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飞行（科雨）

万米之上，飞机在午夜平稳运行。
机舱里的灯光被调暗，耳边只有隆隆的发动机声音和此起彼伏的鼾声。北京到法兰克福，十多个小时的航程已去大半，按照生物钟，乘客们大多都进入了深沉的睡眠里。
头顶上出风口的冷气正对着他的左肩膀吹，吹得他难以安枕。那块区域是沉疴痼疾，碰不得的，一碰就钻心，早前有人在上头扎针，手势很稳，力道也拿捏得当，拔下针，还附赠揉压按摩，肌肤零距离接触，惊出他一身热汗。转头看那人笑得一脸暧昧不清，心弦就被拨乱了。真是个坏男人啊，童叟无欺的坏。仰仗别人喜欢，就无法无天。
最近干的坏事便在昨晚他的生日趴上，那人的一只臂也是搭在他左肩同样位置，手指夹起蛋糕上的一片巧克力，非要喂他吃。他想，这么多兄弟看着，算了吧，绕过我吧，那多难堪。那坏男人就独爱看他羞窘的模样，就不罢休，要他张嘴舔舐那只黑色天鹅，就像做爱时命令他吞吐他的阴茎一样。他这个人，怎么可以这么坏啊！

头顶上的冷气被调小了，一条薄毯盖了上来，身旁有窸窣动静。是谁？他大眼睁一条缝，心里刚想的那个坏人，正和他身边的闫安换座位，与他对上眼神时，大掌覆上来，揉得他的发乱糟糟。他打落他的手，那坏人脸上现委屈了，那表情像是识破了他之前的心理活动，现在他正用行动反驳他，你看，你个小没良心的，我哪里坏，我明明体贴又温柔。
“闫安，闫安，你别走！”他伸长了手，动作慢一步，连队友手臂上一根汗毛也没碰到。
他被推进里座，那坏人一屁股霸在他旁边，动也不动。
“张继科，你坐回去。”他压低声音说。
“老肖呼噜太响 ，我睡不着。”
我信你才有鬼，他想。
“我也打呼噜。”
“你呼噜倒不打，就是睡相不好，巴在人身上，大腿还老蹭我鸡巴，不知道存了什么心。”
“放你的屁！”
他决定不去理会他，他翻过身去，把自己藏进毯子里，佝偻着背，变成小小圆圆的一团。

旁边的人钻了手进毯子里，掐他屁股，又揉了几把。
“你别烦我，我要睡觉。”
“我睡不着，周雨我们聊聊天呗。”
“不聊！”
“那我们搞一发。”
毯子里手的动作开始不干不净，手指隔着裤子抠他臀缝。
周雨吓都吓死了，他回身阻住他，又偷觑了眼后座的队医和队友，确保他们在安稳的睡眠里，才放心了点。
“你发疯，我才不要。”
“之后要比赛，憋大半个月，难受得很。”
“右手是你的好朋友。”
“有你，我还要右手干嘛。”
“惯的你，反正一切等回国再说，现在肯定不行，机上这么多人。”尤其还有这么多教练队友，现在跟你搞，除非我头壳坏掉，他想。
张继科贴耳跟他说，“他们都睡了，我们去洗手间，没人会注意。现在我们离地一万米，车震我们搞过，我也想跟你搞搞机震。”

周雨耳尖通红，他紧闭嘴巴，不看他。
张继科悄悄去拉周雨的手，贴到自己的裤裆，“这里想你的很，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了。”
手心的触感热硬，周雨心里明白的很，这一炮不打，张继科是不肯翻篇的。
他们前后脚挤进洗手间，锁上门。环境太逼仄，两个成年男人在内，转个身都困难。
周雨主动去解张继科的裤带，他想速战速决，所以他蹲下身子，准备给他口。张继科把他一把捞起来，说机会难得，搞全套吧。
简直得寸进尺，周雨瞪着他不答应。
关于造爱这件事，张继科的天赋绝对不亚于对乒乓球的。在性事上，他每每表现得像个杀伐决断有勇有谋的君王。他思索着，如果爱人不乖，就先得给他点甜头尝尝。将毛挼顺了，挼得将四肢都舒展开，毫无防备下，就能宰来吃了。
所以他用一个深吻迷惑了心智还是单纯的可爱弟弟。他剥去他的T恤衫，低头去舔吸他胸前两粒殷红的乳头，他伸出舌头围着它们打圈，用牙齿轻轻啮咬。他感到周雨浑身都在抖，瞧吧，这是他小爱人的敏感点，是能轻易开启他情欲的机关诀窍。

周雨喉结滚了滚，发出细微呻吟，他真想叫。
“别发骚，声音轻点，外头都是人。”
张继科撤了舌头，转而用双手去轻薄周雨身前两点，他对着他的胸捏捏抓抓，头凑近一点，研究了半天，“你胸好像变大了吧，快C杯了。”
“滚你妈的。”周雨白他一眼。
张继科表情很认真，他让周雨转身，去看洗手台前镜子里的自己。他从背后抱上来，两手穿过周雨的腋下，用双掌去紧拢他的胸部，“你自己瞧瞧，快赶上女人了。”
镜子里的自己，胸前乳粒已被身后某人玩得充血，胸肌鼓鼓的，在那人双手的作恶下，胸前被挤出一道深沟。周雨羞于面对这样的自己，他恼羞成怒，用手肘去撞身后人的肋骨。
“要摸女人就摸女人去，别他妈老膈应我。”
张继科嘻嘻笑着，赶紧赔不是，“好好好，是我错，我就爱摸你。”他去把周雨的裤子扯脱，握着他半抬头的阴茎替他手淫，感受到手心里的宝贝慢慢涨大硬挺，心里有说不出的满足。

周雨用细瘦的臂勾抱住他，趴在张继科胸前，喊：“快一点，快一点。”
“小崽子，要求还挺多。”张继科哼笑。
周雨一直知道张继科的右手是件利器，他长年握拍，手心里结着厚茧。那带着茧子充满力量的右手每回摩擦他阴茎上的嫩肉，是舒爽得要死人的。周雨晃着脑袋，叫出来的时候，张继科赶紧上去吻住了他，把那些嗯嗯啊啊挠人心肺的呻吟，全数吞进自己嘴里。然后捞起周雨的一条长腿，让它挂在自己的腰上。他已付出太多时间，是狩猎的时候了。
他快速摸到周雨的身后替他作了扩张，周雨的身体自从被他采撷开发后，已变得很敏感。张继科手指头伸进去，后穴里湿热柔软，周雨已经作好准备。
张继科提着阳具急冲冲往他的肉穴里撞，突然想到忘了带套。
周雨被他弄得咬牙切齿，“废什么话，赶紧进来。之前也没见你带过几次套。”
这人就是这样恶劣，周雨怕是永远忘不了，张继科愁眉苦脸，大剌剌地躺在床上，说我腰不好，你自己动。那次也真是信了他的邪，周雨体恤他腰有伤，厚着脸皮爬到他身上，握着粗长的阴茎填进自己身体里，那人就这么紧盯着他，看他自己操弄自己，就像是在看一出好戏。最后，被那个自称腰不好的人扑倒在床上，双腿大开被撑到极致，操得屁股都开了花，周雨晕晕乎乎地才知道自己受骗了。

“弟弟真是急不可耐，啧啧。”
瞧瞧，这人就是这坏德性。周雨决定不与他一般见识，他贴得他更紧了点，用屁股去蹭他阴茎。
“你来不来？”
话落，张继科就冲进去了，周雨闷哼一声，张继科一手握住他的细脚踝，一手去拍他的臀肉，啪啪两下，“屁股夹紧点。”
“你行不行，我怕一夹紧，你就早泄。”
“呵，我不行？操死你都行，可我不舍得。”
“你就吹吧你！”
张继科用行动说话，他想这个小崽子真是欠收拾。所以此刻，他表现得勇猛无比，他的每一下抽插，仿佛都要把周雨撞飞出去。这已不算是单纯意义上的做爱，而是角力，两只雄性动物之间的较量。
“服不服气？”
周雨被颠得几乎站不住脚，但是显然他不服气，他说张继科，你滚。
“小样儿，还嘴硬，快跟哥哥我求饶。”
感到自己肉穴里的东西又涨大了一圈，交媾时，漏出的体液沿着大腿根往下滴落，周雨一张嘴，咬上张继科肩膊的纹身。

“我警告你，你他妈别射我里面，搞清理麻烦死了。”
“你麻烦个什么劲，每次都是我替你弄出来的。”
“不是你弄难道还要我弄，敢情里面不是你射出来的玩意儿啊。”
“哥哥的精元是好东西，特别补了。”
“下次我也给你补补。”周雨冲他比了个中指，被张继科一口含进嘴里吸吮。
洗手间内部，一时间，只有两具肉体碰撞带来的水渍声。一会儿，又加进另一种声音来。沉浸在情爱里的俩人不约而同听到洗手间外头有人走动说话。
这时，张继科也有点紧张了。
“谁？”
周雨趴在他肩头竖着耳朵听，回他一句，“好像是你初恋。”
张继科抽插得动作慢了一瞬，说：“哟，这话醋味挺浓的。”
周雨扳正张继科的脸，捂住他的双耳，说：“亲我。”
张继科愣一愣，说：“周雨你就是傻，我被你掰弯了，怎么可能还直的回来，你就是瞎吃醋，还是陈年老醋。”

这时，周雨心里就很有点委屈了，他想多年以前，我在背后看你们俩亲亲密密走在阳光下，自己亲手把对你的喜欢藏在暗处角落。可如今我成了你身边的人，但又能怎么样呢，和早前并没什么两样啊，我对你的喜欢还是永远见不得光。我委身躲在飞机逼仄的洗手间里被你搞，时间地点统统不对，你不肯亲我就算，还要说我傻，张继科我可去你妈的吧！
他觉得自己双眼里蕴含泪意了，一半是因为后穴被填满亵玩纯生理上的泪水，一半因为心里这些年暗藏着的但又无法忽略的小情绪。
好在飞机遇上气流，致使外部的人声消失了。
机舱开始上下颠簸。局促的小空间里也十分不稳定，张继科沉默着，他提枪反复去撞击周雨后穴内部的前列腺。周雨的头发里都是汗，额发黏答答地贴着脸，他觉得自己要被张继科玩死了，身体里埋着的那把枪似乎要把他戳穿，开膛破肚，枭首示众。
他终于受不住，主动讨饶说，科哥科哥，不要了，不要了。他的喉咙深处里发出呜呜的哭腔，性事里的张继科冷酷的可怕，他不放过他，也没有一丁点的体恤温柔，他的阴茎每一下都插进周雨的身体尽处，又深又猛。只有这样，他才能感受到下半身的全然满足，以及情感上的无比受用。

这时的周雨才真正属于他，不是爸爸的儿子，不是妹妹的哥哥，不是教练的徒弟，也不是球迷的偶像，他就是他张继科的周雨。只有我，才能看见这样的他，光裸身体、眼红红、扁扁嘴、下体勃起、后穴里湿答答，被欺负得快要哭了，嘴里还不停唤我科哥科哥，多可爱，像只绕在脚边撒娇的猫咪。
飞机骤然一个剧烈的震颤，使得已到欲望顶端的两人同时喷洒出白浊。他们汗津津地贴在一起，呼呼直喘气。
“坏人，张继科你他妈怎么这么坏。”
“坏什么坏，良人才对，我是你的良人。”
再次射精后，周雨彻底软在张继科怀里。他意识涣散，阖上眼睫想，不管了，让张继科收拾残局去吧。
张继科半软的阴茎贪恋甬道炙热的温度，他就着连结的姿势，抱紧了眼前人，吐息全数喷在他耳侧，他说周雨，周雨，我爱你啊。
周雨想问有多爱，但他累得连嘴唇都懒得动一动。

张继科不确定他心爱的弟弟有没有听到他的自我剖白。
我爱你，就像午夜飞行。
前路黑暗，命运难测。
时刻准备着从天上跌到地下，碎成白骨一堆。
这样我也甘愿。
也甘愿的。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