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期一会(点梗)(一)
2023-04-09靖苏 来源:句子图

咕了一百年的四百粉点梗,原贴是2018年发的,指路
这里(没有了,允悲)
梗是 是山风啊 姑娘提供的,也不知道她还在不知坑里,不敢艾特,就在这里提一下,咕了这么久抱歉啦。
文前声明:原梗是翻案前十年间阿苏和景琰在江湖相遇,山风姑娘给的细节和天要下雨太太的五日记很像,刚好我又确实看过五日记,这点我们当时在原贴下就讨论过,这也是我两年前没下笔的原因之一。
为了避嫌,阿苏不告而别和景琰剿匪这两个元素,以及其它可能相似的细节,我会砍掉,但江湖相逢这个点是主体,没办法砍。
我按照模糊的记忆努力避开了跟五日记可能相似的地方,但五日记现在在ao3,ao3……一把辛酸泪,所以没办法对着改一遍,如果还有撞的地方,请务必提醒我。特此声明。
字数2960————————————
元祐四年五月,靖王奉旨出京换防,过江左。
催马入了廊州城门,不多时,周遭街巷便渐渐热闹起来,看着是个算得上祥和安定的地方。萧景琰策马徐行间,望望周围的市井房屋,尚能从眼前景色中认出几分七年前的印象。旧事涌上心头,一时有些感慨。

那年他在此处偶然结交了一人,可惜那时比现在还身不由己,留得几日便要匆匆离去,去时也是在这处街口与那人分别。别时还约定来日再在茶馆相会,未料回京后不久便被遣至西北平乱,一去数年,此后也不得消停,年年不是剿匪,便是练兵,并没有机会再经过江左,更遑论到此赴约。弹指一挥间,竟已七年过去了。
年前他寄信到江左,那回回信的却不是那人字迹,只说掌柜出门去了,也没说归期。
不知那座茶馆和茶馆里的人,可还能寻到么?
毕竟时隔数年,萧景琰的记忆也有些模糊,颇费了些功夫才寻到那家茶馆。还是在旧时街角,门前挑着的一角布旗与其上的“江左茶馆”四个字都没有变,只是褪了些色。他进了门,第一眼便望向柜台——那儿却换成了个面貌平凡的中年人,并不是记忆中的俊秀青年。
“客官,可要饮茶?小店现有……”
不是他。模样不像,声音不像,说话的口气也不像,纵使七年过去,那人年过三十,也不该是这副市侩样子,许是店里换了掌柜?
明明他与那人也不过是萍水相逢,寻不到也就罢了,但不知为何,萧景琰心中竟有些失落。

赤焰案后这些年知交零落,备受打压,世态炎凉尝了不知多少,他几乎已经对朋友知己之流绝了希望,只心中还不时念起这一位江湖故交来,有时也胡乱想道,除了已经不在人世的林殊,大约只有他与自己相交无关名利,不会像那些人一样用一副薄凉嘴脸待自己罢?他这点念头其实得不到佐证,但偶尔想想那段快意相交的短暂时光,翻翻往来的书信,多少使他在艰难岁月里能觅得一点安慰。
这些年难得有一回对人情认真,趁着得空暂时抛下公事来寻他,却又如此不巧。萧景琰此番其实也没有多少时间能在廊州停留,他奉旨出京换防,前几日路上走得快了些,才挣出仅有的半日闲暇,至多明日便又要启程了。这一回错过,下一回又不知是何时——又或者他哪一日死在战场上,抑或死在他那父皇手下,更是一了百了,再也不用指望下一回了。
大约是因为希望又一次落空的缘故,又或者是因为廊州初夏的风温温和和,吹得人通身舒适,适合生长些乱七八糟的情绪,他冷硬了许久的心底难得生出些久违的感伤。
萧景琰自己也觉得今日这分感怀来得不似他平日秉性,摇摇头驱散那些杂乱思绪,向掌柜道:“我来寻人。你们店里那位姓常名苏的掌柜,可还在这里吗?”

——遥远的记忆里有人说:“鄙姓常,单名一个苏字。”
“姓常,名苏?”掌柜有些茫然,想了半晌,忽然记起宗主的一桩吩咐来,再看看眼前的人,一身戎装,挺拔英武,像个将军模样,恍然大悟,问道,“您是……靖王殿下?”
萧景琰听他说破自己身份,便知那人留下了吩咐,心下松了松,道:“是我。他是有事出去了?可有什么话留给我么?”
掌柜连连点头:“是是是,常……掌柜他这几日不在。吩咐也有,说若是您来了,务必尽心招待,银钱一概不必收,若是您有什么话要带给他,也尽可留信在店里。”说时人已从柜台后走了出来,殷勤道:“小人给殿下寻个舒适座头,楼上有的是清净包间。殿下要什么茶水?敝店有……”
“茶水倒不必,我向来不饮茶,烧壶白水,配胡饼果子二三碟便可。也不必开什么包间,我坐一会便走。”萧景琰忽然又想起一桩旧事来,转过话头,问道,“你们店里的几案,自七年前可换过么?”
“二三年前,给一帮江湖汉子砸坏了一回,换了两三张,余下的未曾换过。殿下何有此问?”掌柜这回当真一头雾水,不知这位殿下缘何无端端地关心他们店里的案几,难道又同宗主有关?

“无事,你去忙吧。”萧景琰摆摆手,自顾自走到南窗边,前后看了一遭,寻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到掌柜亲自将水与饼果端上来,他将掌柜打量了几番,忽然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常苏他不是掌柜,是不是?”
“殿下……此话怎讲?”宗主吩咐过不能向这位殿下透露他的身份与真实姓名,掌柜自问并未露过什么破绽,未料一下便被识破,心下暗暗惊奇。
“若是同辈,你不至于对他的吩咐如此恭敬,方才你说‘常掌柜’三字时,又顿了一瞬。你只说是不是?”
掌柜怔了怔,脸上露出个真心钦敬的笑来——又与方才那殷勤的笑不同,一抱拳道:“殿下好眼力!小人佩服。常先生的确不是店里的掌柜,是敝店的东家,小人不过受他所托在此照看店铺罢了。小人不知先生与殿下之间的渊源,方才殿下说常掌柜,便顺着殿下的话说了,万望恕罪。”
店主么?看来他对自己还有所隐瞒,不过想来那人通身的气派,也不像是会整日与银钱打交道的。他大约是江湖中人,改换身份与人相交倒也寻常。就是不知道“常苏”这个名字,是不是也是假的?
几案一角刻着一个笔画端秀的“琰”字,年深日久,有些模糊,若不细心寻找,几乎看不到。萧景琰轻轻抚了抚它,记起七年前与那人相识的情景与刻下这个字的缘由——也是在这座南窗下。

贞平二十七年秋,萧景琰奉旨至东海剿匪,事定归来时天已入冬。
他带着部属路过江左,那一日的天色他尚记得十分清楚,彤云暗涌,北风其凉,道路分外难行,险些便错过了宿头。一帮人撑着一口气挨到进城,但见来来往往的百姓多裹上了冬衣,面色黧黑衣甲半旧的一群汉子站在中间,状如灾民。
彼时众人已经连着奋战了将近两月,又连日行军,更兼缺少冬衣与粮草,早已冻饿不堪,一到山温水软的廊州,便都走不动路了,好几个来央告他问能不能在此地休整休整。他那时也是还年轻,心肠没有如今这般硬,又看着兄弟们确实一个个都面有菜色,一时心软,便松了口。
他在街上随便找了个人问“此地有什么最近的歇脚去处”,那人说是江左茶馆,陈设风雅,茶水质佳,掌柜的生得好看……后面的许多他没有细听。茶馆是个不错的地方,干净宽敞,又没有什么乱七八糟会惹事的歌舞美人,确实适合兄弟们歇脚,他便带着人去了。
去了也只是喝水吃饼,他不爱饮茶,连品茶这一桩事都免了。
至于那位好看的掌柜,他进店时隔着半个店堂望了一眼,确实是好看的,但也并未多留意。后来瞥见他在店中走动,有时又在哪处桌边坐下来,那一桌便开始高谈阔论,心中明白这店里的把戏原来是时人喜爱的所谓“清谈”。

萧景琰不好此道,心道便是这好看掌柜来与他搭话,他一个粗疏武人也与他谈不来什么玄理,于是别过了眼不再留意那掌柜——因此错过了那人不时投过来的暗含深意的目光。
他手下都是武人,坐了一阵便喊着要饮酒,又巧得很,这茶馆也兼了卖酒的活计,于是便热热闹闹地拼起酒来。他也多饮了几杯,不料这酒后劲大得很,他只记得自己饮到后来,眼前有些模糊,而后昏天黑地,诸事一概不知。
第二天他醒来时,但觉头痛欲裂,勉强睁开眼看清四周,竟是在一间陌生的房里。他动了动手脚,发觉似乎有些困难,再一看,自己的双手双脚竟都被缚住了,当下大惊,用力挣扎起来,心道糟糕,怕不是被人暗算了罢?他的手下们去了哪里?
才挣得几下,忽听榻边传来一把清润声音:“你醒了?”
他转头看去,就见榻边坐着一人,青衫披发,江湖人打扮,面容有几分熟悉,再一想,正正是昨日那位“好看的掌柜”。
——昨日在他店里莫名其妙地喝醉,今日醒来便见他在这里,又绑了自己手脚,这还是家黑店不成?
他心下疑云大起,厉声喝问道:“你是谁?绑我做什么?”

那人只淡淡笑了笑,起身长长一揖。
“见过靖王殿下,鄙姓常,单名一个苏字,是这家的……掌柜。昨日出了些事情,在下并非要加害于您,实在是迫不得已,且听我说……”
一句话未已,门外忽然撞进一个莽汉来,却是戚猛,一进门便扑到他床前,兴高采烈地大声道:“殿下,您终于醒了!”
一人一剑一江湖下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