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爱永生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沙苏 *是之前那个魔王沙和驱魔人苏的pa *唠嗑向 亲手将匕首插进自己同父异母兄长身体后的第三个星期,伊利亚推开了王耀办公室的门,彼时黑发黑眼的中国人正对着阿尔弗雷德体质监测表上超过平均值的BMI发愁。 “怎么了,心情不好来找我疏导疏导?”王耀抬眼看他,“提供发牢骚吐槽服务,一次五百美金。” “是那些声音,”伊利亚敲敲自己的脑壳,“又回来了。我现在每天睡不着,地狱的杂种在我脑子里一刻不停地碎碎念。” “斯捷潘已经死了。”王耀说,“还是说你到最后也没忍心真把他弄死?按理来说那些怨灵应该都被镇压住了。” 伊利亚身子前倾,拿起王耀放在一边的派克钢笔——老牌子,还是那个讲究的老混蛋在跟他签署和平协议时留下来的,上面花纹繁复,像是文艺复兴时期大家手下的浮雕一样精美。他犹犹豫豫地摆弄着笔身,王耀也不着急,就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等他说话。
“说个你不知道的吧。”伊利亚自顾自地笑了一下,“我俩上床了。” 王耀端着茶杯的手一顿,钧窑产的古董瓷杯差点就那么从手中滑下去。他清了清嗓子,张了张嘴,最后艰难地发问:“什么时候?” “我认识他的时间比你们都长,”伊利亚说,“在你建议我来事务所工作之前,那会儿我应该是十七岁,我就已经认识他了。我违反了禁令,没登记就潜进了地狱,差点没逃出去。” “年轻真好。” “是斯捷潘救我出去的。他知道我的身份,但他没告诉我。”伊利亚盯着手中的笔,在笔尖光滑的弧面上看到被扭曲了形状的、自己的眼睛。“他说如果我这么急着下来,他永远欢迎。不过现在我还没成年,就这么死了还怪可惜的。” 罕见的心软。伊利亚想。可能有的东西在那时候就已经注定了,斯捷潘本来可以在那时候把他彻彻底底杀死,拉进地狱好好折磨,但他没有。 “我那个时候,你也知道,一心求死,死了最好。

于是我就说算了吧,你不用这么装腔作势,反正我也活腻歪了,倒不如你直接给我来个痛快的。” “之后呢?”王耀饶有兴趣地问。 “之后他打了我一拳。”伊利亚指指自己左脸,“正好打在颧骨上,很疼。但我敢保证他绝对没用全力,我连皮都没破。” “然后他跟我说,你先试着活个三年,等到了二十岁他一定准时来收我的灵魂。” “我二十岁生日那天,你也知道的吧。我和阿尔弗雷德一起出去驱魔,差点被上帝手底下的叛徒砍死。我当时躺在门外面想可能这就是报应,这就是他在我二十岁的时候过来收我灵魂的方法。结果就在我想到这儿的时候他出现了。” 伊利亚说到这儿的时候扯了扯嘴角,抬眼看向对面神色复杂却听得很认真的王耀——他也有一双偏金色的眼睛,但比斯捷潘的颜色温和不少,沉思的时候尤甚。 那天他躺在门外,浑身上下没一个好地方,而斯捷潘就缓缓降落在他面前,还炫耀似的扇了扇之前他从来没显露过的黑色羽翼。
“我风衣兜里有酒。”伊利亚有气无力地说,“拿出来给我。” “劣质酒精。”斯捷潘嗤笑一声,凑近他问:“这几年过得怎么样,还想不想死了?” “这也不是我能做主的吧。”伊利亚勉强掀起眼皮看他一眼,“你自己说的就给我三年活头。” “魔鬼没有道德,也没必要讲诚信。”斯捷潘用手掌抬起他的下巴开始端详他的脸,“不过现在带你走也不是不行,我那边很少有长得这么对我胃口的鬼魂。” “好,随你的便。”伊利亚无所谓地撇撇嘴,“不过在这之前你能不能帮帮忙,把那些杂碎清理了。” “你这不像是在求人啊,小混球?” 伊利亚抬头环视四周,看向在被暂停的时间中张牙舞爪还没来得及刺中他的反叛者们,最后又把目光落在面前似笑非笑的斯捷潘脸上。对方嘴角扬起的弧度堪称完美,微眯的眼睛恰巧可以让人看到他纤长的淡色睫毛。讽刺的是,他虽然出生在最肮脏的地方,肤色发色甚至瞳孔的颜色却都干净纯粹得一尘不染,比起那些道貌岸然的大天使,他看上去更像天神。

“好吧。”伊利亚深吸一口气,尽量放缓语调说:“帮帮忙,斯乔帕。” 斯捷潘笑了起来,起身稍稍活动了一下胳膊,在时间开始缓缓流动的第一秒,他将手中的权杖打在了为首的反叛者脸上,从顶端宝石中喷涌而出的火舌连成一片,在他们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便将其尽数吞噬。然后斯捷潘伸出手蒙住伊利亚的眼睛,在他以为自己的灵魂即将被收走时,对方给了他一个冰凉的、带着鲜血气息的吻。 至于这个吻是如何不受控制地发展到后来那些步骤的,伊利亚也说不清楚。大概当时他们两个都疯了,又仗着时间正好停止在那一刻,所以就算做些什么出格的事也只会有他们知道。 王耀撂下茶杯,想起当时与他们仅一门之隔的阿尔弗雷德和弗朗西斯,突然觉得有种别样的浪漫。 “再后来的事你都知道了,我闯祸,他收拾烂摊子,合作了几年后我杀了他。”伊利亚将钢笔放在桌子上,又自嘲地笑笑说:
“听着像不像烂尾的爱情故事。” 王耀赞同地点了点头,问:“你就没爱过他?” “我们都没。”伊利亚说,“他说过,他当初不杀我是因为纯粹的好奇和看不上我。他说我就是个十七岁的小屁孩儿,要自杀的样子和那些在妈妈怀里哭着要一口奶喝的婴儿宝宝没什么区别,他想知道我这么强大的天赋和能力到最后会被我自己糟蹋成什么样,所以才说要等到我二十岁那年再杀我。” “说到底他就是个傲慢的自恋狂,否则也不会有现在的结局。”伊利亚冷笑一声,“如果当时他就那么把我杀了,这个故事可能今天就换他来给你讲了。” 王耀沉默地听着对面老友的牢骚,想起若干年前伊利亚刚来到事务所的时候,斯捷潘曾经和他有过那么几次私人会面,而他对伊利亚的形容居然与今天伊利亚所说的话出奇的相似。 “自大,傲慢,不可一世,脾气还很臭。”斯捷潘说这话的同时还夸张地皱起眉头,“我真难以想象他怎么活到这么大的,仗着自己有点天赋就横冲直撞不管不顾。

” “他身上就没有点你欣赏的东西吗?”王耀问伊利亚。 “没有。”伊利亚干脆利落地说,“他是个烂人。” “可是人们不会想跟烂人上床,如果真的是那种一无是处的人的话。”王耀无奈地笑了起来,“他已经死了,伊廖沙,坦率点,我觉得你有心结。” “好吧。”伊利亚心烦地揉揉头发,“他唯一的优点就是已经死了,死人不会说话,不会反驳,不会给人间带来什么疾苦,不会给我添麻烦。” “那你爱已经死了的他吗?” 王耀静静地看着对面不再说话的伊利亚,接着问出后半句:“还是说...是等到他已经死了,你才发现你爱他?” “天哪。”伊利亚用两只手的食指捏了捏鼻梁,他把整张脸都埋在手心里,王耀看不清他的脸,只听到他说:“你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耀?” 脑海里的声音又开始沸腾着叫嚣起来,就算此时闭着眼睛,伊利亚也能透过黑暗看到地狱中燃烧的熊熊烈火和残垣断壁,有着不堪入目长相的恶魔以摧枯拉朽之势腐蚀着他紧绷的理智的弦,他觉得自己开始由内而外地腐烂,浑身上下的力量也在不断消逝。
“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爱你。”斯捷潘在他耳边的呓语开始变得如梦般虚无,“和我相比,你才是那个真正意义上的混蛋,伊廖沙。你有着救世主的气质,眉眼间干净得像是圣子,你超越世俗规则,漠视情感与亲情,你公正不阿却残忍得可怕。” “是的,正是因为我不在乎亲情,所以我才能把你铲除。”伊利亚望向他的眼睛。 “他们都觉得你是最出尘不染的那个,你才是天堂的代言人,但是你身体里流淌的是地狱的血,你和我同根同源。”斯捷潘扯过他的领子,罕有的温热气息尽数喷在伊利亚耳畔,“承认吧,和我一起堕落的那个才是真正的你,而不是面前这个禁欲的圣人。” 伊利亚不说话,颤抖着将刺入对方心脏的匕首又加深了几寸。 斯捷潘用沾了血的手捧住对方的脸,嗓子眼儿里即将用尽的气随着他笑嘶嘶作响,他猛地抬起上半身,刀刃利落地刺破他后背的布料,被握住的那一段抵上了伊利亚的心脏。

他用拥抱将那句我爱你揉在了伊利亚的身体里。 “我爱他很多,我爱和他在一起时肆无忌惮的堕落和纯粹的快乐,还有被他无端的包容和永远不会用尽的宽容次数。我无需装腔作势,我肮脏邪恶的一面他都看过,并且尽数接受。” “在他面前,我无需忌惮公序良俗,无需掩盖心中情感,我可以说上一天的我爱你。” END
永远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