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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李】此心长安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沙李】此心长安


flag当然说拔就拔 激情派我也控制不住自己 明天一定要好好复习 甜的,我当然只写甜的,ooc,这一对分分钟就ooc 题外话:愿你,青春永驻——当然这并非祝你永远十八岁而是,哪怕你行至三十岁,还会有那样一些,堪称可爱的少年意气。 ———————— 林城视察回来,李达康捎了束林城玫瑰,市委周书记乐呵呵的麻烦李省长代为宣传——林城玫瑰名片早打出去,宣传不过是个说辞。然而这种事情,一百个说辞都是事实。 玫瑰这物件儿,二三百公里的带到京州,有那么点天方夜谭,吃力不讨好,娇贵难收拾,京州哪怕情人节,也就十块钱一朵,何况不年不节的时候。然而那么束都要蔫了的花被塞到沙瑞金怀里,收礼物的人便受宠若惊。片刻要笑不笑道:“达康同志?”李达康雷厉风行的一个人,五十好几,官场纵横,再怎么着,也不该变色,他却觉得耳根发烧。
强自冷静,也是眉目舒展,道:“这不,林城土特产,我估算着沙书记坐镇京州,不了解下面发展情况,特地带回来的。”沙瑞金长长“哦”了一声,一副了解模样,转身告诉小白找个花瓶收拾起来,晚上带回住处。 所谓汇报情况,其实也并没有什么汇报的意思。逃不过个商议各地市发展前景规划,林城是个大步前进又稳扎稳打的例子,可以适度参考。一来二去,开了个会议,到下班时候。 省委一号院客厅里遂多了只插了三五支半蔫玫瑰的花瓶。李达康端着保温杯坐沙发上看报纸时有些后悔,又有那么点臊,毕竟还是老年人,就不该乱学小年轻什么浪漫心思。平日里逢年过节一朵花都没送过,眼巴巴的从林城带什么土特产,玫瑰花算哪门子的土特产,屁话。 可怎么只长年龄,不长脸皮呢?年纪越大,反而还越发易害臊。 自我批判一番,循着饭菜香味走到厨房,不大会做饭又过度懒散的人将盛好的饭菜放到餐桌上,见尽是自己的心头好,不觉餐桌上另两三朵蔫玫瑰都顺眼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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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晚饭,看新闻,出门遛弯。雷打不动的活动,当然李达康是遛弯,沙瑞金夜跑打篮球看人下棋活动倒还挺多。这样遛上些时日,李达康某一日曾动了养只金毛的心思,好细腰的沙书记断无不从的道理,然而次日提起,还在批文件的李达康揉了揉眉心,道:“还是太忙,没时间照看,退休了再说吧。” 沙瑞金有些乐。觉得要养金毛的那个李达康,有那么点少年脾性。冷静下来,复成为那个一心只追求GDP的李省长——那是当初了。沙瑞金看着穿套睡衣对份汉东地图圈圈点点的李达康,乐得更甚,这么个,极度爱惜羽毛,当年就恨不得赤条条来去无牵挂的人,而今一颗心,还得分那么块地界,存着他沙瑞金。 察觉突然凑近的人,李达康点着地图上一片区域,道:“牧州市委请求批示的那个开发区你怎么看?”沙瑞金笑道:“说是建立两三年忽然撤项目那个?”李达康道:“对,牧州一开始要往工业技术方向转型,当时省里也支持,哪知道三两年后领导班子换届又不许他们转型,开发区也撂下这么些年。
我了解的情况是,现在那地方大部分工厂荒废,只有三两家还在生产,重工业轻工业还有住宅区规划地乱作一团,空气质量极差,可笑的是什么?有所高校分校区设那里了。”他摔了笔道:“什么玩意儿?啊?让居民学生全在重工业污染区待着?批地的人脑子进水了?全都有问题。” 沙瑞金笑道:“又动气,人又不在你跟前,骂都没人听,先着手准备空气质量监管,勒令企业整顿。”李达康喝了口水,指着沙瑞金道:“您这是说到点子上了,我是这么想,转型还是要它转,开发区必须得靠拢现代化,这么着靠污染谋发展,门都没有。”沙瑞金笑了一声,道:“这是自然,那么我的省长先生,这都该后半夜了,还歇不歇了?” 李达康看了眼腕表,点头道:“好,明天再说吧。”沙瑞金揽着他到卧室床上,笑道:“明天周末来着。”那么点意思明显得过分。李达康沾床倦意上来,假作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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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以晚一点喊我,不能太晚。”然而这也一向由不得他装傻。他只得皱眉默认沙瑞金解他睡衣纽扣,掀着眼皮道:“您怎么回事啊沙大爷?奔六的人了,还这么折腾。”沙瑞金笑了一声,道:“老骥伏枥,志在千里。”汉东一支笔觉得简直被侮辱了履历,道:“那您千里去啊,惦记什么我这一亩三分地?”沙瑞金道:“这不是报你那束玫瑰花的情分?” 提到花,李达康就从头红到尾,后悔在此时到了极致。沙瑞金笑道:“花我真挺喜欢的。”他握着李达康的手道:“何况我真的老当益壮。”李达康触到那结实腹肌,没有答话。 有些人倒真是年岁并脸皮共同发展。 李达康是真的无比倦怠,倦怠到沙瑞金怀疑他是否冷感。差点被踹下床。复来赔笑,道:“也挺好,我放心,不能被人一本明史稀里糊涂地勾了去。” 又差点被踹下床。这次是被李达康委实没精神昏昏欲睡救下。 沙瑞金当然知晓他疲惫。
考察一个月,走了汉东大半地市,马不停蹄。然而这都是没办法的事情,本该如此。他自己也是一样,连安慰抚慰都不必说出口,一束玫瑰,做顿晚饭,就足够了。 他环着昏昏欲睡的人半笑道:“还是缺锻炼,以后陪我打篮球跑步不许落下。”原本都要睡的人反驳:“你行伍出身,我一彻头彻尾的文人,不许落下?欺负谁呢?”沙瑞金笑着应了,方要解释,李达康已经鼻息均匀睡去。 沙瑞金对李达康忖心思不是一日两日。挑明是在李达康升任省长后不久,迟来的一顿便饭。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在李达康乔迁的省委二号院里,酒是京州特曲,以及大路集团的干红。 李达康是显见的开心且感激,酒喝的半醉,如同所有男人醉了酒,忆往昔峥嵘岁月,畅来日大好河山。他笑得像是淬了时光,沙哑悠长,来诉说他这么些年,做遍了汉东地市一把手二把手,怎样大刀阔斧的改革,犯过错,不被理解,家不成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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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那个早过了知天命年的人笑得像是个孩子,道:“但是好在,国仍成国。沙书记你说什么最美?”他顿了一顿,靠在椅背上笑,道:“太平世界,最美。” 沙瑞金这么些年岁,什么样的人物不曾见过,可李达康这样的,别开生面。新鲜,文人去挥阔斧,一往无前。心肠硬得怕是遭人恨,可此时又袒露出近乎赤诚的柔软来。 他明知自己什么心思,从没想提过。半入土的人了,原本也没有那样必要。彼时却不吐不快,非说不可了。仿佛这么个人,不纳入彀中,这辈子算蹉跎了。 他语带玩笑的聊过往将来,聊到欧阳菁。李达康语意悠远,道:“感情是早被消磨了,只是歉疚。她还说我这种冷血动物,活该一世孤单,也有理。”沙瑞金道:“与其不合适一直吊着,倒还不如一别两宽,既然一别两宽,歉疚是没什么意思的。”李达康道:“沙书记说得对啊,一别两宽可是,算了,不说了。
”他又饮了杯酒,话题往工作上引。沙瑞金满腹心事的应着,随而笑道:“我听人说,你当年在地市时,做书记书记便是一把手,做市长市长便是一把手,倘若真的给你做了省长,我倒还该听你的。”这话轻而易举引起李达康薄醉中的政治警觉,忙道:“那不能,沙书记您派易学习做京州纪委,我写的霸字,这都记着呢。”沙瑞金无奈梗了梗,道:“你别紧张,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说个玩话。说来我这半辈子,除了我老伴儿,倒真还没听过谁的。” 李达康笑道:“说来沙书记,这么久了,也无缘得见尊夫人。”沙瑞金道:“她不在了,很久之前就仙去了。”李达康怔了怔,连连摆手道:“对不住对不住,是我冒失了,自罚三杯谢罪。”沙瑞金见他三杯过后都要神思迷茫,沉默一瞬,认真起来,道:“我也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要我听你的,也未见得不可能。”李达康迷茫地望过来,沙瑞金语调沉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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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不说,是怕给人说什么权色交易,上下级勾结。”他先笑了一声,道:“我沙瑞金要官场潜规则你达康同志。今日倒是良辰美景,非说不可,不知道达康同志,可有意愿,跟我搭个伙,咱们好好的过下半辈子。”李达康震惊着打了个酒嗝,指着自己鼻尖道:“我?跟你搭伙?”而后醉到了桌子底下去。 李达康没断片,也没装失忆,五十岁的人了,懒得逃避现实,不过视察期实实在在,他转天便满汉东的跑,日程塞满,忙乱不堪。 然而也不至于忙到心头大患都无力思量,就即便清醒着全是工作,那还有梦呢? 他的确喜欢沙瑞金,敞亮,明理,又的确有那么点护着他,省长任也亏人举荐在。他们又足够默契,甚至私下关系还不错。可喜欢上升到小年轻那些感情,那玩笑可大了去了。 这个年岁的人了,早不至于像年少时候贪图肉·欲·欢愉,也没有那样的机缘心思去体会所谓“怦然心动”,真正要动些什么心思,以李达康这么个人来说,也断无关皮相,甚至理应说来,连那么点冲动轻狂都早经历遍,同志,朋友,至此。
官场之间,连知己都不够格。 他遂有那么些辗转反侧的感受。都收拾收拾要安度晚年的打算了,生活开他李达康一个大玩笑。可厌恶谈不上,明知人对自己心怀不轨,都还没有厌恶,这才是大玩笑。 然而这话无处倾诉,无法理清,好在他也没有什么倾诉意向。一但认真,便异常认真的人,在沙瑞金如常寒暄乃至提醒吃饭的消息里仔细思考了所谓“搭伙”的意思和可能性,列了整齐几个方案存在脑子里。 临到回京州的时候,脑子里事关“搭伙”意义仅是大老爷们一起吃饭这个选项,几乎让他莫名不愉快。 好在沙瑞金一向不大会让他不愉快。他没费什么纠葛答应下来,倒让沙瑞金惊异。 李达康是个什么人物,活了那么久,官场肆意闯荡,都还干净得近乎孑然的一个人。无趣,无聊,除却工作,什么都不在意。怎么会,同意同他沙瑞金,一个中老年政坛同事,有这样尴尬纠葛。沙瑞金反复确认他大抵是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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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李达康的答复也如同他这么个人,一贯的雷厉风行,干净利落。干净利落的转天便问沙瑞金要不要搬他二号院去。 沙瑞金受宠若惊,开始着手收拾住处,让小白准备接李达康来他一号院长住。哪里都是住,李达康收拾了东西不过是转过条胡同的事。沙瑞金帮他整理衣物用品,道:“达康同志,这可就是非法同居,不正当...情人关系了。”李达康道:“非法?你还想合法?能吗?这么大脸呢为你合法?”沙瑞金笑出声来,看着他衬衫下摆漾出,伸手放衣物,又看出点少年气来。不免笑自己简直疯魔,加起来一百多岁的两个人了,去哪里寻什么少年气。他正经又无限温柔,道:“那你觉得,值吗?” 李达康回身望他,望入他眼眸,笑了。直接招呼小金来,帮他理衣柜,自己半靠在客厅沙发上,笑道:“瑞金同志你要明白,我这个年纪了,平日在工作上尽是思量哪里规划值不值得,很多时候,私事上,就不想考虑它值不值了。
” 然而梅开二度,老树开花,枯木逢春,所有以上都足以解释,又都不足以解释。 再早些时候,他便是去找个半老徐娘做“后老伴”,怕是都给人戳脊梁,如今,却一门子脑热的,和一个男人,不清不楚——他清清楚楚。沙瑞金挺好,怎么个搭伙法,都挺好。 那就很足够了。 本着坦白从宽的原则,沙瑞金与李达康向田国富交待情感动向。田国富目瞪口呆,时任吕州市委书记易学习目瞪口呆,目瞪口呆中,为了汉东发展未来,也不过各自写了个万字检讨。何况也莫名其妙的解决了所谓“一把手”争端和贪图GDP无视腐败的隐患。有商有量总好过各自为王终至端倪纷争杂起。原本也是自我催眠能监督一把手的两位纪委书记,心理建树强大——个人情感问题,他再惊世骇俗,搁这两人身上,惹不了多大乱子。何况私人情感来说,没必要做什么打鸳鸯的棒。 林城考察结束不久,是冬至,汉东的习俗是包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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邀公检法一些熟识在一号院过了个挺热闹的冬至,天气是应景的鹅毛大雪。 李达康不需要这种热闹,也不大喜欢,然而沙瑞金喜欢看那些勉强算小辈的人热闹。觉出李达康一隅清冷,便上前哄。他们而今关系,连个秘密都不算,遮都懒得遮,好在知情人惯常的眼力见十足,也没那么大闲心胆子出去造,有些举动就肆无忌惮。 落地窗明净,能看出院落绿植顶着厚厚一层雪,沙瑞金在李达康身侧站定,道:“怎么了?”李达康道:“老话说瑞雪兆丰年,如今也不讲究这个了。”沙瑞金笑了一声,还未答话,赵东来在那边组织什么诗歌朗诵会,非要李达康去致开场词。李达康随意说了两句,坐在沙发上看他们闹。 古今中外,家国爱恨,那么些诗句。李达康还是很能顺势接上两三首,可是平时懒散无趣的人,也没有参与的心思,赵东来一门心思地撩姑娘,恨不能读遍了情诗。李达康看着陆亦可半是尴尬半是无奈纵容,难得笑了一声。
实则爱情也不是没有经历过,甚至怕是较而今小年轻都热烈,可是他背着一袋海蛎子去找欧阳时,断不曾想过,他们会分居八年。 如今也无法想到日后,然而怕是还来不及等到分居八年的日子,他李达康,就完完全全入了土。那也挺好。白头到老,年少矫情着念两句酸诗多少人妄想的境界。他此时做来,倒似乎简单的过分了。 他听的疲惫,和沙瑞金知会一声,去楼上批文件,文件不知批了多少,沙瑞金进入书房,抽走他手中的笔,俯身想要亲一亲他,却被推开。沙瑞金笑了一声道:“人都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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