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离去30题//CG//2K】04-改不掉的习惯

※ CODE GEASS : Lelouch of the Rebellion & R2※ Schneziel×Kanon※ 副官嫁我。
“阁下初回故国便高就下一任帝国内阁总理大臣，女皇陛下亲自宴请，心情可好？”
卡诺恩•马尔蒂尼伯爵踩在一路铺向皇家宴客厅的地毯上，有人从身后赶上向自己搭话，卡诺恩闻言不禁蹙了蹙眉头，无需转头他也能从那种阴阳怪气的语调中确认前来搭话的不是别人，却是相识多年的罗伊德•阿斯普林德伯爵。跟近年来平步青云愈发显赫的自己不同，常年从事技术工作的罗伊德不论是封号还是官阶都毫无长进，但卡诺恩觉得这与其说是不思进取，不如说是大智若愚，最让卡诺恩感到羡慕的就是作为技术人员这位老朋友可以随时重新站队，也从来无需担心自己成为被枪打的出头鸟；然而卡诺恩自己却截然不同——只不过是个缺乏家世背景的纯种政客，而且值此旧贵族制度废弃才刚六年，女王不论血统高低起用人才之际，正像靶子一样被挂在墙头。

“受宠若惊，诚惶诚恐啊。”
卡诺恩驻足转身，决定聊上两句。
“外驻EU积累功勋，一朝回国委以重任，我倒觉得女皇陛下深谋远虑。”
“这就是阿斯普林德伯爵看法独特了，听说其他人都觉得是在下为人颇有争议女王打算贬派在先，岂料后来又一时兴起，觉得像我这种没什么党羽的人用起来也安全。”
“……好像也有道理。”
卡诺恩耸了耸肩膀。
“咱们的老朋友没跟你提起过什么？”
“没有，你说呢？”
“虽然跟你比起来我是常见到他一点啦，但也不代表我跟他联系比较多啊，他现在可孤僻嘞！”
阿斯普林德伯爵眯起眼睛，调侃。
“呵，”卡诺恩禁不住轻哼了一声，“罗伊德，你真不是搞政治的料——咱们的老朋友当初既然把我撵去EU，这件事肯定不是他想看到的啦！”
“那是，我不是搞政治的料，更搞不清楚你们两个。”罗伊德笑道，推了推眼镜侧身准备离开，“有空再叙旧吧，再耽搁马尔蒂尼伯爵的时间怕是女王就要不悦啦，”走出两步之后，罗伊德又突然想起什么，转过身来补了一句——

“上任之后，不要忘了我的经费啊！”
“……看心情吧！”
卡诺恩笑着摇了摇头，与中学时代起的旧友分道扬镳。
走进宴客厅时，卡诺恩发觉女王的其他几位客人都比自己来的早，女王贴身的总管筱崎咲世子一看到自己出现在门口，立刻快步迎上，投以谴责的眼神，说是就等他到场入座了，女王才好露面。卡诺恩一边表示歉意一边在咲世子的带领下走向自己的座位，还未坐下便发觉熟悉的身影坐在与自己相对方向的左侧，位分竟较自己低了一级，落座的同时心中不禁一凛，还不及平复心情，咲世子又宣布女王驾到，于是又匆忙起立，期间只能快速地向左侧瞄了那么一眼——最直接的感受是那人憔悴了许多——然后便未再多看，很难判断与自己正对位置上的黑郁金香面具下的视线是否正在观察自己，总归让卡诺恩觉得很不自在。
六年的时间对卡诺恩来说仿佛是弹指一挥间的事情，却已经让即位时尚且翅膀柔嫩的娜娜莉公主出落成一名端庄典雅的年轻女王，远在EU也片刻未曾停止对皇室动向关切的卡诺恩很敏感地察觉到，这个当年空有一颗善良心灵的小姑娘现在已经逐渐开始识人察世、执掌政权、拿自己的主意了，这次出人意料的内阁总理大臣任命便是体现之一——这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令卡诺恩不解的是如今那位冒名顶替的ZERO这六年来是出于什么立场，放弃独掌大权的机会，甘于作为守护娜娜莉女王成长的后盾。卡诺恩对此有过许多猜测，只是不确定哪种是对的。

从持达摩克里斯政变到零之镇魂曲之后的不久，卡诺恩曾经短暂地乐观认为，这一切仍然在修奈泽尔殿下的掌握之中——会这样想也合情合理，毕竟很难想象从天而降的替身ZERO会和这个身份最初的拥有者鲁路修先皇一样才智超群、宏谋伟略，而修奈泽尔殿下在娜娜莉女王继位后仍担任内阁总理大臣这一要位，使得假冒ZERO的辅佐官身份显得更像个幌子与傀儡。唯独让卡诺恩十分不解的是，作为心腹他为何对此一无所知，带着这种疑虑，他短暂的乐观很快被另一些冲击他的事实所打破。零之镇魂曲发生之后，两个月未见的修奈泽尔殿下官复原职，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卡诺恩经时历久与他建立的信任和默契像是从未存在过一样，修奈泽尔殿下毫无预兆却又十分坚定地用回避和拒绝的态度疏远了他，很快又将他调往了EU。卡诺恩验证了一个令自己恐惧又不愿相信的猜测：不是修奈泽尔殿下控制了ZERO，而是ZERO控制着修奈泽尔殿下。

突然之间，他又变成孤身一人了。
时过境迁，如今在女王的餐桌上，修奈泽尔殿下竟坐在自己的下位，还客气地称呼他为“马尔蒂尼伯爵”，令卡诺恩食不知味，却还要笑着称赞女王行政有道，废弃贵族制度的成效显著，修奈泽尔殿下身为皇族却也如此纾尊降贵。
“那是修奈泽尔皇兄低调又谦逊的品格，听闻卡诺恩卿曾经跟随皇兄多年，应该很了解才是。”
娜娜莉女王笑答。
“今后马尔蒂尼伯爵荣任帝国内阁总理大臣，而我只是ZERO辅佐官的内参，若是碰面，我还要向马尔蒂尼伯爵行礼呢。”
修奈泽尔也笑着说。
“阔别许久，我倒是很想与修奈泽尔殿下叙叙旧，看来是没有机会了。”
卡诺恩差点笑出声来。
散席之际，卡诺恩趁着ZERO短暂离场的功夫叫住修奈泽尔，两人面对面地站在宴客厅的某根柱子旁边，感受了片刻的沉默。
“你没什么变化，很高兴看到你过得很好，卡诺恩。”

笑容消逝之后，修奈泽尔开口。
“您变得就多了。”卡诺恩悲伤地看着修奈泽尔殿下比记忆之中黯淡许多的金发，忍不住抬起手帮他理了理领口。
“……您知道不论什么时候，不论什么境遇，不论什么形式，我都是很愿意在身边照顾您的，何必一定要赶我走呢？”
卡诺恩注意到自己用的是过去时，修奈泽尔沉默地笑了笑，不予置答。
“…………是因为GEASS吗？”
卡诺恩放下手，将视线转向周围，突兀而清晰地发问。
“……我——”
预料之中地没有得到否定的回答。卡诺恩再度试图开口的时候，感到很难控制自己激动又愤怒的情绪。修奈泽尔用一根手指压住他的嘴，制止了他。
“最后这点尊严，我还是要的。”
修奈泽尔的声音十分温和。
“卡诺恩，换种香水吧。”
【你已离去30题】04-改不掉的习惯-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