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满】青衣（1）

（古早时期鸡肋产物，改改还能看，各位别嫌弃）
今日，西京城有件喜事儿，鸣凤阁的王姑娘与将军府的小林将军，要成婚了。
“笑话，这算什么喜事。”茶楼里，店老板打着算盘，“堂堂护国将军之子，娶一唱戏的当正妻，说出去咱林将军的颜面往哪里摆？”
“要我说，小林将军也不算亏，小生有幸见过王姑娘一面，那真是远山芙蓉之姿。”一文弱书生模样的青年人问店家讨了一壶好茶，“欸，听说六殿下要回京了，特地赶回来参加小林将军的婚礼呢。”
“回来笑话小林将军吧。”店家狭促一笑，“六殿下虽未成婚，可未婚妻是北疆的小公主，不知比鸣凤阁的那位要高贵多少。”
“想他林家三代忠烈……唉，陛下当真是狠心。”书生付了银子，叹了口气。
店家压低了声音，“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当今贵妃娘娘原是小林将军的青梅竹马，嫁给陛下的时候心里念的可都是小林将军。”
“竟然还有这事儿？”书生来了兴致，“陛下这是羞辱小林将军呢。”

“英雄难过美人关，常事儿。”店家故作高深的摇摇头，“小林将军这几年也不娶妻，硬是成了陛下的心病，这不，半月前的庆功宴上，把前去唱曲儿的王姑娘许给他了。”
“小林将军竟然不闹？”
“闹？怎么闹？”店家合起账簿，“他小林将军还能和皇上抢女人不成，就是可怜我们，再也听不着王姑娘唱青衣了。”
“宫闱里的事儿，你们倒是一清二楚。”一旁，剑客模样的青年噗嗤笑出了声，“咱陛下可得好好管管下人们的嘴了。”
“客官，您这话说的，贵妃娘娘和小林将军的故事早些年坊间传的沸沸扬扬，不算什么宫闱秘史儿。”店家见青年衣着华贵，心下一惊，“我们小店也就捡个乐子听，要是您不爱听，我不说了就是。”
剑客笑了笑，不再言语，喝完最后一口茶，留下银子就起身离开。
从茶楼出来之后，王楚钦望着满街的红绸眯了眯眼睛，鸣凤阁摆了三千里红妆，风光的程度不亚于那些个王公贵族，只可惜，林高远把婚礼摆在了白天，正妻的名分，却是妾的待遇。

糊涂，林高远当真是糊涂，何必和皇兄作对，不就是一个女人吗。王楚钦摇摇头，忽的看见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从街那头走来，林高远骑在高头大马上，满身喜庆的红。
迎亲的队伍是不能停的，可林高远停了，正摆在王楚钦眼前，他甚至下了马，朝王楚钦作了一个揖。
王楚钦站在人群里愣了一下，看着这样的林高远觉得好笑，对皇兄的气撒他身上做什么，西京的百姓可都看着呢，等下别又谣言四起，说是六殿下阻了他小林将军的娶妻路。
“林将军，今日你我无需行此等繁文缛节。”王楚钦对林高远笑了笑，“快些启程吧，别误了好时辰。”
“春窈，车外是谁？”王曼昱坐在轿子里，见车停了也不恼，客客气气问一旁的小丫鬟。
“回夫人的话，是当今六殿下，夫人莫恼，将军不是故意停轿的。”一路走来，小丫鬟春窈见这新夫人人善，心里不免有些难过，好好一人，偏要卷进皇家那些明争暗斗。
“无妨。”王曼昱盖着红头盖，端端正正坐在马车里，春窈看不见她的表情，这时，婚轿重新被被抬了起来，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朝着将军府走。

再过两个街口就到了将军府，林高远率先下了马，径直往府里走。
“将军……夫人、夫人还在轿子里。”林高远身边的小厮垂着头哆哆嗦嗦的说，“您还是去接一下吧。”
林高远瞥了小厮一眼，“你去”。
“将军，小人万万不敢。”小厮一个扑通跪了下来，在地上磕起了头。
林高远瞥了一眼喜轿，并不言语，这可急坏了一旁站着的喜婆。进退两难间，将军府门口停下一架雍容华贵的马车，车上下来一个男人，他瞥了一眼地上的小厮，皱起眉，“林将军，大喜的日子，这是在做什么？”
“滂王，您快劝劝林将军吧，皇上钦点的新娘子需得将军自己接才行。”喜婆见了男人，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她跪了下来，“滂王，再不入府可就误了时辰。”
林高远见了来人，器宇轩昂，原是三殿下樊振东。他不好当着亲王的面摆谱，只能对着轿子冷笑一声，扔下一句话就往里走，“那就让她自己下来。”。
樊振东叹了一口气，走上前问春窈要了一块帕子，垫在自己的手臂上，对轿子里的王曼昱客客气气的说，“夫人，你且扶着我的手臂下马车。”

“滂王……这不妥吧。”喜婆站在轿子外擦了一把冷汗，这一个两个都不守规矩，哪有让别家男子接新娘子下轿的礼。
“无妨。”樊振东命春窈掀开车帘，“夫人是陛下许给林将军的，我既是天家的人，接夫人下轿也不算失了礼数。”
“那就多谢滂王了。”王曼昱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她不扭捏，伸出手就着樊振东的手臂下了马车，规矩又得体。
“夫人，请。”樊振东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为王曼昱让出一条路来，王曼昱对他盈盈一拜，踏进了将军府。樊振东看着王曼昱的背影挑了挑眉，也走进了将军府。
将军府并不热闹，没人愿意来触林高远的霉头，这正合林高远的意，匆匆拜过堂，这桩荒唐的婚事儿就算结了。
剩下一件，就是洞房。
“你自己掀头盖吧。”林高远看着床上坐着的王曼昱，皱了皱眉头，满屋的红绸，看得他心烦。
“将军，头盖须得夫君揭开。”王曼昱婚服下的手紧紧握着，见林高远不为所动，又唤了他一声。

“你的轿，是樊振东接的。”林高远听着烦，走到王曼昱跟前，“拜堂的时候不见祖宗不见天子，我们林家，不认你。”
“将军，这门婚事是陛下许的，我……”
“陛下？”林高远冷笑一声打断王曼昱，“鸣凤阁的一介戏子，陪着皇帝演戏就好了，竟然还真把自己当个角色了。”
王曼昱不再言语，她顺从地揭开了自己的红头盖，林高远有一瞬间晃神，眼前的人卸了戏妆，竟与贵妃有七分相像，鸣凤阁的第一青衣，当真是名不虚传。
“皇帝见过你卸妆的模样吗？”林高远眯起眼睛，捏住王曼昱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直视自己。
“未曾见过。”林高远的力气有些大，王曼昱的下巴很快红了一片。
林高远直直盯着王曼昱的眼睛，似乎在辨别真假，忽的他笑出了声。王曼昱不明白林高远这会儿发什么疯，但理智告诉她不能开口询问，她就这么安安静静看着林高远。
林高远终于笑够了，他轻轻抚上王曼昱的脸，冰冷的唇贴上了王曼昱。
王曼昱浑身都在抖，林高远察觉到了这一点，轻轻在她耳旁吐气，“别怕，我们还有好多事要做。”

王曼昱乖巧的点点头，偷偷看了一眼林高远，却发现这人说的温柔，眼里却一片冰冷，是啊，还有好多事要做。
林高远闹得凶，王曼昱只能咬牙受着，无边的疼痛包裹着她。
屋外的探子听着里头的声响不一会儿就离开了，王曼昱舒了一口气，以为林高远能停止这血腥的施虐行为，可林高远没有停下，不得不说，王曼昱很合他胃口。
探子回到皇宫，樊振东正在与皇帝下棋。
“但说无妨。”皇帝落下一颗黑子，“滂王不是外人”。
“陛下，已经圆房。”探子毕恭毕敬跪在地上，把将军府里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大殿上的人。
樊振东落白子的手微微抖了抖，“没想到皇兄还对小林将军的婚事这般兴致。”
“孤特地给高远选的将军夫人，若是高远不喜欢，那倒成了孤的不是。”皇帝取走樊振东的白子，“三弟，你输了。”
“陛下棋艺精湛，臣弟输的心服口服。”樊振东也是笑，“陛下选的夫人，林将军怎么会不喜欢。”

“你今日也见着她了，觉得怎样？”皇帝收了棋盘，似笑非笑地看着樊振东。
“盖着红盖头呢，臣弟不知道新娘子好不好看。”樊振东面上仍是挂着笑，一派天真烂漫的模样。
皇帝盯着樊振东扬起的嘴角忽的笑出了声，他拍了拍樊振东的肩膀，“时辰不早了，去休息吧。”
樊振东道了谢，起身离开。
“陛下，三殿下这边，需不需要加派眼线？”等樊振东出了殿，一旁的探子低声在皇帝耳旁说到。
“不用。”皇帝疲倦的摆摆手，“一个只在乎女人漂不漂的人，掀不起什么风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