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时间（兴lay）

Kai Kim驱车抵达位于城郊这片富人区的时候，同事们已经在出事的豪邸前拉起了警戒线。
当晚凌晨，有人报案，一名华裔青年在La Jolla社区的某宅邸泳池溺亡。
Kai Kim今晚本不当班，可同事老彼得的电话还是来了。
“Kim，出事地点有好多华裔，我需要你的支援。”
也许在粗鲁混蛋的美国式思维中，华裔约等同于所有亚洲人。Kai Kim撇眉，没再对老彼得重申自己是个地道的韩裔二代移民，他只是挂断了电话，抽身退出女朋友温暖的阴道，然后大声骂了句狗屎。

La Jolla社区是圣迭戈典型富人区，社区居民大多产业丰厚，Kai Kim在大门前停妥车，快步进入出事现场，他从同事口中打听到，豪邸主人姓Cheung，做的是生物工程技术的生意。
沿着栽有两排棕榈树的道路走到尽头，Kai Kim看到了警长老彼德。
“Kim！”老彼得朝他招呼，紧张的胖脸上松懈了一些，“死者Kris Ng，18岁，UCSD新鲜人，于凌晨被人发现在泳池溺亡，法医正在做尸表检验。”
Kai Kim环顾四周喧闹的人群，皱眉问：“现场怎么这么多人？在开乱交Party？”

“今晚是屋主儿子16岁的成人礼。”
Kai Kim与老彼得走到泳池边被打捞起来的尸体前，法医Anna已初步完成尸表检验，“口鼻腔附近黏附白色泡沫，睑球结合膜可见出血点，窒息征象明显，已经排除机械性窒息死亡的可能，死因确系溺死。”
“刚刚我们在别墅里搜出了大麻与可卡因，根据死者同学证言，他们当晚有集体吸食的行为。很有可能死者吸食过量，导致精神致幻，失足坠入泳池。”老彼得说。
“死者是否吸食过毒品，吸食量是多少，这就要交给Anna了。”Kai Kim与法医示意后，转头又问老彼得，“谁第一个发现死者的？”

“Yixing Cheung和Lay Cheung。”老彼得指了指站在泳池不远处偎在一起的两个华裔少年，“今天是他们16岁的成人礼，发生这种事，真是可怜。”
Kai Kim随着老彼得的手指看了过去，一瞬间，他以为看到了他俩对方的影子。原来是同卵双胞胎吗，Kai Kim掩饰住刹那的震惊，问道：“谁是Yixing？谁是Lay？”
“在哭的是Yixing，无表情的是Lay。”

警察的问询直到凌晨三点，Lay准备就寝时，接到了父母的电话，他们人在费城，正参加一次关于干细胞培育的生物研讨会，同行的还有他们的好友兼公司合作伙伴，Dr.Ng，一个生物医学专家，亦是今晚溺亡者Kris Ng的父亲。

不过，Lay预料，Dr.Ng此时应该悲痛欲绝地坐在飞往圣迭戈的夜班飞机上。那是理所应当的事情，Kris英俊出色，是个光环加身的校篮球队长，今晚没人不为他的意外逝去而哭泣，包括刚才在警察问询时，仍然抑制不了情绪，哭到打嗝的Yixing。
“在我们回来之前，替我们照顾好你的哥哥。”最后，父母以这句话作为对Lay的电话结尾。
Lay机械性地应了一声，突然想起之前那个亚裔警察对他们的第一句问话，“谁是Yixing？谁是Lay？”
当他的哥哥还在执着地思考眼前这个年轻警察到底是来自于哪个东南亚国家的时候，Lay却只想回答他一句，“需要照顾的是Yixing，照顾Yixing的那个是Lay。”

虽然是哥哥，确是要被照顾的那个，比如现在。
黑暗里有人猫腰钻进Lay的被窝，是Yixing。
“Lay？”
“嗯？”
“你在哭吗？”
“没有。”
“为了Kris？”
“不是。”
“别伤心，我让你快乐。”
Yixing钻进被窝深处，含住了Lay的阴茎。
从14岁开始，他们就开始进行这种隐秘的兄弟间的性行为。
Lay的精液射在了Yixing的嘴里，如数被吞咽了下去。Yixing平躺在大床上，看着Lay慢吞吞地爬到自己身上，张开大腿，跨坐了上来。

“啊——”Yixing兴奋地大叫。
Lay被他的叫声惊到，紧张得肛门一阵收缩。
“Lay，就这样，不要停啊——”Yixing的呼吸急促起来。
Lay俯身去吻他的心口，舔着他的乳头说：“别太激动，别忘了你的病。”
“那你自己动吧。”
月光里，Lay看到Yixing那双湿润的发红的眼。
然后，如平时性交时一样，他遵从了哥哥的话。过程中，Lay只发出些微细的呻吟，被撞到前列腺时也只有一声短促的尖叫，Kris之前和他做爱，也曾抱怨过他的冷淡。

为了让Yixing尽快射精，Lay猛力收缩着肛门，在兄弟俩多年的性交史中，Lay已经有了足够的经验既满足哥哥的欲求又避免让他在过程里太过激动。
Yixing直接射在了Lay的体内，最后，困顿地阖上了眼。可激烈的性爱后也并没有让他睡得安稳一些，Lay下床准备去浴室清理屁股里的精液时，听到了他的梦中咽语。
Byebye，篮球队长，他说。

Kai Kim在三天后收到法医的尸检报告。
法医证实，在死者Kris Ng的尸体中，检验出大量可卡因残留。

“看来我推测的没错，这只是一起意外事件罢了。”老彼得说，“看来马上可以结案。”
“别这么早下定论。”Kai Kim放下报告，换上便服往办公室外走，“你可别忘记，Kris Ng死亡的那段时间里，有一个人没有不在场证明。”
老彼得如梦初醒，望着Kai Kim消失的背影高声喊：“Lay Cheung。”
那对华裔双胞胎至今令Kai Kim印象深刻，在等待法医尸检报告的三天里，他重点对双胞胎中的弟弟Lay Cheung做了些调查。
简历简直无懈可击。

年轻，漂亮，聪明，富有，年初刚以GPA4.2的成绩获得UCSD的offer，无吸毒史、滥交史，甚至都未曾有一张超速罚单。
完美得令人生疑，Kai Kim将调查报告扔到座驾的角落里，加大马力往UCSD驶去。
学校亚裔学生不多，何况Lay Cheung算是校内名人，Kai Kim很快在学校的小咖啡馆里找到了他。
“嗨，Lay。”
Lay对这位年轻警官的到来有些错愕，戒备地抬眼看他。
“关于Kris Ng的死，我还有些疑问。”Kai Kim拉开他身边的椅子，坐了下来，看到Lay Cheung放置在咖啡桌上一篇关于毗邻圣迭戈湾海洋环境污染治理的专业论文。

“你念海洋学？”
“是的，警官，可我的专业和Kris的死应该没有关系吧。”
“不，这是题外话，我只是在感叹，这真是有钱人家孩子读的专业而已。”
Lay对Kai Kim的态度有些不耐烦，“请直入话题。”
“当然。”Kai Kim正色，“Kris死亡的那段时间里，你在哪里？”
“客厅里人很多很吵，又很闷热，我喝了些酒，觉得头晕，就上楼回房休息了一会儿。”
“你在房里一个人呆着？”
“有什么问题？”
“当然没有。”Kai Kim试探道：“我听说，你与Kris之间过从甚密。”

Kai Kim仔细观察Lay脸上的神色，果然，起了变化。
“那又怎么样？”Lay瞪了Kai Kim一眼，“我们从小就认识，亲密一些很平常。”
可你那晚的表现却太过冷静，Kai Kim本想继续出言追击，却被Lay突如其来的电话声打断了。

Yixing旧疾发作，被救护车送进了La Jolla社区的一家私立医院里。
Lay听闻后六神无主，Kai Kim主动驱车将他送至目的地。
途中，Kai Kim从Lay寥寥的话语中获得了一些信息，他的哥哥Yixing患有无法矫治的复杂性先天性心脏疾病，目前正等待换心手术，以求延命。

抵达病房时，半卧在病床上的Yixing脸色仍然苍白，不过好在精神不错。
Lay上前与他亲吻了一下，不深，俩人的双唇只浅浅触碰到就分开了。
可一旁的Kai Kim只觉得这俩兄弟真是说不出的古怪，他咳嗽一声，掩饰尴尬。
“嗨，菲律宾裔的警察？”Yixing对着Kai Kim开始“咯咯”笑起来。
“不，是韩裔，Yixing。”
“你现在已能分辨出谁是Yixing？谁是Lay了吗？”
“爱笑的是Yixing，耍酷脸是Lay。”
“Bingo！”Yixing又笑了，“好的，这位韩裔警官，你怎么与Lay在一起？”

“有些事需要再请教一下你的弟弟。”
“是Kris的事吗？”
“没错，关于……”Kai Kim还想再说下去，就被Lay高声打断了，他疾步去拉扯Kai Kim的胳膊，转头对Yixing说：“我先送Kim警官下楼，然后致电Dr.Ng，你先休息，我马上回来。”
“不，你别为小事去打扰他，Kris才刚离开他没几天而已。”
Kai Kim的脚步一滞，听到身边的Lay说了这样一句。
“他是你的主治医生，你什么情况他最清楚，你没有多少时间了。”

Lay Cheung无法出具有效的不在场证明，Kai Kim就无法说服自己Kris Ng的死亡就是一起意外事件。
Kris生前与Lay之间暧昧的关系，双胞胎兄弟俩那古怪的氛围，Yixing的严重心脏疾病，主治医生Dr.Ng是死者的父亲——这些零碎的细节其中也许有内在联系，也许没有。
Kai Kim觉得自己的思路像是被淤泥阻塞了一般，他起身走出办公室，准备去警局的自动贩卖机里买一杯黑咖啡来喝。
Kai Kim的淤泥清道夫是法医Anna，她在门口撞见他，“Kris Ng嘴里有个溃疡，我从溃疡处提取到一块皮屑，而这块皮屑属于别人。”她将DNA的检测报告交给Kai Kim，“也许并非意外事件。”她说。

一旁的老彼得凑过来，翻了翻检测报告，对Kai Kim建言，“我们应该先到DNA指纹数据库里查一查，也许这块皮屑的主人有案底也说不定。”
Two heads are better than one.
这次，老彼得说对了。
电脑屏幕反射着幽幽的光，Kai Kim紧盯着显示屏一动不动。
“没有不在场证明的那个是谁？”
“Lay Cheung.”
“所以为什么是他？”
Kai Kim转头与老彼得四目相对。

Yixing Cheung的心脏病在一周内急剧恶化，他的身体日渐衰微，Yixing的父母从费城回来后，正马不停蹄地为他的换心手术做准备。然而，Yixing的主治大夫也亦是这台手术的主刀Dr.Ng却表示自己此段期间无法胜任任何的手术，Kris Ng的案子迟迟无法结案，Dr.Ng曾多次向警方要求归还自己孩子的尸体遭到拒绝，警方拒绝的理由是目前仍然无法排除Kris Ng遭受人为谋杀的可能性，案件主办者Kai Kim面临的压力空前巨大。
Lay Cheung第二次单独见到Kai Kim时，几乎无法将那个魅力十足的年轻警察与眼前的人联系到一起，他此时的样子实在糟糕。

Kai Kim上前拉扯Lay，“我们谈一谈。”
他的态度令Lay有些畏惧，当感受到手臂上凶猛的外力，Lay直觉地后退，并且莫名联想起几年前那个曾想对他施暴的家庭老师，“不，我没有时间。”
“这是警察的例行公事，你无权利拒绝。”Kai Kim厉声道。
他们到了学校biomedical science院系建筑群的一个角落里。
“Kris死亡的那段时间里，你在哪里？”
“我已回答过你的这个问题，我不想再重复一遍。”
“你当时跟我说客厅里人很多很吵，又非常闷热，你喝了些酒后觉得头晕，就上楼回房去休息了一会儿。没错吧？”

“没错，是这样。”
“你在撒谎！”Kai Kim盯住Lay的双眼，“回房的那个是你哥哥Yixing，而留在客厅的那个人是你。”
Lay咬住下唇，心跳一阵加速。
“我能想象当时客厅里有多吵闹，酒精、毒品、摇滚乐、尖叫或许还有性交，我不认为一个有着先天性严重心脏病的人可以长时间地呆在这样的一个环境里。”Kai Kim望着眼前少年苍白的脸色，继续着自己的推测，“我听说许多双胞胎总喜欢玩这种互换身份的游戏，而外表几乎没有区别的你们想来是玩这种游戏的老手。你作为Yixing留在了客厅，而你的哥哥却趁着回房的这段时间，杀死了Kris。”

“我完全可以告你诽谤，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Yixing杀死了Kris！”
“法医在Kris的嘴中检查出了皮屑，属于你哥哥的，这怎么解释？”
Lay瞬时怔住。
“这只能说明，在Kris死之前，他们有过接触，非常亲密的接触。然后，或许其中发生了些不太愉快的情节，Yixing错手或是故意将他推下了泳池，不过这些我会去找他本人核实。”
“一派胡言，Yixing根本杀不了Kris，他有严重的心脏病！”
“照理说，Yixing的身体状况这么弱，应该完全不是Kris的对手，可Kris吸了过量的可卡因，那情况就完全不同了，谁都可以轻而易举地杀死他。”Kai Kim说完后，突然冷笑起来，“况且你哥哥也并非如他的长相一样那么无害吧。3年前，Yixing Cheung犯下严重伤害罪，令一个年轻的家庭教师终身只能靠着氧气瓶活命，可他却因为年龄与健康的关系，逃避了应有的处罚。啧啧，这么可爱的脸，却想不到是个十足的暴力分子。”

“闭嘴，你这个混蛋！你知道什么，Yixing当时是为了保护我。”Lay因为激动涨红了脸，大声道：“而你刚刚所说的一切，都是毫无根据的妄想！”
“是的，你说的没错。”Kai Kim突然沮丧地垂下了头，“你知道，有时双胞胎的DNA也是一样的。所以为了确定Kris嘴里皮屑的真正所属人？我去了你常去的咖啡馆，拿走了你用过的马克杯，并让法医做了DNA检测与指纹鉴定。”
Lay听得目瞪口呆。
Kai Kim的双眼泛滥着迷惑，“你们的DNA果然是一样的，这样一来，我确实无法确定那块皮屑到底真正属于谁？我试图让法医在Kris的遗体上再找出一些有用的线索？比如指纹。因为即使同卵双胞胎，指纹也不可能完全相同。虽然，Anna在遗体上没有找到任何的指纹，但是我却发现了一件更古怪的事。”他猛地从口袋里抽出几张报告，置于Lay的眼前。

Lay看到报告上有两个指纹。
“你们兄弟连指纹也是一样的。”Kai Kim像是着了魔，“只有克隆人的指纹才会完全和本体相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Kai Kim抱头痛苦地思索着。
疯了，这个人疯了，Lay惊惧地步步后退。
Kai Kim瞪着发红的眼步步紧逼，猛然扑过来抓Lay羸弱的肩膀，“谁是凶手？到底是谁？你还是Yixing？”
Lay尖叫一声，往回就跑。

Kai Kim有一点没有推测错，Kris Ng死亡的那段时间里，Lay与Yixing确实互换了身份。但那只是出于有趣，双胞胎对于换位游戏总是乐此不疲，Lay与他的兄弟经常这么做，Lay觉得并无不妥之处。

可Kris怎么会溺死？在Kris死亡的那段期间里，他的哥哥去了哪里，又做了什么？为什么Kris的嘴里会检测出Yixing的皮屑？当然，还有那该死的指纹，为什么兄弟俩会毫无二致？
只有克隆人的指纹才会完全和本体相同。
“Shit！”Lay想起那警察的话，觉得思维异常混乱。
Yixing在病中就愈发的黏人，这一次尤甚，Lay原本打算去陪他，却在中途折回了家。
他需要一些思考的时间，关于这一切。
偌大的别墅，只有Lay一人，父母都在为Yixing的疾病奔走。

手指飞快地在搜索引擎上起落。
Lay很早就意识到父母更偏爱孱弱的哥哥，他觉得无可厚非，Yixing更可爱些又爱示弱撒娇，Lay也爱他。
因为爱他，所以当Yixing第一次爬上他的床铺时，Lay根本拒绝不了他，只是在握上他的性器时，Lay有些自厌自弃地对他说，不觉得我们这样做挺恶心吗？哥哥弟弟什么的。
Lay记得Yixing当时很认真地在反驳，说不，Lay不是弟弟，Lay就是Lay。
Lay就是Lay……
所以，这到底他妈的是什么意思？

Lay聚精会神地看着网页页面，听到背后有微响。
后脑勺被硬物砸得一阵钝痛，晕过去之前，Lay听到身后父母的声音。
“Sorry。”他们说。

在英国克隆羊Dolly面世之前，美国民间的几家细胞技术公司在政府的扶植下，已经采用克隆技术培育出过完全健康的克隆动物，一只兔子，它的寿命与有性生殖的兔子一般长，身体更加健壮、发育迅速并且具有生殖能力，远非早夭的Dolly可比拟。在克隆技术这一领域，美国比世界其他各国领先至少二十年以上，但由于涉及国家利益以及远期规划，美政府隐瞒了大部分所获成果，它只让世界知道该知道的东西。

Yixing Cheung的父母就是克隆技术领域里的佼佼者，他们在圣迭戈成立的生物工程技术公司背后有政府的隐性投资。15年前，公司首次用克隆技术培育出人体胚胎干细胞，植入女体，10个月后，克隆婴儿顺利出生，并且健康状况良好。
Lay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置身于一间无菌手术室里，全身上下已被换上了一套纯白的棉质病服。
这病服很眼熟，Lay几乎立刻就想起了它应该所属的医院。
没错，这里是Yixing即将做换心手术的地方，Ng家族的私人产业。
猛然间，他明白了一切。

父母的偏爱、相同的指纹、Yixing的换心手术、Ng家的私人医院、被父母袭击的自己……
Lay开始毛骨悚然。
“你终于醒了。”密闭的手术室里，Yixing盘腿坐在另一张手术台上，同样穿着一套白色棉质病服。
Lay绝望地看着这个场景。
“Dr.Ng太吝啬，他只给了我十分钟的时间。”Yixing皱着鼻子抱怨道，不过语气很轻松。
“养了十几年的克隆人，终于要派上用处了吗？”Lay看着Yixing一脸惊愕，心里涌上恨意，“我是不是马上要被活体移植？因为我完全来自于你，所以都不用担心会产生排斥反应。换心成功后，连带再互换身份，对外可以说Yixing的手术失败，那么我的尸体就会被正常地处理掉，而你，就永远顶着Lay这个头衔健康地生活下去，我说的对不对呢，Yixing？”

Yixing微笑，“这是他们的想法，不是我的。”他从手术台上下来，缓慢地走到Lay身边，伸出手去摸了摸他柔软的面颊，“你能听听我的想法吗？不过，我得说得简单些，我们拥有的时间不多了。那就先从Kris的死开始说吧。”
Lay震惊地睁大了眼，“和Kris的死有什么关系？”
“是我杀了他，我不想赘述怎么杀他，总之，是我杀了他。”Yixing的语气很平静，“我并不想杀他。可我找不到更好的法子，只要有我在世的一天，你的生命与健康就得不到保障，所以我得找个同谋，帮助我让你活下去的同谋，现在，Kris的父亲Dr.Ng已经被迫成了我的同谋。”

Lay的眼神充满迷惑，Yixing上前轻轻吻了吻他，“Dr.Ng和我父母是挚友，他一直都知道他们这个可怕的换心计划，并且愿意成为他们的帮凶。我之前想了好久，怎样才能分裂他们？后来我想到了，那就是杀了Dr.Ng引以为傲的儿子。”
“请别说了，Yixing，我不想知道你的任何计划。”
“不，请耐心听我说完。”Yixing摇摇头拒绝，“我已经向Dr.Ng坦白我的罪状，他恨我入骨，为了给Kris报仇，他已经安排好了帮手，你知道Ng家有成堆的医生、护士，他们会瞒着我父母以及所有人，在这台换心手术中完成他们的复仇计划。”

Lay的眼中涌出泪水，Yixing凑过去舔了舔他湿润的面颊。
“Ng家族的那些医生们也许会像Murder on the Orient Express里那样，在手术时一人给我来上一刀。”Yixing“咯咯”笑起来，“虽然这是我应得的，但还是希望他们能对我仁慈一些吧，上帝保佑。”
Lay拥住了Yixing，“不，不，这不是真的。”
“等一下你或许要受点皮肉上的苦楚，他们会打开你的胸腔，不过你放心，这只是为了隐瞒住我可怜的父母，你不会有任何的生命危险，因为我知道Dr.Ng可不想因为复仇而被我父母指控谋杀，手术后，他一定得还他们一个健康活泼的儿子。我相信他一定会做得天衣无缝，而这个世界上也不会有大侦探Polo……”

Yixing的话最终还是被打断了。
在无菌手术室涌进一群蒙着嘴鼻的复仇天使之时，Lay听到Yixing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他说，Lay，别害怕，现在是游戏时间，从这一刻开始，你做Yixing，而我做Lay。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