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耽】《仙降》小说版,一、两小无猜

仙临皇朝初立,四海平,八方定,九国皆顺。 开国始皇莫庭轩,为彰助国贤者一家之功勋,以其居所为名,定国号仙临。又愿天下太平、百姓能休养生息,故定年号宁息。 一、两小无猜 宁息五年,仙临山中—— “这仙临山的小路怎么这么难走……”一名七八岁的华服少年正艰难的在山路上攀爬,手上专门为他打造的精巧短剑,此刻正被他当做拐杖杵进泥里。 前一天山上下过一场不小的雨,此时的山间小道依然湿滑泥泞,少年那绣着金线祥云的玄色衣摆,已被灌木的枯枝刮破了数道口子。 停下艰难的攀行,体力已经透支的他扶住一颗小树不断地喘息。眼下他已经和大部队失散了快两个时辰,而且无论怎么努力,也无法爬到山顶。周遭雾气弥漫,他感觉自己好像一直都只是在原地徘徊。 “唉,早知道就乖乖地跟着父皇母后一起上山了,这……可恶!”说着,他有些懊恼的往他攀附着的小树上锤了一拳,却不想那小树竟因土质松软,而连根歪斜倒了下去。
少年脚下一个趔趄,就向身后栽倒了下去——此刻他身后的,是嵌有青石台阶的陡坡,若是跌落,不死也必是重伤。 “哇啊啊啊——!”少年双臂乱舞,竭力的想要抓住什么能稳住身形的东西,无奈周围的植被都是些细小的枝条,一受撕扯便断裂了。 正在少年以为就要命丧于此的时候,一条红色的软鞭自面前的浓雾中穿出,缠住了他的细腰。 感觉那拉住自己的力量有些勉强,于是少年定睛观看,只见前方的浓雾中,一个比自己还要瘦小的身影,此时正借着一棵粗些的松树干使力,拖住了软鞭的另一端。 “你、你快些把身子稳住、我、我快握不住了……”自上传来的声音有些颤抖和虚弱,但却极为空灵动听。 “呃、哦!”瞬间的失神过后,功夫底子本就极好的少年应了一声,急忙用短剑找到一个着力点,努力的站稳了身形。 长吁了一口气,华服的少年解下了腰间的红鞭,一边将那殷红的鞭身一圈圈卷在掌上,一边缓步向上攀去。

不远处的小小身影微晃了一下,也浅浅地使力,牵引着他来到自己身边。 “你还好吧?”那空灵如乐的声音再度轻起,一瞬间令人不禁遐想着那树后之人该有着怎样的容颜,才衬得起这般动听的童音。 “多谢了!要不是你,孤、孤……孤就……”华服少年带着暖若旭日朝阳般的笑容上前,向那立于松树之后的小小身影作揖行礼,却在抬首之际呆住了。 时间仿若在这一刻驻足停歇,再也不愿流去。 华服的少年就这么定定的望着眼前的小人儿,宛如望见了云端的霞光,震惊于这份稀世的美丽之中。他从不知道原来早慧的自己,在受了这许久的文教之后,竟然还会词穷。 眼前的孩童比自己矮了约莫二寸,身上是一件牙白色的斗篷,看不清内里的衣着,身后背着一个小小的箩筐,里面倒着几棵不认得的嫩绿枝叶。兜帽覆于头上,几缕墨发垂附胸前,衬得圆润的童颜更为精致可爱。
如墨的双眸含着几分淡淡的关切,令人沉迷其中,难以自拔。双唇如玛瑙一般晶莹,开合间流光灵现。 好个仙气逼人的美童,就算把那些平日里见过的千金贵女全加起来,也比不上这孩子分毫。 “你是……来山上找鹤爹爹求医的吧?”那双安宁却又微光波动的眼,静望着他,声如清泉,却又好像隐含着淡淡的蛊惑。 “孤……孤是随父皇母后前来拜会仙临居三位大贤的。”少年再度抱拳,眼神清明,神采奕奕,只是舌头上有点打结。 “你……是……太子哥哥……?”那张原本平静美好的童颜上显出了些许的诧异与喜悦,顿时便闪的人移不开眼,“娘亲确实提起过你们今日会到访,可殷爹爹早上不是下山去接你们了,你怎么会……” “啊哈哈哈……”少年摸着后脑勺尴尬一笑,不过他已经听出,眼前的,便是那山上贤者家中的孩儿,“大路无趣,孤就一个人偷偷先从小路上山了,想看看这仙临山会不会真的有仙人奇遇!

没想到……”真的遇到宛如仙人的人了呢。 “嘻……”清脆一笑,颠倒众生,“原来太子哥哥也是偷跑出来的,我也是趁着殷爹爹不在,偷跑出来采这雨后才有的雾蕨苞芽,错过今日,又要等上十二日了。” “嗯?”一听这话,少年来了兴趣,“为何是十二日?” “观相便知啊,十二日之后才会再有雨。”对方说得平静,仿佛这是理所应当。 “你这小小年纪就会观相?不是说这是门极难的学术,常人至少要十几年才能学成的吗?”少年太子万分的诧异,也有几分怀疑。 “嗯,鹤爹爹也是这么说的,不过我觉得比起武艺,这个对我真的简单许多了。”说着那童稚的面庞显出几分失落。 “没关系,孤会苦练武艺,以后就由孤来保护你!”双手扶上那单薄的肩头,少年笑得灿烂而自信,“对了,这个还给你!” 说着他将手上缠着的软鞭交还到对方手中,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抬手拔下了头上的一根墨玉发簪。
“今日多亏你救了孤一命,孤便将此物赠予你作为信物,若是将来有缘再见,这便是凭证。”小太子知道父王母后此行的目的,其中之一便是求与这仙临三贤联姻,他本是有些排斥的,但如今见到眼前的妙人,便觉甚为投缘。 “凭……证?”看着手中精美绝伦的玉簪,那墨色深处竟时而滑过碧绿的荧光,煞是深邃迷人,令人心动不已。 “这是皇族的一件传家之宝,名为‘一世倾城碧玉簪’,是父皇交给孤的,现下孤身上也没什么比这更好的物件了,就把它送给你留作纪念,倘若日后你下山来了,就到皇宫找孤,孤定护你终生!” 眼前的小童蓦然抬首,对上少年那道真挚的目光,少有波澜的心中荡起涟漪,竟接下了少年太子手中的信物。之后便定定的望着自己的手心,久久不能回神。 “对了,还没问你怎么称呼,孤的名讳是莫继业,今后你可以叫我业哥哥!”见那孩子接了自己的簪子却若有所思,太子继业连忙做了个自我介绍,期待可以进一步拉近彼此的关系。

“欢儿,爹娘都是这么唤我的。”灵动的童音缓缓地答到,握着簪子的小手也紧了一分。 “欢儿……孤记住了!”说着便在那白玉般的小额头上落下一吻,“我来帮你把它带上吧!” 说着他便摘下罩在那孩子头上的兜帽,只见一头光华潋滟的青丝如瀑布散落,却是没有挽髻。 “嗯……早、早上出来急了就没、没、没……”霎时间小脸通红,舌头打结。 莫继业见这可爱的小模样顿时心中又化了三分,急忙把那小身子往怀里一搂,轻声安慰道:“没事没事,孤来帮你梳!” 麻利儿的将那孩子一半的青丝拢起,挽成一个小髻,接着便将那只价值连城的墨簪斜插入其中固定。退后半步仔细地端详一番,翠色流光时而在乌发间闪烁,果然好看,可惜自己只会挽个简单的男童发髻,只能将就将就了。 “不错不错,欢儿真像是天上的仙童下凡,等你长大了真不知道要迷死多少人。” 嗯对,孤一定要先下手为强才行!
“咱们赶紧上山去拜见三位贤尊吧,父皇母后一定比我先到了,你殷爹爹要是回家找不到你,恐怕也要大发雷霆吧?” “唔……雷霆倒是不会,只是……会很担心……很焦急,到处找我,找不到就……抱着柱子大哭……” “噗哈哈哈哈哈,你殷爹爹居然这么有趣!”想不到这三贤之一的殷离殇,是这样坦率的性格啊! 莫继业原只知道那殷圣卿乃是前朝最后一位栋梁之才,十六岁便取得文武双状元,姿容绝凡,官拜圣卿,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独自苦苦支撑那破败的王朝数年,文韬武略受天下人称颂。直到父皇这位英明仁君出世,他才终是诈死离朝,还暗中助了父皇母后平定天下。如今更是为我朝出谋划策,乃是父皇当下最想招揽入朝的绝世英才,只可惜…… “业哥哥,随我来吧,这里被鹤爹爹下了仙结,外人若是没有血契,是根本到不了仙临居的。”细滑柔软的小手握住了少年温热的手掌,拉着他向上攀去,只是那小手却是冰凉异常,令莫继业也跟着心中一凉。

“啊……原来是这样,难怪孤爬了两个时辰还不见到顶!”回握那透心凉的指尖,不禁一阵心疼。 是穿的太单薄吗?看起来不像,那斗篷就相当厚实遮风,却为何…… “其实你已经走到近前了,只是受了障眼法和障身法,看不见也摸不着罢了。”说着那欢儿便从腰间取出一只碧色短笛,吹出一道婉转悠扬的曲调,霎时间雾散神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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