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子图
首页 > 短文故事

【最九最】酌酒舞扇歌千胜,月花柳影醉光阴 #完結#

2023-04-09绮罗光阴最绮绮最最光阴绮罗生 来源:句子图

【最九最】酌酒舞扇歌千胜,月花柳影醉光阴 #完結#


* 古代架空OOC
* N多私设,大家随意理解就好
❗ 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告诉大家一下这篇是BE,糖纸心慎入哦 ´ω` 
——————随意的分割线——————
赏心乐事共谁论?花下销魂,月下销魂。
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一剪梅·雨打梨花深闭门》
 【壹】
建国元年秋,王宴将军于殿。
“将军此次收复邻域荒原,击破千胜邪族,立了大功……”
六岁的最光阴无心听也听不懂殿上之人在讲些什么,只是有以下没一下地揪着自己的衣角,看着面前丰盛的餐食,轻轻地咽了咽口水,随后转头看向身边的父亲。
最光阴的父亲正是将军,身经百战、所向披靡。父亲与王的关系好像很不错,王曾赐予父亲一座时间城,让最光阴一家在那座城里过着受万人羡慕的富足生活。
不过最光阴觉得很孤单,因为父亲很有威严,不甚与人亲近,普通的民众看向自己一家人时的目光都是尊重的、敬畏的、高高在上的,无论始立垂髫之年。

【最九最】酌酒舞扇歌千胜,月花柳影醉光阴 #完結#


就连可爱的小蜜桃,都无人亲近。
少顷,最光阴发现父亲并没有在意到自己的目光,十分专注于殿上,便打算偷偷尝一口面前的糕点。
最光阴探出一只小小的手慢慢地伸向雕花瓷碟,轻轻地抓起一小块花糕。
正在最光阴的手打算撤回的瞬间,手腕猛的被抓住。
最光阴脆弱的小手腕传来一阵钻心的疼,迫使他丢下手中的花糕。
抬头望向父亲,父亲的眼睛依然望向殿上,仿佛用力攥着自己的那只手不属于他。
最光阴用力撤了撤手,手腕上的力才放松。
恢复了正坐,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可最光阴的手腕却青紫一片,剧痛无比。等到了歌舞表演结束正式进膳时,最光阴发现自己连筷子都无法握紧了。
直到宴席结束,最光阴只用小勺喝了几口汤而已。最光阴知道,等回城之后,还有一顿骂要挨。
趁着宴后父亲和其他人交谈之际,最光阴偷偷绕到殿旁,打算跑出去。

【最九最】酌酒舞扇歌千胜,月花柳影醉光阴 #完結#


可没想到王殿错综复杂,最光阴绕了好几圈,非但没有出到正门,反而误入了一个嘈杂的堆放杂货的房间。
最光阴探头望了望,里面好像有四五个人,围在一圈好像在看什么稀奇的东西。
在七嘴八舌的议论中,最光阴隐隐约约的辨认出了“异族”、“狐狸精”这几个字。
他前不久才听饮岁给他讲了商纣王和妲己的故事,脑海中呈现了九条尾巴毛绒绒的模样。
好奇心趋使他上前,只顾看面前,最光阴忽视了脚下的门槛,被绊了一个趔趄。
屋内的四五个人一齐回头,惊讶的发现是将军的儿子,连忙行了礼,一眨眼的功夫都散开各干各的去了。
在他们的中间,露出了一团靠着火炉,白白的,毛绒绒的东西。
最光阴蹲下去,睁大了圆圆的眼睛,打量着眼前的毛绒绒。
眼前慢慢抬起一张脸,是一个年纪与最光阴相仿的男孩。
肤如凝脂,唇若丹霞,细眉长睫,帛黑赤色之瞳,点缀一丝火光闪烁。

【最九最】酌酒舞扇歌千胜,月花柳影醉光阴 #完結#


最光阴愣了三秒,眨了眨眼,伸出手擦掉面前人鼻尖上的一抹灰尘。
“你就是狐狸精吗?”最光阴天真的问道。
面前的人摇了摇头,眼神略显动摇。
“我叫最光阴,你叫什么啊?”最光阴露出友好的笑容,“你好漂亮啊,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没有回答。
“你住在这里吗?我以后可以来找你玩吗?”
依旧无声。
“我今天本来想吃花糕的,可是被父亲责怪了,所以到现在还没吃什么东西,你吃了吗?要不然我们去吃点什么?”最光阴挠了挠头。
“最光阴!”身后突然传来了将军的声音。
最光阴心知被发现了就不得不离开了,抬手从眉头闪光的双钻中取出一丝时之火,凝成一滴钻放到面前的男孩手中。
“这是时之火,同源会产生感应,等下次我再来找你的时候,你的钻就会发光,到时候一定要出来见我!”最光阴站了起来,拍了拍衣角,“再会啦。”
最光阴转身迈了几步之后,身后一只手突然握住了他的胳膊。

【最九最】酌酒舞扇歌千胜,月花柳影醉光阴 #完結#


“我叫阿九。”
一只小手握着一个小纸包,塞到了最光阴怀里。
最光阴脸上出现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阿九,谢谢你,要等我下次来哦!”
回到城路上的最光阴偷偷打开了刚刚被塞到怀中的小纸包,里面盛着一堆不成形状的东西,散发着淡淡的花香——是一包被攥了好久,揉的碎碎的花糕。
“最光阴。”将军突然开口,“你可知我为何要罚你?”
“因为我想偷吃花糕,”最光阴急忙藏起小纸包,“父亲,我今日遇见了真正的狐狸精,他叫阿九,长的特别美。”
“你还是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所在。”
“父亲我知错了,下次不敢了。”最光阴急忙收起笑容认错。
“下次?”将军转过头,“没有下次了,再见王,等你熟知礼节,束发后再说吧。”
“可是,我还答应了人要去找他。”最光阴着急了,拉住父亲的袖口。
“你今日所遇孩童,乃前几日为父出征时所擒邻国千胜邪族之后,若非年纪尚幼,早已沦为荒原枯骨,如今安排成为王殿奴仆,实为暗中监视同化,现正值多事之秋,人言可畏,切不可与之相交。”

【最九最】酌酒舞扇歌千胜,月花柳影醉光阴 #完結#


“……最光阴懂得了。”
从父亲的语气中最光阴听出了此事的严重性,心知此事不容置喙,便默默低下头,不再发声。
回到时间城后的时间最光阴还依旧如往常一样读书练刀,一段不愉快或者一段愉快在孩童的心中都很容易过去。
只有一张揉得皱皱的油纸被塞在最光阴的书箱角落,静静的听着时间流逝,等待着束发之年。
一等,就是十年。
 【貳】
初夏夜,微风拂铃,扉影映流萤。
最光阴擦着刀,坐在窗口听着蝉声躁动。
终于等到这个时候了。最光阴想。
 当身边越来越多的同龄人出征应战的时候,最光阴深知该担起属于自己的责任了。
前不久最光阴刚刚搬到时间城的另一处较为偏僻的地方开始独居修炼刀法。
而明天,他就要去到王殿,接受辅佐将军出征的军令。
他感觉神圣而自豪。
终于,他可以替自己所爱着的国家拿起刀,终于,他可以保护自己爱着的人们了。

【最九最】酌酒舞扇歌千胜,月花柳影醉光阴 #完結#


最光阴抱着期待的心情,一夜未眠。
第二天,王城口。
接受了军令后的最光阴跨在马背上,身后跟着他所带领的两列骑兵。
行人都主动让开道路,带着期待的目光追随着马背上的将军之子和他的队列。
在一个国家,没有谁比他们更能给人安全感了。
行至不远处一袭白衣扎眼,最光阴提手拉紧缰绳。
马队停了下来。
街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领头人的身上。
只见将军之子一只手捞起路边一位拎着酒壶的白衣男子的脸,两人四目相对。
抬起头的人一双翠绿的绮罗耳格外引人注目,雪白的发丝映的那抹绿闪闪发光。
更加奇妙的是,两人的额头,都有耀眼闪烁的钻,像夜空的金星,胜过了夏日,失色了波光。
“上马。”
片刻后将军之子带着他的队列,消失在了街边。
留下了一片马蹄踏起的灰尘,还有被丟在街道中央的两个孤零零的酒壶。

【最九最】酌酒舞扇歌千胜,月花柳影醉光阴 #完結#


“好久不见了。”
“是啊。”
“你过的……”
“挺好的。”
“那就好。”
最光阴挥了挥手,示意大家都可以解散了。然后夹了一下马背,走向时间城。
“你……”
“刚才把我买好的酒都洒了,作为赔礼你请我去喝酒吧。”
“好。”
最光阴调转马头,向路边的酒坊走去。
重逢并没有最光阴想过的那样美好。
酒摆在桌面,马拴在一旁,想见的人坐在对面,想说的话却卡在喉咙。
最光阴抱起一坛酒,也是口渴了,咕咚咕咚的喝了一半。
“你还真是没变啊。”对面的人突然开口。
最光阴顿了一下,把酒坛放下,擦了擦嘴。
“你一下就看懂我了吗?”
“你很容易被人看懂。”
“你是不是从王那里听说了我的坏话?”
“王?王怎会同我说这些。”
“你不是一直在王身边吗?”
“早就不在了。”

【最九最】酌酒舞扇歌千胜,月花柳影醉光阴 #完結#


最光阴松了口气。
“看你如释重负的样子,怎么了吗?”
“啊,我……”最光阴突然被看穿,一瞬间心跳加速。
“哈哈,喝酒吧。”
最光阴一直在担心那个幼小的,在火炉边被人团团围住看起来弱不禁风的阿九。怕他一直在等他,怕他一直被人欺负。
不过现在看起来,阿九并没有责怪他,如今的穿着也不像受欺负的样子,最光阴心中的石头逐渐落地。
“来时间城住吗?”最光阴可能是有点上头,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连他自己都被吓到了。
“好啊。”
最光阴也没想到阿九这么轻易就答应了。
眼前的人让最光阴感觉很熟悉又很陌生。
不过掐指算算,他们相识虽然是很久以前,但在一起见面的时间不过几个时辰。
而且如果不是最光阴鬼使神差的把他带回来,可能他们之间就只能算升级版的一面之缘。
两人喝酒到很晚很晚,最光阴又开始管不住自己的嘴。

【最九最】酌酒舞扇歌千胜,月花柳影醉光阴 #完結#


“你家在哪里啊?山上吗?”
“我为何要住山上?”
“因为狐狸精都在山上住。”
“我不住山上。”
“为何你不住山上?”
“我为何要住山上?”
“因为狐狸精都住山上。”
“……”
“阿九你不诚实。”
“我不是狐狸精。”
“是吗?”最光阴趴在桌子上,抱住了面前的一坛酒,“可你耳朵尖尖的,脸蛋也甚是好看。”
“这是我族人的特征,我父母……大概都是这样的吧。”
“千胜xi……”最光阴意识到差点说错话,急忙改口,“千胜族吗?”
“是,就是你们口中的邪族。”
最光阴没敢抬头看阿九的脸。
“可你不这么认为不是吗?”阿九伸手摸了摸最光阴的头,“不然我也不会在这里。”
“我不觉得你很坏啊,”最光阴嘟起嘴,“父亲也是,王也是,他们都被蒙蔽了,若我作王,一定和你们族人友好相处!不行,我不作王也要,我要让世人知道你们是好人,你也不能放弃!阿九你从今天开始就不叫阿九了!我要让你叫九千胜!我要天下不能再唔……”

【最九最】酌酒舞扇歌千胜,月花柳影醉光阴 #完結#


最光阴越说越激动,声音逐渐变大,阿九急忙上前捂住了他的嘴。
“嘘——你刚刚这番话要是传到世人耳朵里,十条命都不够你分尸。”
听到“分尸”这个词,最光阴急忙闭嘴,安静了下来。
“如今的王并没有赶尽杀绝我的族人,我已经觉得很幸运了,现在我们实力还不够,要低调行事才能保全族脉。除了我是现在人尽周知的千胜族人外,就几乎没有被人们所发现的了,这也就是只有我敢把耳朵露于世而不加遮掩的原因。还有一些隐藏身份生活在你们中的人,希望以后可以如同现在这样一直和平相处下去。”
阿九说完,低头去看最光阴,却发现他已经靠在自己怀中进入了梦乡。
阿九摇摇头,把最光阴背了起来。
一路踏着月光,牵着最光阴的马,向前走去。
“九千胜。”背上的最光阴软绵绵的声音传来。
“我叫阿九。”
“我喜欢叫你九千胜。”
“那就只许偷偷叫。”
“不行。”

【最九最】酌酒舞扇歌千胜,月花柳影醉光阴 #完結#


“听话,你会招惹麻烦的。”
“那,我总有一天,会在世人面前,对你叫出这个名字的。”
“好。”
“你喜欢叫九千胜吗?”
“嗯。”
“好。”
“我送你回家吗?”
等了一阵也没有回应,九千胜耳边传来了最光阴沉沉的呼吸声。
九千胜慢慢地、轻轻地走在路上,生怕惊醒背上的少年。
其实十年前那晚,他看到最光阴的那一刻,就感知到了一段不可逃避的命运。
从那晚之后,他一直在等最光阴。
在每个因为是邻国异族而受到他人欺凌的夜晚,他一直握着那颗时之火,坚持到黎明,因为说不定哪个明天,最光阴就会回来看自己,如果发现自己不见了,最光阴一定会很失望吧,他不想看到最光阴失落的神情。
直到幼学之年,王下令给他寻了一个师傅,教他文学礼数与防身剑术,师傅见过他的样貌之后,以他“天生愚钝”为由,不肯好好教学。之后所学知识与刀法,也全部是从附近的私塾偷学来的。

【最九最】酌酒舞扇歌千胜,月花柳影醉光阴 #完結#


再到后来,逐渐成长之后开始借阅书籍自学,平日会在舞楼中弹琴跳舞来赚些钱维持生活……
他没有和最光阴提起这十年,最光阴也没有问,不过再怎么艰苦再怎么不堪,过去的都已经没有了意义。
九千胜也早已经忘记自己上一次发自内心的感到安全是什么时候了。
不过现在,此时此刻,他真实的感受到背上最光阴传来的体温,那种安全感就像是被父母搂在怀里襁褓中的婴儿一样。
九千胜向前迈着步子,忽然感觉脸颊凉凉的,下巴痒痒的。
提肩一抹,衣领边的绒毛上挂上了水珠。
九千胜轻轻地吸了吸鼻子。
“我大概是醉了吧。”
 【叁】
烈日当空,九千胜抬起头望向悠远的蓝天,算了算已经到时间城中居住一个月了。 
“九千胜!此次王召我进殿,想必是有什么重要的事,等我回来之后,从王城中给你带酒喝。”最光阴牵起马,“留下小蜜桃和你做伴,不可以偷偷给他鸡腿吃。”

【最九最】酌酒舞扇歌千胜,月花柳影醉光阴 #完結#


没错,准确来说,是到最光阴家中居住一个月了。
当时看最光阴醉的厉害,就打算照顾他到天亮再离开,谁知最光阴醒了之后又要喝粥又要吃饭,最后还说要洗衣服……
九千胜没有办法,就留下做了所有的事情,做完了天又黑了,只好再留宿一晚。
再一天最光阴又要拉着九千胜去河边给小蜜桃洗澡。
就这样,九千胜稀里糊涂的留在了最光阴的家中。
大概是自己也不想走吧。九千胜想。
毕竟要是真想走,也没有什么能拦得住他。
和小蜜桃的一天过的也不算很慢,傍晚时分,最光阴牵着马步入了院门。
“九千胜!”最光阴从腰间解下两瓶酒,“看我给你带什么回来了!”
“快歇一下吧,要不是这里比较偏僻,你刚才那一声可是会引来不少人。”
“嘿嘿,”最光阴把马拴在一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明天可以带领我的军队出征了!”
“哦?”九千胜把酒放下,“恭喜你啊,大将军。”

【最九最】酌酒舞扇歌千胜,月花柳影醉光阴 #完結#


“这次虽然还只是到一个小城去帮忙,不过这次我竟然能率领着我自己的军队了!”最光阴脸上抑制不住的喜悦。
“那正好喝酒庆祝一下吧。”九千胜拉着最光阴坐到院中的石凳上,进屋取了一些小菜摆上了桌。
酒没买多少,繁星还未来得及挂满天,最光阴和九千胜的酒壶就见了底。
九千胜收起食碟酒壶,并肩和最光阴躺在了院中的草地上。
“九千胜,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说。”
“算了还是不说了。”
“哦。”
“你没有好奇心吗?”
“说。”
“那你也告诉我一个秘密好吗?”
“我的好奇心在你那里。”
“……”最光阴把胳膊架上后脑勺。
“我其实很厉害的,我是将军的儿子。”
“我知道。”
“你知道啊,”最光阴偏过头,“那就算了,该你了。”
九千胜没有说话,而是一直盯着天空。
最光阴等了一阵觉得自己都快要睡着了,便打算起身活动一下。

【最九最】酌酒舞扇歌千胜,月花柳影醉光阴 #完結#


“我其实是王的儿子。”九千胜轻声说到。
最光阴的动作凝固在了半空,随即恢复了最初胳膊架在后脑勺上的样子。
“那你是你们国家的王子咯。”
“是啊。我也很厉害的。”九千胜动了动身子,眼睛还是在盯着满天繁星。
“那我以后是不是该尊称你为‘ 九千胜大人’?”
“你如果想的话也可以,我的国家早已灭亡了,称谓对我来说不重要。”
最光阴突然回想起自己父亲曾经出征攻打过九千胜的国家,内心涌上一股歉意。
“抱歉,今天我不应该那么开心的。我知道你不喜欢战争,不该和你说这些的。”
“无妨。”九千胜转过头,看向最光阴的眼睛,“我不喜欢战争,可是我想让你成为将军,我想看到你威风凛凛、横刀立马的样子,我想让你做你所希望做的人。”
最光阴看着九千胜深邃而真诚的眼神,内心为之所动。
“那如果我这次可以帮助大军凯旋归来,你就在南湖边为我跳一支舞吧,我想看你跳舞的样子。”

【最九最】酌酒舞扇歌千胜,月花柳影醉光阴 #完結#


最光阴抬起手,轻抚过九千胜翠绿的绮罗耳,将一缕白发拢到耳后。
借着酒劲和月光,最光阴大胆的把脸向前凑过去,想偷偷品尝一下另一壶酒的清香。
只感觉抚着绮罗耳的手边一空,旁边的酒香已经侵入了最光阴的唇。
最光阴闭上双眼,修长的指尖已经缠绕上了轻盈的发丝。
夏夜的十指相扣,混杂着紊乱的呼吸声,草边的蟋蟀被飞溅过来的水珠吓到,扇扇翅膀到树下的石堆中藏了起来,只有蝉还在树上不停的鸣叫。
草地上的两人此时都只有一个想法。
如果可以。
希望时间永远停止在那个永恒的夏夜。
 【肆】
七月流火,伴随着阵阵清风,边城传来大捷的号角声。
王大喜,召最光阴于殿。
“最光阴,孤听闻你十分勇战,此次大捷功不可没,望你能继承父亲衣钵,孤的城池以后就由你来守护。”
“最光阴定当死而后已,不负王之所托。”
……

【最九最】酌酒舞扇歌千胜,月花柳影醉光阴 #完結#


等到傍晚最光阴结束与王的谈话之后,以身体不适为由拒绝了大臣们的庆功宴。
一方面是因为他觉得这种热闹不适合他,另一方面是因为他有一个无论如何都想赶快见到的人。
最光阴在王城边打了两壶酒,背着刀向南湖前行。
边城之役大捷的消息已经传遍了王城,相信时间城的人必定也是知道了的。
那就先去南湖边等他吧。最光阴想。
一段不远的路,最光阴仿佛走了一个世纪般漫长。
南湖边的乐坊已清晰可见,最光阴加快脚步走向湖边,找了一处平摊的石堆把酒放置,静静的等待一个身影。
夜晚。
南湖柳桥边。
一人倚石而坐。
一旁乐坊中传来丝竹之声,似远似近。
眼前水雾迷蒙,一袭白衣渐近,立于眼前,玉扇开合,如深渊焰火,光烛夤夜。
“今夜正巧遇丝竹之音,且有酒助兴,让我来为你舞一曲,庆祝一下将军的凯旋。”
最光阴偏过头,举起酒壶,一脸期待的模样。

【最九最】酌酒舞扇歌千胜,月花柳影醉光阴 #完結#


只见九千胜玉手轻扬,白发如雪,起伏于水雾之中。
袖口游走间扫下一片飘零,转身旋舞,颔首抬眉,长睫微颤,眼中闪烁出一片星河。
柳影明灭,映在九千胜眉间,伴随着随风起伏的花瓣,分不清何为现实,何为虚幻。
最光阴还未送到口中的酒壶就这样一直停在半空。
那大概是酒精蒸发到空中了吧。
最光阴双颊开始微微泛红,看向眼前人的目光再也无法离开。
月色因舞影而渐显黯淡,最光阴眼前的世界,从此刻起只独余一人。
酌酒舞扇歌千胜,月花柳影醉光阴。
好像是天神赦免了人类一般,最光阴接下来的生活,过的无比顺利。
王在此后也交予最光阴一些任务,最光阴都顺利的出色完成,照这样下去,过不了多久最光阴就可以获得骠骑的称号。
在外受王器重、受百姓爱戴,回到家有酒慰唇、有良人在侧。
最光阴觉得这样的生活是他之前从来不敢奢求的。

【最九最】酌酒舞扇歌千胜,月花柳影醉光阴 #完結#


九千胜也是一样。
现在的他,觉得人生最好不过如此。
只不过,昨晚的一场梦,让他的心境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梦里的最光阴一身浴血,但骨刀还背在背上尚未出手。俊俏的脸庞上布满汗滴和泪痕,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九千胜用尽全身力气想跑到他身边,可是却仿佛离他很远,看似触手可及的人,却无法伸手碰到。
刀剑无眼,战场上充满变数,古往今来醉卧沙场的英雄豪杰也不在少数。
可能是太过于幸福,开始变得不安了吧。九千胜想着,心中一紧。
“最光阴。”九千胜走到坐在窗边抚着小蜜桃的最光阴面前,抬起手捞起最光阴的下巴。
“何事?”
“无事。”
最光阴偏过头,把一边脸颊蹭入九千胜掌心,抬眼望向九千胜的紫眸。
“我永远都在,”最光阴闭上眼,亲了亲九千胜的掌心,“九千胜大人。”
九千胜纤细的手指滑下,贴着最光阴的下颚骨,划出一道弧线,停在了袖间一处被刀剑划破的缺口。

【最九最】酌酒舞扇歌千胜,月花柳影醉光阴 #完結#


“那每次出门,都要记得回来。”
九千胜转身,去床头取针线。
最光阴看着九千胜的背影,俯下身骄傲的对小蜜桃说。
“看到没有,我前世可能积了一湖海的德。”
夏去秋来,当蝉声渐渐消失,夜晚的街道也慢慢变得寂静。
忽来一声啼哭打破宁静,只见一名男子迅速走到窗边惶恐的张望,紧紧的合上了窗子,屋中床上的妻子面容憔悴,旁边躺着一个巴掌大小的婴孩。在只有一两节蜡烛点亮的屋内,婴儿的耳骨十分光滑,耳廓尖尖,反射着一旁母亲耳朵映出的翠绿色的光。
隔壁的谷堆传来声响,留下了一串匆忙的脚印。
在这个深夜,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偏离原有的轨道。
 【伍】
街口嘈杂,最光阴挽着九千胜上前,想一探究竟。
“来了来了。”
“嘘——”
“走走走。”
在他们接近告示牌的时候,聚集的人群突然分散离开,一眨眼的功夫街口已经变得空荡荡。

【最九最】酌酒舞扇歌千胜,月花柳影醉光阴 #完結#


“怎么了吗?”最光阴走上前。
只见告示牌上画着千胜族人特征的绮罗耳,并在一旁附有“千胜邪族余孽流窜,于昨晚被擒,如有发现其余邪族立即上报,悬赏五万两。”的字样。
最光阴心下一怒,一把扯下告示。
什么人如此猖狂,连时间城的人也敢动!
随即最光阴转身看向身后的九千胜。
只见他一言不发,连表情都没有一丝波澜。
“阿九,我要去见王。”
“你见王又如何。”
“让他放人。”
“我们回家说。”
“不我就要在这里说。”
“……”九千胜没有多说什么,转身离开。
最光阴见状急忙跟了上去。
回了家,最光阴把刚刚扯下的告示摔进了火炉。
“凭什么?”
“什么凭什么?”
“凭什么王就可以乱抓人?”
“你以为,王真的可以随心所欲吗?”
“……你为什么要替王说话?”

【最九最】酌酒舞扇歌千胜,月花柳影醉光阴 #完結#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你为什么能那么冷静?”
“冲动可以救人吗?”
“就是因为你这种性格,你才救不了你的族人!”最光阴感觉一股热血冲上了头颅。
“我的族人又与你何干?”
“……”
最光阴一时语塞,却又赌气般的不愿败下阵来。于是骨刀一提,夺门而出。
南湖的水汽渐熄了颅中的怒火,最光阴头脑冷静下来之后徒留一阵乱了奏的强烈心音,震耳欲摧。
是自己不冷静了。
最光阴觉得自己刚刚的那番话虽是好意,但也一定伤了九千胜的心。
思考着该如何回去认错,又该如何让王放过千胜族,最光阴坐在了桥边,望着一湖微波。
院子中的九千胜,看着最光阴离开的背影,脑中突然浮现出前些日子做的那个关于最光阴的噩梦。
昨晚好像又做了一遍同样的梦,只不过梦中最光阴的心口多了一把刀,刀的另一头,是自己握紧的手。
九千胜心中涌上一股酸涩无力之感。

【最九最】酌酒舞扇歌千胜,月花柳影醉光阴 #完結#


忽然院子中窸窸窣窣,门口多出来一个本不属于那里的影。
“谁?”九千胜握紧手中玉扇。
“殿下,是我们。”
九千胜面前出现了两个身影。
来者是两个老人,厚重的头巾包裹在头顶,与初秋时节显得格格不入。
九千胜认出来,这是他儿时族里面很德高望重的两名长老。
“你们还活着,太好了。”九千胜扶两名老人坐下。
“殿下,如今吾族的王已不存,我们已经不知道还可以去哪里求援了,”其中一名老者道,“若非发生了这种事,我们也不愿来打扰殿下的生活。”
“发生何事了吗?”
“吾女阿晴,因与中原人族结合诞下一子,被有心人举报,母子双双被抓到了一旁的王城,今早听闻已被处死,头颅……头颅被挂在城门街口啊……”讲话的老者越说越激动,双眼发红,全身颤抖。
“竟有此事?”九千胜皱眉。
“殿下,最近王城的人查的紧,恐怕这里也马上会变得满城风雨了。”另一名老者紧接着说到。

【最九最】酌酒舞扇歌千胜,月花柳影醉光阴 #完結#


“那两位不如先搬来与我一同居住,我可暂时保你们周全。”
“现在的族人虽然不多,但却也不只有我们两人,如此并非长久之计,”老者抓住了九千胜的手,“殿下,我们其实已经私下商量好了一个对策,请殿下一定要拯救我们于水火,千胜族的未来,就看殿下的了!”
“什么对策?”
“斩草除根。”
其中一个老者从袖口中取出一把匕首。
“希望殿下能找到时机,王殿内也会为殿下安排内应的。”
“这……”九千胜没有接过匕首。
“殿下!”
老者起身欲跪,被九千胜拦下。
“恕我难以完成大家的期望,”九千胜扶老者再次坐稳,“并非我不想为族献身,只是最光阴,我不愿连累他……”
九千胜话音甫落,门口传来最光阴的脚步声。
“我们会再来。”两名老人一眨眼消失在了院中,留下了一阵回声。
“我要去趟王城,晚上不用等我吃饭了。”最光阴走进庭院,牵起了马。

【最九最】酌酒舞扇歌千胜,月花柳影醉光阴 #完結#


“你……”
“王找我有事。”
“好。”九千胜松了口气。
晴夜月明,最光阴一夜未归,九千胜也一夜未眠。
第二天正午,马蹄声由远及近逐渐清晰。
最光阴栓好马进屋,看到了在一旁摆放碗筷的九千胜。
“你回来了啊,午饭刚刚做好,趁热吃。”九千胜没有抬头。
“九千胜。”
“嗯?”
“王召我三日后进殿,说有要事宣布。”
“好。”
“我和王说要带你一起去,”最光阴挑眉,“因为我已经猜到了大概是何事。”
“何事?”
“今日听王说有一武将之女,年方二八,善歌善舞,温柔贤淑。所以我猜测……”
看着九千胜手中的动作没有停下打断他的意思,最光阴心急,说不下去了,一把握住九千胜正在抓着碟子的手。
“九千胜,你愿意余生与我共看天月吗?”
九千胜抬起头,看向最光阴清秀的眉目。
从长老们离开之后九千胜就开始思考如何即能保全族人又不连累最光阴。

【最九最】酌酒舞扇歌千胜,月花柳影醉光阴 #完結#


他想到最光阴回来如果还生气就可以借口离开。
他想到最光阴回来如果消气了就和他说自己觉得住在他家太久了太打扰他还是搬出去一段时间吧。
他想到如果最光阴不回来他就可以理直气壮的离开这件房。
无论哪种,只要和他断绝了往来,就没有机会靠近王了,也许就不用刺杀,不用背负族人的期望。亦或者是十几年后去刺杀王,到时候也和最光阴没有什么关系了。
唯独现在这个情景,是九千胜没有想到的。
现在所要允诺的,是一辈子的事情。
“我……”
“我明白了。”最光阴松开了九千胜的手腕。
九千胜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方才露出了多么悲伤的神情。
“吃饭吧。”最光阴坐在桌角,埋头大口大口的往嘴里扒着白米饭,胸口涌来的酸涩堵住喉咙,咽下去的每一口都失去了味道。
他们就是这样,可以一眼看出彼此的悲伤,却不会去问为何悲伤。因为明白可以分享的绝对不会对彼此保留,剩下的,也就不是自己可以涉足的地方了。

【最九最】酌酒舞扇歌千胜,月花柳影醉光阴 #完結#


九千胜也坐了下来,咬着嘴唇,提起筷子的手架在半空,却没有夹一口菜。
如果换一个时间换一个场景换一个身份。
我们是不是可以变得更诚实一些呢。
是不是会承认相互吸引的心,坐在一起喝酒谈天,做自己喜欢的事呢。
不过如果真是如此的话。
大概我们从最开始就不会相遇了吧。
 【陸】
明明是初秋,九千胜却觉得当下刺骨的寒冷。
他裹紧了外套,看向远处月光打下的树影。
“殿下。”旁边草丛中,出现了前一天那两名老者的身影。
“是长老们啊。”
“殿下考虑的如何了?”那名老者再次取出匕首,“听闻三天后王召百臣进殿,接应殿下的人我们已经安排好了。”
“非杀王不可吗?”
“只有杀了王,王城才会乱,王的长子缺乏主见,届时吾族众人才有机会与中原人族谈条件。”
“殿下,”另一名老者开口,“我们深知殿下心善,不愿随意取人性命,不过如今实在迫不得已,一条性命可以换来吾族百条性命,其中利害想必不用老身多言。”

【最九最】酌酒舞扇歌千胜,月花柳影醉光阴 #完結#


“我知晓了,”九千胜接过匕首,“我最后有一个请求。”
“殿下请讲,老身必定尽力而为。”
“无论发生什么,都要保最光阴周全。”
“好,我们这就回去转告大家,”两位老者行礼后转身离去,“殿下早些休息。”
九千胜收起手中的匕首,转头确认最光阴还在屋中熟睡,走向屋内,关紧了门扉。
三天后,两人一马出现在了王城口。
虽然在那次事情发生的第二天,最光阴和九千胜还和往常一样,但彼此的心中都明白有些东西开始偷偷变化了。
“走吧。”九千胜玉扇掩面,深吸了一口气,踏着秋风走入王城。
“我不会答应王娶别人的。”最光阴牵起马跟了上去。
最光阴与九千胜一前一后进入王殿,旁边群臣突然对他们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静。”王发声。
四周瞬间安静。
“最光阴,你还是带他来了。”
“是。”最光阴看了身边人一眼,“我知道他的种族十分敏感,不过我敢以我的人格担保,他并非大家所想之人。”

【最九最】酌酒舞扇歌千胜,月花柳影醉光阴 #完結#


“孤前日托人与你讲的事你有记在心上吗?”
“有,不过就算是有人说发现他与族人暗下来往,我也认为这只是很正常的来往,正如我现在在此殿内与王交谈一般。”
“那孤无话可说,落座吧。”
九千胜心下一紧,可能是在家中放松了警惕,前几日竟然没有发现被人偷听。
“此次孤召你前来,是想与你谈论担当大将军一事,前不久听说你又在边城立了功,如今当值的大将军年岁已高,孤欲赐你大将军之职,最光阴,你意下如何?”
“谢王厚爱,最光阴义不容辞。”
“那好,等过几天就再为你开一宴!”王挥手,示意歌舞上殿。
九千胜瞳中的最光阴转过头,给了他一个稍显惊讶而又略微得意的笑容。
最光阴的脸和儿时的重叠,在这个阔别多年的王殿内,一切都显得那么的不真实。
“殿下,该动手了。”一个舞女滑到九千胜身前为他斟酒,头纱下的一抹绿色抓住了他的目光。
九千胜佯装抬手接酒,猛地把一壶酒撒在了自己身上。

【最九最】酌酒舞扇歌千胜,月花柳影醉光阴 #完結#


“啊。”最光阴凑过来,“九……阿九,怎么回事?来人,快去找东西来把酒擦干。”
“不用。”九千胜转头看向王,“失礼。”
九千胜起身,凭着记忆摸索回了之前的那个杂货间。
身后不远处走来一个老人,老人的头巾不见了,白发苍苍散在肩后。
他走上前递给九千胜一个盒子。
“非要这样不可吗?”九千胜打开盒子,里面是触目惊心的一对带血的绮罗耳。
“用这个应该可以了吧。我们的人都在这里了,殿下不用害怕,外面的人都商量好了,一柱香之后如果殿内还没有传出消息我们就攻进去与他们拼个鱼死网破。”
“不可,实力太悬殊了。”
“妇女和孩子已经被我们安置妥当,在时间城最北边的一个小村落,这次是我们唯一的也是最后的机会,老身把能做的都做了,如今我们都已经无法回头了。”
九千胜收起锦盒,顿时感到袖中匕首无比沉重。
不能回头,也不能再失去什么了。

【最九最】酌酒舞扇歌千胜,月花柳影醉光阴 #完結#


回到殿上,歌舞已近结尾。最光阴伸出手摸了摸九千胜的胸口,确认了衣服已经擦干,收回去的时候还顺手摸了一把衣领的毛。
最光阴发觉九千胜从刚才开始就有些心神不宁,觉得他大概是受到众人的眼光有点不舒服,便拍了拍他的手背让他安心。
指尖触到九千胜手背的一瞬间,最光阴发现温度不太对劲,比平时要冷很多。
“你怎样了吗?”最光阴附身问。
“为何这样问?”
“你穿太少了。”最光阴解下自己的披肩,打算披到九千胜身上。
九千胜突然起身,最光阴扑了个空。
“在下有一物想请王一观。”九千胜的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锦盒。
“何物?”
“绮罗耳。”
台下突然议论纷纷,王抬手,四周安静下来。
“呈上来。”
旁边的侍女从九千胜手中接过锦盒,打开之后献给了王。
“此耳因血统的不同而颜色不同,我此次来就是想告诉大家千胜族血统的辨别方法,以防被居心不良之人利用。”

【最九最】酌酒舞扇歌千胜,月花柳影醉光阴 #完結#


“哦?详细说来。”王拿起盒中的绮罗耳,放在眼前端详。
“纯正血统的绮罗耳应是翠绿色的,而且在耳骨部分有一个小凸起,这也是常人不会在意到的。随着年龄的增长,耳的颜色也会逐渐加深。”九千胜顿了顿,“现在王手中之物,便是属于一位老者。”
“孤怎知你所言虚实?”
“王一观便知。”九千胜偏过头,露出了自己翠绿的绮罗耳。
“太远了,到孤这里来。”王放下手中的东西,目光被九千胜闪闪发光的双耳吸引。
最光阴还没反应过来刚刚发生的事,转眼间看着九千胜一步步走上台阶,心中莫名泛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等他站起来冲上前时已经晚了,一把银色的匕首已经插入了王的胸口,在火烛照耀之下发出刺眼的光。
几乎在同一时间,刚刚退下的舞队冲上了大殿,举着火把,点燃了殿内的幔帐,群臣四下逃窜,被打翻的蜡油泼洒在地,火势更盛。
王殿爆发,蔓延的热量融化了周围的空气,王城的最中央瞬间火光烛天。

【最九最】酌酒舞扇歌千胜,月花柳影醉光阴 #完結#


殿上的侍卫虽对九千胜拔刀相向,却支不住身后蜂蛹而至的千胜族人,有些人敌不过带刀侍卫,便拉着他们一同投身火海。
火势渐大,浓烟滚滚,九千胜看不清台阶另一侧的最光阴,只感觉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困难,眼前的光影越来越不真切。
他其实也没有逃跑的想法。
只希望族人们可以把之后的事情办好,希望他们不要食言。
也许这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可是正如长老所说,他们都已经没了退路。
九千胜失去意识的前一秒,感觉自己好像抓到了最光阴的衣袖,因为那里有一块被自己缝过的地方。
这提醒了九千胜。
原来自己也拥有过那样的时光。
 【柒】
周围人群嘈杂的声音吵醒了九千胜,就像宿醉一般,九千胜感觉自己头痛欲裂。
反应过来时,发现自己被绑在一根木桩上,手脚使不上力气。大概是为防止自己逃跑而被挑断了手脚筋。四周围观的平民对着他指指点点,还有人砸了一些烂菜叶过来。

【最九最】酌酒舞扇歌千胜,月花柳影醉光阴 #完結#


他无力支撑自己的头直立,便索性把头垂下去,闭上眼,听着周围人的议论。
大概半天时间,他听到了很多种版本的不同故事。
不过大体上都是昨晚发生了这个事件之后,王殿收到重创,大将军最光阴及时出手却未能阻止悲剧发生,和自己大战三百回合之后最光阴胜利,有很多千胜族人命丧昨晚的火场,还有些逃跑了,唯一活着被擒的只剩自己,便像现在这样挂在了街头。
虽然有夸张之处,不过大部分的事情都是真的。
然后听说王位暂由王的大儿子来继承。
九千胜曾听闻大儿子胆小懦弱没有主见,大概这也是自己没有迟迟被处决的原因之一吧。
不过这些都不是九千胜最关心的内容。
九千胜想知道最光阴怎么样了。
他难以想象最光阴的心情,也不敢想象最光阴的心情。
如果是自己的话,可能已经再也不想见到他了吧。
毕竟在王殿之上以自身名誉担保的人那么快便使自己一夜之间失信于众人。

【最九最】酌酒舞扇歌千胜,月花柳影醉光阴 #完結#


听着街边人们的议论,九千胜的意识又渐渐模糊了起来。
再睁眼,天色已黑,街上已空无一人,肩头突然多了一点点重量,一股温暖从背后环绕上来。
“我还未来得及给你披上披风,你为何就跑开了呢?”身后传来最光阴温柔的声音充满了孤独之感,甚至带有一点小小的委屈。
九千胜抬头,发现对比一整天没有饮水进食还被挂在街头的自己,最光阴的样子也没好到哪去。
“对不起。”九千胜和最光阴同时开口。
“……”
两人相视了一秒后,都开始无奈地笑了起来。
最光阴转过身背对九千胜,悄悄地抬手抹了一把脸。
“王室和你们千胜族的长老谈了条件,王以后可以再不为难你们千胜族。”
“什么条件?”
“千胜族向世人道歉且承诺终身不踏进王城,还有……”
“当众处死我。”
“是。”
“何时?”
“明日午时。”
“……最光阴,你是否还记得当初你用一个我已经知道的事情换了我一个秘密?”

【最九最】酌酒舞扇歌千胜,月花柳影醉光阴 #完結#


“当然。”
“那太不公平了。”
“可我没有秘密了。”
“那你现在就答应我一件事。”
“好。”
“明日,由你来行刑吧。”
最光阴愣住了,心口绞痛到好像要裂开一般。
其实他大概猜到了九千胜这最后的请求。
九千胜刺杀王,为摆脱身为他最亲近人的最光阴的嫌疑,亲手处决刺客是最好的办法,也是众望所归。
自从大将军将千胜邪族留在家中的时候,他就已经在民众心里变味了,只有这样做,才能重拾百姓对他的信任。
到最后,虽然残忍,他还是在用尽最后的一点力量为自己着想。
你救了邪族,你就是邪族,无论你出身地位如何,无论你救他的动机是为何。
你杀了邪族,你就是英雄,是大将军,无论邪族与你是何关系,无论邪族是否做事出格。
最光阴不明白,为何有些人一出生就被冠以正邪之分,也不明白,为何有些人注定无法共存。

【最九最】酌酒舞扇歌千胜,月花柳影醉光阴 #完結#


“你……”
“我可是吾族中王的儿子,怎甘心死在别人手里。”九千胜的鼻子酸酸的,却流不下半滴眼泪。
最光阴绕到九千胜侧面,靠在他被捆的柱子上。
“我知晓了。”
最光阴轻合的双眼推下了泪珠,细长的睫毛在月光下微颤。
“时间城最北边,千胜族剩下的人都在那里。”九千胜开口。
“九千胜,与你相识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事。”最光阴轻轻道。
“我也是。”
“其实……”
“嘘——”九千胜偏过头,靠在了最光阴的肩上,“就只今晚,安静与我一起赏天月吧。”
两人心中无论有再多话,现在仿佛都失去了意义。挣扎在现实面前显得十分卑微。
我也想为你负天下,可我们终究只是无力的,看不清实力的冲动只会成为笑话,毕竟这世间没有那么多人能留下可歌可泣的故事。
光影于清晨显现,一瞬被拉长,又逐渐缩短。
九千胜被人架起跪在台子上,台下是众人灼灼的目光。

【最九最】酌酒舞扇歌千胜,月花柳影醉光阴 #完結#


“午时到。”
只见一人走上前,站在了九千胜一侧,接过身后人递过的一把刀。
“杀了他!”
“刺客!叛徒!”
“将军快动手啊!”
四周此起彼伏的声淹没了台上的两人。
最光阴一手握刀,另一只手抬起示意周围安静。
“今日,我,最光阴,王城大将军,将在此处决弑王刺客。”最光阴下颚颤动,心音雷催。
“要让大家,看到,忤逆王的下场!”
“最后问一次,你,是否有冤情?”
“九千胜。”
最光阴握刀的手寒冷似冰。
他终于在众人面前,叫出了这个名字。
这是第一次。
也是最后一次。
“无。”
曾经的承诺实现的如此不合时宜,仿佛深冬时寒风的湖面飘了一场大雪,美却无法享受。
最光阴的眼泪模糊了台下人的表情,但他却能清清楚楚的感受到台下无数人的目光。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台下的人越来越躁动,若再不做任何行动,恐怕就无法镇得住场了。

【最九最】酌酒舞扇歌千胜,月花柳影醉光阴 #完結#


最光阴举起刀,刀页反射出九千胜眉心的钻光,时之火用尽生命发出最后的一抹异彩。
……
“你就是狐狸精吗?”
“我不觉得你很坏啊。”
……
“我总有一天,会在世人面前,对你叫出这个名字的。”
……
“我其实是王的儿子。”
“那你是你们国家的王子咯。”
“是啊。我也很厉害的。”
……
“我不喜欢战争,可是我想让你成为将军,我想看到你威风凛凛、横刀立马的样子,我想让你做你所希望做的人。”
如今我成了将军,做的第一件事竟是要亲手处决你。
如果当初就知道了今天的结果,你还会说出那番话吗。
为何明明自己可以控制自己的行为语言,却还总是身不由己。
……
“你以为,王真的可以随心所欲吗?”
这世上,又有谁能真的随心所欲呢。
什么时候笑容被赋予了不同的意义,连表情都变得有所图谋。

【最九最】酌酒舞扇歌千胜,月花柳影醉光阴 #完結#


……
“九千胜,你愿意余生与我共看天月吗?”
如果余生只剩一晚,那其实只要有你,天月就不是很重要了。
最光阴没有去看刀落下的地方,因为那里的红色太刺眼了,瞥到一眼五脏六腑都会被燃烧殆尽。
有的时候,身边只有一人,但感觉世界无比充实。
有的时候,身边明明有千人拥戴,内心却犹如步踏空城,孑然一身。
天空骤然乌云密布,狂风大作。
大雨一瞬倾盆,随后铜币大小的冰雹夹在雨中从天而降,不久后雨点凝成晶体,连结成片,飘飘洒洒,百花枯萎,草木萧疏。
王城一夜入冬。
不久后新王正式登基。因大将军最光阴擒杀歹人、稳定民心,赐予最光阴边疆一整片荒原。
大将军自荐永世驻守边疆,随后带领时间城北一村落居民移居。
次年荒原万里一座城拔地而起,名九千胜。
【本篇完】
——————随意的分割线——————

【最九最】酌酒舞扇歌千胜,月花柳影醉光阴 #完結#


(下文为时隔N久的番外)
最光阴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个年头了。
只见院中的牡丹开了又谢,暮夜的孤月圆了又缺。
上周邻街的夫妇生了一对龙凤胎,漂亮的耳朵十分惹人喜爱,夫妇找最光阴为那对龙凤胎赐了名。
前几天有人送来了很多担水果与蔬菜,说是近些年丰收,取来一些上好的果蔬来慰劳将军。最光阴只收下了其中一篮,其余的分给了邻里的老人。
昨天最光阴上街巡逻,看到大家围在一起观看街头的小剧场,街边三三两两的蹲着五六岁的孩童,有的在骑着木棍当作马来打闹,有的在跳砖格,还有的小女生把丝绸和流苏挂在尖尖的耳朵上扮公主……
现在所看到的,正是最光阴从前最想要见到的样子。可不知道为什么,一股酸涩还是涌上了鼻尖。
今日的天气有些阴沉,好似要落雨。最光阴坐在院子里,听着耳边的风声钻入空洞的内心,荡起阵阵回音。
“报——将军,前线突发变故,请您速与我前去一观。”突然一个穿戴盔甲士兵模样的人急匆匆地冲进了院子。

【最九最】酌酒舞扇歌千胜,月花柳影醉光阴 #完結#


最光阴立马定神,提起骨刀:“走。”
“将军,前不久与我们僵持不下的夷人刚刚突然增加了将近一倍的人手向我们攻来,多为骑兵,怕是前线撑不了太久了。”
“怎会如此?难道是之前的线报有误?”
“将军,该如何是好?”
“从王城加急调派人马,尤其是弓兵,长枪队武装待命,盾……”
最光阴话音未落,只见窗口一片骚动,瞬见不远处燃烟接天,烽火连城。
进攻来的太快了。
“关闭城门!士兵从暗道进攻!”
最光阴调动兵马,远方的天空一记闪电劈开了宁静的空气,两军交戈。
天色渐晚,最光阴却觉越战越难,虽然城中士兵实力不差,但实在难敌对方人数优势。
“再加调弓兵!从城上瞄准骑兵领队长!”
“正面迎战!一定要守住城门!”
最光阴回头眼神示意了身边最器重的大将,身后的人握紧了佩剑,毅然的奔赴战场。
随后最光阴叫来了一队突击兵队。

【最九最】酌酒舞扇歌千胜,月花柳影醉光阴 #完結#


“你们带领三支精英队,不能再多,从暗道绕出,走南边的这条小道,”最光阴消瘦的指尖像一把利剑,在地图上划过,“绕于敌后,找机会突进夷人军营,如果有机会就去点燃他们的营帐,能杀多少杀多少。”
“将军,我们现在还要分散兵力吗?”一个士兵开口。
“这已经是下下策了。”最光阴握紧拳,“如果你们没有成功的话……不,没有如果,去吧。”
“是!”一队人匆匆离开。
大约一个时辰过去了,战火却丝毫没有平息之意。
最光阴眼眶充血,背起骨刀前往主城门楼上。
“报——”刚踏上主城楼,噩耗就从身后传来:“报告大将军,正面迎战的队伍几乎全军覆没,领队的将军不幸战死,现在就剩最后一批队伍了。夷人以轒轀车抵御剑雨,护城河被架起了木桥,云梯也已经搭上来了!”
“火弓箭替换普通弓箭!准备煤油点燃河面!一定不能让夷人入城!”最光阴内心越发觉得不妙。
“报——”身后又传来了消息:“王传令,要将军拼尽全力抵御入侵保护边城,必要时可在城中做出一些牺牲,但是……”

【最九最】酌酒舞扇歌千胜,月花柳影醉光阴 #完結#


“说。”
“但是不会再派兵支援了。”
……
最光阴疲倦的闭起双眼。
也是。
毕竟王城也不能完全释放实力没有保留。
毕竟这里只是一个小边城。
毕竟。
这里大部分是千胜族的人民。
“无事,还有希望,还有其他……”最光阴暗觉不对,上前一步,发现已经这么久了远方敌营也没有动静,莫非……
“将军,我们是不是……”
“传令下去,清城。”
“将军……”
“再拖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之内,将城中居民全数撤出,就算不能入王城,也要先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人民是无辜的,夷人入城后屠城不可避免,我们要尽力保全人民。”
“将军。”身边一个传令兵开口,“我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人民固然无辜,但却软弱无能,若夷人真攻入千胜城屠城,必会给我们留有撤退时间,能多留下几个士兵就等于多了战斗力啊。”

【最九最】酌酒舞扇歌千胜,月花柳影醉光阴 #完結#


“我不会牺牲任何一个人民的。”最光阴毅然到。
“将军,您乃我军中心脏,现在所剩骑兵队也都是以一敌百的猛将,今日知退还有来日方长啊。孰轻孰重想必不用我多言,望将军三思啊。”
“我不想重复我的决定。”
“将军……”
“你会放弃自己爱的人吗?”
“嗯?这……不会。”传令兵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也不会。”最光阴转身,“留下弓兵,最后一队骑兵跟我来,剩下的人掩护城中居民离开。”
半炷香的时间,最光阴披着一件带有毛领的白色外衫,站在了城门口,身后扇形排着最后的一队骑兵。
天空早已经全部暗下来,城口雨势渐大,护城河上漂浮的一层煤油沉浮抖动,火光烛亮城边的满地尸骸。
最光阴抬手示意,城门随着链条摩擦的声音缓缓下降。
城门外进攻的人突然静止,大概是谁也没有料到费尽心力攻打的城门竟然轻易地自己打开了。
害怕有诈,方才还冲锋的夷人们忽然后退数步。

【最九最】酌酒舞扇歌千胜,月花柳影醉光阴 #完結#


最光阴俊眉如刃,目光如锋。
他不紧不慢的走出了城,踏在了门外的土地上。
侧处一夷人弓手偷偷搭弓,正瞄准最光阴时,城楼上一记飞箭,精确贯穿了夷人的胸膛。
在场所有夷人都被震慑住了,无人再敢轻举妄动。
最光阴一手抬起握住胸前的绒毛领,一手架起骨刀。
寒冷的棕瞳中看不出一丝情感,只是与他对上目光都会使人战栗。
——这个男人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
大家都踩在这片黄沙上,都手握刀剑,都在为某些事而战斗。
而真正能破釜沉舟的人又有几个。
雨水打湿了男人的衣襟,却盖不过他的气势,一刻钟过去了,仍然没有人做出下一步举动。
时间仿佛突然静止了一般。
对面的夷人虽说基数大,却也死伤惨重,留下来的队伍寥寥无几。
还有一刻钟。
希望大家来得及。
最光阴听到远方传来了马蹄声,下意识握紧了骨刀。

【最九最】酌酒舞扇歌千胜,月花柳影醉光阴 #完結#


来人身披皮裘,腰间系着点缀珠宝的腰带,手中的长枪指向最光阴,嘴里说着一些最光阴听不懂的话语。
旁边的夷人突然士气大增,开始蠢蠢欲动。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就是对面的将军。
对面也被逼到不得不亮出王牌的地步了。
最光阴骨刀一挑,先发制人。
片刻战场重开,最光阴连杀数人,冲到对方将军面前。
对方将军长枪袭来,最光阴以骨刀抵挡,然后瞬间翻转手腕,灵活反击。
几回合后在夷人小兵的干扰下,最光阴被刺到肩头,一片血红蔓延开来,染白了一袭白衣。
“啧。”最光阴皱了皱眉头,“你死了。”
只见最光阴身形一闪,刀影以一化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向夷人将军。
夷人将军来不及防备,被骨刀断去一臂,跌落下马。
最光阴刚想补上一刀,却突觉无力之感,提着刀的手一软,竟砍偏了!
是毒,枪上有毒。
不容最光阴做下一步动作,背后传来了一阵剧痛——一把剑插入了后脊,夷人将军迅速用另一只手勾起长枪,转身蹲起把枪头刺入了最光阴腹部。

【最九最】酌酒舞扇歌千胜,月花柳影醉光阴 #完結#


最光阴瞬间感觉剧痛占领了自己的大脑,但他的下意识带领他瞬间骨刀换手,一击扫掉了夷人将军的头颅。
天空又一声惊雷。
最光阴艰难的支撑站立的姿势,长枪柄抵在地上,他感受到腹部热量的一点点流失,眼前出现一片刺眼的光芒,仿佛已经看不清面前的土地。
他转过头想寻求帮助,却发现自己的骑兵队早已横尸身后,只剩自己一个人在大雨中倔强的不愿倒下。
夷人也所剩无几,死的死伤的伤,而且看到将军已死,便转身逃跑了。
傻人永远是傻人。
现在就算残废着进城,恐怕也无人来拦你了吧。
最光阴低下头,无奈的笑了笑。
现在该如何呢?
等待黎明好了。
眼前的景象如何已经不重要了。
最光阴抬起手,轻轻地抚摸着颈边毛绒绒的衣领。
雨逐渐小了,腹部传来的剧痛越来越轻,耳边的声音越来越远。
如果当时一口气把这枪拔出来,是不是就能给自己来个痛快呢?

【最九最】酌酒舞扇歌千胜,月花柳影醉光阴 #完結#


不用忍受这无边寒冷的漫漫长夜。
其实在你离开之后我也想过很多次离开这里。
可是我不敢,我不舍得。
我不舍得这个曾经有过你的世界。
我不舍得这些你曾经爱过的族人。
可是我现在能做的可能也只有这么点了吧。
最光阴忽然觉得眼前明亮了许多,抬起头,天边泛起了鱼肚白,云朵很薄很轻,浮在空中很是好看。
雨后的天空总是那么美,就如同你离开的那天。
其实你离开之后,除了我,世界也没什么不一样。
最光阴恍惚间仿佛看到远处一袭白衣向自己走来。
多少个日月,他都在寻求的这个身影。
好似黄粱一梦出现在他眼前。
“九千胜。”最光阴抬起手去捉。
“最光阴。”耳边响起那个熟悉的声音,比拂晓时分的鸟鸣都要清晰。
仿佛千年冰雪一夕消融,仿佛积岁沉疴一夜顿愈。
一股明亮与温暖钻入最光阴的胸膛,使他倍感安心。

【最九最】酌酒舞扇歌千胜,月花柳影醉光阴 #完結#


“我永远都在。”
【完】
—————又是一条随意的分割线—————
后记:
首先,感谢你看到这里。
思考了好久还是打算给这个故事加一篇番外,我真的太爱这个故事了,而且感觉里面有很多可以延伸的东西。其实写这个故事本来的想法与设定于现在的成品大相径庭,在中后期改了又改,也有点害怕自己改脱了。
其实想把这篇正文写成一个长篇的来着,但是怕大家嫌长懒得看就浓缩成短篇了,感觉文还是有点仓促的样子,不过可以给大家留下更多的想象空间(?)←都是借口x
不过这篇从开始到最后一直没有改变的就是这是一篇悲剧的故事。其实我这个人是超级爱恰糖的,甚至可以说惧怕吃刀,有的时候看文或者剧都尽量挑HE看,越甜越开心(不要问那我为什么选择看霹靂),有的时候真的是BE两个字母劝退。不过这篇文就像有生命一样,仿佛从他的出生就注定了结局似的,仿佛他们在过着自己的生活,而我只是一个叙述的旁观者。有很多事情是已经改变不了的,所以我就有点小小的私心,给他们又加上了一个番外结局w最后还是真的不甘心就这样结束了。

【最九最】酌酒舞扇歌千胜,月花柳影醉光阴 #完結#


正文一月中旬精修以后就不会再动了,以后我也会努力写更多故事的。其实我最初写的很多东西都是给自己看着开心的(x)完全没有发出来的想法,不过如果我写的东西发表出来可以让大家和我一起开心的话,乐意至极。最后再次感谢大家的阅读。
祝你有美好的一天💕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