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耕:どこにいるの

*短打,失忆梗
*开车未遂
*大野家族其他成员有出现
*老套,但是我喜欢
*没有糖
*我发现我写东西经常前后文风不符???是我的错觉吗这什么毛病
——
“呐,耕太さん......”贵田春彦捧着相册,小心翼翼地翻过一页,“记得这个吗?耕太さん第一次带我去公园呢......”
耕太抱着抱枕坐在他旁边,呆呆地看着他翻过一页又一页,结结巴巴地为自己解说那些照片背后的故事。突然,相册被一条伸长的手臂抢过,小春发出一声惊呼:“啊,怪物くん......”
“小春真笨,什么都说不好!”太郎撅着嘴,一屁股坐在耕太身边,“还是我来吧!呐呐耕太,你还记得这个吗?这是咖喱,超级好吃哦......”
耕太看着照片上的料理,并没有产生什么强烈的共鸣。“感觉可能,在饭店里见过......?”他勉强应了一句。
太郎的脸立刻垮了下来。“这算什么......这算什么啊!”他愤怒地指着照片上的自己和耕太,“这是耕太做的啊!是你为我做的咖喱!怎么、怎么可以连这都不记得......”

“吵死了!”见太郎又突然开始闹脾气,鲛岛零治皱起了眉。“这能怪耕太吗?他连那位律师大人都不记得了啊!”
一句话,突然让室内安静了下来。
“啊,继续看吧!”小春慌忙从发愣的太郎手里夺过相册,“耕、耕太,记得这个吗?健太的节目来家里出差,我们都上镜了呢......”
“他是谁?”耕太伸出手指点着相册上穿着黑色西装的人。“为什么他的脸是模糊的?”
“啊啊,都说了拍我要注意一点嘛!”413不知什么时候出现,飘在空中抱怨着,“我本来就不是人类,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被镜头收到啊!”
耕太看看照片,又看看413的领结。照片上的人分明打着黑色领带。
耕太失忆了。
他出了车祸,在医院里躺了好几天。终于被接回家时,他头上缠了好几圈绷带,呆呆地站着,不叫他就不知道该做什么,像个发条坏掉的人偶。
他蜷缩在沙发上,榎本径给他端来一杯水。耕太接过,问他:“领在哪里?”
把他接回家的领什么都没说,拎上公文包默默再次出了门。

耕太捧着水杯,无意识地摸着无名指上的指环。银色的圈上刻了很小的字迹,写着“りょう”。
他想,这一定是很重要的人。
大家都散去了。413“嘭”地消失不见,零治去了公司,太郎鼓着脸回到自己屋里,小春在各个房间进进出出,似乎是在忙家务。
耕太也回到了自己的卧室。大家都告诉他那是他的房间。那本相册就摊在他的桌子上,大概是小春刚刚放进来的。耕太扫了一眼,屏住了呼吸。
穿着黑色西装的人的面貌显现出来了。
是他......耕太畏惧地后退了几步,明明感到恐惧,目光却像被粘在了照片上一样移不开眼。照片上的人并不是413,没有戴着那顶可爱的小礼帽,金色的徽章在西服领口闪着冷冷的光。
那个,每天都会沉默地注视着他的男人。
不、不要再看了......冷汗爬上耕太的后背,他抓起桌上的美工刀,向那张温柔的笑脸刺去。
耕太对这个家很陌生,相似的容颜又在昭示着他们确实有血缘上的关系。大家都很贴心,对于失忆的他百般照顾,想尽一切办法想要帮他恢复记忆。

只有一个人,让耕太感到害怕。
男人似乎是家里的主人,就连小孩子脾气的太郎见到他都会乖乖的。耕太总觉得,他对自己和其他人都不一样。
“誰?”第一次见面时,他这样问他。
男人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时,声音里有一丝沙哑。
“我叫......成濑领。”
啊,他的名字也是りょう。耕太想。
成濑好像从事着法律工作,每天早出晚归。耕太偶尔在电视上看见他,成濑拎着公文包走得极快,不管记者怎么央求都只能拍到他的侧脸。
耕太看着他毫无感情的眼睛,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
每天晚上回了家,成濑都会到耕太的房间坐一会儿。耕太坐在床上,他坐在房间唯一的椅子上,只是看着他。耕太不敢长时间看他的眼睛,不敢正视那里面泡沫一样的哀伤。明明是双很温柔的眼睛,看久了却觉得重心不稳,像是要坠入深渊。失去了记忆的耕太就像是飘在水面上的草叶,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打进漩涡。
为什么他一直这样看着我呢。耕太想。他的悲伤,要我也一起承担吗。

有时候,成濑会向他讨一个吻。不勉强,只是轻轻地在额头或脸颊上碰一下。耕太疑惑的同时还有一丝畏惧,但他很少拒绝。他跟小春他们提过这件事,那孩子居然一副很高兴的样子,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自从回到家,耕太每天都会经历这样的事。和一个陌生的亲人坐在一起,半抗拒地接受他的亲吻,听他留下一声似有似无的叹息后离开。耕太在空旷的双人床上翻了个身,缩成小小一团。
床的那一边,之前躺着谁呢。耕太想着,轻轻摸着床铺。
是りょう吗。
成濑领回到家,看见了被划坏的相片。耕太抱膝坐在床上,把脸藏在身体中间。
不久之前,这个人还会对自己露出天使样的笑脸,做自己温暖的支柱;现在却连看都不愿意看他,他们的回忆也被他亲手毁坏。
成濑的西装是湿的。外面的阵雨下到第三场,他那把黑色的伞挡不住四面八方打来的水珠。他又看了一眼耕太,那个瘦小的身影一动都不动,成濑用潮湿的手指把碎的乱七八糟的相片收好,拿着出了房间。一张碎片从相册的缝隙滑下来,他没注意到。

成濑去了客房,现在这个房间作为他的卧室使用。他把那些碎片倾倒在桌子上,试图拨弄着将它们复原时,注意到了那个缺口。
耕太手里举着的棉花糖缺了一角,精心压出的花型缺了一片花瓣。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湿了眼眶。
榎本径拿着两杯果汁进来时,桌子上已经摆了好几个空啤酒罐了。对于他的到来,成濑完全不为所动,又嘭的一声拉开了拉环。
“领桑,喝太多了。”榎本瞥了一眼凌乱的桌面。成濑充耳不闻,仰头将啤酒倒进嘴里。看来明天没有官司。榎本径想。
“径。”冰凉微苦的液体滑进喉咙,成濑开了口,“为什么是我们,为什么是他呢。”
榎本径在他身边坐下来,将果汁放在两人脚边。他是家里最沉默的孩子,不过正是因为这样,表明了他将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
“先是癌症,好不容易熬过了五年,又是失忆......为什么?”成濑的手微微颤抖着,使啤酒罐变了形,“是在惩罚我吗?”
“没有这回事。”径把果汁凑到嘴边,却不喝。
天是阴的,外面看不见月亮。成濑领走到窗前,拉上窗帘。

“无门今天也在屋顶上吧。”他看着朴素的帘子——是白色的,在白天连光都挡不住。“说实话,每次看到他那个样子,我都会怕。”
“无门吃了太多糖了。”径说,“还不愿意去医院。因为麻醉药对他没用,会痛。”
“是吗......”透过窗帘,成濑看到了那抹漆黑的影子,“会痛啊。”
他们都已经被疼痛侵透了骨髓,再受不起任何刺激了。
“径,回去吧。我自己待会儿。”
成濑知道自己醉了。
对于自己的状态,他总是了解的很清楚,但他不愿去调整。比如被刀子刺伤时他不会想着去叫救护车,比如现在他宁愿就这样醉着闯进耕太的房间。
耕太没有锁门的习惯,见他闯进来吓了一跳。借着不清醒的意识,成濑摇摇晃晃地扑到床边,捉住了他的手腕。
在发抖,又开始害怕了。模糊的混沌之中,有一个念头清晰地冒出来。耕太的手握成拳,在他手里止不住地颤抖。成濑抬头去看他,却迷迷糊糊看不清。那个清晰的声音继续敲打着他的大脑,对他说,看啊,他想逃了。
他焦急地将嘴唇撞上去,丝毫不管耕太闷在喉咙里的惊呼。掺了酒精的思绪乱成一团,成濑闭上眼睛,索性不去想。

一样接吻时的颤抖,一样的不知所措。只是不再是出于心中的悸动,而是出于恐惧与迷茫。
耕太开始挣扎了。偏着头胡乱躲着他的吻,用力想把自己的手腕挣脱出来,不知怎么的就被人扳过了肩膀,摔在柔软的枕头上。成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第一次有了燃烧的温度。
快点想起来。
快点想起来。
耕太不知道这声音是出自于成濑口中还是自己脑海深处,但不管是哪一边都让他疯狂地想躲。带着酒气的吻落在他脸上,又印上脖颈,力度大得像是要将他拆吃入腹。
不对,完全不对。耕太的眼前开始模糊。他不该在这里,不该与这个人做这种事。他手指上还戴着刻有恋人名字的指环,不该在这里与不认识的人做这种事。
“不要......”耕太的声音细得像一条线,“不行,求你了......”
成濑咬住了他的衣领。
“不、不要!”耕太惊慌地挣扎起来,却发现成濑力气大得惊人。
不要,りょう......
“领!”
成濑一愣,不由得松开了耕太。耕太蜷缩起来,紧紧闭着的眼睛里含着泪。

“耕太......”成濑张了张嘴,发出的声音嘶哑不堪。
“领,领......”耕太紧紧攥着被子,不愿睁开眼睛,“你在哪......”
......没想起来啊。
成濑深深叹了口气,酒似乎醒了大半。耕太记得自己有个恋人,但却不记得是他。他想笑,又痛苦得想叫。
不行了,今天不能再留在这里了。成濑直起身体,又恢复了平常的样子。
“申し訳ないです。”
耕太睁开眼,成濑眼中的那簇火已然熄灭。
“对于今天的事我会赔罪的,以后不会打扰你了。”
成濑向他扯起一个笑容。“晚安。”
一种领悟