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泽】无边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我是在嗑cp吗?不,我主要是馋他身子。 21集剧情 莫名剧透 斗诗 拧巴脑洞。 OOC是必然的。私设是肯定的。 本来想写个纯粹小甜饼,但是这一对吧,他就是,唉。于是写到一半拐成了不知道什么拧成乱麻的东西。 BGM:灵芝缘、恰好_黄龄 ———————— 阳春入夜,过了十五偏偏月圆,花到熏熏然时节,风送靡荼绻绻纷杂气息,该是宜书宜酒。范闲身边有酒无书。 譬如此夜无星有月。 小范大人该当斗酒诗百篇——然而不必为赌气,为勉惘,为一分少年意气,也并没有必要百篇。实则一篇也不必。 帖子到时,范闲薄醉。在月色下看暗蕴云纹的纸墨,半阖眸笑了一声。笑他这院落极妙。王启年送消息方便,谢必安夜半送帖子,也方便。人倒都来去匆匆。 范闲靠着桌案,墨香覆在面上萦萦绕绕,搅扰思绪。事关他是否要更衣,抑或,带一身酒意。 风风火火的人直接断了他思绪。
范思辙一手执账本,一手抱算盘闯入,放下算盘道:“哥,书局这个月的账目我带过来了,你核对看看,哥你新出那诗词三百首拥趸极多,还有,红楼都催下文呢。”看他一眼,道:“你喝酒呢?那我放这你空闲看看?”范闲笑着接了账本放在一旁道:“放着吧,我出门一趟。”范思辙应下,回神道:“去哪都这么晚了?”范闲笑来颇有些不正经,道:“有约。” 留人在原地满面疑惑。 别院梨花满地。灯火却稀。三两盏恰恰给足了月色凉薄意愿。人声也稀,连谢必安都不在。 范闲驻足在蜿蜒道路一侧,默然去看。 上辈子有句莫名又广为流传的俗语,说月下观君子,灯下看美人。说来那一袭绿衣断然不是君子,更不能沾上美人,被冉冉一缕风裹挟,却委实宜灯又宜月。 被人侧首望见,范闲索性上前,顺手拈起这春日里本不该有的葡萄,笑道:“二殿下好享受。”李承泽从书中抬眸望他一眼,将那瓷盏推到他面前,片刻将书也放到他眼前,道:

“累,你读。” 澹泊书局典藏本的诗词三百首,用意便显而易见。范闲将书放在一旁,勾起一串葡萄信口成诵。李承泽抱肘侧过身,偏偏还要看他。凤眼半笑不笑,锋锐又媚气莫名。 李承泽五官秀气,更似淑贵妃,然而淑贵妃娴静端庄,庆帝不可捉摸。他那半笑中的媚气,却实在没有来由。 范闲一枚葡萄送到他眼前时,语声落到“垆边人似月”。李承泽接过那枚葡萄看了看,撩起眼皮儿来望他,道:“你喝酒了。”不待范闲回答,随手指了指院落,道:“必安是提及送帖子时你在小酌,是我起兴不巧。左起第二列第七株树下埋了酒,梨花春,很应景。” 澄澈酒液卧在盏中,落了溶溶一团月。李承泽散散一瞥,无奈举杯垂眸一笑,道:“唯一可惜,此处不在山野,山野间的别院里,又没有这满院的梨花。” 范闲饮月入喉,轻轻地笑,道:“但也足够夜忘归,那些反倒并不重要。
”李承泽挑着眉略一颔首,转而起身,赤足趿着鞋踏上青石板路。 范闲支着额角看他在裹乱落花中渐远,脚踝略略隐现。也不知这个人,揣着多少难测心思,克制又克制,做些真真假假的戏,又偏偏刻意或放任恣肆一点,无伤大雅的赤足。 上辈子提不起,这辈子恍惚辗转,探究不得他是否从来便是此道中人。然而范闲一向觉得,那双赤足过于白皙,想来看不到的地界儿也白皙。颈子太纤细,想来一掌能握尽。搭一副秀气精致皮相,一袅腰肢,莫名惹他荡漾。 算不来是否关乎于情,几分关乎于情,如若提起,反倒是,无赖色胚。 荡漾源头穿花拂柳归来,抱着纸墨铺在桌案上,声色哑哑,道:“喝了我的酒,不知可动了小范大人的诗兴?”范闲意带探究望他,李承泽微微抬着眸,支起下颌,眉眼惯常淬些似是而非的笑意,道:“应了我的约,总该留上一二篇。” 范闲曾见他与太子互辩,亦曾见他三言两语半真半假拉拢太子门客。

未尝在别处见识过这种他明明,极熟悉的语气。他举杯笑了一声——想起若若,颇依赖他的小姑娘,也少见这种浑若寻常无意为之的撒娇。的确是撒娇。 他又偏偏总抬眸来望,额前发丝该是遮他阴郁神色,遮出欲语还休的半笑。 范闲提笔蘸墨,笑这未知真假的蓄意。然而未知真假,墨早成章。 李承泽拦下他在落笔之前,眉眼勾出熠熠,道:“不必劳你动笔,我为你抄录。”范闲不置可否,晃着酒盏垂眸看他写“得即高歌失即休”。一笔很漂亮的字。 李承泽看一首绝句良久,笑了一笑,道:“一首算搪塞。”范闲将酒盏放到他手中,笑道:“酒不够。”李承泽转了转眼眸,道:“说是斗酒诗百篇,这坛酒还多,我不着急。” 范闲轻轻攥他下颌,捏在指上且要一再叹起,如何生成这样锐利又脆弱模样。 李承泽只是无奈地笑。范闲略略凑近,微微扬些声音,道:“二殿下如若只是邀我赏花饮酒,骗我背诗,不值当我特意走一趟。
”李承泽笑了一声挥落他的手,点了点头,道:“有道理。”他声色仍是哑哑,缓而又缓,道:“所以这别院中的人,早被我遣走了。我又不喜欢人。” 李承泽有很细一副脚踝,赤足由始至终理所当然的凉,哑哑声色喊范闲,全不似寻常。微冷而媚气的眼睛与他单薄骨骼尽数软下来。范闲早清楚。 只是过往未曾得见,肩胛沾一抹月光,溶在落花之中。想纷纷雪,想彻骨寒,又实则愈发暖。 在不远不近的最初,范闲惊愕于阴晴难测下的娇气。疼了要哭,躁了又骂,要亲又要抱。 像姑娘——也不知姑娘有没有这样娇气。 然而毕竟真实。像混着葡萄甜腻的酒气,切实存在。 平日里清醒的李承泽,话说十分,能听信的,不足一分。论及演技虚与委蛇,与范闲不遑多让。 各怀心思你来我往,反而坦诚相见到如此地步,倒是始料未及。 范闲一笔不堪入目的字,落在纸上,李承泽倒看得认真,读出声是“徙倚云日,裴回风月”。

范闲将他肩上将要滑落的外袍拢回,道:“二殿下说与我谈风月,怎么,不知风月何来?”李承泽半伏在桌案上,道:“自然不及小范大人,梦入仙境,博学多识,文采斐然。”范闲并不接他话,信手挥就,良久不闻语声,才见李承泽伏案睡了过去。烛火都残,月色凉薄。 范闲也无声看他良久。这辈子很多事情,顺遂惯了,几乎让他以为,人之生平就是如此,化险为夷,一帆风顺,没什么事情能成为遗憾。 偏偏落得这样一个李承泽。到如今,算不清。 譬如他无法将李承泽抽出权谋之争。皇权纠葛中游走了十数载,他也无法让李承泽顾一顾众生。 倘若人本便有贵贱之分。倘若人本无贵贱之分。 他老娘为之丧命的理想,他原本不想沾染,奈何比旁人多活了一辈子,不能独善。有时命运,倒也奇妙,只是未免可恶。 范闲将李承泽抱回房间安寝时,风仍是裹乱落花。李承泽既不曾醉,又并不至如此迟钝,他呼吸乱,范闲清楚,并不点破。
半带刻意地逗留,逗留到最终,竟真将人耗到熟睡。 李承泽睡来略蹙着眉,很带些防备模样。然而范闲自问,对他并不存需要他防备的恶意。 范闲将那些字纸整理妥当放到他书房时,想起他防备模样,以及唯一一次,李承泽醉酒。 二人来往间醉酒实在太多,半醉,薄醉,似醉非醉,装醉。醉到神智模糊,也仅是李承泽一次。大发酒疯诵他诗集——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 愤愤且郁郁,说范闲不喜欢他,从来就不喜欢他。凉凉而淡薄说自然他也不喜欢范闲。肆无忌惮提及皇家子弟,尽皆薄情,有肌肤之亲又如何,因为这种事情,相信对方会全然依附自己的,也只有太子那庸才。 似这种,原本不必刻意提及的话。 然而因为曾提及,便似乎,给这防备些许解释。 范闲理到那叠宣纸中唯一一张字迹漂亮的绝句时,徘徊片刻,收起纸张,信手补上一张了事。写到“明日愁来明日愁”时,抿着唇笑了笑。

青石路仍是梨花遍地。范闲折了一枝未及落尽的梨花,离开别院时,是初见黎明。
周泽楷经典语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