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耽】君今劝我醉·心瘾

BGM：倾城_陈奕迅 “你实不必向我走九十九步，五十步就好。五十步，我奔向你。” ———————— 江城四月初，温柔如醉。 苏达声自高铁站接到陈徵，将校园卡塞到他手中，陈徵笑出声来，道：“谢笑哥舍身成全。”苏达声道：“你别贫了，跟我回去，来时何笑还嘱咐我别在外面浪，他怕饿死在寝室里。”陈徵笑着点头，见周遭无人注意，拦腰抱了抱苏达声，俯首蹭到他颈间，然而见他颈侧一瞬通红，略略抗拒的模样，片刻笑了笑抽身揉了揉他发丝，道：“最近压力很大？”苏达声点了点头，道：“其实也还好，临到毕业事情多。”陈徵微微敛了眸，道：“你乖，我不在你身边你注意身体，别熬夜太久，病了吃药。”苏达声无声笑开，道：“我都多大了？”陈徵道：“那你这么大个人了，前两年为什么入了春天就病一场，咳上半个月都不见好的？” 苏达声抿着唇笑，笑了半晌，道：
“知道了，知道了。”侧首看了一眼陈徵，道：“我过些日子回牧城，我有问过李先生，他回说可以去应聘，问题不大，大抵还能赶上下学期的课。”陈徵应了一声，道：“那恰好我对门的房子还空着，我帮你定下来。”他顿了顿，笑道：“或者说，我去另找一处面积大点的，咱们两个一起。”苏达声想了想，道：“算了，你别闹。”陈徵握上他的手，摩挲他指尖，笑道：“那就我对门了。” 花到荼靡时候，进出校园还要校园卡，然而三年来磨损严重的校园卡随手恍上一恍，也没人校对是否并非本人。 苏达声打了个电话过去，笑道：“笑哥，我们回来了，您老人家贵体还康健吧？那你要下来吃饭还是我给你拎回去？” 苏达声牵着陈徵往食堂去，一路见陈徵顶着一张脸引来极高的回头率，便嫌弃他招摇。 然而这又实在有些欲加之罪。陈徵倘若不笑，半分也不招摇，简直有那么些时日里备受小姑娘推崇的禁欲气质。

可一张脸是天生如此，他也没有道理，让人不去看一眼，亦或者，让陈徵遮上。 他猝而笑了一声，陈徵道：“怎么了？”苏达声道：“笑你实在好看，怎么落到了我手中。”陈徵无奈着笑，温和悠远。 苏达声打开宿舍门，房间中滑动着椅子溜出个人来，笑道：“陈徵来了？过来过来，哥给你算一卦。”这胖胖的男子倒十分灵活，一手握着只罗盘，一手擎着本易理类书籍，笑道：“或者塔罗牌？这个哥也略通一二。”苏达声道：“麻辣烫，或者红豆饼？”男子笑着放下手中的东西，道：“都要。” 陈徵上前翻阅那叠书，略疑惑道：“笑哥你算命？”何笑缓缓点头，道：“今年才开发的新技能，以后找不到工作，摆个摊给人算命也挺拉风。何况这其中的奥秘，无穷无尽，也未尝不是一件堪可自娱之乐事。” 苏达声笑道：“他天天要给我算命，说他们这行当里有规矩不能给自己算。
诶~何笑你别扯上他了，陈徵他一理科生，信奉唯物主义的。”何笑道：“唯物归唯物，算命归算命，我们这也是，科学算命。找个乐子嘛，不然你像隔壁工科那位兄弟，书没读完，人先抑郁了吗？” 见了暮色时分苏达声带陈徵去住处。见陈徵去了楼下侯着，何笑道：“阿声你不回来我就不留门了啊。”苏达声道：“不用留门。”何笑点了点头，道：“那你们注意安全。”苏达声回身看了他一眼，何笑全然正经的模样，凌空指了指桌上的烟，苏达声道：“你继续收着。”何笑啧了一声，笑道：“陈徵不喜欢，你就瞒着，瞒出来事呢？”苏达声道：“我慢慢戒。” 何笑缓缓点了点头没答话，见他招呼了一声出门。 就想起来和苏达声初见时候。 那便多少能扯上点缘分了。他们初见并非入学。远早于此。早在他还在读研时候，去国家图书馆查本书，巧在苏达声与隔壁省交通大学的一位学生也在借阅那本书。

打着秽书标签，学术研究都要开证明，绝不外借，难得完本的古籍，使得三个人生了校订的心思。对着完本补洁本，苏达声且借着年纪最小的由头躲懒那么几个章目。男孩子的友谊如此轻易建立。 后来在江城大学重逢，忆起往事，后来与苏达声讨论什么样的姑娘算是美人，什么样的女孩子招人喜欢，乃至后来熬夜看尤文图斯。后来校订出的word文档流传在周边大学圈子里，被老师发现由来，骂他们坏人心术。倘若不是陈徵出现——哪怕陈徵最初出现，他都坚定以为，苏达声是个直男。钢铁直。 他想了很久，料定两个人大抵在附近闲逛，沉吟片刻，还是给陈徵发了条微信“阿声最近情绪不好，你试着开解开解。”陈徵片刻回复“诶好，谢谢笑哥。” 临行苏达声去送，陈徵揽着他不愿离去的模样。苏达声无奈道：“你在那边等我一两个月，我很快的。回去该逢上夏天，画个扇面儿送你。
”他缓缓笑了笑，道：“陈徵你记不记得你比我大呢？我都没怎么着呢，你怎么跟小孩子似的。”陈徵俯首似有还无地啜吻他下颌，道：“宝宝，你有事情要告诉我，不开心也要告诉我。太难过就去找我，或者我过来，你不能有事瞒着我。”苏达声看着他片刻，笑道：“你都说了好多次了，我记下了，没什么事的，我只是最近太忙。”陈徵揉了揉他发丝。 实则陈徵也忙，已不在读书，从实习步入正轨，忙乱不堪。 然而扇面儿送了出去，工作埃落定，早三两个月着手装修的房子可以入住时候，苏达声的烟仍是没有戒掉。 说是上瘾，也浅薄得很。不过是着手写学位论文那会儿沾的一点习惯。通宵也就至多一两支。大多时候，甚至是剩下半支任它缭绕。 是以陈徵推开门，与苏达声四目相对，很是愣了片刻。待陈徵被房间中缭绕的烟草味道呛着咳了一声，苏达声才猛然回神掐掉了烟，将充作烟灰缸的茶碟收在手中，起身匆匆去开窗。

见苏达声已有将茶碟往垃圾桶扔的意思，陈徵上前拦了一把，笑道：“扔它做什么？”苏达声手足无措，片刻道：“你不是，不喜欢烟味。对不起陈徵，我在戒了。” 陈徵笑着揉了揉他发丝，将茶碟放在桌案上，顺势将苏达声拥入怀中，道：“好，我知道我的声声学会了抽烟，我也知道你在戒，不着急，慢慢来，或者说，你不想要戒掉，也没关系。我说过的，你不用瞒着我的。”苏达声道：“你知道？”陈徵道：“上次去江城见你就知道了，在担心什么？嗯？你得相信我宝儿。”苏达声没答话。陈徵笑了一声，道：“何况我才发现，我的宝宝拎着烟的模样简直漂亮得要命。” 那倒也没什么夸张的成分。苏达声骨架很小，是以手实在说不上大，手指却显出来细且长，沾了半生文墨的温润，分明而白皙。拎着一支烟，缭绕间的确是有那么些情色气了。 苏达声抿着唇，片刻道：“我收拾课件呢，要很晚，你回去歇了吧，明天不是还要忙？
”陈徵侧着首思索片刻，笑道：“我回去睡，可是你不能熬太晚——我还是在这里看着你吧。”苏达声道：“那我就睡下，你回你那边去，这边通个风。”陈徵无奈着笑，笑了片刻，揉了揉他发丝，道：“那明天见宝儿。” 陈徵排了台一助，一台主刀，不大不小的手术，也并没有很忙。下了手术台，便在办公室里赖着。未几周遭窃窃私语变了味道，一旁有相熟医师来问询他今日怎么不出去一趟。陈徵微一疑惑，道：“出去哪里？有工作安排吗？”相熟医师道：“你这些日子，不总是抽个十分钟时间往吸烟区走一趟吗？”陈徵愣了一下，笑道：“谢谢姐姐关心，不过今天不去了，以后也都不去了。”医师挑了挑眉，笑道：“那边小姑娘都开始下注了你不去了？”陈徵怔了怔，笑道：“那真是不好意思，要么麻烦姐姐问问她们要不要喝水，我去点外卖。” 苏达声还是戒了烟。时间不久，戒断反应很轻微。

大抵也不过是，陈徵做几顿饭便足以补偿转移。陈徵无奈问他何故这样急着戒掉。这是个不大有意思的问题，苏达声笑了笑，想了片刻，道：“第一次被你发现我抽烟，直到你回到那边去，都没有亲一亲我。” 陈徵俯过身去亲他。心脏软得一塌糊涂。 陈徵很漂亮。漂亮到往往迷了苏达声眼睛。他去查戒烟时，都在说烟瘾能戒，心瘾难戒。 可是他的心瘾，似乎从来都不在烟上。 他的心瘾，用一种近乎暗哑的语调说：“宝宝你知不知道，你就是星光啊，你要相信我。”他当然并没有睡。却也没有睁开眼睛。心跳燥得耳膜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