算法。”没等林高远松口气，肖战起身与他对视，“这次能抽你的信息素，那下一个次呢？曼昱还有很多次易感期，你能次次都给她提供一罐你的信息素吗？”
“我能。”林高远想都没想就点了头。
“你能？你能个屁。”肖战冷笑一声，“你将来结婚了，你的omega问你为什么定期要给别的女人信息素，你怎么回答？”
林高远愣住了，他没有想过和omega结婚，午夜梦回的时候，穿上婚纱站在光亮处的人只有一个，可他不敢奢望，只能藏在心底。
半晌，林高远才缓缓开口，“只要曼昱需要，我都会给她。”

“诶不是，高远，你没明白肖指导的意思。”队医看不下去了，王曼昱这人明显在装睡，而肖战的脑门隐约又有变红的趋势，这两人可不就在合伙套林高远的话了吗。
“肖指导！”林高远一见肖战头顶都红了，心里也着急，什么都不顾上了，“我知道曼昱不喜欢我，她只把我当关系好的哥哥……。”
“谁把你当哥哥？”一声细微的声音传来，林高远愣在了原地，曼昱……一直醒着吗？
“行了行了肖指导，闺女自己坐不住了，咱出去吧。”队医笑弯了眼睛，推着肖战就出了病房，“你这配合打得，我是曼昱我早跳起来了。”
“曼昱，你……”林高远渐渐回过味来，却仍旧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心中有千言万语，但他只会干巴巴的问王曼昱，“曼昱，你身体好点了吗？”
“为什么记得我的易感期？”王曼昱没有回答林高远的问题，她把自己埋在枕头里，露出一个脑袋，把问题一个一个往外抛，“为什么不顾禁赛处罚也要去揍那个王八蛋？为什么只要我需要，你都会给我？林高远，你是不是喜欢我？”

“是，我喜欢你。”林高远弯下腰来，把脸搁在王曼昱枕头旁，“那你呢，现在对我，依旧是同情吗？”
“才不是！”王曼昱轻轻拍了怕他床边的手，她害羞极了，不敢转头看林高远，“我、我……”
林高远看着王曼昱毛绒绒的脑袋心里软成一片，他知道他再也不用带上止咬器了，他所有的锋利和戾气，都掩藏于遇见她时的温柔。
“诶唷。”林高远痛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王曼昱一惊，赶忙扭过头，不曾想，她被骗着转头，又被猝不及防吻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