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成：S to S ④

*好吧我写这个其实就是想要领哥哥得到救赎而已啊
*领哥的助手是叫，堂岛和仁科？？
——
夜幕降临，成濑领回到了自己的事务所。短短几个小时他身边的人就发生了极大的变化，让他身心俱疲。
他现在只想赶快回家。回到那个只有自己的家。
他果然不该奢望什么爱。
他去见了山野，把今天发生的事告诉了他。那家伙似乎完全没有感受到他的痛苦，没心没肺地笑着说成濑真纪子真是个不错的人啊。
“被这么利用，居然还能袒护你。”
山野发出细碎的笑声，身体也轻轻摇晃。他似乎觉得成濑领只该感到庆幸。
成濑领听着他的笑声，心里一阵迷茫。
这么久以来，他到底是为了谁？
“有时候，我自己也不明白。”
“我到底是谁，为什么还活在这个世上。”
“甚至......还去欺骗自己最亲的人。”
即使被狠狠欺骗，真纪子也没有恨过他。她只记得十年间自己对她的好。
姐姐才是天使。他明明什么都不是。

山野不笑了。
“你该不会是动摇了吧。”
赤裸裸的质疑钻入耳中，成濑领的眼神又变得锋利起来。
已经到了这一步，他不该动摇。
否则，一直以来做的一切，就真的没有意义了。
“咔嚓”
一道闪光打在他脸上，随之而来还有熟悉的声音。成濑领从长椅上站起来四下张望，却没有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刚才......怎么回事？”山野害怕地抱紧了包。
成濑领不回话，呆呆地望着晃动的灌木丛。
以什么身份都好，我要真中友雄活下去。
“为什么，要这个时候出现啊......”
成濑在自己办公室的门前停了下来。对面助手们待的屋子里还亮着灯光，平常这个时候他们早该回去了才对。
他心生疑惑。这么晚了，还在忙吗？跟他们说一声让他们早点回去吧。
他这么想着，拉开了助手办公室的门。
三筒纸花炮同时被拉响，彩色的纸花撒了他一身。
“生日快乐！”
诗织和两位助手站在房间里，满面笑容地为他送上祝福。

“诗织小姐正好过来，我就邀请她一起了。”助手笑着解释。
“是老师告诉我的。我也想给你过生日。”诗织笑着告诉他。
成濑领知道她说的老师是谁。
“你最近见到他了吗？”
“嗯，吉本老师几乎天天都会来我们店里呢。”
那他为什么不来找我呢。
“那么，我们来开party吧！”助手笑着提议。成濑领看着兴高采烈的三人，一股热流涌上心头。
明明他是这样的人，却还是有人愿意让他高兴而绽放笑颜。
明明他不配拥有这一切的。
成濑领在三人的掌声中吹灭蜡烛，接受了两位助手送上的礼物。两人都发自内心的笑着，真心为他祝福。
成濑领的表情终于缓和下来。
浸在如此纯洁的善意里，他也忍不住要放纵自己忘记仇恨。哪怕只有此刻也好，就让他接受他们对于天使律师的祝福吧。
诗织送给他的是自己做的曲奇饼干，每一块都有可爱的形状。他道了谢，诗织又笑得灿烂。
“堂岛，那个那个！”被同事拍了肩膀才想起来，堂岛一拍大腿，去成濑身后的办公桌后拿出了一幅画。

“律师，这是小空送给你的。”
成濑领惊讶地抬眼看他。
“事务长联系了她之后，她送来的。”
成濑领接过他手中的画，轻轻解开系在上面的红色缎带。
【おにちゃん、おたんじようびおめてと】
画上写着用平假名拼凑成的一句话，画的下方，是小孩给自己画的画像。一笔一画十分用心，还特意努力画出了刘海分叉的样子。
小空哭泣的脸又浮现在他眼前。
女孩天真烂漫，自己正是让山野利用了她的这一点。送给自己玩具的哥哥是好人，送自己回家的哥哥姐姐也是好人，小孩子的想法单纯的令人心疼，受了欺负也是跑到他这里来哭诉。
如果她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会不会恨自己呢......
成濑领的指尖紧紧捏住画纸，使它微微变了形。诗织注意到他神色不对，逐渐敛了笑容，担忧地望着他。
“大家......谢谢你们。”成濑领努力平稳着呼吸，抬不起头。
派对结束后，成濑领送诗织回去。两人中间始终隔着一人多的距离，诗织侧头看他，成濑领始终低着头，背也微微弓了起来。

还是不行吗......
诗织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换上明朗的语气开口：“我听老师说了哦，你有个姐姐。”
成濑领看了她一眼。
“他还去医院看过她几次呢，听说你们关系特别好。”
当然好。成濑领想。因为我只剩下姐姐了啊。
而现在他连这唯一的亲人都失去了。
“你肯定是她引以为豪的弟弟吧。”
“被称作天使律师了呢......”
诗织不是不知道他的过去，吉本荒野曾经告诉过她一部分。他说，成濑领是被撒旦诱拐的天使，虽然已不身在天堂，但仍有机会获得救赎。
她想说些什么来安慰他，就提到了天使律师这个词。但成濑领听后却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
“我不是什么天使。”
成濑领低着头，一副承受了极大痛苦的样子。诗织第一次见他这副神情，不知道该说什么。
成濑领没法继续送诗织了。他觉得自己快要失控了。
诗织向他走来，成濑领自知失言，几乎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再见。”
成濑领道了别就急急忙忙想走，像逃一般。诗织紧跟着上前一步，拉住了他的手臂。
“虽然不是很清楚你在苦恼什么，但如果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请告诉我。”女孩语气诚恳。
“我听神父说过，天使不是要锦上添花，而是要为烦恼的人们雪中送炭。”
“成濑先生请好好想一想，您身边一定有这样的天使吧。”
诗织的话里暗示意味极其明显，成濑领不由自主地想起吉本荒野。
他算是为自己雪中送炭吗？
成濑领没想明白。但他就是想到了他，在诗织说起的第一瞬间就想到了他。
好想见他啊。
田子也好，吉本也罢。
你到底在哪里啊。
咖啡馆里，吉本荒野和诗织坐在圆桌边，桌上放着从池畑那拿来的录音原件。
诗织轻轻地做着深呼吸，似乎有些紧张。吉本抬眼看着她：“你真的要看吗？”
“要。”诗织坚定地点点头，“我也想要了解成濑先生的过去，想帮吉本老师一起拯救他。”
吉本荒野的嘴角轻轻挑了一下，似是在笑。

“信息量可能有点大，会很累哦。”
“没关系。”诗织深吸一口气，缓缓将手掌覆了上去。
陌生的影象飞快地涌入她的脑海。
田子雄大一身黑色西装，随着人群慢慢往前走。来到少年的遗像前，他闭上眼睛，合掌祈祷。
原谅我，没有尽到一个老师的责任，没能保护你。
医院的太平间，一位妇人躺在床上，面无血色。曾借给她伞的那个少年站在床边，身体僵直。
田子雄大在走廊里等着。少年告别了母亲的遗体走出来看见他，一直没流下的眼泪汹涌地溢出眼眶。
田子雄大走上前轻轻拍着他的背，少年扑进他怀里，失声痛哭。
我会陪着你的，别害怕。
诗织额头上渗出汗，她已经有些累了。
废弃的工厂，倒塌的钢管。真中友雄转过身，眼里的冷漠触目惊心。
学校里，少年友雄正向管理人员询问着什么。那个人一脸猜疑的表情看着他，摇了摇头。
友雄像是失去了什么一样双眼无神。等他再次睁开眼睛，那双眼睛已经不是少年的模样了。

少年一转眼长大，成了她熟悉的模样。成濑领一次又一次打赢官司走出会场，身边一众人追捧着他，可他眼神清冷，似乎什么人都看不见。
他没有同伴。
熟悉的工厂又浮现在眼前。不敢抬起眼的真中英雄、举着刀的芹泽少年。
她没想到会看到这样的场景。
不再有新的影象涌入她的脑海。诗织睁开眼睛，泪水涟涟。
“老师，您一定要阻止他。”
“错了、全部都错了。”
诗织泣不成声。吉本荒野看着她。
“现在，把你所看到的全部告诉我吧。”
“没有任何人知道的真相。”
成濑领紧握着手机。他联系不上山野了。
明明前不久还质问着自己是不是要抛弃英雄，扬言自己决不会放弃，现在突然就不见踪影了。
一转身，看见吉本荒野站在面前。
他进来的时候没有敲门，成濑领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到来。吉本荒野看着他，脸上没有表情。他从包里拿出一个红信封，放在成濑的办公桌上。
成濑惊诧地瞪大眼睛。

［吉本荒野 様］
信封上写着这几个字。
吉本荒野拿出了红信封以后就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似乎在等他解释。
不，这不是他寄出去的。
可他低着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吉本荒野，一个了解了全部真相的人，只是苍白的解释，他会相信吗？
他一定会觉得受了欺骗吧。
上天真的是要把重要的人从自己身边一个一个带走吗。
成濑领鼻腔发酸，闭上了眼睛。
吉本荒野说话了。
“这个不是你寄的吧。”
成濑领抬头看他，眼神似是在求救。他点了点头。
吉本轻轻笑了。
“你不用有什么顾虑的。不管是领还是友雄，他说的话我都会相信的。”
像是海上的风暴突然停止，在漩涡在打转的小船也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岸。
成濑领真的很想再次在他面前大哭一场，把所有的痛苦都倾诉出来，让自己的迷茫和无助得到一个答案。
这个人是他最后的依靠了啊。
“我不知道......”他开了口，眼帘低垂，“这真的不是我寄的。”

吉本荒野轻轻抚摸了他的发顶。
“我知道。”
“友雄君从来没说话那样的话。”
“他连我当初为什么离开学校都不知道。”
还有资格享受这样的温柔吗。
事已至此，真的还能停下来吗。
成濑领内心黑白的两边在不停地争论着。自己做的到底是些什么事，到底有没有意义，现在他也不清楚了。
唯一清楚的是，自己是个一身罪恶的魔鬼，却还戴着天使假面去面对所有的人。
“老师......怎么办......”
真的、真的不想再这样下去了啊。
对芹泽的仇恨仍然没有丝毫减轻，他还是一想起那个人就胸口憋闷。但是人们给他的善意太多了，沉重到几乎埋没了他心底的恶。
吉本荒野俯下身与他平视。
“今天傍晚，到诗织的咖啡馆来吧。她会告诉你一些事情。”
“我也会在。”
吉本荒野走后，成濑领又开始不停地给山野打电话，终于接通了。
“为什么要擅自行动？”成濑领压低声线，仍然藏不住声音里的愤怒。

“我感觉你最近很犹豫啊。是因为那个家伙吗？”山野的声音像是从鼻腔里挤出来的一样让人不舒服，“他是谁啊？最近突然出现在你身边。”
他居然连自己曾经的老师都认不出来了吗？
“和你没有关系。”成濑领声音低哑，“为什么寄给他？你寄了什么？”
“噢，因为他本来不是名单上的人，所以我没有给他寄塔罗牌。就是吓唬吓唬他。”
山野哼哼唧唧地笑起来：“那个人也不干净嘛，虽然和英雄没关系。不过他好像影响到你了，我这么做没什么吧。”
“以后别擅自做决定。”成濑领警告了他一句，挂掉电话。山野握着手机，嘴唇抽搐。
领那家伙好像动摇了，这可不行。
没人能阻止他复仇。
“谁不干净啊？”
山野一抖，慢慢回过身，看见了笑意盈盈的吉本荒野。
黄昏降临的时候，成濑领来到了咖啡馆。
大家都在。吉本荒野随意地靠在椅子上，抬手冲着刚进门的他就是一张照片。诗织紧张地绞着手指，见他进来下意识地微笑了一下。学姐看看三人，回身上了楼。

吉本荒野拉开空着的椅子，示意他过来坐。
“让诗织告诉你吧。”等他坐下后，吉本荒野拿出录音原件放在桌子上。“十一年前的真相。”
诗织深吸一口气，开始慢慢讲述那天从录音上看到的场景。
“真中英雄君，不是被芹泽直人杀死的。”
——
别问为什么芹泽不认识田子老师
虽然我这里设定的田子老师曾经是英雄他们班的老师来着......
就当芹泽他们不和英雄一个班或者直接当个bug吧- (´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