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成:S to S ②

*为了我自己的故事发展时间线有点乱掉emmm别在意
成濑领站在窗前,神色阴郁。
不知道为什么会失手,山野给他打来电话的时候结结巴巴的连话都说不清楚,骨子里的怯懦因为这次的失败暴露无遗。
就是为了保护这样的人,英雄才会死的。
可他却一点长进都没有。
成濑领深呼吸一口气,闭上双眼。齿轮稍稍错开了,不过不会影响其他部件的运作。
下一步计划,即将揭晓。
成濑领怀中抱着一束花,慢慢向那个废弃的仓库走去。十一年前这里上演了一场闹剧,却以受害者的不幸和加害者的无意为结尾。
他不能原谅那个人。永远都不能原谅。
成濑领停下脚步。按理说这个地方不会有人来,可他却远远看见了一个人影。
那个人跪在地上,像个雕塑般一动不动。半晌,他抱住自己的头,发出了痛苦的嘶吼。
“啊——”
吉本荒野整个人剧烈颤抖着,弯下腰去,头也抵在了地上。他似乎在嘶吼的同时还说了些什么,但成濑领听不清。
“原谅我、原谅我......”

吉本荒野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成濑领只听见了这几个字。他呆呆站在原地,直到吉本荒野抬起头来才意识到自己应该回避。
“老师......”他用只有自己听得清的音量小声叫他。
吉本荒野沉重地喘息着,瞥了他一眼,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走了。
被诗织一个电话叫到咖啡馆时,成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推门进去,看见诗织和学姐都是一脸的担忧。“怎么了?”他问。
“哥哥!”新谷空跑过来,猛地抱住他。“她刚才突然自己跑过来,什么也不说。”诗织的语气中充满焦虑和无力感,“实在没办法了才叫成濑先生过来的。”
成濑领蹲下身,看着泪眼朦胧的小空。女孩的头发缝隙中隐约看得到暗红的痕迹,成濑领心下一紧,撩开了贴在小空侧脸的短发。
女孩的半边脸都擦破了,红红的一大片,看着十分惊心。
“幼儿园的同学欺负小空,说小空的妈妈是坏人,想要杀人,”小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哥哥,妈妈真的是坏人吗?”
“那个人不是没死吗?他们这么能这样对你?”诗织气愤地说。

“但是妈妈不是开枪了吗?”小空呜咽着,“他们还说,因为妈妈是坏人,所以小空也是坏孩子,所以都不和小空玩,还打了小空......”
“太过分了!”诗织震惊至极,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小孩子怎么会这么狠心?小空明明什么都没有做!”
“哥哥,是谁害妈妈成为坏人的?哥哥把他抓住好不好......”
女孩的眼泪滴落在成濑领手上,烫的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呦吼——!”
一声几近神经质的欢呼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吉本荒野站在门口,高举着双手。“小妹妹不要哭啦,看哥哥给你变个魔术哦。”
成濑领看着这个年龄足以让小空叫叔叔的人摊开两手挥一挥,猛地在空中抓紧,背在身后。等他再把手伸出来时,手里多了一根棒棒糖。
“呐,想要吗?”吉本荒野笑嘻嘻的。小空终于停下了眼泪,迟疑地点点头。
“这个是快乐糖果,吃了就不可以再哭了哦!”吉本荒野把糖递给她,“妈妈一个人把小空带大是很辛苦的,她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保护小空。所以妈妈不是坏人哦,欺负小空的那些人才是坏人呢。”

“刚才......谢谢你。”
“小孩子嘛,不会拿着糖果掉眼泪的。”吉本荒野走在成濑领左侧,手臂依旧高高甩起。“我最近啊,在帮学生追一个女孩子哦。”
“您的工作还真是奇特啊。”成濑领觉得奇怪,随口应了一句。“律师先生要不要猜猜,我是怎么帮他追那孩子的?”
“......帮他祈福?去寺庙里求个护身符什么的。”
明明是无心说出的答案,吉本荒野的步子却慢了下来,当成濑领转头去看他的时候又很快赶了上来:“哈哈,没想到成濑先生这么单纯啊。不过可没有那种东西哦。”
“那个女孩子啊,”吉本凑近他,神神秘秘,“是我指使的哦。”
成濑领脚步不停,视线向下转去,“这样啊。”
“啊啊,成濑先生一点都不吃惊呢,真是厉害啊。”吉本荒野又开始笑了,“话说回来,您的生日快到了吧?”
“我吗?”成濑领小小地惊了一下。自从冠上这个身份后他就没过过生日了,而真中友雄的生日也早已被他遗忘了。
“是啊。”吉本荒野重重点头,“成濑领さん的生日。”

“去看看家人吧。生日可不该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啊。”
“哦对了,前段时间学生过生日,也是我一手操办的派对呢~”
回到事务所之后,成濑翻了翻资料。要不是吉本荒野提醒他还真要忘了,生日确实快到了。
前些日子他才去医院看过姐姐,双目失明的姐姐依旧气质温婉,听到他的声音就会放心地笑出来。他一边怀着愧疚与她见面,又一边贪恋着姐姐的温柔。
是家人呢。
不如生日那天就和姐姐一起过吧。
正当他想着这些事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助手探出半个头,“老师,有人来访。”
他身后的男人摘下帽子,额头上有一道疤。“成濑律师,幸会。”
“就是这样,我希望您可以拒绝芹泽家的邀请。”简单说明原因,池畑毫不避讳地提出了要求。
即使是被称作天使律师的人,稍微调查一下,也总有那么一两件不太拿的出手的事情吧。
男人说出这句话时笑得意味深长,仿佛他确信一定能查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成濑领仍然维持着礼貌的微笑:“您的意思我明白了。不过这件事我会自己做决定的。”

“那我可就等您好消息了。”池畑歪起脸露出一个让人不太舒服的笑容,戴上帽子向成濑鞠了一躬,走了。
成濑领的表情逐渐变得阴暗。
自己送上门的猎物,哪里有不捕的道理。
芹泽直人坐在宴会厅角落,手里紧紧握着酒杯。
“没想到你做了刑警啊,”池畑歪着半边脸笑得促狭,“少年A。”
“直人,直人!”芹泽猛然回过神,看见哥哥典良向自己走来,“你在这里干什么?快去爸爸那里吧。”
芹泽心里生出一丝无端的焦虑。前几天池畑来找过他,十一年前那个记者。他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笑容里分明暗示着什么。
芹泽隐约能猜到几分。这些年他没少听父亲抱怨,那个记者仅凭一篇扭曲的新闻就勒索了父亲十几年,再这样下去,恐怕真的要发生些什么了。
他不愿意再看到有人因为自己曾经的过失陷入悲剧,硬是将自己的名片塞给了他。如果父亲真的敢动手,那他也会斩断所有顾虑,亲手将父亲捉拿归案。
转过一个转角,就看见了满面笑容的父亲。他正和别人交谈甚欢,那个人背对着直人。但仅仅是看着那个背影,芹泽直人就猜到了他是谁。

芹泽荣作发现了他:“你那是什么打扮?”他不满地打量着直人,“过来打个招呼。这是成濑律师,今后会担任我们的法律顾问。成濑律师,您多关照。”
成濑领慢慢转过头,看见了一脸不爽的芹泽直人。
“请多关照。”
芹泽直人草草回了一礼,又引来了父亲的不满:“你那是什么态度?成濑律师可是我们家法律顾问!说不定你以后还要拜托人家呢!”
芹泽撇着嘴不看父亲。空气瞬间僵了下来。
“不好意思,”成濑领打破了这份沉闷,“我之后还有工作,就先走了。”
“好的好的,我让人送送您。”芹泽荣作立刻放下手里的酒杯,“不好意思,让您见笑了。”
“没关系。”成濑领温和的笑着,“可以麻烦令郎送我吗?”
“你有事找我吗?”跟着成濑领出了宴会厅,芹泽直人立刻问他。
“确实有事。”成濑领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样东西,递给芹泽直人,“事实上,我收到了这个。”
芹泽直人瞪大眼睛,成濑领手中是一个红信封。他一把抢过来,粗暴地将其扯开,拿出里面的东西。
信封里是一叠照片。照片上是一辆车,自己的父亲坐在后座,驾驶座上的男人他没见过。为什么成濑会收到这种东西?他心里闪过一丝疑问。

“您认识这个男人吗?”他指给成濑领看。
“这我不太清楚。”成濑领微微摇头,“请您带回署里看看吧,恐怕和令尊有关。如果有什么需要法律解决的问题,就交给我好了。”
“谢谢您。”芹泽直人飞快地向他鞠了一躬,拔腿就跑,没有看见成濑领在他背后勾起的笑。
刚进办公室,电话铃就响了起来。成濑领拿起电话:“您好。”
“这就是你的回答吗?”池畑的气急败坏的声音从那边传来。
“是的。”
“这个卡片什么意思?想要杀了我吗?”
“我想你应该知道原因吧。”成濑无声地笑了,“十一年前,你曾歪曲真相。”
池畑倒抽了一口气,“你该不会,一开始就想......”
“真是太遗憾了,恐怕你不能亲眼看到梦寐以求的芹泽家垮台了。”要是助手看见他的表情一定会吓一跳吧。成濑领这么想着,挂掉了电话。
猎物哪有资格去和猎人谈条件。
池畑寄来的那张牌正宣示了他自己的命运。
“诗织小姐。”诗织回过头,从层层书架中看见了成濑领的脸。“成濑先生!”她十分惊喜,“您怎么来了?”

“我来还上次借的书。”成濑领从公文包里拿出上次借走的几本书递给诗织,诗织一边把它们放回原来的位置一边问:“怎么样,帮上忙了吗?”
“帮大忙了。”成濑领应着,跟在诗织身后。来到服务台前,诗织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啊,对了!”她翻出一张传单,有些羞涩地递给成濑领,“这两天有烟火大会,一起去看吗?”
成濑领看着那张画的热闹非凡的传单。上次参加烟火大会的记忆已经遥远得看不清了,他许久没有参与过这种盛大的活动了。
“いいですね!”一只手突然伸过来抢走了成濑手中的传单,吉本荒野饶有兴致地看着上面的字,“这个位置离我学生家很近啊......到时候过来一起看怎么样?他家可大了,有观赏烟火的绝佳场地呢!”
“真的可以吗?”诗织明显被勾起了兴趣。成濑领不动声色地转开视线。怎么到哪里都会遇见他。
这次可没法问他为什么在这里了。图书馆谁都能来。
“成濑先生,”他抬起眼,看见了诗织期待又紧张的眼神,“一起去......好吗?”
他不忍心让那双眼睛里的期待转为失望,只好点了点头。

吉本荒野瞅瞅成濑领,又瞅瞅欣喜又害羞的诗织,挤到两个人中间:“诗织小姐,借一步说话。”他不由分说地就推着诗织往外走,把成濑领晾在了原地。
烟火大会当晚,沼田家热闹非凡,一个吉本荒野的吵吵嚷嚷就可以抵上全家人的音量。虽然不是很欢迎这个怪人家教,但沼田家对于他带来的一对帅哥美女倒是很友好。
“两位,在一起多久了?”沼田一茂递给成濑一罐啤酒。“お父さん!”佳代子忍不住出声。
“不......”诗织在成濑领开口解释前先出声了。“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这样啊。”沼田一茂尴尬的笑笑,转头试图去与长子聊天。诗织看着成濑领,眼神里带了些悲悯。
沼田茂之心不在焉地叼着吸管,把饮料吹得直冒泡。吉本荒野一巴掌拍上来,差点把他的饮料打翻:“呜哇!老师你干什么!”
“心不在焉啊茂之~”吉本荒野一脸调笑,“怎么,在想樱ちゃん?”
“才没有!”茂之矢口否认,却还是把饮料吹得咕嘟响。“嘛,算了。”吉本荒野在他身边坐下,砰的一声拉开了啤酒的拉环。
“老师有喜欢过谁吗?”茂之悄悄把眼睛溜到一边看着吉本荒野。“有哟。”

“诶?!”茂之不再叼着吸管了,整个人都向吉本靠过去,“是谁是谁?”
“你还是先关心关心你自己吧!”吉本荒野一巴掌拍到他头上,“打赌能赢吗?”
茂之哼哼唧唧地护住自己的头,还想说些什么,耳边传来咻的一声,金灿灿的花火点亮了整个天空。
“喔喔,綺麗!”吉本荒野像个孩子一样拍掌欢呼。成濑领安静地看着。绚烂的烟花,聚在一起观赏的人们,这些东西都已经远离他很久了。
一个接一个的烟花窜上天空,盛开后又消失不见。
“总觉得......有些悲伤啊。”
成濑领声音很小,但还是被诗织听见了。“您说什么?”
成濑领将视线转向她。花火的光照在女孩脸上一闪一闪,衬得那双眼眸更加灵动。“这些花火从被制作出来到冲上天空,一生只有那么短短几秒的绽放,很快就消失的不见踪影。难道不悲伤吗?”
“扫了你的兴致吧,抱歉。”成濑领低笑着,“或许绽放这一次就是花火唯一的梦想吧。既然已经达成了目的,想来消失的也是无怨无悔吧。”
诗织看着成濑领。烟火的光映在他眼睛里,她好像又看到了残象一般的东西。

“成濑先生......也像花火一样吗?”
“嗯?”
“像花火一样,一生只为一次绽放,目的达成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诗织的眼神充满悲伤,“成濑先生也会像这样吗?”
成濑领无言。两人都沉默着不说话。
“哟!”吉本荒野突然从两人身边冒出来,“聊什么呢?这么冷静和热闹的花火不是完全不搭嘛。”
他把手里的冰镇啤酒塞给成濑,拿走了他手里已经回温的那罐。成濑这才觉得口干舌燥,于是也没有推辞,任那些清凉的液体流进喉咙。
“诗织小姐不也喝点什么?反正都是沼田家的,不用客气~”
诗织尴尬地低着头,不知道说什么。正好看见佳代子在收拾东西,赶紧走了过去:“您辛苦了,请让我来帮忙吧。”
“不用不用,你是客人啊。”佳代子笑道。在场唯一两个女性很快就聊到了一起,刚才奇怪的空气全然不见。
成濑领看看表,时间差不多了。
他放下手里的空罐:“抱歉,各位。我还有工作,先失陪了。”他站起来,突然一阵头晕,腿都没迈开就差点要摔倒。

“哎呀,成濑律师这是喝醉了?”吉本荒野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今天就别工作了吧,偶尔放松一下嘛。”
“不......不行。”成濑领试图推开他,却被人紧紧搂住不能动弹,“各位继续,我先送成濑先生回去吧。”说着就推着他往外走。
成濑领还在挣扎,他用手肘抵着吉本荒野,努力想推开他。他所要做的工作可不是去处理事务所的文件,而比那要重要百倍,说什么都不能在这个时候去休息。
但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手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使不上。身上也是一样,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吉本荒野带着走,出了沼田家的大门。
“你给我喝了什么......”他有气无力地瞪着他。
吉本荒野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悲悯:“我知道你要干什么。”
“你说什么......”成濑领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抽离,渐渐地要无法思考了。
“你不能去。今天就好好待在我这里。”吉本荒野用力把人撑住以防他摔倒,拦下一辆出租车。
都暴露了啊......
被塞进车里时,成濑领迷迷糊糊地这样想。车门嘭的一声关上,他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看见了那双眼睛。

那双属于田子雄大的眼睛。
“你所想要做的事情,就交给我吧。我来替你完成。”
男人亲吻了他的额头。
“我不会让友雄君放弃自己的。”
诗织坐在沼田家的院子里,呆呆地看着天空。
“老师......一定要拯救他啊。”
——
茂之:我好像知道老师喜欢谁了!!
慎一:???
诗织:(什么都知道但是一声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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