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GO 某御主的迦勒底记录 38】舞台·一（奥伯龙）

*是【自设】，剧情接残影 ，系列文见 目录 →链接都是lof的。
*现代paro，这次是只有奥伯龙有记忆的世界。
【00】
“不行么。”
“那么我们这样假定……再套上一层舞台的话，对——就比方说是舞台中的舞台、梦中之梦的话，多少能解决些麻烦吧。”
“希望别又是馊主意。”
“或者直接杀死她，比起养伤所花的静卧时间，或许还是重组沉睡的时间更短些。”
“啊？！哼，是吗，真不愧是□□□□□，格局就是大啊。”
有两个人似乎正在说话，其中一名还被激怒了。
“既然是舞台中的舞台，我也不介意扮演一下。……或者索性替换掉这个‘角色’也可以。”
有人插了一嘴，于是先前两个人的争论停止了。
“换人？怎么，堂堂□□□□□竟然这么小肚鸡肠吗？”

“哼。”
那人还想说些什么，这时传来了打圆场的声音。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啦，大家都冷静一下。”那声音安抚了一下在场的人，哪怕有的人并没有开口，“我相信，□□□先生一定能……”
“啊——那自然是，可别把我跟那些随随便便的从者相提并论啊。”
那人急切地想摆脱掉这些事，他一个跨步踏进魔法阵中。
“……大家都冷静一下，□□□先生不是这个意思。”
“哼，”黑暗中涌动的黑色迷雾带着阵阵雷电，“终归是解铃还须系铃人。”
“可是要小心哦，毕竟——梦是随心所欲的，也是极为脆弱的。”
【01】
“啊——睡得好香。”
清晨的鸟鸣叫醒了少女，今天是周末，她难得睡了个懒觉。
窗外天气正好，她所住的地方虽然是一个简陋的一室户，然而前些日子发生了些好事。现在她就正打算去见那些个“好事”去。

少女哼着小调，换掉睡衣打开通往阳台的门。阳光反射在贴了玻璃贴的窗户上，折射出七彩的镭射光彩来。她才刚搬来这里不久，原先的房子因为房东毫无通知的大幅度涨价而没法续约了，在只给了一天搬家时间的情况下，只能在一名男子的建议下住进这间小居室。
可搬进来后发现楼间距太窄，对面的裸男——哦，就是那名建议她住进这房子的男人——又总是在半夜亮起灯，在阳台上洗澡和漫无目的地晃悠，着实让她觉得困扰。所以她从网上购买了玻璃贴，既好看又能阻隔两边的视线。
盯着那镭射玻璃贴看了一会儿，她伸手戳戳那上面的展翅飞翔的蝴蝶花纹，才走到阳台区域。那里爬着小小的藤蔓，叶子嫩绿嫩绿的。
说来发现这藤蔓还纯属意外，这约莫是大楼外墙爬的植物，现在倒是在自家阳台上舒展枝叶了。刚搬进来没几天的时候，她去擦那阳台的扶手，谁成想那扶手居然固定不稳，会往外摇晃。她差点就从楼上摔下去了。好在平衡力强，那扶手也没完全倒下，情急之中用力往后倒，也只是摔了个屁股墩，问题不大。

但就是这一摔，让她发现墙外探头探脑、慢慢攀爬着的小藤蔓了。
少女伸手将楼上空调外机的导水管拨了拨，给已经长到很靠近自己窗前的小藤蔓浇水。楼上空调外机的导水管似乎设计得有问题，总也漏水到自家阳台上，起先她也烦恼过，后来小藤蔓来了，倒正好给它们浇水。
她想，这一切一定都是因为窗上贴了蝴蝶罢。
毕竟蝶恋花嘛……啊，这梗已经老了是吗？没事，问题不大。
……冰箱里已经不剩什么吃的了，她从水龙头里接了杯水，仰起头咕咚咕咚地喝下，便拿起衣服打算去找一些当日兼职。
“滴滴。”
手机忽地响了起来，是特别设置的铃声——是老板。
最近公司比较拮据的样子，工资也好几个月没发了。每到发薪日，老板都会苦着脸跟她求情，说自己账上只剩下几块钱了。
“没事，问题不大。”她说。

就算边上传来同事的议论声，她只能装听不见。
想到这个，她苦着脸接起电话。
“喂啊，你现在过来，十分钟内我要看到你人，”看起来老板正在“谈生意”，急需有人撑门面，所以学着一些小说中的套路颐指气使地嚷着，“对，就在……啊啊，客户说多给你些时间，那就一个半小时内到吧。”
啊，又是打白工，我最讨厌打白工了。……但是好像在甜品店的样子，难道是跟漂亮大姐姐谈生意吗，真好啊，漂亮大姐姐——正好，衣服也拿在手上要出门了，问题不大。
依然是麻痹着自己，她不去多想。
因为前方车辆发生车祸，路上堵了。乘客们你一言我一语地抱怨了一路，直到少女下了车，还听到他们在说话。耳朵被滴滴叭叭的车喇叭声和说话声刺得疼痛不已。转动了几下因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疼痛的颈部，她踏入约好的甜品店。
果不其然，即便比老板命令到达的时间还早些，还是挨了批。她低着头赔不是，连拨去因被汗水浸湿而遮挡住视线的刘海都不能。

“倒也不必这么着急。而且……您未必骂得也太凶了些。”
“是，是的。您真是温柔的人。”
“您过奖了，不过是平均标准罢了。”
“……哈哈哈您真会说笑。”
少女低着头，为对方不是女性而失落，可听着他们之间对话，却忍不住要笑出声来。
简直是高情商地让老板吃瘪。
入座后，少女才有时间去打量对面。恬静的脸庞带着中性的美，一双深蓝色的眸子弯出好看的弧度来，黑色的发丝看上去很柔顺的样子。
“还没有自我介绍，我叫奥伯龙。……请多关照哦？”
少女花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奥伯龙是在跟自己打招呼。明明通常都不会有人特意跟自己打招呼的……
“啊，奥伯龙先生您好，我叫紫杉。”
“您真可爱。”对面抿抿唇，说了句场面话。
“不，您过奖了。您也很……帅。”

其实她是想夸他好看的，但不管怎么说夸一个男人生得好看，或许是有些不妥的。
奥伯龙转过头去不再看她。
不一会儿，一杯凉白开上来了，是店里免费的。服务员不知为何颇有些不满地将视线投向她，少女赶紧正坐好。她以为是自己额前的头发又掉落下来了——因为她不敢重新再扎一下头发——有些慌乱地重复了两遍将头发拢到耳后的动作。
“啊，麻烦你——”奥伯龙突然出声道，“可以给这位小姐准备一份饮品吗？”
“当然没问题，请问需要什么呢？”服务员训练有素地挂上微笑。
“嗯……紫杉小姐喜欢喝什么呢？”
头低得很低，对面的笑容似有些晃眼，晃得她神志不清，晃得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如此窘迫，“都，都可以……”
“那么，便按照我的喜好来了。”
奥伯龙似乎着重了喜好二字。紫杉低着头，正看到坐在身边的老板放下二郎腿，还往前坐了坐。

“一份蜜瓜苏打水，冰镇的没有问题吧？”后半句，依旧将话题抛回给少女。
“啊，没问题的。”
“那就拜托你了。”这才正式下了单。
“请稍等。”
很快，冒着冷气的冰镇蜜瓜气泡水上来了，却是放在桌子正中的地方。如果少女要喝，是要伸手——也就是要做出足够引起两人注意的动作。
这……我就想当个小透明啊。我不是来给老板证明“下属执行力非常强”和“老板非常有排面”的吗？
似乎看出她的窘迫来了，一根纤细白净的食指主动将饮品向她推了推。
“尝尝？虽然不知道这家店用的是哪家的罐装饮料，不过看颜色，掺的水大约是不多的。”
服务员还没走远，听到奥伯龙这句没有刻意压低声音的话，有些站立不稳。
这下几乎整个店的店员都向少女所在的这桌投来视线了。坐在靠窗座位的老板有些窘迫，掏出手帕开始擦自己脑门上那根本不存在的汗，而奥伯龙则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盯着少女。

这是，现在就得喝了。
顶着巨大的压力，少女含住吸管，小小地吸了一口。
“嗯……很好喝。”
“那可太好了。”奥伯龙面色不变，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却忽地说到了工作上，“合同我看过了，如果法律部那边审核下来没问题的话，应该可以签订。”
“啊啊，真是太感谢了。”
“不客气，既然是一桩互惠互利的生意，我们就是平等的合作关系了。那么，这两份……嗯？”奥伯龙连皱眉都宛若美人颦蹙，他随手翻了翻合同书的内页，“这一份似乎有些湿了，里面的字也模糊了。”
“这……这，我让她再去打印一份吧。”
“那就麻烦紫杉小姐了。”
两个男人几句言语间，就把少女接下来的日程都定好了。
被气泡顶上来的吸管带着几分委屈地目送只浅尝了它一口的少女。
“这里是……？”

到达的地方是一个loft公寓。
“共享办公室。周末也不方便去大厦，就借了会这个办公室。”
奥伯龙倒是坦荡，皮鞋敲击在空旷的大厅地板上，传出有规律的脚步声来。
“您好，请问是否有提前预约？”
“今天预约的，姓名是奥伯龙·伏提庚。”
嗯？伏提庚？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少女陷入思考，没看到男人意味深长的眼神。
“凌晨的预约，应该很好查。”他刻意压低声音。
“是的，已经确认到了。”
“已经办好了哦？”
少女的思考被奥伯龙打断，她抬起头，看到奥伯龙正向自己递来共享办公室的钥匙。
顺着门牌号，她很快找到办公室。房门与普通的宾馆和公寓非常相近，少女心里怦怦直跳，攥紧了口袋里的手机，打算一有什么就跑出去。
所幸门后的世界是正常的办公室，而奥伯龙在直到她打开门为止都站在离她有一些距离的地方。此刻见门开了，才探过头来向办公室里望去。

“嗯，看上去还不错呢。”率先踏入办公室，奥伯龙首先打开了窗，“麻烦您关一下门……啊，留一条缝。”
连陌生男女在密闭空间内独处的礼仪也非常完美。
打开邮箱看到同事发来的邮件时，她却愣住了。附件是公司的合同模板，或者说是自己公司跟一些更小规模的公司签订合同时用的、偏向自己一方的模板。
奥伯龙站在窗前，阳光投射进来，似乎在描绘他脸部的轮廓。感受到少女的视线，奥伯龙转过头来，瞬间换上温柔的笑容。
“怎么了？”
“真的非常抱歉，呃，合同可能需要改一下……那个，是，是初版的合同，那个，是草案，所以，嗯……就一时之间也找，找不到……周末，啊不是，那个呃……同，同事在家所以额就……很对不起……”
“嗯，需要再等会是吗？”他眉眼弯弯，好像完全不在意她的语无伦次，“我接下来没有日程。”

“谢，谢谢您。真的很对不起。”
奥伯龙想了想，还用房间内的座机打电话叫了甜点。
看起来他真的很喜欢甜的东西，连茶水点的都是果茶，有点……可爱……
紫杉边敲击键盘，边偷偷去看奥伯龙。
不多时，服务员把东西送来了。奥伯龙当着少女的面用茶水清洗了两人的杯子，沏好茶后便把茶壶和一只茶杯放回托盘，自己拿着另一只茶杯坐到少女身边——离茶壶较远的地方。
“奥，奥伯龙先生？”见他突然坐过来，少女一时也慌了神。她确实有些少女的小心思，可若是他看到电脑上那些未修改掉的不平等条款，说不定会搞砸这笔生意。
“您在担心些什么？共享办公室是实名制的。”他凑近了些，略长的发丝轻扫过少女的肩头，有些痒痒的。
“不是的，我……”
“您真可爱。”
这是奥伯龙今天第二次说这句话了，他的手臂越过少女面前，从托盘上拿取了一块曲奇。

耳边传来奥伯龙咬下那块烤得恰到好处的曲奇的声音。她脑中竟不合时宜地描绘出奥伯龙弧线完美的嘴唇上沾着些许饼干屑的模样，然后他一定会伸出些舌头去舔掉它们……
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随即，眼前出现一片薄薄的湿巾。
“修改合同也挺累的，吃点吧？”
说话时要看对方的眼睛。秉承着这样的想法，少女想在接过湿巾时回头对他微微颔首。可一回头，正好看到奥伯龙吃完一块曲奇，正在用舌头舔手指。
“啊，好……谢谢。”
看到他放松下来的一面，好像随意涉足了他的私人领域一般，少女心怀愧疚的同时又有些窃喜。
“嘴角，沾到了哦？”
“呀——！”
“也不用这么惊讶吧？”
“对，对不起。”
“倒也不是需要道歉的事。”
少女内心过于动摇，竟没能发现奥伯龙变了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