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GO 某御主的迦勒底记录 42】剧情点（奥伯龙）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01】
被传送后不久，传来青苔潮湿的味道。温暖的氛围几乎撤干净了，只余下带着凉意的空气刺激身体每一个毛孔。
睁开眼，面前是昏暗的洞窟。所幸也没有什么敌人攻击过来，这倒给了紫杉适应微弱环境光线的时间。身边没有人说话，也没有小达芬奇精神的声音。不消多想，她便知道转移时带过来的从者又跟自己分开，而跟迦勒底也又联系不上了。
许是洞窟中氧气不足的缘故，慢慢地，她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身体也传来奇异的倦怠感，如同负重千钧般。
得赶快出去了。
视线在一点点适应，然而下一秒的光景让少女心下一紧。
周围都是南瓜头骑士，一个个静默地站在那里，一手持剑一手持盾。在迦勒底的时候，为了即将到来的万圣节，少女带从者亲手挖着南瓜做过南瓜灯。可现下，南瓜头骑士空洞洞的眼睛却让她感到害怕——她无法辨别南瓜头骑士究竟视线是否扫到她，又是否在等待或许在某处指挥他们之人的命令。
纵然她不惧怕死亡，然而在这处地方陷入沉睡显然让她感觉不适。在“剧本”中死亡，会直接被传送回迦勒底，倒是不必担心从者们上演“尸体夺回战”，可她还没能获取关于这个特异点哪怕一星半点的情报，就这么死了未免太划不来。

这么想着，身后忽地感到冰冷刺骨的视线。不想魔力波动引起南瓜头骑士们更多的警觉，少女只从绑在大腿上的袋子上抽出小匕首来。
然而这时，那刺人视线的感觉又消失了……
一步、又一步，她缓慢向着洞口挪去。杰罗尼莫亲手制作的靴子内有一层柔软雪白的绒毛，但此刻她却觉得如踏在针毡上般，每一步似都要踩出带血的脚印来。在挪到岔道口的时候，她小心翼翼探头张望，试图从是否有光线透射中判断前进路线。
“呼……”
“——！！！”
耳边的呼气声让少女下意识身子一抖，她赶忙捂住自己的口鼻，才没漏出急促的呼吸声。后背有些凉飕飕的，然而立刻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攀上了背脊。
“别紧张。”
低沉的声音轻轻响起，但语气不善。不消多想，她就知道身后的人是奥伯龙。在进剧情前，她询问过奥伯龙要不要一起，被拒绝了。可现在这是……？
“你要吓死我啊。”
压着嗓子刚说了一声，手就被奥伯龙拉住，只能跟着他向前走。洞窟不长，也没有更多的岔道口出现，看起来目的并不在于用迷宫般的洞窟来困死外来者。

很快，古朴的建筑出现在他们眼前。少女越过奥伯龙还想往前走，被停在洞窟门口的奥伯龙拉了一把。
“怎么了？”
“把斗篷系上。”他指的是自己披在少女身上的白色斗篷。
外面天气阴沉得正符合万圣节的感觉，少女将斗篷绳子在胸前打好结，才进入到下一个剧情点去。
『“一个人~寂寞地~打扫宅邸~”』
只听声音就知道，绝对是伊丽莎白了。奥伯龙不着痕迹松开少女的手，往后退了两步。
『“出现在那里的you！是的，一位魔法师！我知道的。你要给我施加魔法吧？”』
“什么一位，”奥伯龙戴着减噪耳塞，在少女身后撇撇嘴，“她看不见我吗？”
伊丽莎白面色变了变，忍了很久才催促少女给自己施法。
从场景点出来，伊丽莎白双手叉腰撇撇嘴，“当然能看到你啊，看到也得装着没看到，这就是剧情需要你知道吗？你这新来的真没礼貌呢。”
“虽然是新来的，可跟御主关系可不~一~般~呢。”奥伯龙摆出完美微笑，一伸手钩住少女的脖子，将她拉到自己身边来，“痛苦的不是看不见她身边有人，而是明明看得见，还要‘配合’地装着看不见。”

“什……！”伊丽莎白尾巴都翘起来了，看起来气得不轻。
“真可怜呢。”
毫无声调起伏地火上浇油，奥伯龙简直是在作死边缘反复试探，少女无语了一阵子，决定偏帮一下伊丽莎白（/弱势一方），她拍拍奥伯龙架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所以不列颠的时候，我身边的从者都灵体化了。”
“呀~~~真~可~怜~呢~”伊丽莎白歌唱着把这句话还给奥伯龙，数着昏暗街道上地砖的格儿蹦蹦跳跳前行。
奥伯龙没有跟上，他哼了一声，咬牙切齿挤出一句话来。
“你给我等着。”
明显是对紫杉说的。
拉个架还能引火烧身吗？怪我咯？
紫杉腹诽了一句，满脸认真地诚恳发问，“龙龙你更喜欢之前带你逛的那些城堡吗？”
大概是令他想起了那些奇怪的违章建筑，亦或许是被理解成了找茬，奥伯龙立时黑了脸，指尖闪烁着技能的光芒。少女的视线模糊起来，这下是真的陷入睡眠了……
走在前面的伊丽莎白迟迟捕捉不到两人的脚步声，诧异地回过头来，正看到奥伯龙抱起披着斗篷的少女。

“欸？你怎么抱着小，小……”伊丽莎白一时对称呼犯了难，她不知道是该以月世界的称呼来叫，还是以现时剧情里的称呼来唤，亦或是如在迦勒底般那样……
“她不是你的小鹿也不是小松鼠……到下一个点我会叫醒她。”
这话倒给对剧本概念和界限不甚清晰的伊丽莎白提了醒，她定定神，打算抢回自己“女主角”的地位，“哼~小杉才~不会喜欢~你这种~性格的哦~~~太——~强——~势——~啦~~~”
奥伯龙摆出一副嫌弃的表情，一言不发地转身走进那栋从未在剧本中出现过的古老建筑中去。
“喂，剧情点在前面，喂——！”
这下变成伊丽莎白追在奥伯龙身后了。
刚进入建筑，宛若是对不按剧情走的惩罚，老旧的大门吱呀摇晃着关上，黑黢黢的空间里甚至能闻到木头的霉味。
“什什什，什么……”伊丽莎白表现出明显的惧意来，黑暗中，她向后退了两步，咚地一声撞在门上。
“英灵都是死过一次的吧，还怕这种东西吗？女主角这样，也太没出息了。”

奥伯龙对其他人似乎有些睚眦必报，也不管是否是自己先出招的。他嗤笑一声，刻意在“女主角”三个字上咬了重音。
“我，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或许是还未认清自己在这个剧本中融合的要素，伊丽莎白时不时受到灰姑娘的某些特质——想要被王子拯救——的影响，变得比平时胆小了些。她颤抖着声音，连歌剧设定都已然忘却。倘若此时室内有亮光，便能清晰看到她小幅度剧烈打颤的尾巴和双腿。
此刻，伊丽莎白正伸手捂住眼睛，从微微分开的指缝里观察这片漆黑的空间。作为英灵，她将永久不变。因而，她未来将是血腥伯爵夫人，可却又永远到达不了那个未来。
她内心还是期许着大门能够打开，不由自主转身面对那道门去了。
——纵然老旧的大门透不进一丝一毫光亮。
夜视力极佳的奥伯龙倒是镇定自若，他踩着同样吱呀作响的地板向大厅正中央移动，不多时便点亮放置在桌上的煤油灯。微弱的火光无风自动，映衬着奥伯龙俊俏的脸庞，倒显出几分恐怖的感觉来。

在奥伯龙停下去点灯火的时候，脚步声和地板的吱呀声同时止住了。伊丽莎白不知道什么情况，也不敢贸然转身。她只感到背后微微地明亮了些许，以为是鬼火之类的，战战兢兢转过身，就看到奥伯龙翻着白眼用灯火照脸的形象。
“啊啊啊啊啊——”
伊丽莎白尖叫着打着转奔跑，将室内的灰尘搅得飞扬起来。最终，“咚”地一声撞上老旧却不知为何格外坚固的大门，昏死过去。
同一时间，莫莱拿着根拐棍，边抽打荆棘和植物边前行，在一处杂草丛中发现了昏迷的伊丽莎白（二号）。
“得来全不费功夫。”
另一边，芝诺比娅在沙漠里等了很久，都没等到连通前一个剧情点的光门亮起。与“纯野生”的莫莱不同，她是被迦勒底召唤了的。久等人不来，她拿起对讲机（/通讯器）跟迦勒底沟通起来。
“抱歉啊，我们也联系不上伊丽莎白。”通讯器对面的小达芬奇语气抱歉，芝诺比娅甚至都能从语气中看到小达芬奇双手合十的模样。
【02】
端着烛火，奥伯龙拾级而上。同样年代久远的台阶凌乱奏着异响，宛若被强行拉响的小提琴般令人头疼。奥伯龙并不知道为什么要带她来这里，接下来又该怎么做。若是原先的他，绝不会做出这般毫无计划的行事。

大概是同少女呆在一起的时间久了，他只是下意识觉得少女需要休息——这或许是源于每日清晨必出现的咖啡和她张大嘴毫不掩饰地连打哈欠的表情——就在剧情内做出此等随性的事情来。……倒是有点少女最初在不列颠胡来时的样子了。
好在楼间距并不大，台阶很快便走到了尽头。上了二楼，奥伯龙发现那里的布局有些耐人寻味。二楼走廊两侧整整齐齐排布着相对的房间，各个房门大开却漆黑一片。而尽头唯一一间房却是正对走廊的，有光亮自它虚掩的房门内漏出，好似迎接意料之内的不速之客。
奥伯龙轻轻熄灭手中的光亮朝房间走去。突然，左右两边各有一间房，灯火通明起来了。似乎连带着二楼的空气也变得温暖，催人陷入柔和的睡眠中。
冷哼一声，不去管这故弄玄虚的建筑，奥伯龙步伐如常走向尽头的房间。经过的所有房间都自动亮起灯来，他扫视过去，每间好似都只是普通的客房，一张床、一个床头柜，墙上统一贴着南瓜壁纸。
在奥伯龙伸手去推之前，尽头房间虚掩着的门乖巧无比地敞开。饶是有心理准备，奥伯龙还是被一片粉嫩的内装吓到后退两步。

“这可真是出乎意料。”
粉色的床铺看上去很柔软舒适的样子。略一思忖，奥伯龙毫不犹豫地进门将少女平放在床铺上。在为她盖上被子时，发现她手腕上的通讯器似乎一直在闪。
通讯器的通讯权限早就授予给了奥伯龙，此刻他用食指轻触了一下，一个不甚清晰的屏幕立时跳了出来。
“啊！终于接上了，我打了好久才接通，是遇到了什么情况吗？虽然通讯器的响声是特定波段，只能让从者和御主接收到的，但——啊不说这个了，你那里现在是什么情况？”
对面的小达芬奇头也不抬，连珠炮一般甩出一连串的话来。
“太吵了，静音了。”
“啊是这样……不对，奥伯龙！你怎么会在那里？你不在这次的出击名单里啊？”
面对小达芬奇一如既往的敏锐，奥伯龙忽然觉得解释会更麻烦，而且之后被某人——虽然她现在正在睡觉——知道，估计她又要得意忘形了。
心思一转也不过电光火石之间，奥伯龙摆出完美的笑容来，然而眼里净是探究审视的目光——自然不全是对小达芬奇。

“呀~芝诺比娅要两头跑，实在太累了，所以我就让她安心呆在剧情里，”奥伯龙笑容更甚，声音却低沉了一个度去，“不然，她怎么能过得来呢？”
屏幕对面静默了两秒，小达芬奇背后似乎有闪电隐藏在黑雾中闪烁，她很快注意到了，将镜头对准自己拉近，这样一来奥伯龙便无法看到她背后的情况了。
“你说，‘我们’迦勒底也不是收容所，也不能什么都召唤。有些明显不利于我们‘御主’心理健康的东西，就不要放进来了嘛。”奥伯龙眉眼弯弯，语气诚恳，那些加重了语气的字词全然一副很为紫杉和大局着想的模样。
幸而不知不觉中被斩断了与某些英灵缘分的当事人现在睡得正沉，不然就算是为投入的巨额资金和无语凝噎、辗转反侧的那些夜晚，她也是定然要请奥伯龙吃点苦头的。
不等对面回复，奥伯龙似乎完成了他“示威”的目的般，单方面切断了与迦勒底的联系。
小达芬奇叹了口气，“是说原来只要她想招人，我们都尽力去连接起缘，是做错了吗？”
“听他胡诌。”黑色带着闪电的男人从兜里掏出烟，想想又放回去，只身走出了管控室的大门。

另一边，带着无辜怪物性质的莫莱，在冲破迦勒底召唤网无果的情况下，只得继续临时工一样在剧情里穿梭。此时，她拖着伊丽莎白二号，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回到城堡里。
伊丽莎白二号很快又醒了，一张嘴就要唱那让莫莱耳朵嗡嗡直响的歌剧。所幸在莫莱“亲切友好”的交流下，伊丽莎白二号脑袋一歪睡了过去。
万圣节的特异点里，紫杉这一觉倒是睡得很踏实，软软的床垫和温暖散发着花香的被褥让她甚至都不愿醒来。她有每日清晨喝一杯咖啡的习惯，原先是自己冲泡，后来跟爱德蒙关系好起来之后，就一直是拜托对方的。
可今天早晨，她就打了几个哈欠伸了下懒腰，那杯清咖就被奥伯龙喝空了。她刚打算开口询问，嘴里被塞进一块方糖。
“咖啡喝了，方糖和牛奶请你自便。”奥伯龙对少女挥挥手，又把她推出了房门，“一路顺风。”
站在门口只能嚼方糖的紫杉几下咬碎糖块，本想踹门跟奥伯龙好好理论一番的，奈何已经快到集合时间，只能空着肚子去管控室。由于什么都没吃，思维都迟钝停滞下来，以至于等到了那里才后知后觉发现，奥伯龙这家伙连牛奶都没给她！

阴差阳错之下，本就困顿不堪的身体暂时失去了对技能的防御，被奥伯龙一个三技能撂倒了。但多亏如此，她睡了个好觉。
——这短暂的幸福感终结在了她睁开眼睛的瞬间。
“怎么这么粉啊——为什么是公主房啊——奥伯龙！！！”
【03】
大脑在一瞬间清醒过来。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头顶的粉红幔帐，它从天花板一直拖到地上，将床整个遮挡在内，也为视野蔽上如雾般的效果。头顶上方不仅有幔帐的一端，更交错着或是粉蓝或是粉红的渐变缎带。紫杉一开始还试图辨明到底是一两根尤为长的缎带，还是七八根短缎带连结而成的效果，可盯着观察了一番，只觉那粉蓝粉红缎带蜿蜒转曲，似同源而出又开枝散叶，穿插交错令人心烦意乱。
心底忽地生出万般不情愿，混入“我怎么在这种无聊的事上耗费时间，果然是最近过得太安逸了吗”的自我挫败感，如裹挟着冰渣的极寒之风肆虐过来。她第一次，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有了小脾气和任性的想法。
这都怪奥伯龙。

原先一味向内的情感在体内盘旋折磨她这个非人之物许久，终究还是经由她的处刑人的手引导向外发散去了。她如今不再是扮演，而是浸染了人类丑恶又毫无理由的情感——无故迁怒。
带着令咒的手为情感所驱，猛地拨开纱帐。同样粉嫩的墙壁和粉白相间的家具色彩让她无法直视。世间最不该享受“纯真”、“天真”、“粉嫩”这些纯洁词汇的个体，被扔到这似乎别有用心的空间中，灵魂受到将要出窍般强烈的震动。
用手遮住眼睛，只在细细分开的指缝中安放视线。紫杉环顾了一圈房间，没见到奥伯龙。半是气馁半恼怒地下地去，视线在光着的双脚踩到白色毛茸茸地毯上时瞥到床边小柜上异样的盒子。
判定为异样，并不为其他的，只因颜色和风格与这间房间格格不入罢了。浅紫色的绒布袋子里装着什么四四方方的东西，将那圆形的底撑出棱角来，袋子束口又松松垮垮地搭在内容物上方。
伸手取过袋子从外侧闻了闻，好像有股食物的香味。换了个方向，见到原先背对自己的那个面上，贴着她自己独有的火漆印——上面被她自私地写上了奥伯龙·伏提庚的名字——这使她最后的戒心也放下了，紧跟着肚子也咕咕叫了起来。

袋里是个小巧的饭盒，正是她常用的那个。可她迦里会做饭的几乎都跟红阎魔修行去了，最近是天天靠她从主世界带来的泡面过活啊。
怀着疑惑和好奇，紫杉迫不及待地打开饭盒。热气散去后，饭盒里随意摆放的饺子现出身形来。饺子有些粘连在一起，有些则破了皮漏出汤汁和菜肉来。紧贴着盒子边的唯一餐具——一把勺子——也被汤汁浸透，左思右想，她还是用手捻起一只破了皮的饺子放进嘴里。
饺子很新鲜，不是修行的从者出门前做好放进冰箱的东西。随着饺子一个接一个地消失，她空空的胃袋变得暖和满足起来，连带着思考能力也恢复了不少。喝了点饭盒底下漏出的饺子汤水，边上一个只剩下皮、正翘起它因逐渐变凉而有些硬的边角的饺子引起了紫杉的注意。这似乎给她提供了些线索——那上面留下的特殊手部痕迹昭告了包饺子的“真凶”姓名。
“味道倒是很好……意外地比我更有料理天分呢。”
喝下一口汤，她拎起身上裹着的披风一角，状似“随意”地要拿它擦嘴——即刻遭受了从天而降的奥伯龙小蛾子的攻击。

揉着脑袋上的大包，少女跟奥伯龙走在光亮一片的走廊里。吱呀作响的地板弥补了两人之间的沉默气氛，顺台阶而下，她终究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你是怎么想到进去的？边上那么多简洁的客房，随便一间都可以吧。”
“不是很适合你么。”
奥伯龙语气平静无起伏，状似无心之言，却被紫杉听出了真意去。她睨了他一眼，从心底觉得好气又好笑。
“你一个无法接受自身的人，却盼望我接受自己吗？”
“嗯~到底是怎样呢，这就随你想象咯。”
她板起脸，他便作出笑脸，用矫揉造作的语气敷衍她，当真不愧是伪装者——然而时间久了，也不过是无效伪装罢了。思绪千回百转，紫杉还是没能说出那句“其实你也挺好懂的”。
这才不是怕了他奥伯龙，只是在贯彻实行“得饶人处且饶人”的真理罢了。
跟在奥伯龙身后走下台阶，在下到昏暗大厅时，灯忽地扩大了照射范围，她清晰看到躺倒在大门边的伊丽莎白，不由得小声发出讶异的“咦”声来。

“冒冒失失的，自己撞晕了吧。”奥伯龙连片刻的迟疑都不曾有，语气平静地抢在少女问出问题前作答。
“那你也不叫她吗？”
“我可不敢打扰别人的乐趣。”
“呃，恶趣味且记仇。”
说话间，灯呼地灭了，少女一下没防备，撞到了奥伯龙的背，鼻子磕在他瘦得有些突出的骨头上。
“干嘛灭——”
“嘘！”
小声的抱怨还没全出了口，奥伯龙低声喝止般的声音让她下意识紧张起来。片刻后前方的温暖靠近了些——奥伯龙转身将她护在了怀里。
【怎么了？】
少女尝试通过从者回路跟奥伯龙沟通，然而对方全然没有回应。黑黢黢的房内响起奇妙的声音，似蛙叫，又像大大小小的气泡被挤压破裂的声音。紧接着地面小幅度震动起来，伴随着强烈的地鸣，让人脊背发凉。
“哈啊啊啊啊——嚏——！”从更深处更底下的地方接连回声般传来的响动好似雷鸣，一股巨大的气流混合着湿气将两人连同门口昏死过去的伊丽莎白一起推出门外。

紫杉浑身湿透还粘腻得很，她余光刚瞟到背后翅膀粘连在一起，与她同样狼狈的奥伯龙，眼前就伸过来一条手帕。
“好——！找到了。啊——好危险呢，进到剧情之外的地方很危险哦，御主~”
“阿一？嗯？不对，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什么时候……”斋藤一见她没接过手帕，自来熟地伸手开始帮她擦脸上的水渍，“也就刚才？呀不愧是阿一，临危受命还能出色完成任务。”
“你真是斋藤一？我迦应该没——”
面前的斋藤一不知为何好像陷入沉思，眼神不停往奥伯龙那瞟。紫杉也紧跟着他的目光去看奥伯龙，后者正像猫一样在甩头发上的水。
“不妥啊，但是得下定决心了。”
“……？”
“冲田甚至问我要不要带上她的推进器，这样过来好快些。御主，变成这样阿一也很痛心——你出门前应该留了一个投入魔力的呼符。”
“你是说……？”
“我接下来说的话，你不要惊讶——”
“我已经懂了，”少女伸手推开穿着西装的斋藤一，“我就说为什么你不仅被召唤而且还能灵基再临，不是我投的资源就一定是奥伯龙投的。……原来我早就被暗箱操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