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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GO 某御主的迦勒底记录 33】Hourglass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FGO 某御主的迦勒底记录 33】Hourglass


“页与页之间的间隙,不论几个日夜,不论几个春秋……”
舞台幕后的待机时光、仅有的片刻小憩,在无数次后竟也成了焚至身心的烈焰。
指尖缠绕着的黑气已浓重到连作战手套都无法掩盖了,在持续不断的灼烧感中,少女挥去那要将自己带往奈落的“信物”,又把手往袖管里拢了拢。
马上,『又』可以见到你了,希望这次也能顺利地累积起『误差』。
【00】
——“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没有。”
——“呜哇,这可真过分,令大哥哥伤心。”
——“那么,拜托你一件事……以我个人的名义。”
——“说来听听?”
——“希望‘你’能闭上眼睛。”
拥有紫色眼眸之人短暂地露出惊愕表情,然而下一瞬,他咧开嘴笑了。
“OK,只是闭上眼睛的话。”他朝少女挥手告别,不着痕迹地抓走一缕黑色。
她发现了,他也没打算隐瞒。更何况他们都知道,这细微的一缕不过是杯水车薪。
“祝你……好梦。”

【FGO 某御主的迦勒底记录 33】Hourglass


【01】
就算是不同的个体,作为被写明结局的角色,亦只有在规矩(/剧情)的束缚下,才能拥有短暂的喘息(/我们自己的)时间。
少女握紧手套,眼中似有泪光。这时间她太熟悉了,熟悉到每次开幕都要落泪。
帷幕缓缓拉开,『现在是交代作战方向的时间』。
走上舞台之前,她故意走在马修身后,趁机转头轻声要求,“如果可以的话,请给我一个沙漏。”
目送『人类最后的御主』进入不列颠的人们表情各不相同,只是无论是福尔摩斯那不知真假的感叹,还是尼莫们带着颜文字的话语,都不为任何『观客』所知。
【02】
厚重的雾气、阴沉潮湿的空气,这里是拒绝任何一缕阳光照射的无名之森。
视线被遮蔽、方向感变得毫无用处,这就是他们的『初见』。
『(啊啊,我是谁呢?这里是……哪里呢?)迦勒底的御主最终昏倒在森林里。』
少女躺在草地上,不断往鼻子里钻的水汽让她感到不适。
若真是『人类最后的御主』的话,此刻昏迷过去,倒也不至于被水汽折磨得快要闷死。可对于他们这种、仅仅是“扮演着”人类最后御主的人来说,纵然平日里有着自己的迦勒底,却也不得不遵从命令,在他人写就的『故事』里做提线木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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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沙,沙沙……好似有谁踩着露水浸渍的湿润草地走过来了。那脚步声带着些急促,带着些不耐烦、带着些骨子里无法磨灭的关照。
『“嗯?这是……?”』温柔的声音发出惊讶的话语。
少女借着浓重的雾气偷偷睁开双眼,目所能及之处只有一双鞋子。这双鞋子、这双脚的主人,她已见过千千万万遍,但始终舍不得去触碰。
【03】
『即使是没有蓝天的世界,星辰依旧闪耀。星星点点、斑斑驳驳的星光洒在少女头上。』
她握紧手中的沙漏,不着痕迹地向边上移动了一步,给奥伯龙腾出位置。
时间到了。
『“睡不着吗?”』
『“奥伯龙!”少女露出惊讶的表情,“你怎么……?”』
『“让我猜猜,你是在……担心马修吗?”』他恬静的脸庞、柔顺的发丝,无一不在月光、在星光下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可唯有一双蓝色的美丽眸子,怎么也不见光亮。
(啊啊,这微笑,一定很痛。他脚踩荆棘、无骨之身犹如万箭穿过,黏黏糊糊的脓水时刻想灌入他的口鼻,可他面上的微笑却不能有丝毫的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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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过神来,少女又一次望着奥伯龙出了神,直到对面有些冷漠的声音响起。
“你在想什么?”
“嗯?”
一次又一次地扮演人类最后的御主,没想到这一次奥伯龙会说出这句无法被『观测』到的语言。或许他不过是下意识地、为了避免无法推进『故事』而出言提醒。
——即使在『故事』的最后,迎接他的是无边的奈落。
奥伯龙的脚步很轻,轻到宛若在第一缕晨光照耀大地、第一颗露水掉落之前,便悄无声息溶入微凉空气中消散的南柯一梦。
『“可以坐你身边吗?”』无论谁听了,都只会以为刚才那句寒冰般的语调是自己的幻听,因为奥伯龙的声音是那么地温柔、那么地饱含关心。
『“请吧。”』
『少女转过头,奥伯龙从善如流地坐到她身边,』坐到她几乎掐准时刻为他留出的位置上。
少女放下心来了。她挪动了一下撑在身边的手掌,手指向那热源处缓慢移动,倒像是扑火的飞蛾。
奥伯龙没有发现,『他温柔地开导着少女』,并『由少女开头,谈论了几句泰坦妮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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寥寥几字,概括了他们夜晚不长不短的对话。
在奥伯龙起身要离去时,斗篷猛地被少女抓住了。
比疑惑来得更为猛烈的,是强烈的厌恶感。见少女再一次直视他,奥伯龙下意识撇开脸,借身后的树影躲避漫天星光。他的眉头紧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里,但又想到明天白天的『故事』中,若是被发现了这手心的伤痕,可不好解释。为了避免节外生枝,他只能将十根手指如同龙爪般紧紧收起。指节在巨大力道之下几乎要节节断裂。
好在少女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几个深呼吸后,他成功压下反胃感和心中的焦躁,也平复了黑暗中的躁动因子。
“有一种说法是,灵魂脱离躯壳后,会化蝶飞走。”少女抓紧奥伯龙的斗篷,下意识向自己这里拉扯了一下。
(这什么奇怪的话题?怕不是脑子烧坏……不,冻坏了吧。)奥伯龙不可思议地转过头来,半晌没有发出声音。
“……也有化蝶入梦的说法。”
短暂的惊讶之后,奥伯龙意识到这是『故事』之外的对话,他懊悔自己刚才的出言提醒,也惊讶于少女能在这短短的时间内,理解到『故事』的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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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又坐下,毕竟那些『夜晚需要侦察的情报』也不过是『故事的线索』,事实上就算他在一边睡大觉,第二天照样能汇报出那些总也不变的情报信息。
“……这可真是有趣的话题,着实非常地‘童话’。”奥伯龙微笑着,尽心尽力演好“妖精王奥伯龙”的完美形象。
“是呢……那么,怎么才能抓住这种虚幻的蝴蝶呢?”
(又是那种目光,粘粘糊糊地不肯从我身上移开。好恶心,好恶心啊……)
奥伯龙喉头滚动,生理性的不适在内心疯狂滋生。飞速攀爬、席卷、吸附在奥伯龙身上的黑色雾气几乎要将他吞噬,也阻隔了他看见内心的点点萤光。
少女看向他在的方向,眼前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暗影。她的想法、她的情感在这里,不过是萤光爝火罢了。她的目光黯淡了下去,手也松开了。她早已在心中描绘了千万遍他的模样,很容易就能猜想到他现时的想法。
所以,少女无法勉强他继续对话。她已经“越界”太多了。
『“晚安。”』
她逐渐离去的背影让奥伯龙的脸色变了又变。他讨厌她擅自翻过这一页的行为,讨厌她的自以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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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告天鸟鸣叫了起来,奥伯龙只能悻悻退回树下,等待一会儿『汇报夜里侦察到的信息』。
【04】
他等了又等,一等再等。那些一成不变的恶心事儿这次让他感到尤为难捱。
终于,又一个夜晚。
奥伯龙潜入少女的房间,说这是『对阿尔托利雅保密的,只属于两个人的“叮嘱”』。
『“那么,难道阿尔托利雅是你一直在追寻的……?”』
他见少女问出问题后便轻咬嘴唇、目光躲闪,见她月光下微微发红的耳根,心里一动,呕吐感好像也减轻了不少。
然而这让他感到餍足的光景却立时幻化成轻拥着萤火虫光点、振翅飞向高空的扬羽蝶。
奥伯龙收起脸上的微笑。内心的冲动、暴戾、不满、仇恨、恶心感竞相攀升,如黑泥般爆发、席卷了他的世界。修剪得极为干净的指甲狠狠刺进手心,好像已攥住那虚空中获得心爱之物的扬羽蝶了。他抢走它的光,拔下它的翅膀,唾弃着将它丢在地上狠狠碾碎。
萤光熄灭了。失去了扬羽蝶的萤火虫再也不能散发出哪怕是最微弱的光芒。它也燃烧殆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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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大量的月光闯进房间,窗框帮助它将房间分割得如同牢笼一般整整齐齐。
恶心感再次回归。奥伯龙感到有光照射到他脸上,原来他竟在不知不觉间向前跨了一步,此刻正沐浴在皎洁的月光中。
(这就是画地为牢吗?)他咧嘴一笑,任由心中的黑泥从七窍中翻滚涌出。
奥伯龙嘴上说着『“要走了,必须在天明之前回去”』,手上却微微使力,将少女推倒在月光照射不到的床铺上。
“布兰卡,你先回去吧。”打发走一直跟在身边的小家伙,奥伯龙眼底的空洞似乎又扩大了几分。他一个翻身,双手撑在柔软的、还带着昼间太阳香气的被褥上。
少女眼中的诧异在他看来如同邀请的信号。他低头迅速吻了上去,淡淡的奶香在他口腔里扩散开来,如浪般将他心中的焦躁拥到顶峰。
“你有睡前喝热牛奶的习惯吗?”奥伯龙睁开眼,换上完美的微笑,纵然蓝宝石般的眼眸里依旧没有一丝情感。
“奥,奥伯龙?”
“这是表达好意,来自妖精王的好意,请不要误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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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着嘴似乎没反应过来的少女,眼神也是呆愣愣的,令人全然无法与战场上凛然的身姿联系起来。
奥伯龙内心里的烦闷更强烈了,他低下头再次贪婪汲取那所剩无几的奶香。
(啊啊,我忘记了,牛奶干涸后是会留下奶腥气的。好恶心啊,果然好恶心。……不过比那蛹中的脓水好些罢了。)
用肮脏的比喻唾弃、贬低包含自己在内的一切,奥伯龙闭紧双眼不愿让她发现自己的情感。
奥伯龙关上了心灵之窗,将自己禁锢了起来。少女仿佛听见他内心的哭泣声,她泛着黑气的指尖就将要触碰到他的侧腰,最终还是停住了。
【05】
『“我能做的不多,不过是将时间回溯两小时罢了。”紫色眸子的人朝少女眨眨眼,“总不能让别人出力,自己只在一边干看着吧。”』
“啊啊,拜托你了,梅林。”
少女翻转了手中的沙漏。她特意选用Hourglass,倒转一次,流尽为一小时,两小时正好是一个往复。
——期望这份感情也能有来有回。
【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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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了,就快了。
『奈落之虫将迦勒底连人带舰船一同吞入腹中。』
奥伯龙蹲在少女身边,他要让她醒来的第一眼,就能看到他。
他看到她睫毛轻颤,慢慢睁开眼睛。紫罗兰般的世界在奥伯龙空洞的眼中缓慢地、如同画卷般展开。
『“难道你跨越了‘失意’吗?”』他借着这『故事』,问出心底的疑问。
少女没有回话。在故事里,这是理所当然的。
奥伯龙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食物,『询问少女要不要吃自己闲逛舰船时搜刮到的食物』。
『“要是想睡了,随时叫我。”』
看似从容不迫的奥伯龙,内心早已焦躁到快要发狂。同时,他也打从心底里对这样的自己和让自己变成这样的少女感到恶心。
少女向他伸出双手,黑气萦绕在她的指尖,“我从未跨越失意。”
电光火石之间,奥伯龙终于理解了一切,他本以为少女发现了『故事』的本质,却不料她是一次次地进入了『故事』。
现在,正是页与页中的短暂自由。奥伯龙一把将眼前人按在甲板上,体内翻滚着的不适叫嚣着要将这具身躯生吞活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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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让我感到恶心。你的自以为是,你的高高在上简直让我想吐。故事中的故事可还让你满意?看着故事中的我亲手去终结这个名为不列颠的故事,很有趣是吗?”
奥伯龙一把抓住少女泛着黑气的手。他脱下她的手套,看那双已经被黑气腐蚀得留下印记的手,咬牙道,“你还做了什么?”
“没什么。”少女扬起笑脸,“不过是试图叠加每次向前回溯的两小时罢了。”
“……我真想杀掉你。”
“然后在我的尸体上起舞吗?”
“……啊,如果它腐烂掉的话,或许为你舞上一曲,也不赖呢。”
“那我还真是期待呢。”
奥伯龙扭头看向沙漏,那里的沙正缓慢地、有规律地通过狭窄的颈口向下滑落。他冷哼一声,想起那晚柔软的触感,更用力地握住她的手腕,似要将它捏碎一般。
“嘶……”
他松了手,少女的手失去牵引,指节敲在甲板上,那碰撞声传递到奥伯龙的鼓膜,又让他浑身好似爬满了粘腻的虫子一般又痛又痒。
虫子,虫子……是的,她也害怕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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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没做完的事……既然你这个混蛋自大到妄图改变些什么,那一定是不怕这些的吧。可以的吧?在这无止尽下落的、如狗屎一样的地狱里,有些乐子也不错吧?”
这次,奥伯龙甚至都懒得掩饰一下自己用的粗俗语言。
少女看着那只变成龙爪的手抓住自己的脚踝,那是一种冰冰凉凉,又带点粗糙的触感。它向上慢慢地、不轻不重地抚过腿部每一寸肌肤。
她只是哆嗦了一下,那只手便像是惩罚一般在腿部划出一道血痕。
“……不要乱动嘛,爪子很锋利的。”
少女看着奥伯龙一脸“你看看,乱动受伤了吧”的表情俯视自己,下意识夹紧了双腿,奈何奥伯龙看上去纤细瘦弱,其实力气大得很。
“啊啊,真的好恶心,就像是腐烂的肉一般。”
自言自语般的声音刚在少女耳边响起,她的唇瓣便碰到了柔软的东西。是奥伯龙的唇。
轻柔的触感点过少女的唇,然后是脖颈、锁骨、胸口,最后又回到唇。齿间感受到灵巧舌尖的叩敲,便为奥伯龙打开了一扇门。入侵者毫不留情地夺去她赖以生存的氧气,直亲得她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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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呼……我说过,我要杀了你的吧。你的脑子里难道塞满了屎吗?”
上嘴亲吻的当事人恬不知耻地倒打一耙,顺便吐吐心里的黑泥。
少女却趁奥伯龙起身的瞬间,一把环住他的脖子,这次反客为主地亲了上去。
一遍又一遍地,她反复进入故事里。一次又一次地,她为他落入奈落。可是,每次她都没能抓住奥伯龙的手。奥伯龙总是松开她的手,独自坠下深渊,只留下双手相触时求救般攀爬转移上来的黑气。
这么久了,她终于得以触碰到她的奥伯龙了。
(好恶心,好恶心……不要触碰我,不要围绕在我身边……好恶心……)
奥伯龙被强行抱住却没有动弹,只有惯常出现的呕吐感争先恐后占据他的思想。
“我记得你怕虫,”他故意俯下身子,在双唇几乎又一次要触碰到的距离轻呢,“你是想要,我在你身子里产卵吗?小虫子在这里长大,被你分娩出来……”
“奥伯龙……”
他点了点少女的小腹,自顾自笑了起来。他自以为摆出了一副很残忍的表情,可眼里似有水汽。若是此刻有光亮照下,即便是最微弱的萤火,恐怕也能短暂地点亮他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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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身处奈落,身处这无尽的黑暗中……
奥伯龙掰开少女环住自己的双手,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她。
『“不会有救兵来的,这里是观测不到的地方……”』
(那么,就此闭幕吧……这次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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