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成：P·A·R·A·D·O·X

是夜。
偌大的房间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家具的影子放大后投射在墙上，明明是静止的，却像是在晃动。成濑领坐在沙发上，昏暗的灯光在他脸上打出阴影，将他的影子也一并印在墙上。
一杯玫瑰花茶被放在他面前，成濑领抬起头，影山双手交叠在身前，微微颔首。
“你费心了。”
“领様，已经很晚了。该休息了。”
成濑领转回视线，面前空空的，什么都没有。“你先回房间吧，我想自己一个人待会儿。”
“请原谅在下的无礼，我无法遵守您的命令。”影山再次行礼，“今天是您的生日——成濑领さん的生日。可您自从回来就一直呆坐着，在下很担心您的精神状态。”
“我没事。”成濑领露出了笑容。在面对外人时，他一贯是这样笑的。
“真的吗？”影山俯下身去，毫不避讳地盯着成濑领的脸。成濑领抬头，撞进了那双饱含探询的眼。
没有人能拒绝这位执事的眼睛，即使是玻璃镜片也丝毫不能削弱它们的锋利。当成濑领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开始和影山接吻了。
计划已经进行了大半，他一点一点消耗着自己的生命。复仇进行的同时，他也陷入了自我怀疑，在黑白地带不停地徘徊。可他早已背上了重重罪孽，没有回头的机会，只能在看不见尽头的隧道里栖身，前不见光后不见路，进退两难。

还好有影山一直陪着他。这位忠心耿耿的执事从不过问成濑领的想法，一切都以他的命令为准则，暗中做了不少辅助。如果没有他，我该怎么办呢。成濑领想。
成濑领勾着影山的脖子吻的热烈，不知不觉流下了眼泪。压抑了许久的痛苦一股脑儿释放，让成濑领感到失措，急切地想要感知到对方的存在，发疯一般渴求着他的气息、他的味道。眼泪滑落到唇边流进两人交缠的缝隙间，咸的烫的。
影山松开他的唇，去吻他被泪水打湿的睫毛。成濑领伸出舌尖去舔影山的下巴，轻巧地描绘着下颔的形状。再看影山，面上仍然毫无波澜。
“领様累了，早点休息的好。”
成濑领讨厌他这种克制隐忍的样子，伸出手解了影山的领结。影山看着他将领结扔在一边，又来解燕尾服的扣子。黑色礼服滑落在地上，影山身上只留下了一件白色衬衫。
“现在，把我刚才对你做的动作，也对我做。”成濑领拿起影山的手，放在自己颈部，“这是命令。”
“是。”影山垂下视线，将他的领带、外衣一一解下，整整齐齐搭在沙发上。

“继续。”
修长的手指慢慢地挑开白色纽扣，精瘦的身体一点一点暴露在了空气中。影山安静地等待着，准备接受来自魔王大人的命令。
成濑领转身进了卧室，影山默默跟上。卧室里的光线更暗，只在床头开了灯。成濑领背对着他，衬衫从肩头滑落，袖子还挂在手臂上。
“影山，摸我。”
窗框上模模糊糊映出领的影子，清冷的美丽的。影山依言走近他，从背后将手覆上他的胸膛。成濑领似乎战栗了一下。
“接下来做什么，还需要我一句一句指示吗。”
“是，在下明白。”影山嗓音干涩。
主动权在这一瞬间交换，影山的手开始在成濑领身上游走，轻轻划过他的心窝，找到了左侧的那点。指尖轻轻蹭过顶端，发觉乳头早已硬挺，不知是因为接触了微凉的空气还是受情绪的影响。影山用指腹描画着成濑的乳晕，时轻时重地按压，像是在钢琴上奏出乐曲。成濑领被他的动作刺激，鼻腔里发出愉悦的声音，脑袋微微后仰，就枕上了影山的肩。影山修剪圆润的指甲划过他的乳孔，他便忍不住轻声呻吟，紧紧抓住影山的手臂了。

“领様，需要继续吗？”影山在成濑耳边问。成濑领侧头，鼻尖蹭过了影山的脸颊。
“当然。”
得到肯定的答复，影山的手开始下移，成濑领的身上隐约可见几条肋骨，影山的掌心发烫。在肚脐周围试探性地画了个圈后继续向下游走，另一只手虚扶在他腰上，解开了皮带。宽松的西装裤滑下来，半勃起的性器将内裤顶的凸起一块，影山看着窗户上的倒影，扯下了他身上最后的遮挡。
那东西已经完全暴露在他眼前了。影山的手灵活地在成濑下身套弄，快感渐渐涌去下半身，成濑领眯起眼睛，凭本能环上他的手臂，视线落在漆黑的窗玻璃上，看见执事眼眸低垂，表情远不及他的动情。
影山想去吻领的侧颈，叼住他的耳垂细细吮吸，看他在双重刺激下会做出什么反应，但心底有个声音告诉他不能这么做。眼前的这个是他的主人，自己直到死都是属于他的，没有得到许可就不能越过那道线。他只用手抚慰着成濑领，听他似欲似忍的喘息，另一只手环紧了细窄的腰。
成濑领在影山耳边吐出热气。
“それだけ？”

性器在影山手中硬得发红，成濑领还会主动晃动腰部去迎合他的动作。影山加重了动作，指尖擦过湿润的顶端，又温柔地抚摸根部，另一只手同时移到成濑领胸前，重复刚才那令人愉悦的动作，一下子就感觉成濑的身体绷紧了。
“唔......”
成濑领的呼吸加快，无法抑制的喘息声溢出唇间，影山察觉到了他的反应，之前数次也是这样的。他将一个吻落在他耳后，手下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立刻就让成濑颤抖着泄在了他手里，精液顺着指缝流下来，滴落在成濑未完全褪去的裤子上。
“哈......”高潮余韵里的成濑领剧烈地喘息着，双目失神。朦胧中感觉右手被影山牵起，轻轻在手背上落了一吻。“对您做出这样失礼的事，在下感到万分抱歉。”
成濑领转过头去，寻到了他的唇。
“别道歉。”他用气音说，“不许道歉。”
“是。那么，您允许在下继续下去吗？”
“继续吧。”
成濑领已不再是那个温润中带着锋芒的律师了。天使也好魔王也好，在影山面前他不想戴上任何伪装。他只是他自己，那个最真实的自己。

“对我做些什么吧，影山。”
影山让领转过身面对着自己，眼镜不知什么时候被取下，一双眼睛毫无遮挡地看向在自己怀中面色泛红的人，他的主人，他的爱人。
影山低下头去嗅闻领颈间的气息，叼住突出的锁骨轻轻啃咬。成濑领被舔的绷紧了身子，一双手还不老实，摸索着去扯掉影山身上的衣物。
影山的唇渐渐下移，轻吻落在的领的心口，没有过多犹豫就含住了刚才玩弄的地方。成濑领腿一软，撑不住地往后倒，影山就顺势把他压倒床上，听着他的喘息，颤声叫自己别那么激烈。
不同于在法庭上清冷利落的声音，成濑领每每到了这种时候总是无法咬准字音。语气中带上了软软的甜腻，说不成句的话中还夹杂着喘息。影山就更加过分地玩弄他的身体，离开乳首去亲吻他的腹肌，舌尖在肚脐里打了个转，引得人一阵阵战栗。
他似乎已经不在意什么是否逾矩了。影山伸手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他知道那里放着润滑。冰凉的液体涂抹在穴口周围，成濑领还来不及适应，便被滑进了一根手指，轻车熟路地找到体内的腺体按压挑逗。无法遏制的快感潮水般席卷了他，他把影山的手指紧紧咬住，企图阻止它在自己体内肆意妄为。可那只是徒劳无功，影山只是动动手指他就没了力气，双腿软下去不再试图并起，穴口也被影山用两根手指拉开，暴露无遗。

“如果领様觉得讨厌的话，请一定要告诉在下。”
影山身上早已没有什么衣物的遮挡了。成濑领看见他的腹肌和胸肌，昏昏沉沉地想这人明明一直都在工作哪里来的时间健身，还没理清头脑就感到后穴被一股不可阻挡的力量撑开，硬的粗的，满当当的涨的难受。他忍不住惊叫一声，咬紧牙关努力消化着不适感。
影山用干净的那只手抚上他的脸颊，将拇指塞进了他的嘴里。
“如果害您不舒服了，就请咬我吧。”
影山继续开拓着他的身体，之前用过了润滑，进入的过程并不算困难。成濑领含着他的手指含混不清地呜咽，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等到全部没入也只是在手指上留下了浅浅的痕迹。影山在他鼻尖上落下一吻，安抚意味十足。
“希望领様可以给我指示，接下来需要我怎么做。”
成濑领闭上眼睛喘息，深深地吸气呼气，试图忽略被侵犯的紧张。
影山，不要停下来。他用气音说。
他看见执事的嘴唇抿紧了。影山低下头，在他身上落下一个个细小的亲吻。
“遵命，魔王大人。”

影山在成濑迷蒙的视线下开始动起来，架起他的双腿将他身体抬高，好让动作更方便些。两人都熟知对方的身体，影山一次次撞进他体内，每一次都感觉到肠肉抽搐着将自己吸得更紧。成濑领从喉中断断续续冒出呜咽，被影山带进了快感的漩涡。
体内的那一点被狠狠擦过，成濑领像受惊的小动物一样发出叫声，脚趾也蜷缩了起来。他睁开眼睛看着影山，被情欲淹没的双眼里盛满了不安。他想要抱着什么获得一点安全感，于是向影山伸出手去。
影山顺着他的意思把他抱起来，趁机换了姿势让领坐在自己身上。他的掌心贴在成濑领的后背，摸到了背部突出的肩胛骨，像极了天使失去羽翼的翅根。他眼神暗了暗，侧过头去亲吻成濑领的耳廓。
“请允许在下好好爱您，我的天使。”
“我不是什么天使......”成濑领抱着他的肩膀摇头，声音里是很明显的哭腔。
“没关系。即使离开了天国，在下也会永远陪在您身边的。”
影山不再拘泥于礼节，一句句地询问主人的意愿，而是托住他的身体，带着他动了起来。成濑领已经将自己脆弱的一面完全暴露出来了，他跨坐在影山身上，一下一下被顶的起伏，腿根直打颤。影山突然放松了支撑他身体的力量，成濑领无力支撑，直直地坐了下去。性器卡进身体极深的地方，他叫不出声音，抱着影山咬住了他的肩头。影山的呼吸打在他身上，似乎在笑。

“领様不喜欢这样吗？”
成濑领连连摇头，才睁开了一条缝的眼睛又紧紧闭上。他面对着穿衣镜，可以清楚地看见两人身体交叠的样子，自己坐在影山身上，脸上的表情被情欲影响得无法控制，他羞于去看镜子里的画面，大脑一片空白。
“可是领様，”影山托着他的臀又重重往上顶了一下，“您咬得很紧呢。”
执事毫不脸红地将他的感知描述出来了，他对待成濑领不再礼貌谦恭，而是完全掌握了主导权，他深知如何让对方愉悦，不管成濑领如何颤声呻吟都充耳不闻，一次次将他送上快感的巅峰。成濑领在潮水般的快感中浮浮沉沉，身下是执事炽热粗大的性器，乳首也被含住了细细啃咬。朦胧间看见影山的眼睛，带着他最爱的锋芒。
事后影山为成濑领仔细地清理了身体，帮他擦洗干净后把人抱到了床上。领眼中的水雾还没有散去，朦胧地看向影山。
“不管到了什么地方，你都会陪着我吗。”
“不管我命令你做什么，你都不会有丝毫犹疑吗。”
执事将手扶上肩膀，低头行礼。
“您的话语就是在下的信条，您即是在下的信仰。”

“即使要献上生命，在下也在所不惜。”
——
开车好难我好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