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最绮 你想谁左就谁左】刀神玉千胜的故事里为什么没有最光阴 #完结#

* 剧情延伸纯脑洞,仅代表作者本人立场
* 无明显攻受分配,自己内心是啥就是啥,无差的就更好了
* OOC(一丢丢)
* 霹靂的时间线本身就bug很多,所以本文就不详细说明时间点了
* 本文背景是九千胜转生期间的故事,所以没有九千胜/绮罗生的主视角,全文都是最光阴的回忆或所见所感,我都有点不太好意思打绮罗光阴tag←可我最后还是打了(x)毕竟是cp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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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甲,江色漫雾,白衣沽酒于柳桥边肆。
——《刀神玉千胜传》
【上】
“快,快救他,吾要你用时间异法救他!”
“不能,他非是时间城的人,时间异法对他救不得。”
“吾不管,如果让他死了,吾会让时间树陪葬!”
“你竟敢讲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 …
“吾不会让你死!不会让你死!”
“最光阴!”
“有了时之心,就… … 就是时间城的人!救… …救他!”

… …
时间悄然流过,最光阴数了数,这已是他卸下魄冠降级固守时间树以来的不知道第几个年头。
只记得他上次醒来时头痛欲裂,有些事情在脑海中只剩下了一个影,他已忘记了上一次睡过去的原因,仿佛人生出现了些许空白。
“最光阴,”一旁的饮岁开口,“你已在时间天池调养了几日,现在看来并无大碍,你若愿意现在便可自由活动了。”
“吾… …”最光阴起身,“吾这是怎么了?”
“你… …”饮岁拖长音调,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最光阴。”时间城主的身影出现在了时间天池边。
“城主。”饮岁仿佛松了口气。
“是你做了什么吗?”最光阴上前
“怎有可能?吾从不为难你。”时间城主一挥衣袖,转身背对最光阴说道:“今日许你入苦境,自己去寻找答案吧。”
殊离山下,一条白色的影隐在树丛之间。听到最光阴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那身影猛然站起飞奔向前。
最光阴看到一条犬扑来,下意识侧身躲避。

白犬扑了个空,转身颔首摆尾,发出声声呜咽。
这声音唤起了最光阴的些许记忆。
在一片废墟下传来阵阵哀鸣,最光阴抬起石柱,身旁的人探入抱出一只雪白色的犬… …
一幅幅画面出现在最光阴脑海。
白犬,天霜,九千胜!
最光阴向后一仰:啊,吾怎会忘记如此重要的事情!
最光阴俯下身摸了摸天霜獒的头:“抱歉,吾最近不知为何记忆有些受损,差点连你都忘记。”
“唔——”天霜发出了一声悲伤的长鸣。
“你怎么一直在这里?嘶… …”最光阴觉得自己的头又疼了起来,“算了,咱们先回去。”
最光阴带着天霜獒来到玉阳江畔,九千胜那艘缺了主人的船依旧停在这里。
登上画舫,最光阴倚靠着中央的木桌坐下。
木桌旁散落着一件白色的外衫,最光阴起身捡起那件白衣,眼前忽然闪过一个光景。
那是九千胜光滑的脊背,在一个无风的夜晚,最光阴为他披上了这件白衣。
可最光阴发现,当他继续拓展回忆时,画面却戛然而止了。

仿佛那只是昨晚一场不真实的梦一样。
但是最光阴清清楚楚地感觉到,这件事情的的确确是发生过的。
他忽然听到在一片安静中怀中的什么东西发出阵阵规律的声响,摸了摸发现是手掌大小的一个时计。
最光阴盯着上面的针滴滴答答地转动,起身回转殊离山,准备找城主问个明白。
时间城中。
“找到答案的线索了啊。”时间城主在花园的座椅上喝着茶,身边的饮岁眼光似乎有些躲闪。
“你是不是对吾动了什么手脚?”最光阴把手中的逆时计扔到桌子上,“吾不要这破钟。”
“你有没有发现自己有何不同?”
“不同?没有。”最光阴摇了摇手中的狗尾,“除了比以前更加的神清气爽,什么都没发生。”
“这就对了,”时间城主放下手中的茶杯,“你的生命,变得更年轻了。”
“什么意思?”
“唉,”时间城主深深地叹了口气,“因你失去了时之心,你的性命在29岁时出现了终数,若想保住你的性命,只能用此逆时计来回溯你的时间。”

“不明白。”
“也就是说,你现在回到了十九岁,把时之心让予九千胜的那一年。”饮岁在一旁补充道。
“在这期间,你会忘掉上一个十年发生的所有事情,只会记得你度过了空白的十年,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你对九千胜的记忆也会越来越淡的。”时间城主拿起逆时计塞回最光阴怀里,“时间异法可留住他的魂魄,却不知何时才能得天缘转生。有可能是几百年、几千年也说不定。”
“吾等得起。”最光阴把逆时计揣回胸口,转身离开:“吾还要再入一次苦境。”
夜晚玉阳江畔停靠的画坊内,一个人影在摇曳的烛光下伏案急笔,身旁的雪獒半闭着眼打盹,忽来阵风吹进画坊内,桌前人轻压纸张,小心翼翼地将麻纸压好。
“春日甲,江色漫雾,与友期行,欣然以赴,闻友至,白衣沽酒于柳桥边肆… …”
卷上所写,乃九千胜生平之记录。
“吾不能,不能忘记他。”最光阴看着墨水一点点风干,“吾要将吾与他所经历全数记下。”
一旁的天霜獒好似听懂了一般,呜呜地鸣了几声。

月色盖满了江,水气蒸腾,伴着一人一狗一画坊,一夜未眠。
写了三天三夜,最光阴看着自己的完成了的记录,回想起很多当年的细节,不禁泪水沾湿了纸张。
无论再过多少个十年,吾都会一直等下去。
最光阴小心翼翼地折好纸,准备到苦境的书坊内装订成册封皮,以保护好这份珍贵的记忆。
“天霜,咱们走。”最光阴脚踩船沿踏上了岸。
回头看了看这只船,最光阴突然回想到当年与九千胜结契的那片湖。
再去看看吧,吾与他曾经去过的地方。
用这种方式来消遣等待他的时光也不错。
最光阴把九千胜的记录仔细装订保存好之后,就带着天霜踏上了巡游故地的旅途。
【中】
湖边的山洞口寒风凛冽,最光阴裹紧衣衫,用木枝挑着摇摆不定的火光。
一旁的天霜獒抽动鼻翼,向最光阴脚边靠了靠。
“又该去为你借时了啊。”最光阴已记不清是第几次借时来延续天霜的寿命了。
洞中除了风声和火焰的砰砰炸裂声外,只剩最光阴怀中的逆时计滴滴答答的在不停发响。

最光阴掏出那本被翻过数十次的九千胜生平记录,平静的内心微微生出一丝急躁之感。
他开始记不清了。
他开始记不清除了这本书以外他们所经历过的事情了。
仿佛是在读别人的故事一般,最光阴每十年翻看这本书时,都有一种悲伤之感,但他心知那种悲伤只是对故事的唏嘘,而非自身感受。
他好想见到九千胜一面啊。
他好想知道这个让他牵肠挂肚情深似海不惜剖心以救的人生的什么模样。
他忘记了他的容貌,忘记了他的声音。
只记得他对自己说过的一句话,也是写在这本书中的一句话,每每有这种熟悉的感觉才能说服最光阴这书中部分所写是他自己的故事。
“相杀要有爱才精彩。”
爱。
爱又是何物呢?
也许爱正如这书中所讲。
与喜欢的人,做快乐的事,不问是缘或是劫。
可如今在这寒冷的夜晚,最光阴却怎么也感受不到了。
天空一颗流星划过,陨灭于黑暗,夜幕空洞凄冷,没有人去接住它。

次日,最光阴带着天霜,踏上了殊离山。
“最光阴,”饮岁站在时间城口,扶了扶帽檐,“你果然只在有求于时间城时才会回来。”
“快,吾要为天霜借时。”最光阴无视了饮岁不爽的语气。
“上次吾便说过,它借时已达上限,时间城也无能为力了。”
“吾不管,吾去找城主借!”最光阴大步踏入城中。
时间天池旁花园的圆桌上摆放着一杯喝了一半冷掉的茶,城主却不在花园内。
“城主呢?”最光阴回头。
“城主在时间树那里,好像有重要的事情要办。”
“重要的事?”最光阴转身向时间树方向走去。
还未走到树旁,最光阴便看到一个圆圆的东西漂浮在空中,发出翠绿色的光。
“这是?”最光阴上前。
“你回来的正好,”时间城主回头,“此乃时间异法所聚九千胜之魂魄,现天时已到,次年转生肉体便可落入苦境。”
“落入苦境?”
“不然呢?你还希望将他留在时间城?”
“有何不可?”

“唉… …”时间城主叹了口气,“时间的重生会改变生与死的结果,却不会改变命运中的劫数,在你踏入时间城的那一瞬间,吾便感受到时间的劫相互层叠,又要重复来到了。”
“暴雨心奴。”最光阴咬紧了牙根。
“没错。”
“那吾该如何是好?”
“将他送至苦境,像普通人一样成长,若你与他的人生再无交集,此劫应可避。”
“这… …”最光阴一瞬间犹如万蚁噬心,想不到用尽一生等待的人最终还是不能相见。
“殊离山旁有一住民名白九,其人勤勤恳恳、温柔敦厚,十分心善又向往正道,吾已观察多时,是收养九千胜的不二之选。”
“非如此不可吗?”
“你若不愿他受劫,就必须如此。”
“吾… …”最光阴握紧拳,抬头看了看那片光,“吾知晓了。”
“那从今日到九千胜转生落入苦境还有一年时间,你就用这一年去苦境观察一下,是否将九千胜交予白九,吾也好心安。”时间城主一拂袖,那片光飘入时间树中,浮在枝头。

“那,天霜的事… …”
“这一年好好与他道别吧。时间城也无能为力了。”
最光阴叹了口气,想了想还是决定转身离开。
“天霜,咱们走。”
殊离山旁,一个三四十岁模样的男子正在砍柴,忽然看到旁边有什么白色毛绒绒的东西,便去上前查看。
最光阴与他擦肩而过。
“这位刀者。”那名男子突然叫住了最光阴。
“何事?”最光阴驻足。
“吾方才砍柴时看到一只野兔落入了捕鹿的陷阱,想请刀者救助它。”
“野兔不是用来吃的吗?落入陷阱岂不正好?”
“不瞒刀者,这只野兔生的雪白,吾看了甚是喜欢。说来惭愧,吾一直独居这山中,平日里有些许寂寞,想带回去饲养做伴。”
“原来如此。”最光阴好像想到了什么,问:“吾可否知晓你的姓名?”
“在下姓白,因家中排行第九而名九,实在是不值一提的小名字。”
“白九,你平日除了砍柴还做些什么?”
“嗯… …吾喜爱读书,但家贫无书,只是去到集市读一些他人弃置的残章。”

“若… …”最光阴想了想,还不到时候。便没有继续说下去。
“刀者,这野兔… …”
最光阴突然回神:“啊,抱歉,你说的野兔是在此吗?”
“是。”白九急忙闪开,给最光阴让出空间。
最光阴拨开草丛,看到一只雪白的野兔被困于几乎与它相同大小的捕兽夹中,幸好只是夹伤了腿部。
最光阴双手一用力,撑开捕兽夹,野兔也很通灵性,瞬间将腿收了回去。
“好了,”最光阴走出草丛,“去把它抱回家吧。”
“真是谢谢刀者了!”白九向最光阴致谢后,附身探入草丛。
雪白的野兔拖着流血的脚在那里发抖,白九小心翼翼地抱起它,忽然发现在野兔身下压着一本旧书,像是被人翻过多次的样子,但可以看得出原主人对它爱护有加,虽然纸张泛黄却没有一丝折角。
这大概是刚才那名刀者的吧。
白九起身把书举过头顶,却发现刚刚那名刀者早已不知去向。
“刀神九千胜传。”白九看向这本书的封面,“就当吾借阅,等下次再见他时再还给他吧。”

最光阴在树顶,看着白九远去的背影,心中不知是喜是悲。
那本书中所写,都是最光阴眼中那个完美的九千胜,就算是不知晓他们的人,读了这本书之后大概也会对九千胜产生好感吧。最光阴想。
如果可以因这本书而让白九对九千胜更好一些,哪怕是一点,最光阴也觉得很值得。
天空下起了小雨,最光阴带着天霜回到画舫避雨。
“你也陪伴吾很久了啊,”最光阴抚摸着天霜的脊背,“只有你还一直记得吾,无论人世间对吾之记忆消失几次,你的鼻子都不会忘记吾。”
“吾也不会忘记你的,失去真的太痛苦了。”最光阴顿觉鼻尖一酸,眼泪马上又要夺眶而出。
天霜转过头,用涩涩的舌头舔舐着最光阴的手心,缓慢而温暖。
每一个生命的流逝,最光阴比谁都能清清楚楚感受得到。
天色渐沉,雨点打在画舫的幔帐上,仿佛洇出一片泪迹。
无言的空气,独余漂浮的尘埃。
【下】
最光阴不知道自己这一年是如何度过的。

在埋葬了命数已尽的天霜之后,他突然发觉身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怀中滴滴答答的逆时计格外刺耳,有时最光阴真想把它扔掉。
失去了最初的目的,留着这时计回溯时间又有何用。
“你要跟去看吗?”饮岁出现在最光阴身后。
“看什么?”
“你知道看什么。”
“看了又有何用?”
“这也许是你们的最后一面了。”
“吾只需知晓他无恙便可。”
“希望你日后也有此觉悟。”饮岁转身,跟随城主离开。
最光阴偷偷的望了一眼城主怀中的婴儿。那婴儿双眼紧闭,一对尖尖的耳朵生在两侧,上面隐隐约约呈现着珊瑚的形状,还点缀着星星点点的钻光,煞是好看。
那对耳朵太过美丽炫目,也招来了太多是非,希望他在新的人生中可以平淡的度过一生。最光阴想。
“最光阴,”时间城主停步,“听饮岁说你把用来回忆九千胜的记录给了白九?“
“是。“
“你可曾还记得吾讲过逆时计可保你性命,却不可保你记忆,说不定什么时候你就会忘掉你与他的这段故事。“

“吾也许会忘,不过吾的刀不会忘记他。”最光阴转过头,“况且,吾已做好打算不再与他相认。”
时间城主无奈地摇摇头,带着九千胜转生的婴儿离开了时间之境。
对于现在的最光阴来说,这是他见九千胜的第一面,也即将成为最后一面。
如果没有暴雨心奴,是不是他们就可以快意一生。
如果他没有去喝那杯毒水,是不是他们就可以等到谎言被拆穿的那天。
如果他们没有相爱。
是不是就可以摆脱扰人的命运。
如果。
时间城不会落雨,最光阴的衣襟却沾湿了一片。
听着时间树发出的声响,那是岁月空荡荡的回廊,一路飘歌,美丽却无形。
夕阳下的刀客,躲藏于黑暗之中,不敢触碰余晖映下的光。
太刺眼了。
日月轮转,时间更迭,江河入海不复还,一去便是两年。
最光阴提着狗尾,走在苦境的集市上。
每当有祭祀庆典活动时,最光阴才会离开时间树到苦境来转一转。
一是为了收集时间,二是为了体会人间的温暖。

在庆典活动的集市上,摩肩擦踵,人山人海。
只有这时人们十分拥挤的走在路上,看到最光阴的时候会侧身避让,才能让最光阴感受到存在的实感。
忽然最光阴发觉腰间被什么东西一撞。
他低下头,看到一个眉清目秀的男孩子,只有两三岁的模样,在人潮拥挤中步履蹒跚,跌跌撞撞。
最光阴赶紧附身将他抱起。
“好危险啊,你家大人呢?”最光阴温柔的问道。
“爹——我要阿爹——”没想到这孩子竟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不哭不哭。”最光阴急忙抱紧孩子,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现在就带你去找阿爹。”
穿过人群,找到了一个人少一点的地方,最光阴把怀中的孩子放下。
在放下的一瞬间,这孩童的耳朵引起了最光阴的注意。
绮罗耳!
最光阴心下一惊,又是兴奋又是慌张。
他蹲下身,问:“你叫什么名字?”
“绮罗生… …”面前的小孩还是哭个不停。
“绮罗… …生… …”最光阴心中百感交集,颤抖的手不知如何安放,不自觉地,泪珠大滴大滴地滑落脸庞。

面前的小绮罗生愣住了,看到面前这个比自己哭的还惨的人,觉得有趣,便停止了哭泣。
直到一只小手抚上最光阴的脸颊为他擦去泪水,他才回过神来。
自己如此失态,会吓到他吧。
什么劫数,什么天命,被压抑了许久的最光阴早将这些抛于脑后。他急忙抹了把脸,抱起小绮罗生:“走吧,去找阿爹。”
街市两旁灯火通明,已经是夜晚人却不见少,依旧是一幅热热闹闹的样子。
最光阴凭借记忆抱着小绮罗生向白九家的方向走去。
忽然感觉到小绮罗生在怀中挣扎,好像是看到了什么一般,最光阴轻轻把他放下。
小绮罗生牵着最光阴的手,把他拉到一处卖织物的摊位。
“你想要吗?”最光阴俯下身。
“嗯嗯!”小绮罗生还留着泪痕的脸颊挂起了笑容,孩子的心情就是变化得如此之快。
“那你挑一个吧。”最光阴也笑了。
“上面。”小绮罗生踮起脚去探,是一个狗头模样的帽子。
“这个吗?”最光阴从架子上摘下那顶帽子,扣在小绮罗生的头顶。

狗头帽对于小绮罗生来说还是太大了,他顶在头上晃晃悠悠的,不过还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付完钱之后最光阴抱起小绮罗生继续向前。
怀中的孩童不甚安稳,一阵抓抓最光阴的包包头,一阵又用小小的手指划过最光阴上面的眉毛。
“你真调皮啊。”最光阴笑了笑,亲了亲小绮罗生的脸蛋。
小绮罗生收到了这个吻之后非常开心,把狗头帽扣在了最光阴头上。
“哈哈——”小绮罗生发出了兴奋的笑声。
最光阴的嘴角也止不住地上扬。
从集市到白九家的这段路,大概是最光阴所经历的最幸福的时光。
“你还是没能忍住。”眼见白九的家就在眼前,最光阴身后突然响起了时间城主的声音。
好似数九寒冬一阵风吹灭了眼前取暖的篝火,最光阴心中一顿,蓦的停下了脚步。
“等下。”最光阴没有回头。
他轻轻地把小绮罗生放回地面,把狗头帽摘下来塞到他怀里:“快回家吧,不要告诉爹爹,不然会被打屁股哦。”
小绮罗生眨了眨大大的眼睛,再次用力地点了点头。

“再见。”最光阴跟小绮罗生挥了挥手,之后便转身向后走去。
只听后面窸窸窣窣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最光阴的衣袖被一只小手钳住。
“给。”小绮罗生把那顶狗帽递给了最光阴。
“这是买给你的啊,”最光阴蹲下,“你难道不喜欢吗?”
“喜欢。”小绮罗生把狗头帽推到最光阴胸口,“给你。”
“这是作为送你回家的礼物吗?”最光阴笑得十分温柔。
“嗯,礼物。”小绮罗生也笑了。
“那谢谢你,九… …绮罗生。”最光阴摸了摸小绮罗生的头顶,小绮罗生也回摸了摸最光阴的包包头。
“那再见咯。”最光阴站起来再次挥挥手。
直到看到小绮罗生的身影消失在白九家的院子中,最光阴才转头走向在黑暗中等了许久的时间城主。
“你怎会在此?”最光阴把狗头帽收进衣袖。
“你又怎会在此?”
“吾… …吾在集市碰到了九千胜。”
“吾感受到了,所以吾在此。”时间城主叹了口气,“吾就知你不可能远离他的生活。”

“吾… …”
“以前的事情你忘记了吗?摸一摸你的心口,不要忘记是因何而空。”
时间城主扬手拂袖,带最光阴回到时间城。
最光阴低下头,想起当年被暴雨心奴陷害的场景,那片鲜血淋漓的场景至今依然历历在目。
明明连九千胜的事情都记不太清了,为何痛苦的回忆一直阴魂不散呢。
这劫数真的太可怕了,刚刚是自己不冷静了。
最光阴突然背上生出一阵寒冷。
是啊,人就是这样,永远都会抱有那么一丝地侥幸心理。
最光阴抬眼:“九千胜的劫数… …”
“还未至,若非吾方才及时阻止你,就造成不可逆转的后果了。这种事情绝不能再发生第二次了。”
“城主,吾有一事相求。”最光阴的指甲镶进了肉,攥得手心生疼。
“何事?”
“帮吾,把关与九千胜的记忆全数抹去。包括今日。”最光阴的神情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
“这样做也好,可减轻你内心的痛苦。可是江湖避免不了相逢,倘若你们真的再次相遇,即便你忘记了他,当他看到你时说不定也会想起来,到时候一样会唤醒彼此的记忆,你们还是会重复过去的劫数。”

“不会的,”最光阴从袖中取出了一顶狗头帽,拿在手中晃了晃,“看不见吾的脸自然也就不会想起来了。”
城主问:“你真的想好了吗?”
“当然,”最光阴看向一旁的时间树,“还有,改写刀神九千胜的故事,将九千胜更名,以防万一。”
“好。”
城主伸出手,风吹开了白九家的窗,桌子上的书页飞快地翻动,有什么东西在人间正慢慢消失。
春日甲,江色漫雾,白衣沽酒于柳桥边肆… … ——《刀神玉千胜传》
最光阴感觉关于九千胜的气息越来越淡,记忆从脑中慢慢的流失。
他扣上狗头帽,向上推了推,空中飘来了时间树下曾经的一番对话。
“逆时计可保你性命,却不可保你记忆,说不定什么时候你就会忘掉这段故事。“
“吾也许会忘,不过吾的刀不会忘记他。”
时间城主施出的法术的光芒耀眼,一旁的时间树叮当作响。
也并非没有选择,这也许对于你我都是一个最好的解决方式,剩下的就留给命运吧。

吾已经把能做的事情都做了,抛开所有的因素,其实内心最真实的渴望还是与你共度余生。
“只要你能握起刀,我们便能再相遇。”树下的最光阴抬头扶起狗头帽望向天空。
哪怕一点点侥幸也好。
“相杀吗?”
“九千胜大人。”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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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绮罗光阴相关的剧集我不知道已经反反复复看了多少遍,在N刷的过程中,我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既然绮罗生小的时候一直在给白九念刀神玉千胜的故事,那为什么他对于最光阴的事情一无所知呢?有人可能会说:“毕竟连名字都流传成‘玉千胜’,那大概关于最光阴的记载是没有的吧。”可是最光阴和九千胜的人生是分不开的,因为在九千胜离开的前一年是一直在和最光阴在一起的,最后也是被最光阴带回时间城的,如果有关于九千胜的生平记载,里面怎么能少得了最光阴呢?更何况他们两人经常在一起救灾,人民不可能不知道最光阴的存在。还有人可能会说:“大概是把最光阴的名字记错了吧,在文中记载成了一个毫不相干的名字。”那也不太对啊,因为毕竟故事如此,绮罗生当时都猜到他前世是北狗的朋友,又见过小蜜桃,后来还被饮岁提醒了很多事情,他从小一遍一遍的念刀神玉千胜的故事,想必早对书中内容烂熟于心,又怎么可能一点也不把这些故事联系起来?

最后也许还有一种说法:“每当最光阴时间回溯之后,人世间有关他的记忆会全部消失,可能就没有留下记载。”那我们来想一下黄羽客、暴雨心奴等人又是如何清楚地记得这段过去的呢?一定是从最光阴带九千胜回到时间城给他时之心之后才开始算这十年。那么之前发生的事情一样会被世人所记住。
思来想去就找到了一个较为合理的理由,那就是:只有在绮罗生所读的刀神玉千胜的故事里面,是没有最光阴的。可能是害怕这段故事被有心人利用,也可能是不想让绮罗生忆起这段往事而牵扯到最光阴,使他们重复以前的劫数。时间城对这本刀神玉千胜的故事做了手脚。
在剧中饮岁第一次看到绮罗生的时候,与他交谈时说:“他终究是找到了你。“
这越发让我感到一切都是时间城的安排。
所以自己就开启了这样一个脑洞,写了这篇故事。
煙波能力有限,如果有时间悖论或对原剧理解不到位而出现了bug请务必指出。
PS. 关于文中最光阴问小绮罗生他叫什么的时候,小绮罗生回答他叫“绮罗生”的时候,因为我的设定是当时绮罗生才两三岁,还只是会说一些简单的话语,能和人交流,但是思想还上升不到“我要叫白小九不要叫绮罗生”的地步,所以就,嗯,就叫绮罗生了。为什么不设定他的年龄更大一点呢?因为再大就读书认字了,就要开始读九千胜的故事了,可是那个时候还没改呢,书里面的18禁(不是)内容就都会被他读到。所以安排在了两三岁,又开始懂事却又对人生没什么记忆又能和人交流还能满地乱窜的年龄w

最后感谢大家的阅读,如果你能喜欢这个故事的话我会很开心。
祝你有美好的一天。💕
有些事放在心里就好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