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祁】苦昼短(一)

*没写完,而且我也不知道啥时候能写完……
*三观不正警告,我流OOC警告
*私设 锦衣卫背景,未进行考据,爽完就算
*除了HE我啥都保证不了
飞光飞光,劝尔一杯酒。吾不识青天高,黄地厚,唯见月寒日暖,来煎人寿。
食熊则肥,食蛙则瘦。神君何在,太一安有。
天东有若木,下置衔烛龙。吾将斩龙足,嚼龙肉。使之朝不得回,夜不得伏。
自然老者不死,少者不哭。何为服黄金,吞白玉。
谁似任公子,云中骑碧驴。刘彻茂陵多滞骨,嬴政梓棺费鲍鱼。
——李贺·《苦昼短》
一
冬月十三,京城,户部尚书白聂青五十五岁寿辰。
门前宾客如云,往来多是豪富。祁进代父兄前来赴宴,心底倒是不屑更多。
——这位户部尚书,恐怕便是秋后的蚂蚱,蹦不得几日了。朝中虽无动静,然祁进所在的锦衣卫北镇抚司,却已暗中掌握了证据。这位户部尚书,借职务之便,与豪商勾结,不仅将边关军粮换成了次等的劣米,更以次充好,暗中调换了朝廷派往边关的军备物资。如今不过是尚有许多余党暂未查清,又不知他银钱流向何处,锦衣卫衙门暂不欲打草惊蛇,才在表面上按兵不动罢了。

如今他宾客如云,到了倒台那天,又有几人能去送他?
今日祁进前来,亦是身带任务的。锦衣卫虽有提审拿人之权,可若擅动朝中大员,亦要小心御史弹劾。今上虽知此案却示意了暗中动作,连带着锦衣卫搜查证据也要隐蔽行事。借着白聂青大寿之机,祁进便是明面上的招牌,引着白府上下注意他这位锦衣卫所最年轻的副千户;而暗地里,已有轻功绝佳的缇骑暗探白府,寻找白聂青与商户勾结沆瀣的账本。
白聂青虽是做寿,却也亲自来迎显贵宾客。一眼见了祁进站在廊下,脸上堆着笑,心里倒是唾了一句谁把这瘟神请了来。谁不清楚锦衣卫是个怎么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祁进年仅十八便做了锦衣卫所的副千户,手里沾的血,比之那些几十岁的千户们,只多不少。
“小祁大人光临,真是让寒舍蓬荜生辉啊……”
锦衣卫凶名在外,祁进眼见着周围各人都是强颜欢笑,倒是学得了十四所千户一同教他的那招熟视无睹,只略略颔首,不带表情地与人“寒暄”。京里凡知道他的,倒也都知道他一贯是这高不可攀的样子,便是对着顶头上司也没过几分笑。他不笑,众人倒是心安;只怕他突然笑了,那才让人担忧自己是不是死到临头。

日头渐落,却还不到上灯的时候。宴席正是酒酣耳热,也不知是谁提了一嘴,不如将寿礼取来堂上,让宾客们开一开眼界——说得好听,不过就是斗富罢了。祁进安坐席上,他所带的礼物代表的是祁府,而祁府一向是清廉著称,即便是简陋一些,这席上也无人敢多嘴多舌。
厅内已经显得暗了,白聂青便命婢女掌灯上来。琉璃灯罩透亮又不生烟,再加上两侧列开的仆人捧着珍玩寿礼,果然是照得一室珠光宝气。想来这白聂青在户部尚书上捞得不少,祁进仍是面无表情斟饮,心下想着以麾下缇骑的身手,若无意外,应已在白聂青书房的暗室里寻到了账本……
“这是何物?”
突然听得白聂青这一句,祁进莫名心下一紧,扭头望去,只见大厅最外的门廊处,一弯腰缩首的仆人手里捧着一轴字画。祁进只见得那字画乃是狂草字体,还未认清内容,便听得当朝大学士的孙儿怒斥了一声:
“简直荒唐,岂有寿宴送祭文之理!”
若是死到临头,送个祭文岂非合情合理?祁进这念头甫一冒出,突见雪亮刀光,自奴仆袖中起,刺透字纸,扪入白聂青当胸!
这一刀飒然而来,座中诸人皆措手不及。刀猛收,利刃出肉,血溅五步,刺客弃刀抽身而去,大股鲜血溅在祭文之上,又喷着大学士的孙儿满头满脸。

刺客跃出大厅时祁进已然追击而上。但见刺客身形鬼魅,祁进却不饶他,追着那刺客飞身跃上房顶,惊觉这刺客竟是早已寻妥了路线!
说时迟那时快,一击不过瞬息。直到祁进与刺客皆离去数息之后,满座方觉发生何事。
厅内宾客的尖叫几乎掀翻了房顶,祁进却在一个转角之后就失去了那刺客的踪迹。正在头疼如何收拾残局的时候,去盗账本的缇骑也赶到了他身边。但见那缇骑面色不佳,祁进心里莫名一沉,便听得缇骑道:
“祁千户……那账本,让人抢走了。”
当朝户部尚书遭逢刺杀,这消息便如长了翅膀似的传遍官宦人家。姬楣听闻此事,一语不发便往庶长子书房快步而去。
他推开门时,正见到姬别情立于案前,提笔悬腕。他穿的乃是一身青绿色广袖袍服,头上鎏金冠束发,此时临案习字,乍一看竟是个清秀文士模样。走近一看,他所书乃是颇为清丽的一笔瘦金,正写着《吊古战场文》:苍苍烝民,谁无父母?提携捧负,畏其不寿。谁无兄弟?如足如手。谁无夫妇?如宾如友……
姬别情顿住了笔,抬眼看他,姬楣这才道:“刚听来的消息,户部尚书白聂青遇刺身亡。”

姬别情待姬楣向来是不冷不热的态度,听闻这消息,竟是突兀冷笑出来:“他今日寿宴还宴请群臣,这就死了?以后这忌日与冥寿都合在一处,倒是给家人省心。”
姬别情说话向来刻薄,姬楣不愿与这逆子多说,只观察姬别情容色不变,才试探问他:“听下人说你近日来总去城东,可是要见什么人?”
姬别情看都不看他:“私寮暗娼。”
姬楣当然不信他这话,姬别情也没指望他信。
姬楣走后,书房内便唯有灯火散发暖意。姬别情仍是自顾自临帖,这一笔瘦金字体,仍在默《吊古战场文》,却一停,笔下字体一变,龙飞凤舞般落下八个狂草——生也何恩,杀之何咎。
祁同伟最后一段台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