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耽】君今劝我醉（一）

长的，甜的，瞎写的渣渣 无脑流水账&混乱意识流 乱开脑洞超开心 陈徵&苏达声 —————— 苏达声随熙攘人潮出了教室下楼，近冬季，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天色便有些沉。他步履不急不缓，所谓“赶”班车，倒也没有几分“赶”的意思。 一路在他面前的姑娘们隐约是在讨论他课上讲授内容，他抬眸看了眼，才要觉得难得，那位矮矮的姑娘低声道：“达达声音可攻了你们发现没有？” 苏达声怔了一怔，心中暗自接话——他何止是声音攻？他明明哪里都攻好吗？ 当然只是暗自。 然而另一位姑娘忽然捂着眼睛笑了起来，笑得弯下腰去，又强自忍着笑意，声音自嗓子里挤出来道：“声音攻啊，可是我觉得达哥，嗯，攻音受命。”苏达声驻了足，细细看了那姑娘一眼，发现眼熟。 小姑娘在他课上挺活跃，一贯的前排含笑，眼睛里恨不得冒出星星来，他往时还道自己哪里出了格，此时却恍然——也不知时下这些小姑娘们，都哪里学来的思想。
他正要腹诽这群小姑娘毫不知尊师重道，那姑娘半跳着笑道：“对不起，对不起达哥，我不该背后这么说你的，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不要挂我——可是真的，好受啊！” 他还道给人发现他在身后，可一行小姑娘笑闹着前行，显然不过是，信口胡说。他不大能记人，这么个小姑娘，也只是混了个眼熟，连名号都对不上，也就只能无奈收了平时分上扣她一笔的念头。 回到家中，苏达声打开在楼下拎的外卖，垂眸发现手机震动。就...烦人。 他晾了震动一会儿，打开电脑，随手搜了个老电影，直到把外卖盒子扔到垃圾桶里，手机也没再响动。他暂停了电影，抱着睡衣去洗澡，再度坐到电脑前时，微信上停了两条消息。 “还在忙？” “别忘记吃饭。” 苏达声看了片刻去了个电话，须臾被接起。近乎慵懒的声音传来：“宝宝到家了？”苏达声被这么一声喊得有那么些毛骨悚然的意思，皱着眉头不回应，那边顷刻明悟，道：

“嗯？有没有乖乖吃饭？我这睡迷糊了。” 苏达声笑出声来，道：“陈徵老子信你有鬼，刚给我发微信的是谁？”那边也笑，道：“那不是，怕你生气？”苏达声扫了一眼剧情烂熟于心的电影，道：“什么时候回来？要不要我接你？”陈徵道：“家里等我就好了～回去得回趟老宅，你要不要顺道也去？” 苏达声道：“我要去自去了啊哥哥，哪还等你？”陈徵耳尖发酥地肝颤，笑了一声。搁旁人耳中，这半带着水浒的调子，尽一副水浒的意思一声“哥哥”，实在不足为道，但陈徵就非要听出些旖旎万千来。 苏达声倚在床头，左腿曲起，手搭在膝头，道：“陈徵你是不是偷偷见我学生了？跟她们胡说？”陈徵道：“什么？我都没敢往你学校跨过一步，哪见过你学生啊达哥，什么就胡说了？”苏达声默了一默，道：“那算了，你早点回来。”陈徵疏懒笑了一声，语调温和地微扬，道：
“想我啦？”苏达声侧首笑了一笑，道：“怕你沉醉温柔乡。”陈徵连声否认，随后道：“你今天下午不是满课？挺累的，早点歇了吧。” 苏达声说不上懒散，倒也未见得有多勤快，周二终日空闲，他被人撩了一口回老宅的心思，与家里打了声招呼，赶在中午饭点前回到老宅。 他妈妈趁着午后闲暇，口舌费尽，家长里短地扯到相亲事宜。他皱眉推脱工作忙，他妈妈怒目圆睁，道：“我还不知道你呀，教书先生有什么忙？”苏达声只得笑道：“都要期末了，我不要出试题，评论文的？”他们一家子教书先生，几时忙，是否忙到那般地步，人人门清。他妈妈信他鬼话，才要软硬兼施拖他相亲，被他爸爸拦了一着，道：“达声你爷爷等你，过去吧。”苏达声暗自赞他爸爸解围，飞快逃窜。 他爷爷居所也就隔壁，他穿过院落行至书房前，连脚步都缓了下来，平和着敲了敲房门，得了应允才推门而入。

老爷子正在书案前挥毫，抬眸见苏达声，一纸终了，将狼毫递给他。他垂首见案上李易安，司空见惯。沉默片刻，写下“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老爷子扫了一眼，道：“字写得像沾了酒。”苏达声道：“没喝酒。”老爷子笑了笑，道：“没点长进。”苏达声道：“是没什么长进。” 老爷子摘了眼镜，道：“你妈又催你相亲。”苏达声笑道：“是啊，相亲有什么意思？我一个人不也快意？”老爷子道：“那的确没什么意思。你今年三十岁了吧？相亲抑或成家，我都不拘你，但何谓‘而立’，你是该清楚的。”苏达声应了一声，望了老爷子许久，一句话反复终未开口。 苏达声醒时手机显示13:50。 他大脑先是迷惘，随后猛地一炸。他下午满课，两点半开始，自他住处到学校，有十八公里路程。他匆匆下楼，取车时14:00，到学校时是14:16。写字时手都在抖，半分起床气怪到没有陈徵喊醒他上，又不想给人知晓他一路飞车。
这半分起床气就只得任他自消散。 他带大三整个中文专业的古代文学课，十足不入流的学院，挂了个稍微入点流高校的名号，所以事情复杂又简单——这专业只有一百来人，分做两个班级，恰好是他下午两节大课。 大课间时那么点起床气早消散。他伏在门外栏杆上，给陈徵去了个电话。陈徵语调一如既往地含笑慵懒，道：“少爷你今天不是满课？”苏达声道：“我满课也有休息时间的呀，当年大学白读了你？”陈徵笑，道：“是是是，我的教授大人，算我白读，那我去听你两节课怎么样？周六回去，不用接我，乖乖等我就好了。”苏达声笑着沉默片刻，终归没有忍住，道：“行吧，你早些回来，家里没人喊我起床。” 陈徵心口都要化掉，道：“怎么了呀大宝贝儿？迟到了？”苏达声默了一默，笑道：“没有。”他顿了一顿，侧首望见来往人流，笑道：“我要上课了。” 第二大节是一班的课，苏达声垂首，一眼望见那个记着笔记，时常点头，双眼冒星星的姑娘。

往时略有不安，此时得知缘由，那点不安就变成了不尴不尬的无奈。 宋明文学讲到李清照，日前写的字被他放在PPT里，委实自觉平平。 苏达声打开房门，进入卧室一阵翻找，在衣柜里找到自己的衬衫、毛衣，暗自吐槽陈徵也不记得给他送回去，害他上课穿了数次的他妈妈给买的条纹中老年款毛衣——其实挺暖，但不是他风格。 他提着衣服要出门，有电话进来，见是他妈妈，怔了一怔，他妈妈道：“你在哪呢？还没回家呢？”搭在门把手上的手收回，苏达声默了一默，道：“我在陈徵这呢，他不是出差要回来了，央我帮他家开窗通个风。”他妈妈道：“那恰好，出来开门，我在你门口。”他应着声，将衣袋扔在沙发上，掐断电话飞速开了阳台窗子，打开门，便见到对面提了一串购物袋的他妈妈。 他顺手带上门，笑着去接，道：“不是，妈这么晚了，您过来干什么啊？我爸没来？
”他妈妈扫了他一眼，道：“给你送点东西。你爸来干什么？”她看了眼房间，见大致整洁，将保温盒里的汤取出来，道：“还行，没折腾得太不入眼。”苏达声道：“那我能是那样的人吗？”被眼风扫过，乖乖坐在餐桌前喝汤。 他妈妈打开冰箱，原本还算平和的语调扬起，道：“苏达声你三十岁的人了，能不能照顾好自己？”苏达声讨好笑道：“我又怎么了啊妈？”他妈妈拎出一罐可乐，道：“还是小孩子吗？冰箱里全是垃圾食品？大冬天喝什么可乐？平时吃什么？”苏达声道：“不是，我最近忘记买菜了，就楼下随便吃一点嘛，我您还不知道，我哪会在口腹之欲上亏待自己。”他妈妈道：“是，不亏待，个小孩子似的。” 苏达声无言以对，无奈的看他妈妈将她眼中一众“垃圾食品”统统扫走，冰箱里复被各色果蔬肉类和他妈妈做的小食塞满。 他妈妈交待着那些熟食在什么时期前要吃完，一边埋怨：

“还以为你会做饭左右饿不死，这么大个人了，还不让人省心呢？”苏达声笑道：“这不也没饿死吗？”他妈妈睨他一眼，道：“你也没个人照顾，真是愁死个人。”苏达声沉默，他妈妈收了话题，随即道：“陈徵什么时候回来？” 苏达声笑道：“说是周六。”他妈妈道：“今天陪陈徵妈妈逛街，她还同我抱怨，你们有样学样的，三十多岁的人了，都还不想着成家。”苏达声道：“那我成家以后，什么都唯我夫人马首是瞻，您能开心啊？”他妈妈道：“我开心。”而后叹了一声，道：“算了，不想理你，等陈徵回来，记得带他去咱们家吃饭。”苏达声笑道：“好，保证完成任务。” 陈徵自老宅回来已经很晚，将带回的东西放下，他带上门又随即打开对面房门，客厅熄了灯，他开了手机上的手电筒，小心翼翼推开卧室门，撞入苏达声眼眸。 苏达声呆了一瞬，道：“你等下，我们在中推了。
”陈徵无奈笑了一声，打开卧室灯，道：“说了多少次，玩游戏开灯。仗着视力好啊？”苏达声手指飞速敲击键盘，应了一声，显然也未上心。陈徵在他身后看了会儿，见水晶爆炸，握上他放在鼠标上的手，曲身在他眼角吻了一吻，道：“这么晚了，还玩游戏？”苏达声侧眸示意手机，道：“哪有多晚，你看我学生群，这个点正活跃。”他望向陈徵，道：“何况，还不是因为等你回来？” 陈徵笑道：“你和二十岁的小姑娘比这个？”未待他答话，握住他手腕，将他往床上带，笑道：“我早就告诉你，先睡下，怎么不听话？”苏达声蹙眉道：“说了没有很晚，陈徵你是不是未老先衰，熬夜都熬不动了？”陈徵敛眸低低地笑开，撑着身子望苏达声，道：“我是否未老先衰，你不清楚？”苏达声侧首无奈地笑，道：“你就不要脸吧。” 陈徵自口袋中摸出一条细金链子，系在苏达声手腕上，摩挲一下，笑道：

“乖，我去洗澡。”苏达声抽回被人辖制的手腕，映着灯光晃了晃，嫌弃得牙酸。 然而也未摘下。 待陈徵出来，摇着手腕道：“这什么玩意儿？”苏达声白净，手腕子尤为细，男女款的链子空荡着招摇，教陈徵觉着目眩，又冲动。他去接了杯水，笑道：“不知道，导购说适合买给媳妇儿。”苏达声皱眉摘了扔在床头柜上，道：“什么东西，养小情儿似的。”他取过手机，要继续游戏，还未点开匹配界面，便被抽走，同款香型沐浴露味道裹上来，陈徵声音总带着那么点不正经，要撩不撩地笑道：“什么小情儿？是媳妇儿。” 他望着那双无波无澜的眼眸，补刀：“童养媳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