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楠】四季圈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在听一个很飘忽的歌时,突然想写的极短飘忽意识流。 ooc私设。挺不好意思把小吕这种快乐小伙写成这样(知错不改)。 bgm:四季圈-陈奕迅 —————————— 00 漆黑而寂静,伴着沉重压迫感。吕征醒时风从窗口挤进来,近乎咆哮。他只好将窗子留那一线紧闭。窗外路灯压迫枝丫招摇的影,枯叶卷了一地。 要入冬了。他的漆黑梦境,如约而至,这一次或许是海底。他再度沉睡,是伴着很长很长一段录音。并没有梦。 01 带着简单行李搬进林楠住处时,同居生活使得一些无意识的脾性癖好展露无遗。 吕征总喜欢打开窗,几乎是立刻被察觉。林楠喜静,而后发现在风声鸟鸣中醒来也未尝不是另一种新鲜的静。 是以吕征不太喜欢下雨天,雨透过窗来,是北方人不堪忍受的莫名潮气。但天气是无解的东西,于是他自觉退让,下雨时又喜欢落在窗上的声响。
这是年轻情人从不遮掩而无伤大雅的一点行为习惯,林楠全盘纵容。 经侦是奇妙的警种,行业内称拿着四位数的工资讨论上亿起步的项目。卷宗动辄用手提箱计算,出差是家常便饭,事实上如果愿意,一个经侦警察一年间能有半年在外。但又一致默认经侦风险最小。 林楠想这所谓“最小”。在刘权通知他嫌疑人全撂了,是个没脑子的玩意儿,上亿现金没洗出去埋在山区亲戚老家过雨季有些损失时,觉得百无聊赖。他想这些吕征奋不顾身保下来的线索,究竟值不值得。那是原不必迟疑的问题。 他却在从警近二十年时,露天的吸烟区过了一过这问题。徒留无解。 回时护士正换药,透明药水匀速下坠伴着小姑娘善意的笑,称患者恢复得不错,或许很快就醒来。善于察言观色,拿捏人心的经侦支队长,听不出这究竟是否不过简单安慰。 总之吕征并没有很快醒来。 吕征的手机多了一个未接来电,林楠思前想后,决定置之不理。

没有通知家属的情况下,还是抱以能拖则拖的心理。那是吕征出手术室第三天的夜晚,窗外开始落雨。落窗有声的雨。 林楠想或许吕征喜欢夜空。他的手机壁纸是黑夜之中,泛着熏熏浅金色光芒的星云,缀细细小小一弯月。这壁纸似是用了很久,仅林楠所知,隐约之前曾给徐国柱看到,斥他这壁纸像女孩子专属。便更能解释他不喜欢没有星河的雨夜。 可平安不常见星空的。 经侦的案子结束之后,郭永振给林楠批了几天假,为着上上下下的心照不宣——林楠是能下病床就不下战场的角色,吕征进手术室那天,整个经侦支队来拦他回去参与审讯。竟也的确将他拦下,直待到追回赃款。 林楠觉得吕征太过安静。静到神色都无波澜。在第二通来电进来前,所有医护人员都告诉他,伤并不算十分严重,或许吕征很快便能醒来。 然而第二通来电仍是成为未接,停在锁屏界面上。 林楠用棉签给吕征润唇,想如若还有第三通,便会令人生疑。
可吕征仍然安安静静,不知他焦急。 队里着人来探,三位师傅总不停歇,欲言又止,劝他也要保重身体。林楠很微妙地觉得可乐,他也不过是等了一个又一个日夜交替,只是等而已。 他在日月轮回中想往事。 想小年轻喜欢开窗,实是喜欢风,或许还要一些不被预知的噪声。风要急一些,一如落窗有声的雨往往来得暴烈。才像愣头青不肯安分的灵魂。 幸而平安总也有风。 想吕征很好养活,不挑食,勤快,简单会做点饭,味道还不错。偶尔逢上休息日,能让林楠放心躲个懒。 所有细碎细节结束于那声枪响。他甚至不知道一切是如何发生,赶到时嫌疑人与吕征尽数沾了血,枪伤是吕征。他抱着吕征时实则头脑一片空白,靠本能安排后续工作,又觉得世界混乱不堪。 02 那是十分嘈杂的梦境。 风云不休的一年起于一月初南方雪灾,对于吕征来说,结束于灰蒙蒙没下雪的普通冬日。

他早摆脱小学生身份,仍在帽子上贴傻乎乎的五角星。在四邻难解眼光中回到家,陌生或熟悉的叔叔摸一摸他的头发,欲言又止。便有人轻轻背过脸去。 他于是没有了爸爸。 缭乱一年中,小孩子难解灾殃喜乐,雪灾是北方未被侵袭的动静,地震是投入募捐箱里的纸币,运动会是守着电视数金牌的暑期。另有许多,小孩子全无暇顾及的大大小小。 然而那灰蒙蒙的冬日里,迫使小孩子去明白的,欲言又止的表情,是此前随后许多许多年里再没有过的,最直接的课程。 吕征十八岁的生日过得平静。并没有所谓成人礼的自知之明。他突然长大,是在十三岁的冬天。于此之前的五年,吕振明的殉职不过不浓不淡一笔,或许终日都有这种事情。坠落羽毛淹没在那极不平静的一年间,掀不起一点风。 吕征翻过书页,却总要留下些什么。 他开始做梦,重复而无望地漆黑。在海底的寂静压迫,而或海天一色的波涛汹涌。
他填志愿时并未受到任何阻拦。接到通知书时想,或许是宿命。 最难堪的时候,徐国柱斥他不配做警察。 他曾想或许的确如此。 然而路过春天时,他开始做别的梦。 漆黑寂静的深海底,坠落一颗星星。带着耀目炽热的光。他的海底于是亮了起来,他又怕幽暗吞没了星星。他无能为力。 可终归也没有被吞没。 他开始沉溺梦境,像补足了灵魂空缺——这样俗套又确切的体会。 他在海边,见拖着浅金色光芒的星星落入他怀中,漆黑于是平白出现仿若红日初升前的彤云,又不尽数相同。难遮熠熠。 03 吕征将醒时听闻人声嘈杂,来去匆匆。而后看到陌生面孔来做简单问询。随后归于沉寂。他才看到熟悉的人握着水杯将他的床摇起。他只好弯了弯眼睛笑。 林楠静静望他,长久沉默。 如若可以,他甚至要劝吕征不要那样拿命拼,尽皆不值得。可他又不能仅仅是林楠。 他只是将水杯放在桌上,道:

“你妈妈打了两个电话过来,我没有接,经侦那边也瞒着什么都没有说,你稍待要记得回。”吕征去取手机,被放在手中,回话亦是闭口不谈此间诸事,只说接了个任务,十分隐秘,不好接她电话。 林楠望着被吕征握在胸口的手,沉默许久,开口声色略哑,道:“以后,小心点,别贸然行动。”吕征笑着应下,复去安慰林楠,道:“我也没想到他还携带枪支,何况赃款还没下落,也不能真击毙他。”林楠笑了笑,沉声道:“赃款重要还是你的命重要?”吕征缓缓笑道:“经侦警察的使命就是保护人民的财产安全,林队,您教我的。”林楠抽出手来,垂一垂眸,道:“胡闹。这时候倒记得清楚。” 吕征笑了笑,道:“什么时候都记得清楚,会议记录,工作安排我都录音了。”林楠笑道:“之前听你们在讨论这个,刘权还笑你们这些个小年轻会上不认真听讲,马后炮?”吕征缓缓笑道:
“我们认真听了呀,但是留个底倘若有什么遗忘的细节还能找回来。”林楠一只苹果削到尾声,落完整一圈果皮,轻笑道:“我又不问你们这些,不都随你们去。” 顿了一顿,道:“麻醉可能这会儿过了药效,你伤口疼不疼?”吕征咬着苹果下意识地摇头,迎着林楠目光又轻轻地笑,道:“还是有一点的。”林楠凝望他,道:“只是一点?”吕征笑了许久,去攥他手腕放在脸侧,缓缓道:“是有一些严重。不过也没什么,或者林队亲一亲我就好了?”林楠微微蹙了蹙眉,道:“我又不是药,我去问问医生。”起身时在吕征笑意盈盈的目光下,轻轻去吻他。 04 吕征目送林楠出门,片刻又归来,医生对他进行问询,稍稍添一些镇痛药物的剂量。 吕征迎上林楠目光时,忘记告诉他,他似乎有十数年找不到能听他喊一喊疼的人了。 他又并不想刻意去告诉林楠。 他只好笑着向林楠讨一个拥抱。

林楠是理所当然地拒绝,望见他故作可怜的目光却毫无他法,俯身虚虚去抱吕征时,小崽子轻轻笑出声来,压低了声音道:“怎么办林队,我好爱你啊。” 林楠顺手揉了揉吕征头发,道:“什么怎么办,你养好伤再想那些有的没的。”吕征笑出一排牙齿,道:“我明明什么都没有想。” 吕征出院十分低调,本是打定了主意突然出现在经侦诸人眼前。林楠来接他。逢上深秋难得凉薄明媚日光。 05 在填报志愿时,在警校毕业时,他很自然而然地想到了殉职。他想那是对于他家人来说很残忍的事情。可又觉得那必将是他的归宿——一种宿命。 然而林楠在转凉秋风中,向他伸出手时,他看到三十年后,归宿的另一种。
四季更替的唯美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