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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泽】白鸥问我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闲泽】白鸥问我


我在发疯所以两位也疯。 事关小说里的事败之后。只这两个人,其他什么都没有。 ooc并私设如山。 囚x,强制,暧昧迷离,雷得要命。 bgm:浓情淡如你_刘端端 ———————— 范闲剥了满碟石榴子,艳艳的红,红得像血。落在窗边阳光下,折一抹光,透些异样生机。 房间中却一缕风都欠奉地死寂。倚在窗边的人垂着眼帘,未知情绪——了无情绪。 偶尔掀一掀书页,算勾动死水一样的空气。 范闲取过银匙送到他唇边,他也并不拒绝。半晌,缓缓道:“你该当知道,这个时节的葡萄很好。”范闲微微眯了眯眼眸,道:“我很不喜欢那东西。” 书被置在窗棂上。人略略勾着唇笑了笑,道:“范闲,你很喜欢活着?”他望入范闲眸中,语声如常,缓而又缓,像要隐没在这过于悠长的午后,道:“何必如此。” 费介也问他何必。陈萍萍倒是不曾发问,事情做得隐秘,料来也唯有陈萍萍,瞒得过通天手眼,又肯任他放肆。
何必如此。范闲低声地笑,笑了许久,想要回问的话,漾进笑中,成了无声。 他也想问李承泽,或许不止李承泽,何必如此。又似乎,全不必提起。 李承泽无意于他意味不明地笑,也无意他是否回答,缓缓道:“你由来都说,保我一世长安。由来都说,让我活着。”他执起书时,细细锁链随动作泠泠响动,眸光落在书上,道:“却从未问过,我想不想要这些。更不必提及,你究竟能不能让我长安。” 范闲无谓地将石榴子送到他唇边,道:“又如何,你如今只能活着。”眉眼略垂着轻轻笑,道:“是软籽的石榴,顾念你不喜欢吐籽。” 李承泽轻轻舒了口气,道:“也是,只能活着。”顿了顿,道:“我能喝酒不能?” 酒盏碎裂李承泽佝偻着断续咳,范闲惊了一惊,挥走碎瓷,近前去看,见他不过是紧紧蹙着眉咳,放下心来,道:“我离开了两日,配给你的药就不肯用了?”李承泽耳侧咳到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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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必明知故问。” 他轻轻地笑,笑来锋利眉眼都柔和,去望范闲又不似在望他,道:“你其实说错了,如若一个人存心寻死,你又能救他多少次?” 范闲眸色赤红,扣着他削薄肩骨押在软榻上,低声道:“那你也打量错了殿下,我这半生,都在跟阎王爷抢命。” 李承泽泪珠无意识地落。范闲指尖抹得他眼尾嫣红一片时,妄图自他眼中望一望是喜是忧。 然而朦胧空落,什么都没有。 脊骨分明到嶙峋,这样原本就单薄的一个人,将养成峥嵘一片明山秀水。 李承泽不肯说话,喘得厉害。 也并非从来不肯说话。初初曾问范闲何必羞辱他至此。后来又轻轻地笑,仿佛那纷纷的泪不是出自他眼中,问范闲如何肯,像他那样疯。 范闲不担他指责,轻轻去吻,吻到湿润咸涩,心底里却快意怅惘。声声唤他二哥,想到红楼上,该是“二哥哥”——“爱哥哥”。将所有不堪翻搅出来,恨得咬牙。
这恨意复杂得使李承泽不解,又明明该一清二楚。 恨他与李云睿勾结一处,恨他手段歹毒,都有道理。冠冕堂皇那些理由,遮掩下,多年来暗中纠葛一抹疯,遮掩下饶是后来清楚底细,仍是欲盖弥彰一双眼。 恨他放肆,终将那谪仙,拖入泥淖中,以身饲之。 最恨他不过,横亘多年,牛栏街一案,那个,他其实也并不想提及姓名的侍卫。 李承泽想得清楚。终日无事,看院落那树又落了几片叶,绽了几朵花,诸如此类前因后果,全都想得清楚。 如若在过往,他该壮志酬筹,笑这世间到底也没什么能让他求而不得,左右徘徊,总该到他手中。惊世骇俗顺理成章,无论什么,全无所谓。 如今也该笑。只不过是觉得,可笑。 那些啮齿恨意,了了让范闲甚至不肯他去死——死多简单轻易,实乃,天下第一快乐事。 李承泽盯着一束月色,盯到眼睛泛酸,仍无睡意。 腰间手臂箍得很紧,其实远不必这样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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腕上锁链足以禁锢他所有动作。然而他都未及动作,散散声音传来:“李承泽,你不会累的?” 李承泽收回目光闭上眼睛。良久道:“你呢?你不会累么?”他勾起唇来笑,道:“范闲,我实在累得要命,呼吸动作,都倦得喘不过气来,我仿佛从未告诉过你,我平生最轻松的时刻,是我服下那药丸。”他略一沉默,道:“然而你却早已清楚。你断不肯我轻松。” 他似是极疑惑,道:“我不懂,一向不懂,那个侍卫,滕梓荆,那样重要?重要到我拿命还他,仍是不够?” 范闲抿着唇,良久声色沉沉,道:“你别提他。”李承泽笑了笑,道:“我偶尔会想,反复提起这个人,会不会引得你杀掉我。”他复去望那月色,入户而入帐,缓缓道:“可是很无趣。无趣至极。” 范闲在长久的静默中触到温热熟悉一把泪。垂眸去看李承泽,他怔怔望一片空茫。范闲摩挲过他眼尾,道:“怎么殿下如今像个女儿家,是水做的骨肉?
”笑了一声,道:“近来你似乎的确更肯哭了,最好再肯叫些。”李承泽声色哑而了无起伏,道:“只是熬了太久,眼睛涩。” 范闲煎了药,盯着李承泽服下。窗外纷纷落了雨,李承泽看了许久的雨,靠着软枕沉睡。 他明明比范闲还要高一寸,蜷缩起,莫名小小一团。仍是像一只猫——范闲从来厌恶猫,却看了许久,将一袭薄毯覆在他身上。 桌上散落些纸张,多是些漫无目的地摘抄。然而反反复复,写了许多“我欲乘风归去”,字迹自冷静到狂纵。 范闲只是缓缓地笑,接一句“何似在人间”,是以气声。 五竹悄无声息出现,范闲掩了门去迎。秋雨来得急而缠绵。 五竹将一纸书信给他,道:“陈萍萍不好出面。”范闲收了信,与五竹对坐,片刻笑了笑,道:“叔,你会不会怪我?”五竹反应了片刻,道:“怪什么?” 范闲摇了摇头,道:“我也不清楚,我看他吃着葡萄,吐殷红的血时,很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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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前死过无数人,我早求费老换了药,却还是怕得要命。我从不愿他死,他却一心求死,到如今都是。” 五竹道:“活着很好。”范闲道:“我有时在想,活着或许只是对活着的人很好,他自己却并不快意,可我一定要他活。他见我时,质问我,庆帝想他如何活,如今我将他禁锢在这里,与庆帝,也没什么区别,他其实,生不如死,我清楚的,我偏要如此。”五竹道:“他喜欢你。” 范闲轻轻地笑。笑当年这喜好,如同沥沥秋雨,浅显得过分。陈萍萍懂,庆帝懂,连五竹都懂。 然而那却,都是过往了。 李承泽,是死过一回的人。譬如他当一条命归天下葬,消磨种种恨,半遮半掩自我欺瞒,戳一戳都会心虚。在李承泽那里,便是爱恨俱忘,了无意趣了。 他如何说起,这院落所有痴缠纠葛,一分痛恨都不掺杂,只恨李承泽不肯懂。 如何说起,这后知后觉,晚得要命,无趣的动情。
在他折断人羽翼,将李承泽打落入尘埃,还要说是,为保他一世长安。在他明知李承泽从来不要这样的长安时,仍迫他苟活。 在李承泽肯付真心时囿于层层迷雾下的真相。在李承泽忘情时,着了心魔。 纠葛成无由无去一团乱麻。须信,从来错。 天转凉时,李承泽因诈死药过于虎狼伤的肺腑将养好八九分。费介只来过一次,怨范闲私自给他喝酒,范闲反驳以世上诈死药万种,费介摆明了要为难他。舌战并没有结果。 李承泽仍是要酒。 他本不善喝酒,该清茶,该诗书,却不肯如此。 他腕上细细锁链衬了一层细绒毛皮。腕子太细,清凌凌凸露骨骼。他晃着那锁链,轻轻地笑,笑来锐利眉目竟柔和,清澈仍似少年不知愁,声色却郁郁低哑,道:“笼中鸟,掌中雀。范闲你明知我平生,不过想要一个自由,却从未得到。从未得到。” 范闲握杯盏的手一抖。 李承泽仍是轻轻地笑,摇了摇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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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所谓了。我时常想,如何走到这地步。”他抬眸来望范闲,道:“范闲,如何走到这种地步?” 他索性举杯卧倒,眉眼散淡又惆怅,笑道:“我其实再清楚不过。”他被酒呛到咳了许久,片刻缓缓道:“范闲你也说过,这世间有太多永远无法排解的遗憾。譬如红楼没有结尾,譬如,我在得知我会喜欢你前,杀了滕梓荆。” 范闲想去描摹他眉眼,又想要辩解。 却不过是抽走摇摇欲坠的酒盏,轻轻去吻他。 李承泽揽上他后颈,须臾嗤笑了一声,压低了声色,道:“范闲,你知不知道有很多次,我都在想,如若这条锁链在你颈上缠两圈,究竟是你死,还是我死。” 范闲将他额前发丝拢上去,凑近了望入他眼中,道:“究竟呢?”李承泽戾气又媚气的眸子闪了闪,错开目光,道:“只是可笑,我舍不得。” 范闲任他将手臂挂在后颈,在很意乱情迷时,看到他被雪色月色映得冷清而紧绷的下颌。
范闲轻轻去吻。漫无边际地想要一个孩子——这样断无可能,又要迷了他眼睛的放肆疯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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